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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丰二年8月18日被捕,到12月29日出狱,历时一百多天,受“乌台诗案”牵连的苏东坡大难不死,被贬谪为黄州团练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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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还是有一点的。宋真宗时,各级官员都大涨过一次工资。宋代官员俸禄在封建社会是最高的,约是汉朝的10倍,清朝的五六倍。有人算过,宋朝宰相的月收入有五十多万文,当时一斗米不过五十文,也就是说,宰相的月薪可以买十二万斤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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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整体水平虽然高,但不同等级之间的差别也大得惊人,团练副使的工资约是二十千文。像苏东坡这样被贬的官员,工资更少且不说,按规定还拿不到现钱,只能给他一些东西,卖了才是钱。当时在职官员的工资除了直接发现钱外,也有一部分以实物折价,名曰“折支”,被贬的官员则被剥夺了拿现金工资的权利,全部“折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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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折支”,最后到苏东坡手上的工资就不知道还剩几折了。“折支”给苏东坡的东西挺稀罕,是官酒卖完后退回来的酒袋子,得他自个儿拿到街上去卖钱。苏东坡看着一堆破酒袋子,眼都直了,脑子里“哗拉”一下想起这个词――“酒囊饭袋”,他不由苦笑一声,天哪,什么人这么有远见,居然能“预料”到这“酒囊”,实实在在就是我苏某人的“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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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K, x0 f# T' b0 k 在《初到黄州》一诗中,苏东坡说到了这件事:“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只惭无补丝毫事,尚废官家压酒囊。”苏东坡自嘲地说,你看我在这儿什么都不干,朝廷还给我一批“酒囊饭袋”,真是惭愧啊,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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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这是因为苏东坡还挂着个“水部员外郎”的虚衔。南朝才子何逊、唐朝诗人张籍都在水部干过,苏东坡一联想,是不是诗人老是“诗”啊“诗”的,所以皇帝就给个最“湿”的地方――水部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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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处境多么艰难,生活总得继续。“生”是活着,“活”是过日子,这两个意思差不多、天地间至尊至大的字合在一起,却一下变得普通而简单,变得日出日落的平平淡淡,变得千年万载的柴米油盐。苏东坡的生活和日子过得有点艰难,但他肯认命,且很快借鉴了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办法,还迫不及待地推荐给像他一样过穷日子的朋友们。 % f1 s/ Z0 G% g% ]; a3 s/ `- s
- M. o# J3 A# Q7 `- v/ i 在给秦观的信中,苏东坡认真地介绍了自己的“持家之道”,月初取4500钱,分为30份,挂在屋梁上,每天取下一串维持生活。偶有节余,则放在竹筒里,留以待客。苏东坡说此法得自贾收,少游不妨一试。他还告诉秦观,如此精打细算,估计积蓄能撑一年,至于一年后怎么过,到时再说吧,老夫我“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预虑,以此胸中都无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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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且过”,这就是苏东坡初到黄州的想法。不过,只要有他这样的心胸,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