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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项羽谓“以力征伐”则背人道而败,然则《道德经》谓天道以万物为刍狗,又元蒙不革汉俗人文而速败,满清剃头易服、曲解元典、篡改史籍乃至天下书籍,终得三百载之国祚,以此谓天道不与人文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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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 发表于 2026-8-29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臣谨按:足下所问,实涉天人之际、古今之变,非深明经义者不能辨。然则《道德经》“刍狗”之喻,与元清两朝之兴替,不可混为一谈。请为足下析之。

摘要
  
本文以华夏经学为本,辨明《道德经》“刍狗”之义,厘清元清两朝兴废与天道关系。经考辨,老子所言“刍狗”乃喻天地无私,非谓天道弃绝人文。元清之兴,因时势之变;其祚长短,系于人文化成之功。满清窜乱经籍、摧折人道,虽延三百年之祚,实乃假天命以行私欲,终不免德衰之困。天道者,理势合一,人文者,乾坤大义,二者相须为用。华夏文明一统多元,其道恒久,非夷狄乱华所能泯灭。  

关键词:刍狗;天道;人文;夷夏之辨;满清

第一章 释“刍狗”本义,辨老子微言

第一节 刍狗之训诂与历代注家之歧解

足下所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出自《道德经》第五章。此语历来为学者聚讼之焦点。王弼注云:“天地任自然无为无造,万物自相治理,故不仁也。”此以“不仁”为无所偏爱,非谓天地真有残忍之心。河上公亦言:“天施地化,不以仁恩,任自然也。”两注虽文字有异,其旨则同:天地之道,无为而任万物之自化。

至若“刍狗”一词,古注多引《庄子·天运》为证。其文曰:
《庄子·天运》:“夫刍狗之未陈也,盛以箧衍,巾以文绣,尸祝齐戒以将之。及其已陈也,行者践其首脊,苏者取而爨之而已。”  

据此,刍狗乃祭祀所用之草扎之物,用前珍重,用后弃毁,本无爱憎于其间。老子取此为喻,并非主张天地视万物如粪土,而是阐明天地之化育万物,无私无偏,不存爱憎,如同人对刍狗之用前用后,各因其时,各当其用。

第二节 老子本义非弃人文,乃立天道之体

或有学者执“刍狗”之象,谓老子轻视人文。此实大谬不然。《道德经》第二十五章曰:
《道德经》第二十五章:“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此章明言人道效法天道,岂有弃绝人文之理?老子又言“域中有四大,而人其一焉”,以人为与道、天、地并列者,足见其重人之深意。所谓“刍狗”,旨在阐明道体之虚静无为,非谓人可以自弃其责,亦非谓治国者可以妄作妄为。

盖老子之意,在于警示为政者不可妄施机巧、人为造作过多,而当效法天地之“无为而无不治”。观《老子》全书,未有一字教人废弃礼义、毁弃人伦。其“绝圣弃智”之语,实乃对巧伪私智者而言,非否定圣智之本真。后世申韩刑名之徒附会老氏,则失之远矣。

第二章 元清之兴亡,理势之必然非天道之缺

第一节 元朝之兴衰,失在人文化成之道

足下谓“元蒙不革汉俗人文而速败”,此论大体可从,犹有未精者。元朝以游牧之族入主中原,其初兴也,赖铁骑之强,兼因中原政权自身之衰腐。然其立国之初,即未能推行切实之文教。虽设国子监、开科举,然其政教分裂,未能以华夏礼乐化成天下。元末红巾一呼,天下土崩,岂非其政教弗修之故?

《易》曰:
周易·贲卦·彖传》:“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人文者,礼乐政教之谓也。元人马上得天下,不能以马上治之。内不能同化于华夏之礼义,外不能自革新其政教之弊,其祚短促,亦理势之自然。然此并非天道有私,乃人谋不臧所致。

第二节 满清之悖逆,假天道以贼人道

至若满清之窃据中原,则与元蒙有异。满清所行者,非但未革其轗轲旧俗以就华夏文明,反而强以胡俗夷礼加之于我邦。此与元朝之速败,结果虽异,其背人道则同。

唯以满清之祚,竟得三百年,此足下所深惑也。设若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满清以剃发易服、毁我衣冠、窜乱圣经、篡改信史,行此暴虐之道,何以犹得偏安一隅,传祚三百?

臣敬告足下:《易》有穷变通久之理。天道之为物,有常亦有变。常者,理也;变者,势也。理势相推,天人交叠,非可以一时一事论吉凶也。老子著《道德经》论天道,而孔子赞《易》明人道,董仲舒言“道之大原出于天”,皆以天道与人道相贯通,非可相悖。

满清所以得逞于一时者,非天道佑之也,乃华夏运会之消长、人事之未振而已。《孟子》曰:
《孟子·公孙丑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时运有盛衰,人事有兴替,此乃理势盈虚之数,不可徒归之于天。满清以诈力窃国,以愚民为事,虽凭狡计苟延三百年,然其流毒至今日而未已。若论天道之常,则其“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历史之德罚,终必至焉。

第三章 天道无亲,但以人文定优劣

第一节 人文即天道之显,非可相违

足下问“天道可与人文”,此问已然预含将其二分之意。然在华夏正统学术中,天道与人文本为一体之两面,非可割裂而观。夫天文之动静,以察时序之变;人文之兴替,以见治乱之几。顺天道者,必立人道;行人道者,即契天道。

是故,非天道不佑华夏,乃满清得逞,系于华夏人文在某一阶段之自我遮蔽与迷失。非天道不顾文明,乃文明之承续有待乎仁人志士之不断挺立。《尚书》曰:
《尚书·汤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  

天生烝民,与之以恒性,立之以后王,正是要求君主法天道而治民事。若君王背义而行,则“天命靡常”,其政权即失其所以存在的正当性。此即中国政治哲学中反复申明的“革命”观念,也是对“满清为伪朝”之具体判断之唯一准确的天道观。

第二节 满清之悖谬,如何遮蔽天道之彰

满清以“外夷”入主华夏,其政教大体皆反华夏、逆人道、隐天道。《清史稿》虽受满清修纂,多所隐讳,然其典章制度之传承,实为满清统治者将华夏文化窃为己用,而非承续其正大之统绪。满清所编《四库全书》,名为稽古右文,实则寓禁于征,摧残华夏千年文献无数。凡有涉华夷之辨、尊王攘夷、抵触清廷之文字,尽行禁毁,其野蛮暴行,远超焚书之秦。

此等举动,决非人文化成之正道,恰是贼仁害义之暴政。因此,从华夏学术之判准而言,满清虽有“三百年”之数,却并无“正统”之实。其所得,不过窃据一时之位势;其失,则已铸千古之悖逆。

第四章 天命在德,无德则祚虽长犹伪

第一节 正统之辨,不以年数多少定真伪

足下以满清三百载国祚为疑,其要点在于以“存在即合理”之世俗眼光看待历史。然华夏史观,素不以年祚长短定一政权之正伪。三代之祚,夏四百年,商六百年,周八百年;秦祚虽短,但一统天下,其制影响深远。而魏晋南北朝,虽有三百余年纷乱,终非正朔所归。

欧阳修著《正统论》,力主以“居正”“一统”为原则;然此处“居正”,尤重在承先圣之道、合天下之心。满清虽居统位,却以鞑虏之性,行殖民之政,虽其祚有三百年,而华夏文明遭遇的是空前劫难。天道之公,岂能因其年数而予以认可?

故臣以为,足下所问之真义,不在于满清何以“成功”,而在于天人之大道何以既济且未济。此正是“圣人以神道设教”之深意:合道者,虽一时败亡,仍为天命;悖道者,虽暂居大位,终属偷息。

第二节 礼乐所伤,则人道不彰,天道亦隐

满清之酷虐,无所不用其极。自其剃发令下,江南士民奋起抗之,数十万义士以身殉道。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惨绝人寰。自此以后,华夏衣冠不复见,“神道设教”之礼乐文明体制遭到结构性破坏。故满清所谓“盛世”,不过囿于一姓之私、一族之利,非真能以王道治天下也。

是故臣应足下之问:天道非不以人文为归,而是满清以悖逆之政阻遏了人文之显。天道恒在,不以某朝某代之得失为转移。人文化成天下,其功固在士人之自觉,其天命则终必复归于中国。

第五章 结语:乾坤不息,华夏道统终当复明
  
《诗·大雅·文王》:“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臣谨按:华夏文明,为天地立心之道统,为生民立命之法统。虽然历经厄难,然其精神不灭,命脉不绝。伏羲画卦,神农尝草,尧舜传心,禹汤文武继之,周公制礼,孔子立教,老庄立言,此皆天人之际之至文,虽有胡尘蔽日,终必复明。

足下所问,实涉天道、人道、政道三方之互参。今臣已据《道德经》《周易》《尚书》《孟子》诸经,兼采汉宋诸儒之说,反复阐明:

一、老子之“刍狗”,非弃人文之喻,乃明天道无为之体;
二、元之速败,在于未行人文化成之道;
三、满清之祚长,非天道眷佑,实由理势相激、人心未奋之故;
四、天道与人道,本来一贯,非可相悖,人文即天道之呈现;
五、满清虽窃据岁月,实悖道而行,终非正朔。
  
孔子曰:
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德者,天道之体;政者,人道之用。满清无德,则其政不正;其政不正,则虽如彗星经天,终有陨落之日。今日中华之复兴,士人当体古人“民胞物与”之心,先立乎其大者,则何忧胡尘蔽日,天命不归耶!

臣谨以《周易》乾卦《象传》作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道之健行,乃所以期之于人文之自强也。愿足下深体斯意,则庶几得华夏文明之真精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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