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春秋】卷7外篇（上）诗解8景公见道殣自惭无德晏子谏（惠遍于民公心周乎万国）9景公欲诛断所爱橚者晏子谏（仁君爱人） 题文诗： 出而见殣,谓晏子曰:何为而死?晏子对曰: 此喂而死.景公曰嘻!寡人也之,无德甚矣. 对曰君之,德著而彰,何为无德?公曰何谓? 对曰君之.德及后宫,之与台榭,君之玩物, 衣以文绣;君之凫雁,食以菽粟;君之营内, 自乐延及,后宫之族,何为无德!顾臣之愿, 同之其则,何殣之有!君不推此,苟营内好, 私使财货,偏有所聚,菽粟币帛,腐于囷府, 恩惠不遍,加于百姓,公平心不,周乎万国, 则桀纣之,所以亡也.夫士民之,所以叛者, 由偏之也,君如察臣,婴之言推,君之盛德, 何足恤哉!圣君真情,义以正己,仁以爱人, 推己及人.公登箐室,而望见人,有断雍门, 之橚也者,令吏拘之,顾谓晏子,诛之晏子, 默然不对.公曰雍门,之橚寡人,所甚爱也, 此见断之,故使诛之,夫子默然,不应何也? 晏子对曰:婴闻古者,人君出则,僻道十里, 非畏民也;冕前有旒,恶多所见;纩纮珫耳, 恶多所闻;大带半钧,舄履倍重,不欲轻也. 刑死之罪,日中之朝,君过则赦,婴未尝闻, 为人君自,坐其民者.公曰赦之,无使复言. 【原文】 景公见道殣自惭无德晏子谏第八景公赏赐及后宫，文绣被台榭，菽粟食凫雁；出而见殣，谓晏子曰：『此何为而死？』晏子对曰： 『此喂而死。』公曰：『嘻！寡人之无德也甚矣。』对曰：『君之德着而彰，何为无德也？』景公曰：『何谓也？』对曰：『君之德及后宫与台榭，君之玩物，衣以文绣；君之凫雁，食以菽粟；君之营内自乐，延及后宫之族，何为其无德！顾臣愿有请于君：由君之意，自乐之心，推而与百姓同之，则何殣之有！君不推此，而苟营内好私，使财货偏有所聚，菽粟币帛腐于囷府，惠不遍加于百姓，公心不周乎万国，则桀纣之所以亡也。夫士民之所以叛，由偏之也，君如察臣婴之言，推君之盛德，公布之于天下，则汤武可为也。一殣何足恤哉！』8【译文】 景公的赏赐遍及后宫，用锦绣装饰台榭，用粮食喂家禽。出宫而看到了饿殍，对晏子说:『这是因何而死的?』晏子回答说:『这是饿死的。』景公说：『唉!我太无德了。』回答说：『君王的德行十分彰著，怎么说无德呢?』景公说:『什么意思?』回答说:『君王的德行遍及后宫和台榭。君王的玩物，都穿着锦绣;君王的家禽，都吃粮食;君王经营内宫取乐，还延及后宫的人，怎么说是无德呢!但我对君王还有请求:按照君王的心意，追求快乐的想法，推广与百姓同乐，那么怎么还会有饿殍呢。君王不推广这些，而只顾经营后宫，嗜好收藏，使财货偏积一方，粮食钱币布匹烂在仓库中，恩惠不遍施于百姓，公平之心不周遍万国，那是桀纣所以灭亡的原因。士人民众背叛的原因，是由于不公平啊，君王如果明察我的话，推广君王的盛德，遍及天下，那么就能做成汤、武那样的圣王。一个饿殍有什么值得怜念呢。』 【原文】 景公欲诛断所爱橚者晏子谏第九景公登箐室而望，见人有断雍门之橚者，公令吏拘之，顾谓晏子趣诛之。晏子默然不对。公曰：『雍门之橚，寡人所甚爱也，此见断之，故使夫子诛之，默然而不应，何也？』晏子对曰：『婴闻之，古者人君出，则辟道十里，非畏也；冕前有旒（1），恶多所见也；纩纮珫耳（2），恶多所闻也；大带重半钧，舄履倍重，不欲轻也。刑死之罪，日中之朝，君过之，则赦之，婴未尝闻为人君而自坐其民者也。』公曰：『赦之，无使夫子复言。』9【译文】
景公登上青堂，四面远望，看见有个砍断雍门外的楸树的人，景公命令官吏抓住他，回头告诉晏子赶快杀了他。晏子沉默着没有应声。景公说：『雍门的楸树，是我非常喜爱的，而被此人砍断，所以令先生去杀了他，您沉默着不应声，是什么意思?』晏子回答说：『我听说，古代君王出行，就清路十里，不是要吓唬老百姓。冠冕前面有，是忌讳看到的过多;冠冕旁垂着耳，忌讳听到的过多;玉带重有半斤，鞋有一斤重，不想行为轻率啊。判了死罪，正午押到市朝，若君王经过，就会赦免他。我未曾听过为人君者自己去罪罚他的百姓的。』景公说：『放了他，不要让夫子再说什么了。』 【注释】 （1）孫星衍云：「說文：『瑬，垂玉也，冕飾。』『旒』，聲同耳。」◎黃以周云：「大戴子張問入官篇云：『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並可為冕無後旒之證。」
〔2〕 孫星衍云：「說文：『纊，絮也。』『紘，冠卷也。』『珫』即『充』俗字。玉篇：『珫，耳也。齒融切。』藝文類聚作『黈纊塞耳』。」◎劉師培云：「黃本上方校語云『珫』一本作『玩』，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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