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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文史网 历代政治家都知道以史为鉴。周公“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尚书・召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诗经・大雅》)。唐太宗“以古为镜,可知兴替”,促成了贞观之治的繁荣。现代,毛主席掌上千秋史,鉴古论今,随手拈来。他要人们学枚乘《七发》,以增勇气;学司马迁,辨泰山、鸿毛,处厄运而发愤为作。解放战争进入最后阶段,他警示不可沽名学霸王,要学《史记》。1991年苏联解体,世人惊叹。很多人想起杜牧的《阿房宫赋》:“呜呼!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的确,只要换一个字,贴切之至。
历代文学家都酷史,无文不史。古代的自不必说,就说现在。三十多年的大批判,一旦反正,立即历史题材大爆炸。人道是方兴未艾。仁智是非各有评说。风越刮越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见生命力之强大。
关于中国自然科学史的研究,与李约瑟院士同时代的很多中国老一代科学家都做出过重要贡献。现在,科研部门、高等院校、文化部门都有一大批科学家在从事研究。李约瑟院士为中国科学史研究开创了新的时代,但并不是终结。后人仍将从中国古代文明中汲取不尽的智慧和启迪。吴文俊院士近年关于数学定理的机械化证明,取得世界公认的新成就,正是研究中国古代数学《九章算术》和现代计算机的成功结合。
近读李学勤同志的《走出疑古时代》,使人强烈感到,与世界其他古代文明比较,我国史学界对秦前的系统研究不足。最大的阙憾是自司马迁以来未建立三代纪年,没有正式公布过西周共和元年(前841年)以前的纪年参考体系。日本人有《尧舜禹抹煞论》。西方有人说,中国古代史从西周共和元年始。也有善论者称中国古代史尚处于扑朔迷离的雾霭之中,神话与传说杂陈,嘈切中不见科学面目。
察英人罗伯兹(J.W.Roberts)编著,于1993年出版的《世界史》(History of the World)中说:“一致公认,中国的文明史从商开始。长期以来这是研究中国历史的基础。因为中国只有公元前8世纪以后的纪年,没有更早的像埃及那样的纪年表。”他还说,商朝于公元前1700年左右统治河南一带约4万平方英里(104,000平方公里)的地域,比英国今天面积还小。商代是美索不达米亚古文明以东的有证据的唯一文明,可能于前1027年为周朝所灭。罗伯兹所指的证据是安阳殷墟出土的甲骨文。
美国伊里诺依大学斯塔尔(Chester G.Starr)等编的《世界史》(A History of the World,1964)中说,中国的古代文明比美索不达米亚晚,是受到后者影响而发。中国的青铜器出现在公元前1500年左右。炼铁技术是1000年后从西方传入的。从未有过毛制品和奶制品。中国古代文明是在商以后才迅速发展起来的。作者们说,商年代为1523BC―1027BC,安阳出土文物是唯一的物证。
所有认知自己的祖国是五千年文明古国的炎黄子孙们,部分历史学家可能除外,对外国人这些说法会愤斥之为浅薄。读了几本现代中国人写的史书才明白,外国人的观念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中国历史学界自己的迷茫和纷乱。
太史公司马迁,览尽石室金匮,广采民间遗存,整齐百家杂语,网罗天下放失旧闻,深考论次,忍辱负重而作千秋《史记》。自清末以来,中国治史学者对前三篇,即《五帝本纪》、《夏本纪》和《殷本纪》,以及《书》、《礼》等文献记录,有信的,有疑的,有释的,也有根本否定的。作为外行读史,我从几本可靠的典书中摘记少许如下。
由毛主席倡议、周总理督编的《辞海》后附“中国历史纪年表”,是从西周共和元年开始的。
范文澜先生的《中国通史》,把五帝、夏都列为“传说”。夏、商的年代后划上了(?)号。夏代遗迹视为“假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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