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之所以成为中国文化的总纲,根源在于其独特的“易象思维”模式。这种思维以“观物取象”为核心,通过卦象与汉字的象形特质,构建了一套贯通天人的符号体系。伏羲画卦“仰观俯察”与仓颉造字“依类象形”,本质上都是对宇宙规律的具象化提炼。《周易·系辞》所谓“圣人立象以尽意”,正揭示了象思维通过具象符号直达本体的认知路径。
汉字作为世界上唯一持续使用的象形文字系统,其形、音、义三位一体的结构,实为易象思维的物化结晶。许慎《说文解字》援引《系辞》阐释文字起源,恰说明卦象与文字同源共生于“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的认知范式。这种思维将抽象哲理凝练为可感之“象”,使“道器不二”的元文化得以通过文字载体代代相传。
先秦诸子虽道论各异,但均未脱离“一阴一阳之谓道”的易学框架。如庄子言“道通为一”,老子谓“道法自然”,其差异不过如云层遮蔽下的局部天象,而云上之日终归易理。这正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深层密码——以象为媒,下学上达,使“术”始终统摄于“道”的永恒光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