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衛靈公篇第4章】儒家也講『無為而治』...

音頻學【論語·衛靈公篇第4章】儒家也講『無為而治』嗎？

15·4 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這裡所謂『無為而治』，專指聖王知人善任，自己不親勞於事，立身正己，以德化民，從而使天下得以治理。這是儒家的政治主張，與道家主張順其自然的『無為而治』是有區別的。『南面』，指天子之位。

孔子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達到無為而治境界的，應該是舜吧？他做了些什麼呢？謙恭而端莊地坐在天子之位就是了。』

舜為什麼能做到無為而治呢？【趙歧·孟子注】說：舜『任官得其人，故無為而治。』歷史記載，舜是非常善於識人用人的古代聖王，大禹和皋陶等都是他任用的著名賢臣。司馬遷在【史記·五帝本紀】中，記述舜有賢臣22人，他們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三國志·吳志·樓玄傳】說：舜能『所任得其人，故優遊而自逸也。』【大戴禮·主言篇】說：『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 【新序·雜事三】說：『故王者勞於求人，佚於得賢。舜舉眾賢在位，垂衣裳恭己無為而天下治。』可見，舜的『無為而治』，是指他不去親自處理具體政務，而把主要精力用在選賢任能上，再以自己的高尚品德、人格力量為天下做出榜樣。後世也把儒家主張的無為而治稱之為『垂拱而治』。

附：

【原文】

15·4 子曰：『無為而治①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②而已矣。』

【注釋】

①無為而治：專指聖王知人善任，自己不親勞於事，立身正己，以德化民，從而使天下得以治理。這是儒家的政治主張，與道家主張順其自然的『無為而治』是有區別的。②南面：指天子之位。

【譯文】

孔子說：『達到無為而治境界的，應該是舜吧？他做了些什麼呢？謙恭而端莊地坐在天子之位就是了。』

【論儒家"無為而治"的政治哲學精義——釋〖衛靈公〗"舜無為"章】

【論語·衛靈公】第四章所載孔子稱頌舜"無為而治"之語，實為儒家政治哲學之精微所在。此章雖僅三十餘字，然其中蘊含的治道要義，足為後世法。今試析其三層深意：

一、聖王德化之本體論
舜之"恭己正南面"，非真無所作為，乃是以德性本體為治道根基。朱子【集注】謂："聖人德盛而民化，不待其有所作為也。"此與道家"道法自然"之無為有本質區別。儒家之無為，建基於"為政以德"（【為政】），其核心在"正己"二字。【中庸】云："君子篤恭而天下平"，正是此義。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尚書·益稷】），實乃德性充盈發用之外顯。

二、知人善任的方法論
趙岐【孟子注】點明"任官得其人"乃關鍵所在。考諸【尚書·舜典】，舜命禹平水土、契敷五教、皋陶明五刑，形成"九官十二牧"的職官體系。此即【大戴禮】所稱"不下席而天下治"的制度保障。儒家"無為"實為"大有為"——其要在"勞於求人，佚於得賢"（【新序】）。程頤【經說】闡發此理："聖人非不欲有為也，蓋得其人要則不必親勞。"

三、垂拱而治的實踐論
"南面"之儀非徒形式，實含"正位凝命"（【周易·鼎卦】）的象徵意義。舜通過"正色率下"（【尚書·舜典】）的威儀，實現"不動而化，不言而信"（【孟子·盡心上】）的治理效果。這種"君逸臣勞"的治理模式，在【周禮】六官分職體系中得到制度化呈現，後世稱之為"垂拱之治"。王夫之【讀四書大全說】特別指出："儒者之無為，正其大有為處。"

結語：
孔子此章實開儒家"內聖外王"之道統。舜之"無為"包含三重境界：本體層在德性修養，方法層在選賢任能，實踐層在禮制規範。較之道家"絕聖棄智"之無為，儒家更強調"德位相配"的積極無為。明儒薛瑄【讀書錄】謂："聖人無為，非不為也，但不妄為耳。"此語最得本章要義。今日研讀此章，於現代治理體系中"放管服"改革，猶有深刻啟示。

【論儒家"無為而治"的政治哲學內涵——釋〖衛靈公〗"舜無為"章】

【論語·衛靈公】第四章所載孔子稱頌舜"無為而治"之語，實為儒家政治哲學中極具深意的治理範式。此"無為"非道家之"自然無為"，而是一套嚴密的德治體系，其要義可從三個層面剖析：

一、任賢機制之"無為"
舜之治術首重"勞於求人，佚於得賢"（【新序】）。【尚書·舜典】詳載其"咨十有二牧"、"命九官"之制，建立完備的職官體系。趙岐注【孟子】所謂"任官得其人"，實指建立制度化的人才選拔機制。舜命禹治水、皋陶明刑、契敷教，形成專業化的行政分工，此即【大戴禮】"不下席而天下治"的制度基礎。這種"垂拱"之治，實為儒家"君逸臣勞"政治分工論的雛形。

二、德化示範之"無為"
"恭己正南面"包含雙重修養工夫："恭己"體現【堯曰】篇"允執其中"的慎獨功夫，"正南面"則合乎【禮記·玉藻】"端冕而聽朝"的威儀規範。舜通過"克諧以孝"（【尚書】）的德行示範，實現【中庸】所謂"不動而變，無為而成"的教化效果。這種"德風德草"的感召模式，正是儒家區別於法家強制治理的根本特徵。

三、權責體系之"無為"
司馬遷記載舜"三歲一考功"的考核制度（【五帝本紀】），證明其"無為"實為完善的監督機制。舜"流共工於幽州"（【孟子】）的舉措，更顯示其"無為"包含明確的問責權力。這種"任賢—考核—黜陟"的閉環管理系統，使君主可從具體事務中超脫，專注於頂層設計，恰如【周易·繫辭】所言"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

比較儒道"無為"之異：道家之無為強調"絕聖棄智"的自然演化，而儒家之無為重在"知人安民"的主動建構（【皋陶謨】）。王夫之【讀四書大全說】點明："舜之無為，非付天下於不理，乃治之至也。"宋代朱熹更將此章與【大學】"絜矩之道"相發明，揭示出儒家無為思想中"制度—道德—效能"的三維互動。

要之，舜的"無為而治"實為儒家德治思想的最高實踐形態，其現代啟示在於：卓越領導力不在於事必躬親，而在於構建賢能政治體系與道德示範機制。這種治理智慧，對於當代管理實踐仍具重要借鑑價值。

【論儒家"無為而治"的政治智慧】

【論語·衛靈公】第四章所載孔子論舜"無為而治"之語，實為儒家政治哲學之精義。今試析其要旨如下：

一、聖王治道之本
舜之"無為"，非道家之自然無為，乃"任賢使能"之積極無為。趙岐【孟子注】謂"任官得其人"，正得其要。蓋聖王之治，首在"勞於求人，佚於得賢"（【新序】），此即【大戴禮】所言"不下席而天下治"之真諦。其核心在於建立"賢能政治"的治理體系。

二、德位相配之要
"恭己正南面"五字，實含三重深意：
1. 德性修養："恭己"乃內聖功夫，體現【大學】"修身"之本；
2. 威儀示範："正南面"為外王表現，合乎【中庸】"禮儀三百，威儀三千"之教；
3. 垂拱而治：通過德性感召與制度建構實現"不令而行"（【論語·子路】）。

三、儒道之別辨
較之道家"無為"，儒家特色有三：
1. 人事優先：強調"舉賢才"（【論語·子路】）的主動作為；
2. 德治基礎：以"為政以德"（【論語·為政】）為前提；
3. 制度保障：通過"正名"（【論語·子路】）建立職分明確的官僚體系。

四、現代啟示
舜治之道啟示今人：
1. 領導藝術：重在"知人安民"（【尚書·皋陶謨】）；
2. 管理智慧：高層當"執要"，中層當"司詳"；
3. 治政境界：達到"其身正，不令而行"（【論語·子路】）的治理效能。

要之，儒家"無為而治"實為"有為"之極致，乃通過建立賢能制度與德性示範實現的治理高階狀態。錢穆先生【論語新解】謂此章"見古人理想的政治境界"，誠為的論。學者當於此體會儒家"內聖外王"之道的實踐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