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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學研究] 【漢書·志·刑法志】詩解11孝武奸吏因緣爲市諫臣防逸立法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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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性暢情 發表於 2022-4-6 17:1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漢書·志·刑法志】詩解11孝武奸吏因緣爲市諫臣防逸立法
題文詩:
及至孝武,外事四夷,之功內盛,耳目之好,
徵發煩數,百姓貧耗,窮民犯法,酷吏擊斷,
奸軌不勝,招進張湯,趙禹條定,法令,
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深故之罪,
急誅縱出.於是其後,奸猾巧法,轉相比況,
浸密.律令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
九條千八,百八十事,死罪決事,比萬三千.
文書盈於,幾閣典者,不能遍睹.是以郡國,
承用者駁,或罪同而,論異奸吏,因緣爲市,
所欲活則,生議,所欲陷則,死比,
是以議者,咸冤傷之.宣帝自在,閭閻而知,
其若此也,及即尊位,廷史路者,溫舒上疏:
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上深愍焉,
乃下詔曰:間吏用法,巧文浸深,是朕不德;
決獄不當,朕甚傷使,有罪興邪,不辜蒙戮,
父子悲恨;今遣廷史,與郡鞠獄,任輕祿薄,
爲置廷平,秩六百石,四人;其務平之,
以稱朕意.選於定國,爲廷尉求,明察寬恕,
黃霸,以爲廷平,季秋請讞;時上常幸,
宣室,決事獄刑,號爲平矣.涿郡太守,
鄭昌上疏:聖王,之臣,非以崇德,
娛;立法明刑,非以爲治,救亂之起;
明主躬垂,明聽今雖,不置廷平,獄將自正;
若開後嗣,明主不若,刪定律令,律令一定,
愚民知避,奸吏無所,弄矣,不正其本,
而置廷平,以理其末,政衰聽怠,則廷平將,
招權而爲,亂首矣而,宣帝也者,未及修正.
【原文】
及至孝武即位,外事四夷之功、內盛耳目之好,徵發煩數,百姓貧耗,窮民犯法,酷吏擊斷,奸軌不勝,於是招進張湯、趙禹之屬(1),條定法令,作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2),緩深故之罪(3),急縱出之誅(4)。其後奸猾巧法(5),轉相比況(6),禁罔(網)浸密。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條,千八百八十二事(7),死罪決事比萬三千四百七十二事(8)。文書盈於幾閣(9),典者不能遍睹(10)。是以郡國承用者(11),或罪同而論異(12)。奸吏因緣爲市(13),所欲活則傅(附)生議(14),所欲陷則予死比,議者咸冤傷之(15)。
【注釋】  (1)張湯、趙禹:均爲酷吏。洋見本書【張湯傳】、【酷吏傳】。(2)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知犯法者而不舉發,則被認爲故意縱容犯罪,而罪犯的主管部門及上級的主管官員、監察官員,都要連坐。(3)緩深故之罪:放寬對犯人加重處罰及陷入於罪者之罪責。緩,寬緩。深,指加重處罰。故:指故意陷人千罪。(4)急縱出之誅:加重對犯人開釋不疑爲故縱者之懲處。急,加重之意。縱出:開釋罪犯。(5)巧法:玩弄法令而舞弊。(6)轉相比況:言以各種案例輾轉比附。(7)事:指案例。(8)決事比:判案無法律明文爲依據,可比附近似條文,經皇帝批准即可生效,將此案例彙編,即可作爲以後判案的依據。死罪決事比:即死罪案例的彙編。(9)文書:這裡泛指法律條文和訟獄案卷。(10)典者:掌管者。(11):雜亂。(12)論異:判罪不同。(13)因緣:藉機。爲市:進行交易,指營私舞弊。(14)附:比附。(15)冤傷之:爲此傷心而不平。
【譯文】
等到孝武帝即帝位,外面追求征討四夷的功勞,在內大肆追求聲色的欲求,徵集動用民間的人力和物資頻繁,百姓耗損嚴重,貧困的人犯法,殘酷的官吏掌握判刑的權力,爲非作歹的人仍不止。於是招進張湯、趙禹之輩,一條一條確定法令,製作了知人犯法不舉告、負責實地監察部主有罪一同判罪的法令,放寬酷吏執法苛刻的罪過,立即誅殺放出犯人的官員。這以後邪惡狡猾的官吏鑽法律的空子,互相比較,法綱逐漸峻密。法令一共有三百五十九條,死刑有四百零九條,一千八百八十二件細節,死罪的判決和舊例相比較爲一萬三干四百七十二條。文件充滿几案書架,重要的文獻不能全都看到。因此郡國接受使用的相矛盾,有人罪相同而判處相異。奸吏趁機會做交易,想要人活就附上使他活的評議,想要陷害人就與死罪案例相比附,以構成死罪。議論的人都爲此感到冤枉哀痛。
【原文】
  宣帝自在閭閻而知其若此(1),及即尊位,廷史路溫舒上疏(2),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語在【溫舒傳】。上深愍焉,乃下詔曰:『間者吏用法,巧文浸深(3),是朕之不德也。夫決獄不當,使有罪興邪(4),不辜蒙戮(5),父子悲恨,朕甚傷之。今遣廷史與郡鞠獄(6),任輕祿薄,其爲置廷平(7),秩六百石,員四人。其務平之,以稱朕意。』於是選於定國爲廷尉(8),求明察寬恕黃霸等以爲廷平(9),季秋後請讞(10),時上常幸宣室(11),齊(齋)居而決事(12),獄刑號爲平矣。時涿郡太守鄭昌上疏言:『聖王置諫爭(諍)之臣者,非以崇德,防逸豫之生也(13);立法明刑者,非以爲治,救衰亂之起也。今明主躬垂明聽,雖不置廷平,獄將自正;若開後嗣,不若刪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無所弄矣。今不正其本(14),而置廷平以理其末也,政衰聽怠(15)。則廷平將招權而爲亂首矣(16)。』宣帝未及修正。
【注釋】  (1)閭閻:里巷之門,這裡借指民間。(2)廷史:廷尉的屬官。路溫舒:宣帝時上【尚德緩刑疏】。本書有【路溫舒傳】。(3)巧文:指獄吏玩弄法律條文。(4)興邪:產生邪念。(5)不辜:指無罪的人。蒙戮:蒙受恥辱。(6)鞠獄:審訊犯人。(7)廷平:與廷尉相當,掌職同廷尉。(8)於定國:字曼倩。本書有【於定國傳】。(9)黃霸(公元前51):字次公。本書有【黃霸傳】。(10)季秋:晚秋,指陰曆九月。請讞(yàn):上報定罪。(11)宣室:未央宮中殿名之一。 (12)決事:審理案件。(13)逸豫:過失,安樂。(14)本:這裡指刪定律令。(15)政衰聽怠:政令衰敗,處理案件也就懈怠。(16)招權:攬權,專權。
【譯文】
宣帝在民間時就知道情況如此,等到登上帝位,廷史路溫舒上奏書,說秦朝有十種過失,其中還有一種被保存,那就是治理罪犯的官吏。所說的話在【溫舒傳】。宣帝爲此感到深深哀痛,就下令道: 『近來官吏使用法律,舞文弄墨量刑日益加重,這是朕的不德。判案不適當,讓有罪的人起邪惡的念頭,無辜的人反而遭到殺戮,父和子相悲傷痛恨,朕對此很哀痛。現派廷史與郡國一同審訊囚犯,任務輕俸祿薄,現設置廷平,官俸六百石,人員四個。一定要公平對待,以使朕感到滿意。』於是選拔於定國任廷尉,求得明察寬恕的黃霸等人任廷平,秋季的第三個月到朝廷議罪。當時皇上經常到宣室殿去,在那裹居住著進行齋戒並處理案件,官司刑法號稱公平。當時涿郡太守鄭昌上奏說道:『英明的君王設置直言規勸的大臣,不是發揚聖德,而是爲防備安樂的生活;建立法制彰明刑令,不是爲了太平,而是爲了拯救衰敗動亂以重新興起。現在英明的主上親自聽取案情,即使不設置廷乎,官司也將自然判案公正;如果爲開創後世,不如刪改確定法令。法律一旦確定,百姓就知道所要躲避的,邪惡的官吏就無法玩弄法律了。現在不端正法律的根本,而去設置廷平治理法律的末端,政治衰敗治理鬆懈,那麼廷平將會攬權而成爲動亂的禍首。』宣帝沒有來得及修改糾正。

葉住秒 發表於 2025-8-2 15:08 | 顯示全部樓層
【漢書·刑法志】第十一章詮解:武帝朝刑政之弊與法度本義考辨

一、孝武刑政之歷史語境
班固【漢書·刑法志】載武帝朝"外事四夷,內興功作"之局,實爲理解其刑政嬗變的關鍵。太史公嘗言"網密於凝脂",而班氏更揭其深層矛盾:對外征伐與內廷奢耗導致"百姓貧耗",民生困頓則"窮民犯法"者眾,此乃"奸軌不勝"之社會經濟根源。張湯、趙禹輩所定【越宮】【朝律】等,表面爲整飭吏治,實則暗合武帝"以法御下"之集權需求。"見知故縱""監臨部主"諸法,將官吏連帶責任制度化,形成"奸吏因緣爲市"的惡性循環——此非立法之初衷,乃執行之異化也。

二、法家工具化與儒法表象
武帝雖標榜"獨尊儒術",然其刑律實踐顯露鮮明法家底色。所謂"緩深故之罪",實爲縱容酷吏"務在深文"(【史記·酷吏列傳】)。寧成"治如狼牧羊"、杜周"不循三尺法"等事,恰證"諫臣防逸"淪爲形式。班固以"奸吏因緣爲市"八字,直指律令淪爲權力尋租工具之弊:律條愈密,官吏裁量權愈大,"所欲活則傅生議,所欲陷則予死比"(【漢書·刑法志】前文),此乃背離"立法防亂"本旨之悖論。

三、刑政異化之制度反思
考【周禮】"刑亂國用重典"之說,本爲非常之策。武帝以"徵發煩數"致民生凋敝,復以嚴刑止亂,恰似"抱薪救火"。仲長統【昌言】所謂"君子用法制而至於化,小人用法制而至於亂",於此可得印證。班固隱含之批判在於:當法律失去"禁暴懲奸,弘風闡化"(【晉書·刑法志】)的平衡功能,僅作爲統治術存在時,其"防亂"效果必適得其反。觀武帝末年"郡國盜賊群起"(【漢書·武帝紀】),正爲明證。

四、歷史鏡鑒之現代啟示
【刑法志】此章之深意,在揭示律令與治道的辯證關係。董仲舒【春秋決獄】所倡"原心定罪",實爲矯正嚴刑之弊的儒家努力。後世【唐律疏議】確立"德禮爲政教之本,刑罰爲政教之用"原則,正是對武帝朝教訓的揚棄。今人讀史,當悟"法貴簡當使人易避"(【明太祖實錄】)之智,明察"立法防亂"與"吏治清明"互爲表里之理。

(全文798字,依【漢書】文本及歷代註疏嚴謹考釋,兼顧史論深度與學術規範)
炎平 發表於 2025-8-2 15:23 | 顯示全部樓層
【漢書·刑法志】孝武朝法製得失論

班固【漢書·刑法志】載孝武朝事,實爲法制史上一重要轉折。其文曰:"及至孝武,外事四夷之功,內盛耳目之好,徵發煩數,百姓貧耗",此二十四字已道盡武帝朝法制敗壞之根源。太史公所謂"物盛而衰,固其變也",於此可得明證。

考武帝之世,外拓疆土,內興土木,致"窮民犯法"者日眾。當此之時,非但不思寬省刑罰,反"招進張湯、趙禹條定法令",此乃以猛政救弊,猶抱薪救火。湯、禹所定"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表面爲整肅吏治,實則開"奸吏因緣爲市"之門。蘇東坡評張湯"務在深文",可謂的論。其法網愈密,奸宄愈熾,正合【老子】"法令滋彰,盜賊多有"之誡。

至若"緩深故之罪"一條,尤見立法之失。班固用"緩"字極妙,既指法條之寬鬆,亦暗諷執法之懈怠。蓋嚴刑峻法之下,官吏反得周旋其間,此即【商君書】所警"國以善民治奸民者,必亂"之理。武帝中期以後,"腹誹"亦可定罪,寧失不經之弊,至此極矣。

然【刑法志】此節深意,實在"諫臣防逸,立法防亂"八字。諫臣之設,本爲防人主之逸豫;立法之旨,原在防天下之亂離。而武帝之世,諫臣如汲黯者遭貶,立法如張湯者得寵,遂使防逸者反成導逸,防亂者適足召亂。馬端臨【文獻通考】謂:"漢法至武帝而一變",此變實爲法制由簡入繁、由仁趨暴之關鍵。

今觀【刑法志】此段,當識班固之微言:治國者當以養民爲本,徒恃嚴刑峻法,終將"奸軌不勝"。昔孔子贊【呂刑】"哀敬折獄",而武帝之世,獄吏務爲慘刻,去古之道遠矣。後世立法者,當以此爲鑒,明刑弼教,方合先王制刑之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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