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身本非純淨之邦,自幼即與諸多良性增生共存,黑痣即其顯例。黑痣多爲黑素細胞良性腫瘤,雖可攜基因突變,然受複製衰老、免疫監視與微環境約束,故有瘤形而無癌性。癌之爲癌,不在『有異常細胞』,而在獲得無限增殖、侵潤轉移、免疫逃逸等惡性活性。故治癌之正確思維,不應簡單化爲『只清除』或『只滅活』:早期局限之癌,清除病灶即是滅活;晚期轉移之癌,難盡清除,則當調控其活性、誘導凋亡分化、重塑微環境,使復歸於平。國學所謂『扶正祛邪』『以平爲期』,正可與現代腫瘤學相參。治癌如治世,不唯誅亂,重在復序。
關鍵詞:黑痣;腫瘤活性;癌;扶正祛邪;以平爲期;腫瘤微環境
一、黑痣之喻:有瘤而無癌之活性
(一)黑痣爲良性黑素細胞腫瘤
(二)免疫監視與微環境約束
二、癌之所以爲癌:活性之惡,非獨形之異
(一)惡性活性非止腫塊
(二)正虛邪踞之國學解釋
三、治癌之兩端:清除與滅活,非對立而相濟
(一)可清除者,清除即滅活
(二)不可盡清除者,當調控其活性
(三)分期辨治,攻補兼施
四、國學之照:扶正祛邪,以平爲期
(一)扶正祛邪
(二)以平爲期
五、結論:治癌如治世,復其序而止其亂
一、黑痣之喻:有瘤而無癌之活性
(一)黑痣爲良性黑素細胞腫瘤
黑痣者,黑素細胞之良性增生也。現代醫學謂之黑素細胞痣,多屬良性腫瘤或錯構,先天性者出生即有,獲得性者兒童期漸現,終生可存。其細胞雖常攜BRAF、NRAS之類突變,然多數止於複製衰老,不侵不轉。故曰:有瘤之形,未必有癌之活性。
(二)免疫監視與微環境約束
人身有免疫監視,組織有微環境約束。細胞增殖與凋亡相制,促生與抑生相權。黑痣如編戶之民,雖偶聚族而居,未爲寇亂。此即『有者求之,無者求之』之旨。
【素問·至真要大論】:謹守病機,各司其屬,有者求之,無者求之,盛者責之,虛者責之,必先五勝,疏其血氣,令其調達,而致和平。
此語雖論病機,可喻治癌:不可見異即誅,當求其失序之處。
二、癌之所以爲癌:活性之惡,非獨形之異
(一)惡性活性非止腫塊
現代腫瘤生物學言,癌之惡性,不在獨有腫塊,而在無限增殖、抗凋亡、侵襲、轉移、血管生成、免疫逃逸、代謝重編程等活性。黑痣與黑色素瘤之別,不在有無黑素細胞,而在是否突破基底、獲得侵襲轉移之能。
(二)正虛邪踞之國學解釋
國學視癌爲『積聚』『症瘕』『岩』。其成也,正虛爲本,痰瘀毒爲標。
【醫宗必讀·積聚】:積之成也,正氣不足,而後邪氣踞之。
故治癌不唯攻瘤,更當復正氣、調氣機、和陰陽。
三、治癌之兩端:清除與滅活,非對立而相濟
(一)可清除者,清除即滅活
早期實體癌,病灶局限,手術切除、消融、放療可根治。此時『清除』正是滅其活性,不可廢。若一味言帶瘤,坐失良機。
(二)不可盡清除者,當調控其活性
晚期、轉移、血液腫瘤,癌細胞與宿主盤錯,物理清除難盡。此時靶向、免疫、內分泌、化療等,旨在誘導凋亡、分化、休眠,阻斷信號,重塑微環境,使癌失其活性。此即『消滅活性』之真義。
(三)分期辨治,攻補兼施
故曰:治癌之正確思維,非簡單以『清除』與『滅活』相替,而在辨期、辨勢、辨正邪。可根除者根除,不可根除者控其活性、穩其生態、延其生存。清除是手段之一,滅活是目標之一,復序爲要。
四、國學之照:扶正祛邪,以平爲期
(一)扶正祛邪
扶正者,益氣血、調臟腑、強免疫;祛邪者,化痰瘀、清毒熱、攻積聚。然攻勿傷正,補勿助邪。
治癌亦然:亢者抑之,虛者補之,使失序復序。
(二)以平爲期
中醫治積聚,重『以平爲期』。平者,非盡滅異類,乃陰陽和、氣血通、臟腑安。黑痣與人身共處,即平之小喻;癌爲不平之甚,治之使復歸於平。
五、結論:治癌如治世,復其序而止其亂
人身一小天地。黑痣示人:異常細胞未必爲害,關鍵在約束與活性。癌則示人:約束崩而惡性顯。故治癌之要,在消滅腫瘤之惡性活性,恢復機體之調控;然於可清除之早期癌,清除病灶仍是正道。二者非矛盾,乃標本先後、攻補權衡。若執『只清除』則傷正,執『只滅活』則誤期。臨床決策,必由專業醫師據病理、分期、分子分型、體能狀態而定。學理如此,治道亦如此:不唯誅亂,重在修政;不唯殺癌,重在復序。天人相參,心性守中,治平求安,斯爲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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