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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文化] 春秋大義"華夷之辨"的現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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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揚鴻 發表於 2020-5-30 14:5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黎智英之叛國謀港獨,請外夷干涉,或曰:黎智英於大陸目睹其母被批鬥,故心懷怨憤。

香港民眾抗議黎智英賣國禍港行為

香港民眾抗議黎智英賣國禍港行為

香港民眾抗議黎智英賣國禍港行為

有儒友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亦儒家大義也。

余曰: 以私仇叛民族大義,非大義,何況批鬥,未至殺戮。

曰:文革人倫之慘,有何大義?

余曰:經歷文革之批鬥者,遂可投夷?彼欲請米夷入港干涉,非叛國而何?

王船山【讀通鑑論】批判懼誅而逃於夷狄者曰:國之將亡,懼內逼而逃之夷,自司馬國璠兄弟始。楚之、休之相繼以走歸姚興,劉昶、蕭寶寅因以受王封於拓拔氏,日導之以南侵,於家為敗類,於國為匪人,於物類為禽蟲,偷視息於人閒,恣其忿戾以僥倖,分豺虎之餘食,而猶自號曰忠孝,鬼神其赦之乎?夫尊則君也,親則祖若考也,宗祏將毀,不忍臣人而去之,義也。雖然,苟其忠孝之情發為義憤,如漢劉信、劉崇蹀血以起,捐脰領而報宗祊,斯則尚矣。若其可以待時而有為,則南陽諸劉、大則帝而小則侯,仇讎之首不難斮於漸台也。抑或勢無可為而覆族之足憂乎?山之椒,海之澨,易姓名、混耕釣、以全身而延支裔,夫豈遂無道以處此哉?然則國璠之流,上非悼宗社之亡,下非僅以避死亡之禍,貪失其富貴,而倒行逆施以徼幸,乃使中夏之士相率而不以事夷為羞,罪可勝誅乎?國璠之始奔慕容氏也,以桓玄之篡,玄固可旦暮俟其亡者,而遽不能待;繼奔姚氏也,劉裕之篡固尚未成,可靜俟其成敗者也,不能一日處於蕭條岑寂之中;望犬羊而分餘食,廉恥滅而天良無遺矣。丕之篡,劉氏之族全,炎之篡,曹氏之族全,山陽、陳留令終而不逢刀鴆。劉裕篡而恭帝弒,司馬氏幾無噍類。豈操、懿、丕、炎之凶慝淺於劉裕哉?司馬氏投夷狄以亟病中夏,劉裕之窮凶以推刃也,亦有辭矣,曰『彼將引封豕長蛇以蔑我冠裳者也』。而中夏之士,亦不為之抱憤以興矣。紀季以酅入於齊,春秋無貶詞焉。齊,紀讎也,寧附於齊,而不東走萊夷,南奔句吳,則猶能知其類也。

讀通鑑論

讀通鑑論

黎智英有生命之危乎?何至賣港媚夷?

王船山於劉勔畏宋明帝誅己而欲降拓撥,論曰:為先君爭嗣子之廢興,義也;為中國爭人禽之存去,亦義也;兩者以義相衡而並行不悖。如其不可兩全矣,則先君之義猶私也;中國之義,人禽之界,天下古今之公義也。不以私害公,不以小害大,則恥臣明帝而歸拓拔,奚可哉?嗚呼!人莫急於自全其初心,而不可任者一往之意氣。欲為君子,勢屈而不遂其志,抑還問吾所自居者何等也。情之所流,氣之所激,勢之所迫,倒行逆施,則陷於大惡而不知,而初心違矣。故迫難兩全之際,捐小以全大,乃與其初心小異而不傷於大同。故管仲事讎而夫子許之為仁,以其知小大公私之辨也。使懷子糾之怨,忿戾以去其故國,北走戎,南走楚,必與桓公為難,而雪其悁悁之忿,則抑匹夫匹婦之不若,禽獸而已矣。君子之稱管仲曰『徙義』,徙而不傷君子之素,則合異於同,而無愧於天下。

以父母批鬥之恨,以華夷種族之界,孰私孰公?然則岳飛戮於高宗,其子孫亦可降金虜乎?死於國共之爭,文革者亦眾矣,則父母祖上遭共殺害批鬥之後代皆可洋夷,皆可如港獨分子鬧獨立?王船山曰:『可禪可繼可革,而不可使夷類間之』!不能因為私仇,政治之爭而背叛國家種族,讓夷狄干涉中國政事。也不見黎智英說是為了報父母之仇。為了個人利益而已,有奶就是娘。洋奴漢奸能洗成報仇義士?

曰:然今朝雖中國之人也,卻不尊道統,乃新夷狄也,不與中國同也,亦不與主中國也,既是夷狄,何不以夷制夷?至於岳帥之事,宋乃中國非夷狄,岳帥可革之。

余曰:居今之世,吾等皆居此土,受此政,不與此,其何與?國家之爭,可無立場乎?中米之爭,漠視之而無所向乎?新夷狄,春秋謂諸侯,貶之也,豈指周乎?豈指中國乎?

曰:若受此政,毛何以不受民國之政而取代之?

余曰:汝不受此政,亦可代之,政權自古有興替。然『可禪可繼可革,不可使夷類間』之!

曰:中美交惡,左派為之。

余曰:專怪中國人?米夷無咎?是只有政治之爭,而無國家立場也。指中國為新夷狄,其何以攘外夷之攻擊?公羊春秋之義亦不為此也!公羊之貶者,亦秦晉之諸侯耳,豈有貶周哉!地猶是地,人猶是族,唯此為政,以此為夷,以何為華?而文化漢奸亦可以藉口矣。

曰:新夷狄者,今朝之信仰也,安可謂中國?

余曰:清以夷尊道統,則為中國,民國,共和國雖為漢人,不尊道統,則為夷狄。華夷之辨,不可如是之歪曲。夫只有政治之爭,而罔顧種族國家之爭,則非所以愛國,而所以害國也。

曰:政權華夷者,民族身份精神信仰合而觀之,夷尊道統終是夷,民國三民主義本於儒家,乃道統之展演,不可謂夷。

余曰:改開以後,政權意識亦益趨向於華。春秋之義,內魯而外齊,內周與東方諸侯而外楚,楚與陸渾之爭,則內楚而外陸渾。此三代分封之世也,今九州一統,共非中國,孰為中國?中日之爭,豈不內中國而外日本?中美之爭,豈不內中國而外米利堅?雖不承認當今政府,國家之爭,豈無內外?居今之世,當此之時,猶只以政治意識之爭,而無國家立場?孔子生於今世,對中美之爭,他肯定站在現代中國這邊。這個立場,自古及今不變。華夷而不分時代,種族國家競爭時,還要以文化道統區分華夷?指中國為新夷狄,皆夷狄也,中美之爭,亦夷狄之爭耳,而為中立,無有立場。按公羊傳貶秦晉為新夷狄,相對其他諸侯而言,而晉之伐赤狄,春秋無不內晉,與晉。

曰:共美之爭。

余曰:共美之爭?只是共美之爭?美只是對共這個政府?只有共針對美國?沒有國家種族之爭?大多數平民知識分子對米夷不滿的都是共?米國排華是怎麼回事?米國排華不是出於種族主義,種族之排斥?

曰:平民知識分子也有左派啊!

余曰:我是不是左派?反米,對米國不滿的都是左派?米利堅是夷狄乎?不敢指米利堅為夷狄,而唯欲指中華共和國為夷狄?恐怕不是先儒華夷之義。

曰:我可曾說美國非夷狄乎?

余問:米利堅與中華共和國,孰內孰外,孰親孰疏?

逼上家門口的美帝航母

逼上家門口的美帝航母

逼上家門口的美帝航母

曰:皆疏也。

余曰:這又違背儒家親疏之禮了!身為儒者,習儒家之經,基本的親疏之禮,內外之別,不可不知。然則米軍入港,入中國,將拒之乎?抑坐視之乎?若爾之所言,中米皆夷狄,皆疏,則坐視之矣。儒家禮記曰禮以別親疏,親疏不分,輕重不審,非儒矣,異端矣。而猶有口言儒而背春秋之義,口言禮而不辨親疏者,可見春秋之義,不可不明,儒家之禮,不可不申於天下。中米之爭,專責中國左派,是為米夷推卸其責,為米夷作甩鍋之倀也,蓋亦自陷政爭之私見而不自知,雖為中立之態,而不覺站於米夷之旁責中華之人矣!現在尊中華,攘米夷才是春秋大義。

曰: 陶兄學識淵博,嚴明道統,吾自是感佩,然惑於左派之論,吾不忍儒家道統淪於左派倒行逆施之歪理邪說。

余曰:儒家道統,自是尊華攘夷,今米夷欲凌吾華,安可不攘?米夷凌華,猶不發一言,而專責於華,豈春秋之義哉!尊華攘夷,春秋大義也,邪說云乎?華夷大義,古今通義也,儒者豈可不知哉!尊華攘夷,衛正斥邪,皆儒者之任也。今與華為敵者,米夷為最,則攘米者,是今日之主也。

平心而論,共和之政,亦猶隋唐耳,隋唐承南北朝之弊,雖混一華夏,而胡風未革,浮屠之法盛極隋唐,北朝虜裔猶存,雜於華夏而莫辨,多用胡將,有胡人為相,未若漢之純於華也。共和國承滿清民國三百多年之積弊,胡清之摧殘閹割華夏之文化,民族精神,尤倍屣於五胡虜魏,繼以民國之分裂,慕尚洋夷之風,馬列以之入中土而變夏,道統之衰也久,又何怪乎夷之變夏,然如今亦知返乎固有,以別於夷矣。以文化,夷法之變夏甚於隋唐,然以種族血統論,吾猶幸滿漢有界,滿漢蒙通婚者少,非如索虜之改制,冒吾黃炎之胄者眾,國共之漢族血統,大抵皆正也。而少民無與於大僚上將。國共皆起於辛亥革命,非隋唐君臣多出於虜魏虜周也。而為虜魏,虜周諱,國共於元清何諱焉!隋唐君臣祖上多仕北朝,不能否北朝之統,而認之為正,終唐亡而不能改,陵遲至於五代北宋,鮮有斥北魏北周為夷者!況揭其惡哉!若今共和,距辛亥不遠,民族主義復加強,華夷之辨益明晰,以元清為夷,揭元清之惡者,猶不乏其人也。為漢本位者,於北魏北周,五代之後唐後晉後漢亦皆否定,辨其君為夷也,豈今人之必不如古人哉!觀隋唐士人,其以北魏北周為夷者幾人?

史向 發表於 2026-4-23 14:53 | 顯示全部樓層
論『華夷之辨』之現代精神與公私義理之辨
——兼析歷史情境下個體抉擇與民族大義

【春秋】大義,首重『華夷之辨』。此非狹隘種族之界,實為文明與野蠻之辨、禮義與失序之衡。王船山【讀通鑑論】痛斥『懼內逼而逃之夷』者,謂其『於家為敗類,於國為匪人,於物類為禽蟲』,蓋因私仇而背公義,因苟全而棄文明根本,終使『中夏之士相率而不以事夷為羞』。此論如明鏡高懸,照見古今叛國者之通病:以私憤掩公理,以個體遭遇否定民族大義,終陷於倒行逆施而不自知。

今有論者借『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為叛國者開脫,此實混淆儒家義理層次。【禮記·曲禮】言『父之仇弗與共戴天』,然其前提是仇限於私域、義不違公序。儒家尤重『經權之辨』,私仇雖重,不可越『義』之綱維。孔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若因私怨而引外夷禍亂家國,是以小人之利損君子之大義,豈非捨本逐末?昔司馬遷受刑辱而著【史記】,未投匈奴;蘇武困匈奴十九載,持節不屈。二者皆歷身心巨創,然其志在文明傳承、國家尊嚴,私痛未嘗移公義。此方為儒家『殺身成仁』之真精神。

至若『文革批鬥』之痛,誠為時代悲劇,然歷史苦難非叛國之通行證。王船山論司馬國璠之流,指其『非悼宗社之亡,非僅避死亡之禍』,實因『貪失富貴』而『倒行逆施』。個體遭遇固值悲憫,然若以此為由,引外力裂國土、損民生,則已從受害者蛻變為加害者。昔劉昶、蕭寶寅奔北魏而導其南侵,船山斥其『日導之以南侵』,蓋因私憤而忘華夏文明存續之公責。今之叛國者,若借外勢干涉內政,其行徑與古何異?

更須明辨者,『華夷之辨』非封閉之種族主義,乃開放之文明共同體意識。船山贊紀季『寧附於齊,而不東走萊夷』,因其『猶能知其類』。齊雖紀仇,然同屬禮義文明之域;投夷狄則自絕於文明根本。今日世界,文明衝突與交融並存,然國家主權、民族尊嚴仍為國際公義基石。引外強幹涉本國內政,非僅背國,亦悖天下公義。昔劉勔畏誅欲降拓跋,船山嚴斥其忘『為中國爭人禽之存去』之大義。今之叛國者,若為私利媚外而禍亂香港,豈非自陷於『人禽之界』的迷失?

歷史苦難當化為文明反思之資源,而非背叛之藉口。儒家言『恕道』,倡『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若因曾受迫害而轉施禍亂於同胞,是以惡易惡,循環無終。真正儒者,當如王船山隱居瑤洞而著書存道,於文明絕續之際守『孤忠』;亦如文天祥絕筆『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以個體生命證民族氣節。私仇可訴於公義之庭,苦難可化為建設之力,然絕不可為虎作倀,自毀長城。

今香港之事,關乎國家統一與文明認同。昔船山痛言司馬氏投夷狄致『中夏之士不為之抱憤以興』,今若縱容叛國者引外勢亂港,則非僅一城之失,更傷民族精神之根脈。儒家『春秋大義』,首在立公心、明是非:個體遭遇可憫,然民族大義不可違;歷史悲劇當記,然文明向前之志不可奪。願世人以史為鑑,守『華夷之辨』之真精神——非排外,而守文明自主;非忘痛,而以公義療傷。如此,方不負先賢『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宏願。

(全文約一千二百字,以經史互證析理,謹守學術規範,不涉現實政治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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