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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屈原【楚辭;九思2怨上】詩解眾人皆醉唯我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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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向東 發表於 2023-3-14 11:20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屈原【楚辭;九思2怨上】詩解眾人皆醉唯我獨醒
題文詩:
令尹謷謷,群司譨譨.哀哉淈淈,上下同流.菽藟蔓衍,芳虈挫枯.朱紫雜亂,曾莫別諸.倚此岩穴,永思窈悠.嗟懷眩惑,用志不昭.將喪玉斗,遺失鈕樞.我心煎熬,惟是用憂.進惡九旬,復顧彭務.擬斯二蹤,未知所投.謠吟中野,上察璇璣.大火西睨,攝提運低.
雷霆硠礚,雹霰霏霏.奔電光晃,涼風愴淒.鳥獸驚駭,相從宿棲.鴛鴦噰噰,狐狸徾徾.哀吾介特,獨處罔依.螻蛄鳴東,蟊蠽號西.蛓緣我裳,蠋入我懷,蟲豸夾余,惆悵自悲.佇立忉怛,心結折摧.眾人醉兮,我獨醒兮。
【原文】
令尹兮謷謷,群司兮譨譨。哀哉兮淈淈,上下兮同流①。菽藟兮蔓衍,芳虈兮挫枯。朱紫兮雜亂,曾莫兮別諸②。倚此兮岩穴,永思兮窈悠。嗟懷兮眩惑,用志兮不昭③。將喪兮玉斗,遺失兮鈕樞。我心兮煎熬,惟是兮用憂④。進惡兮九旬,復顧兮彭務。擬斯兮二蹤,未知兮所投⑤。謠吟兮中野,上察兮璇璣。大火兮西睨,攝提兮運低⑥。雷霆兮硠礚,雹霰兮霏霏。奔電兮光晃,涼風兮愴淒⑦。鳥獸兮驚駭,相從兮宿棲。鴛鴦兮噰噰,狐狸兮徾徾⑧。哀吾兮介特,獨處兮罔依。螻蛄兮鳴東,蟊蠽兮號西⑨。蛓緣兮我裳,蠋入兮我懷。蟲豸兮夾余,惆悵兮自悲。佇立兮忉怛,心結縎兮折摧⑩。【注釋】

①令尹:春秋戰國時楚國執政官名,相當於宰相。泛稱縣府等地方行政長官。謷謷áo:傲慢而妄言。群司:各主官。譨譨nóu:多言貌。淈淈gǔ:水湧出貌。猶汩汩。混亂貌。

②菽藟:豆秸藤蔓。蔓衍:蔓延滋生。虈xiāo:白芷。一種香草。挫枯:挫折而枯萎。朱紫:紅色紫色。正色偏色也。曾莫:曾經沒有。別:區別,辨別。諸:之乎的和音。

③永思:長久思考,永遠思念。窈悠:曲深悠長。嗟:感嘆詞。懷:楚懷王。用志:運用志向。不昭:不明也。

④玉斗:玉制的酒器。寶器,喻社稷。鈕:印鼻曰鈕,樞,樞柄。權柄。用憂:行事用憂也。

⑤進惡:進諫罪惡。九旬:紂王九旬之飲。彭:彭咸。務:務光。皆古介士,恥受污辱,自投於水而死也。擬:仿照。斯:此。二蹤:二人蹤跡。

⑥謠吟:歌謠吟唱。中野:田野之中。上察:天上觀察。璇璣:北斗前四星。也叫魁。大火:星宿名。即心宿。睨:斜。攝提:攝提格,歲陰名。運低:運數低迷不好也。

⑦硠礚láng kē:物相撞聲。雷聲。雹霰:冰雹霰雪。霏霏:雨雪盛貌。愴淒:悲傷淒冷。

⑧驚駭:受驚駭怕。噰噰:鳥和鳴聲。這裏應是悲鳴。徾徾méi:相隨貌。

⑨介特:耿介特別。罔:不要,沒有。蟊蠽:害蟲青蟬也。

⑩蛓:一種毛蟲,刺蛾科黃刺蛾的幼蟲。俗稱『洋辣子』。緣:攀緣。向上爬。蠋zhú:蝴蝶、蛾等昆蟲的幼蟲。蟲豸zhì:小蟲的通稱。佇立zhùlì:久立也。忉怛dāo dá:嘮叨悲傷。結縎:打結解不開貌。折摧:折磨摧殘也。

【譯文】

令尹在上胡亂說,群臣在下流言多。
悲傷舉國亂糟糟,君臣上下都齷齪。
蓬蒿遍地已蔓延,香芷折斷已枯爛。
紅色紫色被攪亂,世上無人能分辨。
住深山岩洞中,始終思念着美人。
哀傷懷王看不清,獨行忠信無人明。
將會喪失北斗柄,將會遺失天樞星。
我的內心如火焚,想到這些就悲痛。
進思仇牧和荀息,退想彭咸和務光。
照着他們腳印走,不知投身哪條江?
徘徊歌吟荒野中,抬頭望見北斗星。
向西斜視大火星,又見攝提往下行。
驚雷炸雷隆隆響,冰雹冰粒紛紛降。
閃電奔馳明晃晃,涼風吹拂人悲傷。
飛禽走獸都驚慌,成群結隊去躲藏。
鴛鴦雙雙在歌唱,狐狸對對相依傍。
悲哀自己孤單單,獨處無依心憂傷。
螻蛄鳴叫在東邊,小蟬呼喊於西方
毛蟲爬上我衣裳,蠋蟲鑽進我身上。
蟲子都來夾攻我,惆悵失意獨悲傷。
長久站立心悽愴,憂思鬱結斷人腸。
     【原文】             【譯文】

    令尹兮謷謷,            令尹在上胡亂說,
  群司兮譨譨。            群臣在下流言多。
  哀哉兮淈淈,            悲傷舉國亂糟糟,
  上下兮同流。            君臣上下都齷齪。
  菽藟兮蔓衍,            蓬蒿遍地已蔓延,
  芳虈兮挫枯。            香芷折斷已枯爛。
  朱紫兮雜亂,            紅色紫色被攪亂,
  曾莫兮別諸。            世上無人能分辨。
  倚此兮岩穴,            居住深山岩洞中,
  永思兮窈窕。            始終思念着美人。
  嗟懷兮眩惑,            哀傷懷王看不清,
  用志兮不昭。            獨行忠信無人明。
  將喪兮玉斗,            將會喪失北斗柄,
  遺失兮鈕樞。            將會遺失天樞星。
   我心兮煎熬,            我的內心如火焚,
   惟是兮用憂。            想到這些就悲痛。
  進思兮仇荀,            進思仇牧和荀息,
  退顧兮彭務。            退想彭咸和務光。
  擬斯兮二蹤,            照着他們腳印走,
  未知兮所投。            不知投身哪條江?
  謠吟兮中野,            徘徊歌吟荒野中,        
  上察兮璇璣。            抬頭望見北斗星。
  大火兮西睨,            向西斜視大火星,
  攝提兮運低。            又見攝提往下行。
  雷霆兮硠磕,            驚雷炸雷隆隆響,
  雹霰兮霏霏。            冰雹冰粒紛紛降。
  奔電兮光晃,            閃電奔馳明晃晃,
  涼風兮愴淒。            涼風吹拂人悲傷。
  鳥獸兮驚駭,            飛禽走獸都驚慌,
  相從兮宿棲。            成群結隊去躲藏。
  鴛鴦兮噰噰,            鴛鴦雙雙在歌唱,
  狐狸兮徾徾。            狐狸對對相依傍。
  哀吾兮介特,            悲哀自己孤單單,
  獨處兮罔依。            獨處無依心憂傷。
  螻蛄兮鳴東,            螻蛄鳴叫在東邊,
  蟊蠽兮號西。            小蟬呼喊於西方。
  蛓緣兮我裳,            毛蟲爬上我衣裳,
  蠋入兮我懷。            蠋蟲鑽進我身上。
  蟲豸兮夾余,            蟲子都來夾攻我,
  惆悵兮自悲。            惆悵失意獨悲傷。
  佇立兮忉怛,            長久站立心悽愴,
  心結縎兮折摧。          憂思鬱結斷人腸。
【賞析】

【怨上】是東漢文學家王逸代言屈原寫的【九思】的第二首作品。 『怨上』,有埋怨、怨恨楚懷王之意。【九思.怨上】詩文可以分為四段:

第一段是從首句到『曾莫兮別諸』。這一段有這麼一句:『哀哉兮淈淈,上下兮同流。』 悲傷舉國亂糟糟,君臣上下都齷齪。開門見山地指出,楚國上下已經亂套,已近衰敗,無可救藥。

第二段是從『倚此兮岩穴』到 『未知兮所投』。這一段,詩人代言屈原『怨上』楚懷王,受讒於奸邪,朝政黑暗,舉國混亂。屈原只因自身一直忠信,不肯同流合污,就屢遭『蟲豸『攻擊,甚至落到被排擠、被流放的地步,屈原深處流放中的深山岩洞,憂傷國家的混亂衰敗,悲哀自己的孤立無援。

這一段,詩人引用了四個歷史人物,四大忠臣,以表屈原矢志不渝,不負君王不負國家的決心:

一是仇牧。仇牧(-前682年),中國春秋時期的歷史人物,宋哀公的曾孫,宋愍公時任宋國大夫。為忠臣代表,後被叛將南宮萬所殺。

二是荀息。荀息(?~公元前651年),本氏原氏,名黯,字息,稱原氏黯,春秋時代晉國大夫。晉國荀氏始祖。荀息為人忠誠,足智多謀,忠心耿耿事奉晉獻公近30年,是當時晉國的肱股之臣。荀息獻計假道伐虢,掃除了晉國向中原發展的障礙。荀息受晉獻公重託,不食其言,最終以死盡忠。

三是彭咸。王逸【楚辭章句】說:"彭咸,殷賢大夫,諫其君不聽,自投水而死。"屈原赴水,即效法彭咸也。

四是務光。古代隱士。根據【莊子·讓王】的記載,湯伐桀前,曾請務光出謀劃策,但是務光認為這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拒絕參與。湯請他推薦其他人,他也拒絕回答。湯建立商朝後,想讓位給務光,務光認為『非其義者,不受其祿;無道之世,不踐其土』,不但推辭不受,並且因為覺得羞恥,負石而自沈於廬水。

第三段是從『 謠吟兮中野』到 『狐狸兮徾徾』。這一段,描述屈原愁思不寐,起視星辰,看到『魁星不旺,大火西流,星相主凶,歲陰運數低沉』。 思緒如雷霆陣陣、冰雹紛紛、閃電亮晃、涼風淒冷,進而想到『鳥獸驚駭』的散亂。

第四段是從『哀吾兮介特 』到 詩文結尾。這一段,表達屈原被排擠流放、孤立無援、矢志不渝、憂國憂民的思想

【九思.怨上】通過描寫屈原在流放期間對於君王的沉淪、國家的混亂的憂傷心情,表達了屈原雖被排擠流放、孤立無援也必矢志不渝,憂國憂民的愛國主義思想。
hahafugui 發表於 2025-4-6 04:03 | 顯示全部樓層
【九思·怨上】詩解:屈原獨醒之志與孤貞之懷

【九思·怨上】一篇,乃東漢王逸代屈子立言之作,雖非屈原本筆,然深得【離騷】遺意。此章以"眾人皆醉我獨醒"為綱,鋪陳楚廷昏聵、賢士孤危之狀,其文辭鬱憤,其志節凜然,誠可窺見屈子精神之真髓。

一、朝堂昏濁:眾醉之象
開篇"令尹謷謷,群司譨譨"八字,直指楚國執政之弊。"謷謷"狀其倨傲專橫,"譨譨"繪其喧囂競進,白描筆法已現政風頹壞。繼而以"菽藟蔓衍,芳虈挫枯"為喻:惡草蔓延而香卉凋零,恰似讒佞當道、忠良見棄。"朱紫雜亂"更暗用【論語】"惡紫奪朱"之典,喻正邪淆亂、禮崩樂壞。此段鋪排,實承【離騷】"世溷濁而不分"之嘆,揭示"眾人皆醉"的政治生態。

二、君子孤貞:獨醒之志
面對濁世,詩人選擇"倚此岩穴,永思窈悠"的孤高姿態。"玉斗""鈕樞"之喻,暗喻社稷將傾而柄權失墜,其憂思如【哀郢】"哀見君而不再得"般沉痛。"進惡九旬"二句尤為警策:紂王酒池肉林九旬不朝,而屈子猶思效法彭咸、務光之投水明志。此非消極避世,恰是【漁父】"寧赴湘流"之決絕,以生命捍衛清醒。

三、天象示警:孤憤之懷
"謠吟中野"以下,轉以天象喻人事。"璇璣失度""大火西沉",星象紊亂象徵國運衰微;"雷霆硠礚""雹霰霏霏",自然暴戾映射政治黑暗。鳥獸尚能"相從宿棲",而詩人卻"介特無依",螻蛄鳴東、蟊蠽號西的蟲豸之困,更強化了【卜居】"蟬翼為重,千鈞為輕"的荒謬感。此種將個人悲憤融入宇宙秩序的寫法,實開後世"窮途之哭"先河。

四、詩學價值:騷魂之續
王逸此篇雖為擬作,然得屈子三昧:其一,比興手法承【楚辭】衣缽,如"芳虈挫枯"之喻,直追【離騷】"蘭芷變而不芳";其二,"獨醒"精神一脈相承,較之【漁父】更見孤絕;其三,四言句式間以"兮"字,既存【九章】遺韻,又啟魏晉詠懷詩風。

要之,【怨上】之旨,非徒抒一己之怨,實乃以"獨醒者"之眼觀照末世。屈子之醒,醒在道德操守不混濁世,醒在文化理想不妥協。千載之下,猶聞其"惆悵自悲"中,自有"雖九死其猶未悔"的錚錚骨響。
白宜步 發表於 2025-4-14 03:18 | 顯示全部樓層
【九思·怨上】詮解:屈子獨醒之志與孤貞之境

【楚辭·九思·怨上】一篇,王逸【章句】謂"哀屈子志節不伸",實為東漢士人追慕屈子精神之作。此章以"眾人皆醉我獨醒"為樞軸,通過三重意象交織,構建出屈原式的孤絕精神宇宙。

一、政昏世濁之象
開篇"令尹謷謷,群司譨譨"以疊字構境,【說文】"謷,不省人言也","譨,譨譨多言也",勾勒出楚國官僚體系的集體癲狂。"菽藟蔓衍"至"朱紫雜亂"四句,運用草木意象喻指價值淆亂:【本草綱目】載"白芷芳虈"本為香草,今與豆藟雜生而枯,恰如【論語】"惡紫奪朱"之嘆。此段暗合【離騷】"世溷濁而不分"的政教批判,展現屈原面臨的"價值失序"困境。

二、哲人困躓之思
"倚岩穴而永思"至"遺失鈕樞"構成精神轉折。【淮南子】云"玉斗為天道之象","鈕樞"喻權柄核心,二者喪失象徵楚國國運崩摧。值得注意的是"進惡九旬"用典:紂王作長夜之飲的"九旬"與彭咸、務光投水的典故並置,形成"昏君-烈士"的二元對照。王逸注"擬斯二蹤"謂"欲從彭咸之所居",揭示出屈原思想中"殉道"與"存身"的矛盾張力。

三、天象孤絕之境
後半段天文意象群尤具深意:"璇璣"(北斗)、"大火"(心宿)、"攝提"(歲星)構成宏觀天象體系,【史記·天官書】言這些星象主"諸侯之亂"。當雷霆雹霰與鳥獸驚棲的微觀景象交織,形成【周易】"天地閉,賢人隱"的宇宙圖景。末章"螻蛄鳴東,蟊蠽號西"的蟲豸意象,較之【詩經·七月】"十月蟋蟀入床下"更顯孤絕,最終凝練為"心結縎兮折摧"——"縎"字從糸從骨,恰似精神筋骨被絲繩絞斷的具象化。

結語
此篇雖為後人擬作,卻深得屈子神髓。其價值不在真偽之辨,而在完整構建出中國士人的精神範式:當價值系統崩潰時,哲人通過天文觀測(璇璣大火)、歷史參照(彭咸務光)、自然觀照(芳虈朱紫)三重維度確立自我存在。這種"獨醒"不是道德優越,而是承擔着"鈕樞玉斗"崩解時的認知重負,恰如錢穆所言"屈原之偉大,正在其絕望中的清醒"。
龔妞十 發表於 2025-8-29 16:35 | 顯示全部樓層
【九思·怨上】析義:獨醒者的困境與天命之思

【楚辭·九思·怨上】一章,雖託名東漢王逸所作,然其精神內核實承屈子遺風。文中『眾人皆醉唯我獨醒』之態,非止於情緒宣洩,乃是一種深層的文化隱喻與哲學宣言。

一、濁世鏡像:混亂的符號系統
『令尹謷謷,群司譨譨』勾勒出廟堂失序的喧譁景象。掌權者的傲慢(謷謷)與官吏的紛爭(譨譨),共同構成政治生態的潰散。『菽藟蔓衍,芳虈挫枯』更以植物意象喻指價值顛倒:惡草(菽藟)蔓延而香草(芳虈)凋零,與【離騷】『蘭芷變而不芳』形成互文。此種『朱紫雜亂』的色彩錯位,實為禮樂制度崩潰的視覺化呈現——當正色(朱)與間色(紫)失去界限,象徵周代以降以服飾色彩區分等級的文化體系已然瓦解。

二、獨醒者的雙重困境
『倚此岩穴,永思窈悠』揭示出屈原式的生存悖論:岩穴隱逸雖能暫避濁世,卻無法阻斷對天道人倫的深遠思慮(窈悠)。其『眩惑』非心智迷茫,而是在混沌中堅守清明的精神痛苦。『將喪玉斗,遺失鈕樞』以玉斗(北斗喻國柄)、鈕樞(門戶樞機喻權要)之失,暗喻楚國宗法秩序與政治核心的崩壞。這種『眾人皆醉』的環境中,獨醒者須承受『我心煎熬』的內耗與『惟是用憂』的外迫,形成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煎熬。

三、歷史參照與出路求索
『進惡九旬,復顧彭務』引入兩大典故:紂王九旬狂飲的縱慾之惡(【尚書·無逸】),與彭咸(殷賢臣)、務光(夏隱士)的清廉守志。二者代表醉與醒的極端選擇。詩人『擬斯二蹤,未知所投』,實則在暴烈對抗與徹底退隱間尋求第三條道路——此即屈原開創的『楚辭式抗爭』:通過天文觀測(上察璇璣)、時空定位(大火西睨、攝提運低),將個人命運納入宇宙運行體系,使『謠吟中野』的荒野呼號升華為對天命秩序的叩問。

結語
【怨上】之『醒』,不僅是道德清醒,更是文化自覺。屈原透過星象運轉(璇璣、大火、攝提)構建的宇宙圖景,試圖在政權失序(人道)之外尋得天道支撐。這種將政治悲劇轉化為哲學追問的嘗試,使楚辭超越了個人怨刺,成為中華文明中知識分子獨立精神的永恆象徵——在混沌中守護文化火種,於黑暗中仰望星空,正是『獨醒』之真諦。

(全文798字,依約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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