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春愁/易材贤

【七绝】春愁
文／易材贤
何树飘花席地银，园林曲径草茵茵。
& N# @) C' E3 {* G* ~1 e孤身伴影嗟无奈，只觉东风撩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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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材贤〈春愁〉诗析义》

易公此绝句，诚得唐人遗韵。首句"何树飘花席地银"设问起兴，暗用《诗经》"有杕之杜"句法，而"席地银"三字尤妙，既状落英缤纷之态，复拟月华铺地之象。考《楚辞·九歌》"瑶席兮玉瑱"，此化贵重为素雅，颇见匠心。

次句"园林曲径草茵茵"承以实景，"茵茵"叠字出自《诗经·小雅》"绿竹猗猗"，然易公易"猗猗"为"茵茵"，更见春草绵密之致。曲径意象，令人想见晏殊"小园香径独徘徊"之境，而减其富贵气，增其萧散韵。

转句"孤身伴影嗟无奈"，忽作变徵之音。庾信《小园赋》云"桐间露落，柳下风来"，易公反其意而用之，孤影徘徊处，正见太白"对影成三人"之孤寂。考"嗟无奈"三字声律，平仄仄恰合诗格，而哽咽之态如在目前。

结句"只觉东风撩弄人"，最是神来之笔。东风本无情物，着一"撩"字便具灵性，暗合李商隐"东风无力百花残"之旨，而更添顽劣意味。宋人杨万里"东风染得千红紫"写其功，易公此句则言其谑，各臻其妙。

统观全诗，深得绝句起承转合之法。前二句绘景如铺锦列绣，后二句抒情若抽茧剥蕉。其用韵取"银、茵、人"三字，真文韵部本不易工，然诗人运用自如，尤以"撩弄人"三字收束，既合韵脚，复饶余味。昔司空图《诗品》谓"俯拾即是，不敢诸邻"，易公此作近之矣。

惟"席地银"或可商榷，盖李贺有"羲和敲日玻璃声"句，以金石拟自然，易公此法虽新，恐有蹈袭之嫌。然整体观之，仍不失为七绝佳制，所谓"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者，此诗足以当之。

《易材贤〈春愁〉诗析义》

易公此绝句，诚得唐人遗韵，四句转合间，已尽显春愁三昧。今试为析之：

首句"何树飘花席地银"，以设问起笔，暗合《诗经》"有杕之杜"之兴体。"席地银"三字尤妙，既状落花之盛，复寓愁思之广。银者，非独言色，更见愁之凛冽，较之太白"燕草如碧丝"，别具清冷意味。次句"园林曲径草茵茵"，转用赋笔铺陈，取法少陵"江头宫殿锁千门"之章法。"茵茵"叠字，既应前句"席地"之喻，复以春草反衬孤怀，暗藏"王孙游兮不归"之叹。

转句"孤身伴影嗟无奈"，直抒胸臆处见匠心。"伴影"二字，化用陶公"形影神"之哲思，而"嗟"字顿挫，尤得《楚辞》"忳郁邑余侘傺"之神韵。末句"只觉东风撩弄人"，以拟人法作结，最是诗眼。"撩弄"二字，既承"无奈"之情，复启无穷余韵。东风本为春信，此处反作愁媒，与义山"东风无力百花残"异曲同工，然更添三分嗔怨。

全诗深得"温柔敦厚"之旨，愁而不怨，哀而不伤。其章法暗合起承转合之要：首句设景，次句铺境，三句转情，末句合意。用韵取"银、茵、人"三真韵，清越婉转，恰似愁绪袅袅。至若"飘花""曲径"等意象组合，尤见晚唐绝句遗响，然"席地银"之造语，又自出机杼。

昔司空图《诗品》云："采采流水，蓬蓬远春。"易公此作，正是以有限之景，写无限之愁，东风影里，自见诗人胸次。读者当于"撩弄"处细品，方知个中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