子曰：君子義以爲上

音頻學【論語·陽貨篇第23章】孔子怎樣闡述義與勇的關係？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爲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爲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爲盜。』

這段話的意思是，子路問：『君子崇尚勇力嗎?』孔子說：『君子以義爲最高準則。君子只有勇而沒有義，就將作亂；小人只有勇而沒有義，就會爲盜。』

怎樣理解『君子義以爲上』呢？孔子認爲，仁義是道德的核心，是道德的最高準則。君子的一言一行，都要以是否符合仁義來衡量，在符合仁義的前提下，勇才具有道德的價值。

關於『仁』與『勇』的關係，【論語·憲問篇】還記載了孔子的另一句精闢之論。他說：『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這就是說，仁者一定勇敢，仁者之勇是大智大勇，是一種奉獻和犧牲精神。而缺乏仁義精神的『勇』，是匹夫之勇，會幹出許多傷害仁德的事，是不可取的。

附：

【原文】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爲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爲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爲盜。』

【譯文】

子路說：『君子崇尚勇力嗎?』孔子說：『君子以義爲最高準則。君子只有勇而沒有義，就將作亂；小人只有勇而沒有義，就會爲盜。』

怎樣理解『君子義以爲上』呢？孔子認爲，仁義是道德的核心，是道德的最高準則。君子的一言一行，都要以是否符合仁義來衡量，在符合仁義的前提下，勇才具有道德的價值。

【論義以爲上：孔子勇德觀之現代詮釋】

孔子在【陽貨篇】第23章提出的"君子義以爲上"命題，實爲儒家倫理思想之樞要。此章雖僅四十一言，卻構建了完整的道德價值層級體系，其精微處值得深入闡發。

一、義爲勇之綱紀
孔子以"義"爲勇德之根本準則，此說具有雙重哲學意涵。其一，"義"在此處非僅指適宜性，實爲"仁"之具體顯現。【禮記·中庸】云："義者，宜也"，而【孟子·離婁上】更明言"仁，人之安宅也；義，人之正路也"。孔子將義置於勇之上，實則是以仁道統攝勇德。其二，"君子有勇而無義爲亂"的警示，揭示了道德價值序列的不可逆性。朱熹【論語集注】解此章謂："君子小人，以位言也。亂與盜，以事言也"，指明無義之勇必將導致社會秩序的崩解。

二、勇德之兩重境界
孔子區分"仁者之勇"與"匹夫之勇"，實開儒家勇德論之先河。仁者之勇具有三個特徵：其一爲"見義而爲"的自覺性，【論語·爲政】"見義不爲，無勇也"可相印證；其二爲"殺身成仁"的超越性，此即【衛靈公】篇所示境界；其三爲"知者不惑"的理性特質，與【子罕】篇"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形成完整德性體系。反觀匹夫之勇，恰如荀子所斥"狗彘之勇"，徒具形式而失其本真。

三、現代語境之啟示
在價值多元的當代社會，孔子此論尤具現實意義。首先，它警示我們警惕"去道德化的勇氣"，任何脫離正義原則的個人英雄主義終將異化爲社會危害。其次，爲現代公民道德建設提供範式：真正的勇氣必須建基於對正義的認知與持守。王陽明【傳習錄】云"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正可與此章互釋。

要之，孔子通過"義以爲上"的命題，不僅確立了儒家勇德觀的基本框架，更構建了德性倫理的價值排序。這種以道德理性統攝情感衝動的思想，對於矯正當代社會重能輕德、尚力貶義的傾向，仍具有不可替代的教化意義。學者錢穆曾言："中國人之道德精神，必以仁義爲本"，此章正是最佳註腳。

【論君子勇義之辨——釋〖陽貨〗「義以爲上」章】

【論語·陽貨】載子路問勇一章，實爲孔門道德哲學之精要。夫子以「義以爲上」爲綱，剖判勇德之正邪，其義理層次可作三重闡發：

一、義爲勇之本體
「義者，宜也」（【中庸】），乃裁製事物之準繩。夫子謂「君子義以爲上」，非僅言價值序列，實揭示勇之存在論基礎。朱子【集注】云：「君子循理，故動必以義。」此理即天理之節文，勇若離此節度，則如無舵之舟。程樹德【論語集釋】引李塨說：「義者，勇之干也。」猶木無干則枝葉不存，勇無義則德性蕩然。

二、勇義相濟之辯證
「有勇無義爲亂」之訓，顯現儒家「質文相勝」之理。勇若野馬，義爲轡銜，【禮記·聘義】所謂「強有力者能以義退讓」正是此意。然孔子非貶勇德，【泰伯】篇贊「仁者必有勇」，蓋真正大勇必發於仁義之端。王夫之【讀四書大全說】析之甚精：「義載勇以行，勇翊義以立。」二者猶陰陽之互根，缺一則道德實踐失其完整。

三、君子小人之分判
同爲無義之勇，君子「爲亂」、小人「爲盜」，此中深意當參【孟子·離婁】「惟大人爲能格君心之非」之說。君子失義，其害在壞禮樂制度；小人失義，其患在傷民生財產。劉寶楠【論語正義】引焦循說：「亂者逆理，盜者悖德。」雖同源於義之缺失，然因主體位階不同，其流弊遂有層級之差。

今觀夫子此訓，實爲當代社會之明鏡。今人所謂「勇氣」，往往淪爲血氣之爭，或異化爲功利工具。若返觀「義以爲上」之教，則知真正勇德必建基於三個維度：於個人爲心性之節制，於群體爲倫理之持守，於天下爲道義之擔當。此即【易傳】「立人之道曰仁與義」之微旨，學者當深體之。

【論君子義勇之辨——釋〖陽貨篇〗第23章微義】

孔子於【陽貨篇】"君子義以爲上"之論，實爲儒家倫理體系之樞要。此章以子路問勇爲機，夫子特揭"義"字爲綱，非僅答問，實乃正本清源之教。今試析其三層精義：

一、義爲勇之本
夫子以"上"字立極，明義乃價值序列之巔。【禮記·中庸】云："義者，宜也。"君子之勇必以道德正當性爲根基。朱子【集注】謂："君子小人，皆以義爲本。"無義之勇，猶無舵之舟，終必失其所之。管子所謂"四維不張，國乃滅亡"，正可與此互證。

二、勇德分殊之辨
"君子爲亂""小人爲盜"之判，深具社會學洞見。君子失義則亂禮法，小人失義則壞財產，此即【孟子·離婁】"上下交征利而國危"之先聲。程頤【經說】點明："勇而無義，則勇非其勇。"蓋君子之勇當如顏淵"不遷怒"之克己，非子路"暴虎馮河"之逞強。

三、仁勇體用關係
【憲問篇】"仁者必有勇"之說，實與此章呼應。仁爲體，勇爲用；義爲經，勇爲權。王陽明【傳習錄】云："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仁者之勇，乃"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的道德實踐力，非血氣之剛。此即【易·乾卦】"君子以自強不息"之真諦。

今人解此章，當注意三個維度：其一，義作爲價值理性對工具理性的統攝；其二，社會階層與道德責任的對應關係；其三，德性倫理中諸德目的有機聯繫。孔子此訓，實爲針對春秋"尚力"風氣的撥亂反正，對當今功利社會尤具鏡鑒意義。

要之，儒家義勇觀非簡單德目並列，乃構成以仁爲根、以義爲干、以勇爲葉的德性體系。明乎此，則知夫子"義以爲上"四字，實爲君子人格之圭臬，亦治國平天下之樞機。學者當於此章細玩"上"字之深意，方能體認儒家"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的真勇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