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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盐铁论》卷43结和诗解2大夫:圣主用兵匡难辟害为民远虑 文学:竭财役夷人疲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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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向东 发表于 2023-2-24 19: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盐铁论》卷43结和诗解2大夫:圣主用兵匡难辟害为民远虑 文学:竭财役夷人疲国乱
题文诗:
大夫又曰:伯翳之始,封秦地方,圆七十里.

穆公开霸,孝公广业.自卑至上,自小至大.

先祖基之,子孙成之.轩辕黄帝,战涿鹿杀,

两皞蚩尤,而为帝王.汤武之伐,夏商诛桀,

纣而为王.黄帝以战,成功汤武,以伐成孝,

手足之勤,腹肠之养.当世之务,后世之利.

而今四夷,内侵不攘,万世乃必,有此长患.

先帝兴义,兵诛暴强,东灭朝鲜,西定冉駹,

南擒北越,北挫强胡.追匈奴以,广北州地,

汤武之举,蚩尤之兵.圣主斥地,非私其利,

用兵故非,徒奋怒也,所以匡难,辟害以为,

黎民远虑.夷狄心野,威以慑之,不得不防.

文学曰秦,南擒劲越,北却强胡,竭中国财,

以役四夷,人疲极而,主不体恤,国内溃而,

上不知是,以一夫倡,而天下和,兵破陈涉,

地夺诸侯,何嗣所利?诗经有云:雍雍鸣鳱,

旭日始旦.贪得前利,不念后咎.故吴王知,

伐齐之便,不知干遂,之患秦知,进取之利,

不知鸿门,之难是以,知其一而,不知十也.

周谨小而,得大秦欲,大而亡小.说苑语曰:

前车之覆,后车之戒.殷监不远,在夏后世.

征伐适度,伐之必义,保境安民,安内攘外.


《原文》

大夫曰:伯翳之始封秦(1),地为七十里。穆公开霸(2),孝公广业(3)。
自卑至上,自小至大。故先祖基之,子孙成之。轩辕战涿鹿(4),杀两皞、蚩
尤而为帝(5)。汤、武伐夏、商,诛桀、纣而为王。黄帝以战成功,汤、武以
伐成孝(6),故手足之勤,腹肠之养也。当世之务,后世之利也。今四夷内侵,
不攘(7),万世必有此长患。先帝兴义兵以诛暴强,东灭朝鲜,西定冉、駹(8),
南擒北越,北挫强胡(9)。追匈奴以广北州(10),汤、武之举,蚩尤之兵也。
故圣主斥地(11),非私其利,用兵,非徒奋怒也,所以匡难辟害(12),以为
黎民远虑。
【注释】
(1)伯翳(yi):即伯益。原名大费,曾佐禹治水,有功,舜赐姓嬴氏,是为嬴秦之始祖。见《史记·秦本纪》及《五帝本纪》。各书皆无言“封秦地七十里”的,此当别有所出。
(2)穆公:春秋时秦国国君,他曾兼并西方12 个少数民族部落,称霸西戎。
(3)孝公:战国时秦国国君,秦穆公14 世孙,秦献公子,名渠梁,曾任用商鞅变法。
(4)轩辕:即黄帝,少典氏子,生于轩辕之丘,故曰轩辕氏。神农氏八传至榆罔,暴虐无道,帝败之于阪泉。蚩尤作乱,帝诛之于涿鹿。诸侯尊之,乃代神农氏而有天下,是为黄帝。见《史记·五帝本纪》。涿鹿:古地名,今河北省涿鹿县。
(5)两皞,原作两■,今改,因形近而误。《潜夫论·五德志篇》,两出“太■”都作“太■”,
四出“少■”都作“少■”,隶书从“皋”之字多作“■”,《荀子·解蔽篇》杨倞注:“'■’读为'皋’。”即其明证,两皞指太昊,少昊,又作太昊、少昊,(《汉书·郑崇传》注:“'皞’字与'昊’同。)《周书·尝麦》解:“赤帝分正二卿,命蚩尤于少昊以临四方,..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河(阿),九隅无遗。赤帝大慑,乃说于黄帝,执蚩尤杀之于中冀。”此即其事。或疑黄帝与两皞时代不相值,因而《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写道:“谓黄帝克炎帝之后”也。
(6)孝:继承祖先的遗志。这里指商汤王、周武王完成帝业。
(7)攘:攻打。
(8)冉、駹(mang):汉时西南地区两个部族。
(9)挫:打败。
(10)句上原有“李牧”二字,今据王先谦说校删。
(11)斥:开辟。
(12)辟:除。
【译文】

大夫说:伯益开始受封于秦地,方圆仅70 里。以后秦穆公称霸,秦孝公扩大发展了他的事业,使秦国由弱到强,从小到大。所以祖先创立基业,子孙继续完成。黄帝与蚩尤大战于涿鹿,杀太皞、少昊、蚩尤成为帝王。成汤玉讨伐夏、周武讨伐商,消灭夏桀、商纣而称王。黄帝以打仗获得成功,成汤和周武王也是以作战才完成祖先的事业。这就像手脚的劳动是为了填饱肚子一样。现在我们所干的事业,是为了后人的利益。如今四夷不断侵扰内陆,不抵抗,世世代代都会遭受永久的灾祸。武帝发动正义的战争以讨伐凶暴强大的敌人,东方灭掉朝鲜,西方打下冉、駹,南方攻取百越,北方挫败强胡。追击匈奴,扩大北方国土,这就像成汤王讨桀、周武王伐纣、黄帝打败蚩尤的战争一样。所以圣明的皇上开辟疆域,不是为了私利,打仗也不是出于一时的愤怒,目的是为了救难除害,为百姓长远打算。
《原文》
文学曰:秦南禽劲越(1),北却强胡,竭中国以役四夷(2),人罢极而主
不恤(3),国内溃而上不知;是以一夫倡而天下和,兵破陈涉(4),地夺诸侯,
何嗣之所利(5)?《诗》云:“雍雍鸣鳱,旭日始旦(6)。”登得前利(7),不
念后咎(8)。故吴王知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遂之患(9)。秦知进取之利,而不
知鸿门之难(10)。是以知一而不知十也。周谨小而得大,秦欲大而亡小。语
曰:“前车覆,后车戒(11)。”“殷监不远,在夏后之世”矣(12)。
【注释】
(1)禽:同“擒”,制服。劲:实力强大。
(2)役:这里是攻打的意思。
(3)罢极:疲惫不堪。
(4)陈涉:即陈胜,见《褒贤篇》注释。
(5)嗣:继承人
(6)诗出《诗经·邶风·匏有苦叶》。雍雍:和悦的声音。鳱(gan):即雁。
(7)登得:即贪得。
(8)咎:祸害
(9)《史记·春申君传》:“吴见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隧之败。”即此文所本。干隧,即干隧。
《正义》:“干隧,吴地名。即吴王夫差自刎处,在苏州西北四十里。”即今江苏苏州市
(10)鸿门:地名,在今陕西省临潼县东。项羽曾从这里发兵攻进秦朝国都咸阳,烧毁阿房宫,在咸阳大屠杀。
(11)语出《说苑·善说篇》。

( 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不釂者浮以大白。”文侯饮而不尽釂, 公乘不仁举曰浮君。君视而不应,侍者曰:“不仁退,君已醉矣。”公乘不仁曰:“周书曰:'前车覆,后车戒。’盖言其危,为人臣者不易,为君亦不易。今君已设令,令不行,可乎?”君曰:“善。”举白而饮,饮毕曰:“以公胜不仁为上客。”

《释义》魏文侯和大夫一起喝酒,让公乘不仁(人名)当做酒令监督,说:喝酒一定要喝干,喝不干的人应当罚酒一大杯.“魏文侯喝了,但是没喝干.公乘不仁举杯要罚魏文侯.魏文侯装作没看见.旁边侍应的人说:”不仁你先退下去吧.君上已经醉了.”公乘不仁说:“《周书》说,前车倒下了,后面的车要引以为鉴.说的就是这个危险性.我们当臣子的很不容易,你当国君的也很不容易.现在君上你已经把酒令订下来了,如果不照令执行,这样行吗?”魏文侯说:“好!”然后举杯把罚酒喝了,喝完以后说:“把公乘不仁当作上宾来看待.。”)
(12)诗出《诗经·大雅·荡》。监,同“鉴”。
【译文】

文学说:秦国打败南方强大的越人,击退北方强大的胡人,用尽国家人力物力去与四夷作战,人民疲惫不堪而君主也不体恤,国内已面临内部溃乱而君主还不知道;因此,一个人号召起义而天下的人都响应,军队被陈胜打败,土地被诸侯夺去,秦朝的后人还有什么利益可以享受呢?《诗经》上说:“大雁欢鸣,旭日东升。”(不可)只贪求眼前利益,而不考虑以后的祸患。过去吴王夫差只知道大破齐兵的成功,而不知道在干遂被勾践打败的祸害;秦朝只知道掠夺别人的利益,而不知道以后鸿门的灾难。这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十啊!周朝在弱小时因为谨慎行德而后来变得十分强大,秦朝想以武力统一天下却连原来的地盘都丧失了。书上说:“前面的车子翻倒了,后面的车子要引以为戒。”“商朝的借鉴并不远,夏桀就是它的榜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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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1 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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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0302 发表于 2025-4-10 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盐铁论·结和》篇所载大夫与文学之辩,实为汉廷国策之争锋。大夫以历史经验论证用兵拓疆之必要性,文学则以秦亡教训警示穷兵黩武之祸。二者立论皆有所本,然细究其理,可见儒法两家治国理念之根本差异。

大夫之论,以历史演进为纲,其要义有三:其一,强调"自卑至上,自小至大"的发展规律。举伯翳封秦七十里而至穆公称霸、孝公扩业,揭示国力积累之过程。其二,以黄帝诛蚩尤、汤武伐桀纣为例,证"以战成功"乃帝王之业的必然选择。此说实本于法家"当今争于气力"(《韩非子·五蠹》)的进取精神。其三,将武帝开边政策比附汤武之举,谓其"匡难辟害"以为民远虑。此乃典型的国家主义立场,将国家安全与领土扩张直接关联。

文学之反驳则立足儒家民本思想:其一,指秦之败亡正在于"竭中国财以役四夷",导致内溃而不知。此暗讽武帝后期"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汉书·昭帝纪》)的现实。其二,引《诗经》"雍雍鸣鳱,旭日始旦"之喻,警示贪图近利而忘远忧之害。其三,以吴王夫差、秦二世之败为鉴,强调"知其一而不知十"的决策局限。其"周谨小而得大,秦欲大而亡小"的对比,实为对大夫"自小至大"说的解构。

二者分歧之核心,在于对"义兵"标准的认知差异。大夫所谓"义兵",重在结果正义——"斥地非私其利";文学则强调动机正义——"伐之必义"。西汉盐铁之议的本质,正是这种扩张性国家主义与收缩性民本思想的对抗。值得注意的是,文学虽反对过度用兵,却未否定必要防御,其"安内攘外"说仍具现实意义,与后世王夫之"保其族类者为之长"(《黄书·原极》)的民族观一脉相承。

此段对话揭示的治国难题,至今仍具启示:如何在安全保障与民生福祉间取得平衡?如何界定"必要防御"与"过度扩张"的界限?《盐铁论》的价值,正在于保存了这种不同治国理念的对话张力。
好啊秒秒 发表于 2025-8-30 01:46 | 显示全部楼层
《盐铁论·结和篇》析义

大夫与文学之辩,实乃治国方略根本之歧。大夫秉持开拓进取之志,文学固守慎战安民之心,二者皆引古证今,各执一理。兹就双方所论,析其要义如次:

大夫之言:圣主用兵以匡难辟害
大夫溯秦之兴,自伯翱受封七十里之地,至穆公称霸、孝公拓业,皆由卑而尊、由小而大,乃先祖奠基而子孙成之。昔黄帝战涿鹿、诛蚩尤而成帝业,汤武伐桀纣而王天下,皆以征伐立不世之功。大夫以为,兵戈虽劳手足、耗腹肠,然实为当世之务、后世之利。若容四夷内侵而不攘,则遗患万世。汉武帝兴义兵诛暴强,东平朝鲜、西定冉駹、南服百越、北挫匈奴,非为私利,乃“匡难辟害,以为黎民远虑”。此乃以威慑野,以战止战,圣主之远谋也。

文学之论:竭财役夷则人疲国乱
文学则斥秦以力经营四方,南擒越、北却胡,竭中原之财以役四夷,致民疲极而主不恤,国内溃而上不知,终致一夫倡而天下应,陈涉起而社稷倾。此乃“贪前利而不顾后咎”之弊。文学引《诗》“雍雍鸣鳱,旭日始旦”以喻须持重慎始,更举吴王夫差知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遂之败,秦知进取之利而忘鸿门之危,是谓“知一不知十”。周以谨小得大,秦以务大而亡,故曰:“前车覆,后车戒”,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综论:征伐之度与安民之本
大夫所重者,在开疆拓土、永绝边患,以武止戈而成“圣主之业”;文学所忧者,在耗竭民力、激化内矛盾,以暴易暴而致“天下溃叛”。二者虽似对立,实皆以民为本,惟取径殊异耳。
昔《司马法》云:“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故征伐须有义、有节、有度。义在诛暴救民,节在量力而行,度在安内为先。若外征而内虚,虽拓地千里,亦如秦之速亡;若守境而忘战,纵暂得安逸,终酿夷狄之患。
故圣王之道,须兼二者之长:武以卫道,文以安民;伐必以义,守必以和。如此则远能慑夷狄,近能抚黎庶,方为“黎民远虑”之真义也。

结语
《盐铁》之辩,非徒论战和之策,实关治国根本。观今鉴古,可知兵者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然亦不可废武备,以启觊觎之心。惟以仁心行权谋,以民命衡利害,方能兼得开拓之利与安定之福。此即《结和》篇深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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