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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因『权者,民义所衡也;民不有兵力,则县长虽为民选,必欺民,而民选实戏欤』之问,溯【尚书】【孟子】【礼记】【论语】【管子】【韩非子】诸元典,辨权、义、力、选、戏之诂训,析民本与选贤之异同,陈历代乡举里选、察举、科举、谏议、清议、保甲民兵之制衡,辨民选之限。结论曰:民选非道之全体,亦非天然为戏;无义以立之,无力以持之,无礼以维之,无教以导之,无制以束之,则选票易为虚文;有是五者,则选为器,可辅治平。
关键词:权;民义;民力;选贤与能;礼法;治平
大纲:
一、解题:权、义、力、选、戏之诂训
(一)权为衡器,引申权柄
(二)义为民宜,非徒众意
(三)力为兵刑,亦为法教
(四)选为择贤,非止计数
二、义理:民本、选贤与制衡
(一)民惟邦本,天听自我民听
(二)选贤与能,举直错枉
(三)足食足兵,而信不可去
三、历代:选政与制衡之制
(一)乡举里选、察举、科举
(二)谏议、封驳、史官、清议
(三)乡兵、保甲与民力
四、辨今:民选之限与条件
(一)无兵未必必欺,无制则选易虚
(二)民选为器,非道之全体
五、结论:归于天人、心性、治平
一、解题:权、义、力、选、戏之诂训
(一)权为衡器,引申权柄
『权』之本义,秤锤也。
故权者,衡器也。引申之,则为权柄、权变、制衡。所谓『权者,民义所衡也』,察于权不可无所衡也,然所衡者非独民义,亦须天理、礼法、贤能、公议共衡之。
(二)义为民宜,非徒众意
『义』者,宜也。
民义者,民之公宜,非一时众口之私。若以票数为民义,则众口可操,私党可结,财势可诱,未必皆宜。故民义须经礼义、公论、贤者之导,方成公宜。
(三)力为兵刑,亦为法教
『力』者,兵刑之力,亦法教之力。【论语·颜渊】载孔子答子贡问政:『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又曰必不得已而去,先去兵,次去食,而信不可去。可见兵为末,信为本。民无兵,固弱;然无信无义,虽有兵亦乱。
(四)选为择贤,非止计数
『选』者,择也。【礼记·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选之本义在择贤,非止计数。若仅以人头多寡定权柄,而不问贤不肖,则【论语】所谓『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者,将见于世。
二、义理:民本、选贤与制衡
(一)民惟邦本,天听自我民听
此华夏民本之极则。天意不在高远,而在民心。然民心非恒常不变,须教化、养息、公议而后正。
(二)选贤与能,举直错枉
又【论语·为政】: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故儒家不以众取为公,而以贤能为公。选贤与能,乃公天下之要;若选而不得贤,则选为虚器。
(三)足食足兵,而信不可去
【孟子·公孙丑上】: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权力之正当,不在徒恃力,而在德义。然德义若无制度承载,亦难持久。故制衡之道,须兵、法、礼、教、议并举。
三、历代:选政与制衡之制
(一)乡举里选、察举、科举
周有乡举里选,汉有察举孝廉,隋唐以降有科举取士。皆非纯以票数,而以德行、经义、才幹、公论相参。【汉书·百官公卿表】曰:『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
县之权,自古有制,非一人可私。
(二)谏议、封驳、史官、清议
华夏制衡,不独在兵。谏议可争,封驳可驳,史官可书,清议可评,乡绅可议,宗族可规。此皆无形之兵。若选而无此,则选票孤立,易为豪强所操。
(三)乡兵、保甲与民力
古者寓兵于农,管子作内政寄军令,后世有乡兵、保甲。民有自卫之力,则权有所惮。然兵不可滥用,须统于法,归于义。无义之兵,是暴;无兵之义,是弱。故义与力宜相配。
四、辨今:民选之限与条件
(一)无兵未必必欺,无制则选易虚
用户谓『今民不有兵力,而县长虽为民所选,则必欺民』。此论有见,亦有偏。无兵而有权法、公议、罢免、监察、教化,未必必欺。若并此而无之,则选票诚为虚文。故问题不在『民选』二字,而在选之外有无制衡,选之内有无贤能,选之后有无罢免。
(二)民选为器,非道之全体
民选者,器也,非道也。器可善用,亦可恶用。善用则辅民本、选贤能、通公议;恶用则成党争、财阀、乡原之局。
若唯票是崇,不问德义,则乡原得势,民义反晦。
五、结论:归于天人、心性、治平
权者,非民义独衡,亦须天理、礼法、贤能、民力共衡。民义无兵则弱,有法有教有议则强。民选非天然为戏,亦非天然为真;无义、无力、无礼、无教、无制,则选为戏;有义、有力、有礼、有教、有制,则选为器。华夏治道当以民本为体,选贤为用,礼法为维,教化为基,兵刑为备,天下为公为归。天听自我民听,民心即天心;然民心须教化,公议须贤者导。如此,则权有所衡,选有所归,治平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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