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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金史 [打印本頁]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標題: 金史
  来源: 漢川草廬  作者: 漢川草廬
金史 《金史》,元朝脫脫等撰的紀傳體金代史,共135卷。包括本紀19卷、志39卷、表4卷、列傳71卷,記述了從女真族的興起到金朝建立和滅亡。後附《金國語解》1卷。清朝施國祁有《金史譯校》10卷。
《金史》纂修始於元世祖忽必烈時期。中統二年(1261),議修遼、金二史。滅宋後,又議修遼、金、宋三史。但終因體例無法確定而不能成書。元順帝至正三年(1343)三月,詔修遼、金、宋三史,以中書右丞相脫脫為都緫裁官,翰林學士歐陽玄等六人為緫裁官,主持修纂。五年十月,遼、金、宋三史告成。元人修《金史》所依據的資料主要有金代實錄,包括完顏勖所撰《始祖以下十帝實錄》三卷,以及《太祖實錄》、《太宗實錄》、《熈宗實錄》、《海陵實錄》、《世宗實錄》、《章宗實錄》、《宣宗實錄》等。唯衛紹王無實錄,現存的材料是由王鶚多方收集而來。金末的事迹則多取材於元好問的《王辰雜編》和劉祁《歸潛志》、王鶚《汝南遺事》、楊奐《天興近鑒》等。由於《金史》依據比較完整的《實錄》,經元好問、王鶚等補充,元初以來又經幾次修撰,實際上是經營已久,與宋遼二史倉卒成書不同,故在三史之中號稱最善。傳記中有關諸人參預的同一事件,則在首要人物的傳中詳見事實本末,其他傳中則旁參側見,避免重述。但是,《金史》也存在一些記事互相矛盾、重疊,史實錯誤、踈略,年次顛倒脫舛,人地名混亂和記述戰事則揚勝諱敗的現象。清人施國祁著《金史詳校》十卷,校勘和考訂《金史》四千餘條。
《金史》於元至正年間刻成。明代有南北兩監本、清有武英殿本。乾隆間,四庫館臣校勘武英殿傑將地名、人名等譯名任意改譯,造成混亂。1935年,商務印書館出版的百衲本《金史》,是以元至正刊一百三十五卷本(其中八十卷是初刻,五十五卷是後來的復刻本)影印的。1975年,中華書局出版了《金史》標點校勘本,以百衲本為底本,並與監本、殿本參考,又參考有關史料進行校勘,吸取了前人的考訂成果,是目前較好的版本。
以上資料來源:維基文庫
卷一‧本紀第一 世紀卷二‧本紀第二 太祖
卷三‧本紀第三 太宗卷四‧本紀第四 熈宗
卷五‧本紀第五 海陵卷六‧本紀第六 世宗上
卷七‧本紀第七 世宗中卷八‧本紀第八 世宗下
卷九‧本紀第九 章宗一卷十‧本紀第十 章宗二
卷十一‧本紀第十一 章宗三卷十二‧本紀第十二 章宗四
卷十三‧本紀第十三 衛紹王卷十四‧本紀第十四 宣宗上
卷十五‧本紀第十五 宣宗中卷十六‧本紀第十六 宣宗下
卷十七‧本紀第十七 哀宗上卷十八‧本紀第十八 哀宗下
卷十九‧本紀第十九 世紀補卷二十‧志第一 天文
卷二十一‧志第二 曆上卷二十二‧志第三 曆下
卷二十三‧志第四 五行卷二十四‧志第五 地理上
卷二十五‧志第六 地理中卷二十六‧志第七 地理下
卷二十七‧志第八 河渠卷二十八‧志第九 禮一
卷二十九‧志第十 禮二卷三十‧志第十一 禮三
卷三十一‧志第十二 禮四卷三十二‧志第十三 禮五
卷三十三‧志第十四 禮六卷三十四‧志第十五 禮七
卷三十五‧志第十六 禮八卷三十六‧志第十七 禮九
卷三十七‧志第十八 禮十卷三十八‧志第十九 禮十一
卷三十九‧志第二十 樂上卷四十‧志第二十一 樂下
卷四十一‧志第二十二 儀衛上卷四十二‧志第二十三 儀衛下
卷四十三‧志第二十四 輿服卷四十四‧志第二十五 兵
卷四十五‧志第二十六 刑卷四十六‧志第二十七 食貨一
卷四十七‧志第二十八 食貨二卷四十八‧志第二十九 食貨三
卷四十九‧志第三十 食貨四卷五十‧志第三十一 食貨五
卷五十一‧志第三十二 選舉一卷五十二‧志第三十三 選舉二
卷五十三‧志第三十四 選舉三卷五十四‧志第三十五 選舉四
卷五十五‧志第三十六 百官一卷五十六‧志第三十七 百官二
卷五十七‧志第三十八 百官三卷五十八‧志第三十九‧百官四
卷五十九‧表第一 宗室表卷六十‧表第二 交聘表上
卷六十一‧表第三 交聘表中卷六十二‧表第四 交聘表下
卷六十三‧列傳第一卷六十四‧列傳第二
卷六十五‧列傳第三卷六十六‧列傳第四
卷六十七‧列傳第五卷六十八‧列傳第六
卷六十九‧列傳第七卷七十‧列傳第八
卷七十一‧列傳第九卷七十二‧列傳第十
卷七十三‧列傳第十一卷七十四‧列傳第十二
卷七十五‧列傳第十三卷七十六‧列傳第十四
卷七十七‧列傳第十五卷七十八‧列傳第十六
卷七十九‧列傳第十七卷八十‧列傳第十八
卷八十一‧列傳第十九卷八十二‧列傳第二十
卷八十三‧列傳第二十一卷八十四‧列傳第二十二
卷八十五‧列傳第二十三卷八十六‧列傳第二十四
卷八十七‧列傳第二十五卷八十八‧列傳第二十六
卷八十九‧列傳第二十七卷九十‧列傳第二十八
卷九十一‧列傳第二十九卷九十二‧列傳第三十
卷九十三‧列傳第三十一卷九十四‧列傳第三十二
卷九十五‧列傳第三十三卷九十六‧列傳第三十四
卷九十七‧列傳第三十五卷九十八‧列傳第三十六
卷九十九‧列傳第三十七卷一百‧列傳第三十八
卷一百0一‧列傳第三十九卷一百0二‧列傳第四十
卷一百0三‧列傳第四十一卷一百0四‧列傳第四十二
卷一百0五‧列傳第四十三卷一百0六‧列傳第四十四
卷一百0七‧列傳第四十五卷一百0八‧列傳第四十六
卷一百0九‧列傳第四十七卷一百一十‧列傳第四十八
卷一百一十一‧列傳第四十九卷一百一十二‧列傳第五十
卷一百一十三‧列傳第五十一卷一百一十四‧列傳第五十二
卷一百一十五‧列傳第五十三卷一百一十六‧列傳第五十四
卷一百一十七‧列傳第五十五卷一百一十八‧列傳第五十六
卷一百一十九‧列傳第五十七卷一百二十‧列傳第五十八
卷一百二十一‧列傳第五十九卷一百二十二‧列傳第六十
卷一百二十三‧列傳第六十一卷一百二十四‧列傳第六十二
卷一百二十五‧列傳第六十三卷一百二十六‧列傳第六十四
卷一百二十七‧列傳第六十五卷一百二十八‧列傳第六十六
卷一百二十九‧列傳第六十七卷一百三十‧列傳第六十八
卷一百三十一‧列傳第六十九卷一百三十二‧列傳第七十
卷一百三十三‧列傳第七十一卷一百三十四‧列傳第七十二
卷一百三十五‧列傳第七十三金國語解
附錄‧進金史表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一‧本紀第一  世紀 金之先,出靺鞨氏。靺鞨本號勿吉。勿吉,古肅慎地也。元魏時,勿吉有七部:曰粟末部,曰伯咄部,曰安車骨部,曰拂涅部,曰號室部,曰黑水部,曰白山部。隋稱靺鞨,而七部並同。唐初,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其五部無聞。
粟末靺鞨始附高麗,姓大氏。李勣破高麗,粟末靺鞨保東牟山。後為渤海,稱王,傳十餘世。有文字、禮樂、官府、制度。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
黑水靺鞨居肅慎地,東瀕海,南接高麗,亦附于高麗。嘗以兵十五萬衆助高麗拒唐太宗,敗于安市。開元中,來朝,置黑水府,以部長為都督、刺史,置長史監之。賜都督姓李氏,名獻誠,領黑水經略使。其後渤海盛強,黑水役屬之,朝貢遂絕。五代時,契丹盡取渤海地,而黑水靺鞨附屬于契丹。其在南者籍契丹,號熟女直;其在北者不在契丹籍,號生女直。生女直地有混同江、長白山,混同江亦號黑龍江,所謂「白山、黑水」是也。
金之始祖諱函普,初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兄阿古迺好佛,留高麗不肯從,曰:「後世子孫必有能相聚者,吾不能去也。」獨與弟保活里俱。始祖居完顏部僕幹水之涯,保活里居耶懶。其後胡十門以曷蘇館歸太祖,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別而去,蓋自謂阿古迺之後。石土門、迪古乃,保活里之裔也。及太祖敗遼兵于境上,獲耶律謝十,乃使梁福、斡荅刺招諭渤海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蓋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
始祖至完顏部,居久之,其部人嘗殺它族之人,由是兩族交惡,鬨鬬不能解。完顏部人謂始祖曰:「若能為部人解此怨,使兩族不相殺,部有賢女,年六十而未嫁,當以相配,仍為同部。」始祖曰「諾。」迺自往諭之曰:「殺一人而鬬不解,損傷益多。曷若止誅首亂者一人,部內以物納償汝,可以無鬬而且獲利焉。」怨家從之。乃為約曰:「凡有殺傷人者,徵其家人口一、馬十偶、牸牛十、黃金六兩,與所殺傷之家,即兩解,不得私鬬。」曰:「謹如約。」女直之俗,殺人償馬牛三十自此始。旣備償如約,部衆信服之,謝以青牛一,并許歸六十之婦。始祖乃以青牛為聘禮而納之,并得其貲產。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遂為完顏部人。天會十四年,追謚景元皇帝,廟號始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光陵。五年,增謚始祖懿憲景元皇帝。
子德帝,諱烏魯。天會十四年,追謚德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曰熈陵。五年,增謚淵穆玄德皇帝。
子安帝,諱跋海。天會十四年,追謚安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建陵。五年,增謚和靖慶安皇帝。
子獻祖,諱綏可。黑水舊俗無室廬,負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則出隨水草以居,冬則入處其中,遷徙不常。獻祖乃徙居海古水,耕墾樹藝,始築室,有棟宇之制,人呼其地為納葛里。「納葛里」者,漢語居室也。自此遂定居于安出虎水之側矣。天會十四年,追謚定昭皇帝,廟號獻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輝陵。五年,增謚獻祖純烈定昭皇帝。
子昭祖,諱石魯,剛毅質直。生女直無書契,無約束,不可檢制。昭祖欲稍立條教,諸父、部人皆不悅,欲坑殺之。已被執,叔父謝里忽知部衆將殺昭祖,曰:「吾兄子,賢人也,必能承家,安輯部衆,此輩奈何輒欲坑殺之。」亟往,彎弓注矢射於衆中,劫執者皆散走,昭祖乃得免。
昭祖稍以條教為治,部落寖強。遼以惕隱官之。諸部猶以舊俗,不肯用條教。昭祖耀武至于青嶺、白山,順者撫之,不從者討伐之,入于蘇濵、耶懶之地,所至克捷。還經僕鷰水。「僕鷰」,漢語惡瘡也。昭祖惡其地名,雖已困憊,不肯止。行至姑里甸,得疾。迨夜,寢于村舍。有盜至,遂中夜啟行,至逼剌紀村止焉。是夕,卒。載柩而行,遇賊於路,奪柩去。部衆追賊與戰,復得柩。加古部人蒲虎復來襲之,垂及,蒲虎問諸路人曰:「石魯柩去此幾何?」其人曰「遠矣,追之不及也。」蒲虎遂止。於是乃得歸葬焉。生女直之俗,至昭祖時稍用條教,民頗聽從,尚未有文字,無官府,不知歲月晦朔,是以年壽修短莫得而考焉。天會十五年,追謚成襄皇帝,廟號昭祖。皇統四年,藏號安陵。五年,增謚昭祖武惠成襄皇帝。
子景祖,諱烏古迺。遼太平元年辛酉歲生。自始祖至此,已六世矣。景祖稍役屬諸部,自白山、耶悔、統門、耶懶、土骨論之屬,以至五國之長,皆聽命。是時,遼之邊民有逃而歸者。及遼以兵徙鐵勒、烏惹之民,鐵勒、烏惹多不肯徙,亦逃而來歸。遼使曷魯林牙將兵來索逋逃之民。景祖恐遼兵深入,盡得山川道路險易,或將圖之,乃以計止之曰:「兵若深入,諸部必驚擾,變生不測,逋戶亦不可得,非計也。」曷魯以為然,遂止其軍,與曷魯自行索之。
是時,鄰部雖稍從,孩懶水烏林荅部石顯尚拒阻不服。攻之,不克。景祖以計告於遼主,遼主遣使責讓石顯。石顯乃遣其子婆諸刊入朝。遼主厚賜遣還。其後石顯與婆諸刊入見遼主於春蒐。遼主乃留石顯於邊地,而遣婆諸刊還所部。景祖之謀也。
旣而五國蒲聶部節度使拔乙門畔遼,鷹路不通。遼人將討之,先遣同幹來諭旨。景祖曰:「可以計取。若用兵,彼將走保險阻,非歲月可平也。」遼人從之。蓋景祖終畏遼兵之入其境也,故自以為功。於是景祖陽與拔乙門為好,而以妻子為質,襲而擒之,獻於遼主。遼主召見于寢殿,燕賜加等,以為生女直部族節度使。遼人呼節度使為太師,金人稱「都太師」者自此始。遼主將刻印與之。景祖不肯繫遼籍,辭曰:「請俟他日。」遼主終欲與之,遣使來。景祖詭使部人揚言曰:「主公若受印繫籍,部人必殺之。」用是以拒之,遼使乃還。旣為節度使,有官屬,紀綱漸立矣。
生女直舊無鐵,鄰國有以甲冑來鬻者,傾貲厚賈以與貿易,亦令昆弟族人皆售之。得鐵旣多,因之以修弓矢,備器械,兵勢稍振,前後願附者衆。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顏部、統門水溫迪痕部、神隱水完顏部,皆相繼來附。
景祖為人寬恕,能容物,平生不見喜慍。推財與人,分食解衣,無所吝惜。人或忤之,亦不念。先時,有畔去者,遣人諭誘之。畔者曰:「汝主,活羅也。活羅,吾能獲之,吾豈能為活羅屈哉。」「活羅」,漢語慈烏也,北方有之,狀如大雞,善啄物,見馬牛橐駝脊間有瘡,啄其脊間食之,馬牛輒死,若飢不得食,雖砂石亦食之。景祖嗜酒好色,飲啗過人,時人呼曰活羅,故彼以此訕之,亦不以介意。其後訕者力屈來降,厚賜遣還。曷懶水有率衆降者,錄其歲月姓名,即遣去,俾復其故。人以此益信服之。
遼咸雍八年,五國沒撚部謝野勃菫畔遼,鷹路不通。景祖伐之,謝野來禦。景祖被重鎧,率衆力戰。謝野兵敗,走拔里邁濼。時方十月,冰忽解,謝野不能軍,衆皆潰去。乃旋師。道中遇逋亡,要遮險阻,晝夜拒戰,比至部已憊。即往見遼邊將達魯骨,自陳敗謝野功。行次來流水,未見達魯骨,疾作而復,卒于家,年五十四。天會十四年,追謚惠桓皇帝,廟號景祖。皇統四年,藏號定陵。五年,增謚景祖英烈惠桓皇帝。
第二子襲節度使,是為世祖,諱劾里缽。生女直之俗,生子年長即異居。景祖九子,元配唐括氏生劾者,次世祖,次劾孫,次肅宗,次穆宗。及當異居,景祖曰:「劾者柔和,可治家務。劾里缽有器量智識,何事不成。劾孫亦柔善人耳。」乃命劾者與世祖同居,劾孫與肅宗同居。景祖卒,世祖繼之。世祖卒,肅宗繼之。肅宗卒,穆宗繼之。穆宗復傳世祖之子,至於太祖,竟登大位焉。
世祖,遼重熈八年己卯歲生。遼咸雍十年,襲節度使。景祖異母弟跋黑有異志,世祖慮其為變,加意事之,不使將兵,但為部長。跋黑遂誘桓 (, 下載次數: 503) 等傳中。世祖嘗買加古部鍛工烏不屯被甲九十,烏春欲託此以為兵端,世祖還其甲,語在烏春傳。部中有流言曰:「欲生則附於跋黑,欲死則附於劾里缽、頗剌淑。」世祖聞之,疑焉,無以察之,乃佯為具裝,欲有所往者,陰遣人揚言曰:「寇至。」部衆聞者莫知虛實,有保於跋黑之室者,有保於世祖之室者,世祖乃盡得兄弟部屬向背彼此之情矣。
間數年,烏春來攻,世祖拒之。時十月已半,大雨累晝夜,冰凘覆地,烏春不能進。旣而悔曰:「此天也。」乃引兵去。烏春舍於阿里矮村滓不乃家,而以兵圍其弟勝昆於胡不村。兵退,勝昆執其兄滓不乃,而請蒞殺于世祖,且請免其孥戮。從之。
桓、散達曰:「以爾盈歌之大赤馬、辭不失之紫騮馬與我,我則和。」二馬皆女直名馬,不許。
桓、散達自此不能復聚,未幾,各以其屬來降,遼大安七年也。
初,桓兄弟之變,不朮魯部卜灰、蒲察部撒骨出助之。至是,招之,不肯和。卜灰之黨石魯遂殺卜灰來降。撒骨出追躡亡者,道傍人潛射之,中口而死。自是舊部悉歸。景祖時,斡勒部人盃乃來屬,及是,有他志。會其家失火,因以縱火誣歡都,世祖徵償如約。盃乃不自安,遂結烏春、窩謀罕舉兵。使肅宗與戰,敗之,獲盃乃,世祖獻之於遼。
臘醅、麻產侵掠野居女直,略來流水牧馬。世祖擊之,中四創,久之疾愈。臘醅等復略穆宗牧馬,交結諸部。世祖復伐之,臘醅等紿降,乃旋。臘醅得姑里甸兵百十有七人,據暮稜水守險,石顯子婆諸刊亦在其中。世祖圍而克之,盡獲姑里甸兵。麻產遁去。遂擒臘醅及婆諸刊,皆獻之遼。旣已,復請之,遼人與之,并以前後所獻罪人歸之。
歡都大破烏春等於斜堆,故石、拔石皆就擒。世祖自將與歡都合兵嶺東,諸軍皆至。是時,烏春已前死,窩謀罕請于遼,願和解。旣與和,復來襲,乃進軍圍之。窩謀罕棄城遁去。破其城,盡俘獲之,以功差次分賜諸軍。城始破,議渠長生殺,衆皆長跪,遼使者在坐。忽一人佩長刀突前咫尺,謂世祖曰:「勿殺我。」遼使及左右皆走匿。世祖色不少動,執其人之手,語之曰:「吾不殺汝也。」於是罰左右匿者,曰:「汝等何敢失次耶。」罰旣已,乃徐使執突前者殺之。其膽勇鎮物如此。
師還,寢疾,遂篤。元娶拏懶氏哭不止,世祖曰:「汝勿哭,汝惟後我一歲耳。」肅宗請後事,曰:「汝惟後我三年。」肅宗出,謂人曰:「吾兄至此,亦不與我好言。」乃叩地而哭。俄呼穆宗謂曰:「烏雅束柔善,若辦集契丹事,阿骨打能之。」遼大安八年五月十五日卒。襲位十九年,年五十四。明年,拏懶氏卒。又明年,肅宗卒。肅宗病篤,歎曰:「我兄真多智哉。」
世祖天性嚴重,有智識,一見必識,暫聞不忘。凝寒不縮栗,動止不回顧。每戰未嘗被甲,先以夢兆候其勝負。嘗乘醉騎驢入室中,明日見驢足迹,問而知之,自是不復飲酒。襲位之初,內外潰叛,締交為寇。世祖乃因敗為功,變弱為強。旣破桓、散達、烏春、窩謀罕,基業自此大矣。天會十五年,追謚聖肅皇帝,廟號世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永陵。五年,增謚世祖神武聖肅皇帝。
母弟頗剌淑襲節度使,景祖第四子也,是為肅宗。遼重熈十一年壬午歲生。在父兄時號國相。國相之稱不知始何時。初,雅達為國相。雅達者,桓、散達之父也。景祖以幣馬求之於雅達,而命肅宗為之。
肅宗自幼機敏善辯。當其兄時,身居國相,盡心匡輔。是時,叔父跋黑有異志,及桓、散達、烏春、窩謀罕、石顯父子、臘醅、麻產作難,用兵之際,肅宗屢當一面。尤能知遼人國政人情。凡有遼事,一切委之肅宗專心焉。凡白事於遼官,皆令遠跪陳辭,譯者傳致之,往往為譯者錯亂。肅宗欲得自前委曲言之,故先不以實告譯者。譯者惑之,不得已,引之前,使自言。乃以草木瓦石為籌,枚數其事而陳之。官吏聽者皆愕然,問其故,則為卑辭以對曰:「鄙陋無文,故如此。」官吏以為實然,不復疑之,是以所訴無不如意。
桓、散達之戰,部人賽罕死之,其弟活羅陰懷忿怨。一日,忽以劍脊置肅宗項上曰:「吾兄為汝輩死矣,剄汝以償,則如之何?」久之,因其兄柩至,遂怒而攻習不出,習不出走避之。攻肅宗于家,矢注次室之裙,著于門扉。復攻歡都,歡都衷甲拒于室中,旣不能入,持其門旃而去,往附盃乃。盃乃誘烏春兵度嶺,世祖與遇于蘇素海甸。世祖曰:「予昔有異夢,今不可親戰。若左軍中有力戰者,則大功成矣。」命肅宗及斜列、辭不失與之戰。肅宗下馬,名呼世祖,復自呼其名而言曰:「若天助我當為衆部長,則今日之事神祇監之。」語畢再拜。遂炷火束縕。頃之,大風自後起,火益熾。是時八月,并青草皆焚之,煙焰漲天。我軍隨煙衝擊,大敗之。遂獲盃乃,囚而獻諸遼。并獲活羅。肅宗釋其罪,左右任使之,後竟得其力焉。
大安八年,自國相襲位。是時,麻產尚據直屋鎧水,繕完營堡,誘納亡命。招之,不聽,遣康宗伐之。太祖別軍取麻產家屬,錡釜無遺。旣獲麻產,殺之,獻馘于遼。陶溫水民來附。
二年癸酉,遣太祖以偏師伐泥厖古部帥水抹離海村跋黑、播立開,平之,自是寇賊皆息。
三年八月,肅宗卒。天會十五年,追謚穆憲皇帝。皇統四年,藏號泰陵。五年,增謚肅宗明睿穆憲皇帝。
母弟穆宗,諱盈歌,字烏魯完,景祖第五子也。南人稱「揚割太師」,又曰揚割追謚孝平皇帝,號穆宗,又曰揚割號仁祖。金代無號仁祖者,穆宗諱盈歌,謚孝平,「盈」近「揚」,「歌」近「割」,南北音訛。遼人呼節度使為「太師」,自景祖至太祖皆有是稱。凡叢言、松漠記、張棣金志等書皆無足取。
穆宗,遼重熈二十二年癸巳歲生。肅宗時擒麻產,遼命穆宗為詳穩。大安十年甲戌,襲節度使,年四十二。以兄劾者子撒改為國相。
三年丙子,唐括部跋葛勃菫與溫都部人跋忒有舊,跋葛以事往,跋忒殺跋葛。使太祖率師伐跋忒,跋忒亡去,追及,殺之星顯水。紇石烈部阿踈、毛睹祿阻兵為難,穆宗自將伐阿踈,撒改以偏師攻鈍恩城,拔之。阿踈初聞來伐,乃自訴于遼。遂留劾者守阿踈城,穆宗乃還。會陶溫水、徒籠古水紇石烈部阿閤版及石魯阻五國鷹路,執殺遼捕鷹使者。遼詔穆宗討之,阿閤版等據險立柵。方大寒,乃募善射者操勁弓利矢攻之。數日,入其城,出遼使存者數人,俾之歸。
統門、渾蠢水之交烏古論部留可、詐都與蘇濵水烏古論敵庫德起兵于米里迷石罕城,納根涅之子鈍恩亦亡去。於是兩黨作難。八月,撒改為都統,辭不失、阿里合懣、斡帶副之,以伐留可、詐都、塢塔等。謾都訶、石土門伐敵庫德。撒改欲先平邊地城堡,或欲先取留可,莫能決。乃命太祖往。鈍恩將援留可,乘謾都訶兵未集而攻之。石土門軍旣與謾都訶會,迎擊鈍恩,大敗之,降米里迷石罕城,獲鈍恩、敵庫德,釋弗殺。太祖度盆搦嶺,與撒改會,攻破留可城,留可已先往遼矣,盡殺其城中渠長。還圍塢塔城。塢塔先已亡在外,城降於軍,詐都亦降於蒲家奴,於是撫寧諸路如舊時。太祖因致穆宗,教統門、渾蠢、耶悔、星顯四路及嶺東諸部自今勿復稱都部長。命勝管、醜阿等撫定乙离骨嶺注阿門水之西諸部居民,又命斡帶及偏裨悉平二涅囊虎、二蠢出等路寇盜而還。
七年庚辰,劾者尚守阿踈城,毛睹祿來降。阿踈猶在遼,遼使使來罷兵。未到,穆宗使烏林荅石魯往佐劾者,戒之曰:「遼使來罷兵,但換我軍衣服旗幟與阿踈城中無辨,勿令遼使知之。」因戒劾者曰:「遼使可以計却。勿聽其言遽罷兵也。」遼使果來罷兵。穆宗使蒲察部胡魯勃菫、邈遜孛菫與俱至阿踈城。劾者見遼使,詭謂胡魯、邈遜曰:「我部族自相攻擊,干汝等何事?誰識汝之太師?」乃援創刺殺胡魯、邈遜所乘馬。遼使驚駭遽走,不敢回顧,徑歸。居數日,破其城。狄故保還自遼,在城中,執而殺之。阿踈復訴於遼。遼遣奚節度使乙烈來。穆宗至來流水興和村,見乙烈。問阿踈城事,命穆宗曰:「凡攻城所獲,存者復與之,不存者備償。」且徵馬數百匹。穆宗與僚佐謀曰:「若償阿踈,則諸部不復可號令任使也。」乃令主隈、禿荅兩水之民陽為阻絕鷹路,復使鱉故德部節度使言于遼曰:「欲開鷹路,非生女直節度使不可。」遼不知其為穆宗謀也,信之,命穆宗討阻絕鷹路者,而阿踈城事遂止。穆宗聲言平鷹路,畋於土溫水而歸。是歲,留可來降。
八年辛巳,遼使使持賜物來賞平鷹路之有功者。
九年壬午,使蒲家奴以遼賜,給主隈、禿荅之民,且修鷹路而歸。冬,蕭海里叛,入于係案女直阿典部,遣其族人斡達剌來結和,曰:「願與太師為友,同往伐遼。」穆宗執斡達剌。會遼命穆宗捕討海里,穆宗送斡達剌于遼,募軍得甲千餘。女直甲兵之數,始見于此,蓋未嘗滿千也。軍次混同水,蕭海里再使人來,復執之。旣而與海里遇。海里遙問曰:「我使者安在?」對曰:「與後人偕來。」海里不信。是時,遼追海里兵數千人,攻之不能克。穆宗謂遼將曰:「退爾軍,我當獨取海里。」遼將許之。太祖策馬突戰。流矢中海里首,海里墮馬下,執而殺之,大破其軍。使阿离合懣獻馘于遼。金人自此知遼兵之易與也。是役也,康宗最先登,於是以先登并有功者為前行,次以諸軍護俘獲歸所部。穆宗朝遼主于漁所,大被嘉賞,授以使相,錫予加等。
十年癸未,二月,穆宗還。遼使使授從破海里者官賞。高麗始來通好。十月二十九日,穆宗卒,年五十有一。
初,諸部各有信牌,穆宗用太祖議,擅置牌號者置于法,自是號令乃一,民聽不疑矣。自景祖以來,兩世四主,志業相因,卒定離析,一切治以本部法令,東南至于乙离骨、曷懶、耶懶、土骨論,東北至于五國、主隈、禿荅,金蓋盛于此。天會十五年,追謚孝平皇帝,廟號穆宗。皇統四年,號其藏曰獻陵。五年,增謚章順孝平皇帝。
兄子康宗,諱烏雅束,字毛路完,世祖長子也。遼清寧七年辛丑歲生。乾統三年癸未,襲節度使,年四十三。穆宗末年,阿踈使達紀誘扇邊民,曷懶甸人執送之。穆宗使石適歡撫納曷懶甸,未行,穆宗卒,至是遣焉。先是,高麗通好,旣而頗有隙,高麗使來請議事,使者至高麗,拒而不納。五水之民附于高麗,執團練使十四人,語在高麗傳中。
二年甲申,高麗再來伐,石適歡再破之。高麗復請和,前所執團練十四人皆遣歸,石適歡撫定邊民而還。蘇濵水民不聽命,使斡帶等至活羅海川,召諸官僚告諭之。含國部蘇濵水居斡豁勃菫不至。斡准部、職德部旣至,復亡去。塢塔遇二部於馬紀嶺,執之而來,遂伐斡豁,克之。斡帶進至北琴海,攻拔泓忒城,乃還。
四年丙戌,高麗遣黑歡方石來賀襲位,遣盃魯報之。高麗約還諸亡在彼者,乃使阿聒、勝昆往受之。高麗背約,殺二使,築九城於曷懶甸,以兵數萬來攻。斡賽敗之。斡魯亦築九城,與高麗九城相對。高麗復來攻,斡賽復敗之。高麗約以還逋逃之人,退九城之軍,復所侵故地。九月,乃罷兵。
七年己丑,歲不登,減盜賊徵償,振貧乏者。
十一年癸巳,康宗卒,年五十三。天會十五年,追謚恭簡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喬陵。五年,增謚康宗獻敏恭簡皇帝。
贊曰:金之厥初,兄弟三人,亦微矣。熈宗追帝祖宗,定著始祖、景祖、世祖廟,世世不祧。始祖娶六十之婦而生二男一女,豈非天耶。景祖不受遼籍遼印,取雅達「國相」以與其子。世祖旣破桓、散達,遼政日衰,而以太祖屬之穆宗。其思慮豈不深遠矣夫。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本紀第二  太祖 太祖應乾興運昭德定功仁明莊孝大聖武元皇帝,諱旻,本諱阿骨打,世祖第二子也。母曰翼簡皇后拏懶氏。遼道宗時有五色雲氣屢出東方,大若二千斛囷倉之狀,司天孔致和竊謂人曰:「其下當生異人,建非常之事。天以象告,非人力所能為也。」咸雍四年戊申,七月一日,太祖生。幼時與群兒戲,力兼數輩,舉止端重,世祖尤愛之。世祖與臘醅、麻產戰於野鵲水,世祖被四創,疾困,坐太祖于膝,循其髮而撫之,曰:「此兒長大,吾復何憂。」十歲,好弓矢。甫成童,即善射。一日,遼使坐府中,顧見太祖手持弓矢,使射群鳥,連三發皆中。遼使矍然曰:「奇男子也。」太祖嘗宴紇石烈部活离罕家,散步門外,南望高阜,使衆射之,皆不能至。太祖一發過之,度所至踰三百二十步。宗室謾都訶最善射遠,其不及者猶百步也。天德三年,立射碑以識焉。
世祖伐卜灰,太祖因辭不失請從行。世祖不許而心異之。烏春旣死,窩謀罕請和。旣請和,復來攻,遂圍其城。太祖年二十三,被短甲,免冑,不介馬,行圍號令諸軍。城中望而識之。壯士太峪乘駿馬持槍出城,馳刺太祖。太祖不及備,舅氏活臘胡馳出其間,擊太峪,槍折,刺中其馬。太峪僅得免。嘗與沙忽帶出營殺略,不令世祖知之。且還,敵以重兵追之。獨行隘巷中,失道,追者益急。值高岸與人等,馬一躍而過,追者乃還。
世祖寢疾。太祖以事如遼統軍司。將行,世祖戒之曰:「汝速了此事,五月未半而歸,則我猶及見汝也。」太祖往見曷魯騷古統軍,旣畢事,前世祖沒一日還至家。世祖見太祖來,所請事皆如志,喜甚,執太祖手,抱其頸而撫之,謂穆宗曰:「烏雅束柔善,惟此子足了契丹事。」穆宗亦雅重太祖,出入必俱。太祖遠出而歸,穆宗必親迓之。
世祖已擒臘醅,麻產尚據直屋鎧水。肅宗使太祖先取麻產家屬,康宗至直屋鎧水圍之。太祖會軍,親獲麻產,獻馘於遼。遼命太祖為詳穩,仍命穆宗、辭不失、歡都皆為詳穩。久之,以偏師伐泥厖古部跋黑、播立開等,乃以達塗阿為鄉導,沿帥水夜行襲之,鹵其妻子。
初,溫都部跋忒殺唐括部跋葛,穆宗命太祖伐之。太祖入辭,謂穆宗曰:「昨夕見赤祥,此行必克敵。」遂行。是歲大雪,寒甚。與烏古論部兵沿土溫水過末鄰鄉,追及跋忒於阿斯溫山北濼之間,殺之。軍還,穆宗親迓太祖于靄建村。
撒改以都統伐留可,謾都訶合石土門伐敵庫德。撒改與將佐議,或欲先平邊地部落城堡,或欲徑攻留可城,議不能決,願得太祖至軍中。穆宗使太祖往,曰:「事必有可疑。軍之未發者止有甲士七十,盡以畀汝。」謾都訶在米里迷石罕城下,石土門未到,土人欲執謾都訶以與敵,使來告急,遇太祖於斜堆甸。太祖曰:「國兵盡在此矣。使敵先得志於謾都訶,後雖種誅之,何益也。」乃分甲士四十與之。太祖以三十人詣撒改軍。道遇人曰:「敵已據盆搦嶺南路矣。」衆欲由沙偏嶺往,太祖曰:「汝等畏敵邪?」旣度盆搦嶺,不見敵,已而聞敵乃守沙偏嶺以拒我。及至撒改軍,夜急攻之,遲明破其衆。是時留可、塢塔皆在遼。旣破留可,還攻塢塔城,城中人以城降。初,太祖過盆搦嶺,經塢塔城下,從騎有後者,塢塔城人攻而奪之釜。太祖駐馬呼謂之曰:「毋取我炊食器。」其人謾言曰:「公能來此,何憂不得食。」太祖以鞭指之曰:「吾破留可,即於汝乎取之。」至是,其人持釜而前曰:「奴輩誰敢毀詳穩之器也。」遣蒲家奴招詐都,詐都乃降,釋之。
穆宗將伐蕭海里,募兵得千餘人。女直兵未嘗滿千,至是,太祖勇氣自倍,曰:「有此甲兵,何事不可圖也。」海里來戰,與遼兵合,因止遼人,自為戰。勃海留守以甲贈太祖,太祖亦不受。穆宗問何為不受。曰:「被彼甲而戰,戰勝則是因彼成功也。」穆宗末年,令諸部不得擅置信牌馳驛訊事,號令自此始一,皆自太祖啟之。
康宗七年,歲不登,民多流莩,強者轉而為盜。歡都等欲重其法,為盜者皆殺之。太祖曰:「以財殺人,不可。財者,人所致也。」遂減盜賊徵償法為徵三倍。民間多逋負,賣妻子不能償,康宗與官屬會議,太祖在外庭以帛繫杖端,麾其衆,令曰:「今貧者不能自活,賣妻子以償債。骨肉之愛,人心所同。自今三年勿徵,過三年徐圖之。」衆皆聽令,聞者感泣,自是遠近歸心焉。
歲癸巳十月,康宗夢逐狼,屢發不能中,太祖前射中之。旦日,以所夢問僚佐,衆皆曰:「吉。兄不能得而弟得之之兆也。」是月,康宗即世,太祖襲位為都勃極烈。
遼使阿息保來,曰:「何以不告喪?」太祖曰:「有喪不能弔,而乃以為罪乎?」他日,阿息保復來,徑騎至康宗殯所,閱賵馬,欲取之。太祖怒,將殺之,宗雄諫而止。旣而遼命久不至。遼主好畋獵,淫酗怠于政事,四方奏事往往不見省。紇石烈阿踈旣奔遼,穆宗取其城及其部衆。不能歸,遂與族弟銀朮可、辭里罕陰結南江居人渾都僕速欲與俱亡入高麗。事覺,太祖使夾古撒喝捕之,而銀朮可、辭里罕先為遼戍所獲,渾都僕速已亡去,撒喝取其妻子而還。
二年甲午,六月,太祖至江西,遼使使來致襲節度之命。初,遼每歲遣使市名鷹「海東青」于海上,道出境內,使者貪縱,徵索無藝,公私厭苦之。康宗嘗以不遣阿踈為言,稍拒其使者。太祖嗣節度,亦遣蒲家奴往索阿踈,故常以此二者為言,終至于滅遼然後已。至是,復遣宗室習古迺、完顏銀朮可往索阿踈。習古迺等還,具言遼主驕肆廢弛之狀。於是召官僚耆舊,以伐遼告之,使備衝要,建城堡,修戎器,以聽後命。遼統軍司聞之,使節度使捏哥來問狀,曰:「汝等有異志乎?修戰具,飭守備,將以誰禦?」太祖荅之曰:「設險自守,又何問哉。」遼復遣阿息保來詰之。太祖謂之曰:「我小國也,事大國不敢廢禮。大國德澤不施,而逋逃是主,以此字小,能無望乎?若以阿踈與我,請事朝貢。苟不獲已,豈能束手受制也。」阿息保還,遼人始為備,命統軍蕭撻不野調諸軍於寧江州。
太祖聞之,使僕聒剌復索阿踈,實觀其形勢。僕聒剌還言:「遼兵多,不知其數。」太祖曰:「彼初調兵,豈能遽集如此。」復遣胡沙保往,還言:「惟四院統軍司與寧江州軍及渤海八百人耳。」太祖曰:「果如吾言。」謂諸將佐曰:「遼人知我將舉兵,集諸路軍備我,我必先發制之,無為人制。」衆皆曰:「善。」乃入見宣靖皇后,告以伐遼事。后曰:「汝嗣父兄立邦家,見可則行。吾老矣,無貽我憂,汝必不至是也。」太祖感泣,奉觴為壽。即奉后率諸將出門,舉觴東向,以遼人荒肆,不歸阿踈,并己用兵之意,禱于皇天后土。酹畢,后命太祖正坐,與僚屬會酒,號令諸部。使婆盧火徵移懶路迪古乃兵,斡魯古、阿魯撫諭斡忽、急賽兩路係遼籍女直,實不迭往完睹路執遼障鷹官達魯古部副使辭列、寧江州渤海大家奴。於是達魯古部實里館來告曰:「聞舉兵伐遼,我部誰從?」太祖曰:「吾兵雖少,舊國也,與汝鄰境,固當從我。若畏遼人,自往就之。」
九月,太祖進軍寧江州,次寥晦城。婆盧火徵兵後期,杖之,復遣督軍。諸路兵皆會于來流水,得二千五百人。致遼之罪,申告于天地曰:「世事遼國,恪修職貢,定烏春、窩謀罕之亂,破蕭海里之衆,有功不省,而侵侮是加。罪人阿踈,屢請不遣。今將問罪於遼,天地其鑒佑之。」遂命諸將傳梃而誓曰:「汝等同心盡力,有功者,奴婢部曲為良,庶人官之,先有官者敘進,輕重視功。苟違誓言,身死梃下,家屬無赦。」師次唐括帶斡甲之地,諸軍禳射,介而立,有光如烈火,起於人足及戈矛之上,人以為兵祥。明日,次扎只水,光見如初。
將至遼界,先使宗幹督士卒夷塹。旣度,遇渤海軍攻我左翼七謀克,衆少却,敵兵直犯中軍。斜也出戰,哲垤先驅。太祖曰:「戰不可易也。」遣宗幹止之。宗幹馳出斜也前,控止哲垤馬,斜也遂與俱還。敵人從之,耶律謝十墜馬,遼人前救。太祖射救者斃,併射謝十中之。有騎突前,又射之,徹扎洞胸。謝十拔箭走,追射之,中其背,飲矢之半,僨而死。獲所乘馬。宗幹與數騎陷遼軍中,太祖救之,免冑戰。或自傍射之,矢拂于顙。太祖顧見射者,一矢而斃。謂將士曰:「盡敵而止。」衆從之,勇氣自倍。敵大奔,相蹂踐死者十七八。撒改在別路,不及會戰,使人以戰勝告之,而以謝十馬賜之。撒改使其子宗翰、完顏希尹來賀,且稱帝,因勸進。太祖曰:「一戰而勝,遂稱大號,何示人淺也。」
進軍寧江州,諸軍填塹攻城。寧江人自東門出,溫迪痕阿徒罕邀擊,盡殪之。十月朔,克其城,獲防禦使大藥師奴,陰縱之,使招諭遼人。鐵驪部來送款。次來流城,以俘獲賜將士。召渤海梁福、斡荅剌使之偽亡去,招諭其鄉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我興師伐罪,不濫及無辜也。」使完顏婁室招諭係遼籍女直。
師還,謁宣靖皇后,以所獲頒宗室耆老,以實里館貲產給將士。初命諸路以三百戶為謀克,十謀克為猛安。酬斡等撫定讒謀水女直。鱉古酋長胡蘇魯以城降。
十一月,遼都統蕭糾里、副都統撻不野將步騎十萬會于鴨子河北。太祖自將擊之。未至鴨子河,旣夜,太祖方就枕,若有扶其首者三,寤而起,曰:「神明警我也。」即鳴鼓舉燧而行。黎明及河,遼兵方壞凌道,選壯士十輩擊走之。大軍繼進,遂登岸。甲士三千七百,至者纔三之一。俄與敵遇于出河店,會大風起,塵埃蔽天,乘風勢擊之,遼兵潰。逐至斡論濼,殺獲首虜及車馬甲兵珍玩不可勝計,遍賜官屬將士,燕犒彌日。遼人嘗言女直兵若滿萬則不可敵,至是始滿萬云。
斡魯古敗遼兵,斬其節度使撻不野。僕虺等攻賔州,拔之。兀惹雛鶻室來降。遼將赤狗兒戰于賔州,僕虺、渾黜敗之。鐵驪王回离保以所部降。吾睹補、蒲察復敗赤狗兒、蕭乙薛軍于祥州東。斡忽、急塞兩路降。斡魯古敗遼軍于咸州西,斬統軍實婁于陣。完顏婁室克咸州。
是月,吳乞買、撒改、辭不失率官屬諸將勸進,願以新歲元日恭上尊號。太祖不許。阿离合懣、蒲家奴、宗翰等進曰:「今大功已建,若不稱號,無以繫天下心。」太祖曰:「吾將思之。」
收國元年正月壬申朔,群臣奉上尊號。是日,即皇帝位。上曰:「遼以賔鐵為號,取其堅也。賔鐵雖堅,終亦變壞,惟金不變不壞。金之色白,完顏部色尚白。」於是國號大金,改元收國。
丙子,上自將攻黃龍府,進臨益州。州人走保黃龍,取其餘民以歸。遼遣都統耶律訛里朶、左副統蕭乙薛、右副統耶律張奴、都監蕭謝佛留,騎二十萬、步卒七萬戍邊。留婁室、銀朮可守黃龍,上率兵趨達魯古城,次寧江州西。遼使僧家奴來議和,國書斥上名,且使為屬國。庚子,進師,有火光正圓,自空而墜。上曰:「此祥徵,殆天助也。」酹白水而拜,將士莫不喜躍。進逼達魯古城。上登高望遼兵若連雲灌木狀,顧謂左右曰:「遼兵心貳而情怯,雖多不足畏。」遂趨高阜為陣。宗雄以右翼先馳遼左軍,左軍却。左翼出其陣後,遼右軍皆力戰。婁室、銀朮可衝其中堅,凡九陷陣,皆力戰而出。宗翰請以中軍助之。上使宗幹往為疑兵。宗雄已得利,擊遼右軍,遼兵遂敗。乘勝追躡,至其營,會日已暮,圍之。黎明,遼軍潰圍出,逐北至阿婁岡。遼步卒盡殪,得其耕具數千以給諸軍。是役也,遼人本欲屯田,且戰且守,故併其耕具獲之。
二月,師還。
三月辛未朔,獵于寥晦城。
四月,遼耶律張奴以國書來。上以書辭慢侮,留其五人,獨遣張奴回報,書亦如之。
五月庚午朔,避暑于近郊。甲戌,拜天射柳。故事,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歲以為常。
六月己亥朔,遼耶律張奴復以國書來,猶斥上名。上亦斥遼主名以復之,且諭之使降。
七月戊辰,以弟吳乞買為諳班勃極烈,國相撒改為國論勃極烈,辭不失為阿買勃極烈,弟斜也為國論昃勃極烈。甲戌,遼使辭剌以書來,留之不遣。九百奚營來降。
八月戊戌,上親征黃龍府。次混同江,無舟,上使一人道前,乘赭白馬徑涉,曰:「視吾鞭所指而行。」諸軍隨之,水及馬腹。後使舟人測其渡處,深不得其底。熈宗天眷二年,以黃龍府為濟州,軍曰利涉,蓋以太祖涉濟故也。
九月,克黃龍府,遣辭剌還,遂班師。至江,徑渡如前。丁丑,至自黃龍府。己卯,黃龍見空中。癸巳,以國論勃極烈撒改為國論忽魯勃極烈,阿离合懣為國論乙室勃極烈。
十一月,遼主聞取黃龍府,大懼,自將七十萬至駝門。駙馬蕭特末、林牙蕭查刺等將騎五萬、步四十萬至斡鄰濼。上自將禦之。
十二月己亥,行次爻刺,會諸將議。皆曰:「遼兵號七十萬,其鋒未易當。吾軍遠來,人馬疲乏,宜駐于此,深溝高壘以待。」上從之。遣迪古乃、銀朮可鎮達魯古。丁未,上以騎兵親候遼軍,獲督餉者,知遼主以張奴叛,西還二日矣。是日,上還至熟結濼,有光見于矛端。戊申,諸將曰:「今遼主旣還,可乘怠追擊之。」上曰:「敵來不迎戰,去而追之,欲以此為勇邪?」衆皆悚愧,願自效。上復曰:「誠欲追敵,約齎以往,無事餫饋。若破敵,何求不得。」衆皆奮躍,追及遼主于護步荅岡。是役也,兵止二萬。上曰:「彼衆我寡,兵不可分。視其中軍最堅,遼主必在焉。敗其中軍,可以得志。」使右翼先戰。兵數交,左翼合而攻之。遼兵大潰。我師馳之,橫出其中。遼師敗績,死者相屬百餘里。獲輿輦帟幄兵械軍資,他寶物馬牛不可勝計。是戰,斜也援矛殺數十人,阿离本被圍,溫迪罕迪忽迭以四謀克兵出之,完顏蒙刮身被數創,力戰不已,功皆論最。蕭特末等焚營遁去。遂班師。夾谷撒喝取開州。婆盧火下特鄰城,辭里罕降。
二年正月戊子,詔曰:「自破遼兵,四方來降者衆,宜加優恤。自今契丹、奚、漢、渤海、係遼籍女直、室韋、達魯古、兀惹、鐵驪諸部官民,已降或為軍所俘獲,逃遁而還者,勿以為罪,其酋長仍官之,且使從宜居處。」
閏月,高永昌據東京,使撻不野來求援。高麗遣使來賀捷,且求保州。詔許自取之。
二月己巳,詔曰:「比以歲凶,庶民艱食,多依附豪族,因為奴隸,及有犯法,徵償莫辦,折身為奴者,或私約立限,以人對贖,過期則為奴者,並聽以兩人贖一為良。若元約以一人贖者,即從元約。」
四月乙丑,以斡魯統內外諸軍,與蒲察、迪古乃會咸州路都統斡魯古討高永昌。胡沙補等被害。
五月,斡魯等敗永昌,撻不野擒永昌以獻,戮之于軍。東京州縣及南路係遼女直皆降。詔除遼法,省稅賦,置猛安謀克一如本朝之制。以斡魯為南路都統、迭勃極烈。阿徒罕破遼兵六萬于照散城。
九月己亥,上獵近郊。乙巳,南路都統斡魯來見于婆盧買水。始製金牌。
十二月庚申朔,諳班勃極烈吳乞買及群臣上尊號曰大聖皇帝,改明年為天輔元年。
天輔元年正月,開州叛,加古撒喝等討平之。國論昃勃極烈斜也以兵一萬取泰州。
四月,遼秦晉國王耶律捏里來伐,迪古乃、婁室、婆盧火將兵二萬,會咸州路都統斡魯古擊之。
五月丁巳,詔自收寧江州已後同姓為婚者,杖而離之。
七月戊申,以完顏斡論知東京事。
八月癸亥,高麗遣使來請保州。
十二月甲子,斡魯古等敗耶律捏里兵于蒺藜山,拔顯州,乾、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皆降。是月,宋使登州防禦使馬政以國書來,其略曰:「日出之分,實生聖人。竊聞征遼,屢破勍敵。若克遼之後,五代時陷入契丹漢地,願畀下邑。」
二年正月庚寅,遼雙州節度使張崇降。使散睹如宋報聘,書曰:「所請之地,今當與宋夾攻,得者有之。」
二月癸丑朔,遼使耶律奴哥等來議和。辛酉,孛菫迪古乃、婁室來見。上以遼主近在中京,而敢輒來,皆杖之。劾里保、雙古等言,咸州都統斡魯古知遼主在中京而不進討,芻糧豐足而不以實聞,攻顯州時所獲生口財畜多自取。
三月癸未朔,命闍哥代為都統而鞫治之,斡魯古坐降謀克。壬辰,遼使耶律奴哥以國書來。庚子,以婁室言黃龍府地僻且遠,宜重戍守,乃命合諸路謀克,以婁室為萬戶鎮之。
四月辛巳,遼使以國書來。
五月丙申,命胡突袞如遼。
六月甲寅,詔有司禁民凌虐典雇良人,乃倍取贖直者。甲戌,遼通、祺、雙、遼等州八百餘戶來歸,命分置諸部,擇膏腴之地處之。
七月癸未,詔曰:「匹里水路完顏朮里古、渤海大家奴等六謀克貧乏之民,昔嘗給以官糧,置之漁獵之地。今歷日已久,不知登耗,可具其數以聞。」胡突袞還自遼。耶律奴哥復以國書來。丙申,胡突袞如遼。遼戶二百來歸,處之泰州。詔遣阿里骨、李家奴、特里底招諭未降者。仍詔達魯古部勃菫辭列:「凡降附新民,善為存撫。來者各令從便安居,給以官糧,毋輒動擾。」
八月,胡突袞還自遼。耶律奴哥、突迭復以國書來。
九月戊子,詔曰:「國書詔令,宜選善屬文者為之。其令所在訪求博學雄才之士,敦遣赴闕。」
閏月庚戌朔,以降將霍石、韓慶和為千戶。九百奚部蕭寶、乙辛,北部訛里野,漢人王六兒、王伯龍,契丹特末、高從祐等,各率衆來降。遼耶律奴哥以國書來。
十月癸未,以龍化州降者張應古、劉仲良為千戶。乙未,咸州都統司言,漢人李孝功、渤海二哥率衆來降。命各以所部為千戶。
十二月甲辰,遣孛菫朮孛以定遼地諭高麗。耶律奴哥以國書來。遼懿州節度使劉宏以戶三千并執遼候人來降,以為千戶。川州寇二萬已降復叛,紇石烈照里擊破之。
三年正月甲寅,東京人為質者永吉等五人結衆叛。事覺,誅其首惡,餘皆杖百,沒入在行家屬資產之半。詔知東京事斡論,繼有犯者並如之。丙辰,詔鱉古孛菫酬斡曰:「胡魯古、迭八合二部來送款,若等先時不無交惡,自今毋相侵擾。」
三月,耶律奴哥以國書來。
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五月壬戌,詔咸州路都統司曰:「兵興以前,曷蘇館、回怕里與係遼籍、不係遼籍女直戶民,有犯罪流竄邊境或亡入于遼者,本皆吾民,遠在異境,朕甚憫之。今旣議和,當行理索。可明諭諸路千戶、謀克,遍與詢訪其官稱、名氏、地里,具錄以上。」
六月辛卯,遼遣太傅習泥烈等奉冊璽來,上擿冊文不合者數事復之。散睹還自宋。宋使馬政及其子宏來聘。散睹受宋團練使,上怒,杖而奪之。宋使還,復遣孛菫辭列、曷魯等如宋。
七月辛亥,遼人楊詢卿、羅子韋各率衆來降,命各以所部為謀克。
八月己丑,頒女直字。
九月,以遼冊禮使失期,詔諸路軍過江屯駐。
十一月,習泥烈等復以國書來。曷懶甸長城,高麗增築三尺。詔胡剌古、習顯慎固營壘。
四年二月,辭列、曷魯還自宋。宋使趙良嗣、王暉來議燕京、西京地。
三月甲辰,上謂群臣曰:「遼人屢敗,遣使求成,惟飾虛辭,以為緩師之計,當議進討。其令咸州路統軍司治軍旅、修器械,具數以聞。」辛酉,詔咸州路都統司曰:「朕以遼國和議無成,將以四月二十五日進師。」令斜葛留兵一千鎮守,闍母以餘兵來會于渾河。遼習泥烈以國書來。
四月乙未,上自將伐遼。以遼使習泥烈、宋使趙良嗣等從行。
五月甲辰,次渾河西,使宗雄先趨上京,遣降者馬乙持詔諭城中。壬子,至上京,詔官民曰:「遼主失道,上下同怨。朕興兵以來,所過城邑負固不服者即攻拔之,降者撫恤之,汝等必聞之矣。今爾國和好之事,反覆見欺,朕不欲天下生靈久罹塗炭,遂決策進討。比遣宗雄等相繼招諭,尚不聽從。今若攻之,則城破矣。重以弔伐之義,不欲殘民,故開示明詔,諭以禍福,其審圖之。」上京人恃禦備儲蓄為固守計。甲寅,亟命進攻。上謂習泥烈、趙良嗣等曰:「汝可觀吾用兵,以卜去就。」上親臨城,督將士諸軍鼓譟而進。自旦及巳,闍母以麾下先登,克其外城,留守撻不野以城降。趙良嗣等奉觴為壽,皆稱萬歲。是日,赦上京官民。詔諭遼副統余睹。壬戌,次沃黑河。宗幹率群臣諫曰:「地遠時暑,軍馬罷乏,若深入敵境,糧餽乏絕,恐有後艱。」上從之,乃班師,命分兵攻慶州。余睹襲闍母於遼河,完顏背荅、烏塔等戰却之,完顏特虎死焉。
七月癸卯,上至自伐遼。
九月,燭隈水部實里古達等殺孛菫酬斡、僕忽得以叛。
十月戊辰朔,日有食之。戊寅,命斡魯分胡剌古、烏春之兵以討實里古達。
十一月,東京留守司乞本京官民質子增數番代,上不許,曰「諸質子已各受田廬,若復番代,則往來動搖,可並仍舊。」
十二月,宋復使馬政來請西京之地。
五年春正月,斡魯敗實里古達於合撻剌山,誅首惡四人,餘悉撫定。
二月,遣昱及宗雄分諸路猛安謀克之民萬戶屯泰州,以婆盧火統之,賜耕牛五十。
四月乙丑朔,宗翰請伐遼。詔諸路預戒軍事。
五月,遼都統耶律余睹等詣咸州降。
閏月辛巳,國論胡魯勃極烈撒改薨。
六月癸巳,余睹與其將吏來見。丙申,千戶胡离荅坐擅署部人為蒲里衍,杖一百,罷之。庚子,詔諳版勃極烈吳乞買貳國政。以昃勃極烈斜也為忽魯勃極烈,蒲家奴為昃勃極烈,宗翰為移賚勃極烈。
七月庚辰,詔咸州都統司曰:「自余睹來,灼見遼國事宜,已決議親征,其治軍以俟師期。」尋以連雨罷親征。命昃勃極烈昱為都統,移賚勃極烈宗翰副之,帥師而西。
十二月辛丑,以忽魯勃極烈杲為內外諸軍都統,以昱、宗翰、宗幹、宗望、宗盤等副之。甲辰,詔曰:「遼政不綱,人神共棄。今欲中外一統,故命汝率大軍以行討伐。爾其慎重兵事,擇用善謀,賞罰必行,糧餉必繼,勿擾降服,勿縱俘掠,見可而進,無淹師期。事有從權,毋須申稟。」戊申,詔曰:「若克中京,所得禮樂儀仗圖書文籍,並先次津發赴闕。」
六年正月癸酉,都統杲克高、恩、回紇三城。乙亥,取中京,遂下澤州。
二月庚寅朔,日有食之。己亥,宗翰等敗遼奚王霞末于北安州,降。奚部西節度使訛里剌以本部降。壬寅,都統杲遣使來奏捷,并獻所獲貨寶。詔曰:「汝等提兵于外,克副所任,攻下城邑,撫安人民,朕甚嘉之。所言分遣將士招降山前諸部,計悉已撫定,續遣來報。山後若未可往,即營田牧馬,俟及秋成,乃圖大舉。更當熟議,見可則行。如欲益兵,具數來上,不可恃一戰之勝,輒有弛慢。新降附者當善撫存。宣諭將士,使知朕意。」宗翰駐北安,遣希尹等略地,獲遼護衛耶律習泥烈,知遼主獵鴛鴦濼,以其子晉王賢而有人望,惡而殺之,衆益離心。雖有西北、西南兩路兵馬,皆羸弱。遂遣耨碗溫都等報都統杲進兵襲之。
三月,都統杲出青嶺,宗翰出瓢嶺,追遼主于鴛鴦濼。遼主奔西京。宗翰復追至白水濼,不及,獲其貨寶。己巳,至西京。壬申,西京降。希尹追遼主于乙室部,不及。乙亥,西京復叛。是月,遼秦晉國王耶律捏里即位于燕。
四月辛卯,復取西京。壬辰,遣徒單吳甲、高慶裔如宋。戊戌,都統杲自西京趨白水濼,昃勃極烈昱襲毗室部于鐵呂川,為敵所敗。還會察剌兵,追至黃水北,大破之。耶律坦招徠西南諸部,西至夏,其招討使耶律佛頂降。金肅、西平二郡漢軍四千餘人叛去,耶律坦等襲取之。闍母、婁室招降天德、雲內、寧邊、東勝等州,獲阿踈而還。是時,山西城邑諸部雖降,人心未固,遼主保陰山,耶律捏里在燕京,都統杲遣宗望入奏,請上臨軍。
五月辛酉,宗望來奏捷,百官入賀,賜宴歡甚。先是,獲遼樞密使得里底,節度使和尚、雅里斯、余里野等,都統杲使阿鄰護送赴闕。得里底道亡,阿鄰坐誅。耶律捏里遣使請罷兵。戊寅,使楊勉以書諭捏里,使之降。謀葛失遣其子菹泥刮失貢方物。
六月戊子朔,上親征遼,發自上京。諳班勃極烈吳乞買監國。辛亥,詔諭上京官民曰:「朕順天弔伐,已定三京,但以遼主未獲,兵不能已。今者親征,欲由上京路進,恐撫定新民,驚疑失業,已出自篤密呂。其先降後叛逃入險阻者,詔後出首,悉免其罪。若猶拒命,孥戮無赦。」是月,耶律捏里卒。斡魯、婁室敗夏人於野谷。
七月甲子,詔諸將無得遠迎,以廢軍務。乙丑,上京漢人毛八十率二千餘戶降,因命領之。丙寅,以斡荅剌招降者衆,命領八千戶,以忽薛副之。壬午,希尹以阿踈見,杖而釋之。
八月己丑,次鴛鴦濼。都統杲率官屬來見。癸巳,上追遼主于大魚濼。昱、宗望追及遼主于石輦鐸,與戰,敗之,遼主遁。己亥,次居延北。辛丑,中京將完顏渾黜敗契丹、奚、漢六萬于高州,孛菫麻吉死之。得里得滿部降。昱、宗望追遼主于烏里質鐸,不及。
九月庚申,次草濼。闍母平中京部族之先叛者,及招撫沿海郡縣。節度使耶律慎思領諸部入內地。乙丑,詔六部奚曰:「汝等旣降復叛,扇誘衆心,罪在不赦。尚以歸附日淺,恐綏懷之道有所未孚,故復令招諭。若能速降,當釋其罪,官皆仍舊。」歸化州降。戊辰,次歸化州。甲戌,宗雄薨。丁丑,奉聖州降。
十月丙戌朔,次奉聖州。詔曰:「朕屢勑將臣,安輯懷附,無或侵擾。然愚民無知,尚多逃匿山林,即欲加兵,深所不忍。今其逃散人民,罪無輕重,咸與矜免。有能率衆歸附者,授之世官。或奴婢先其主降,並釋為良。其布告之,使諭朕意。」蔚州降。庚寅,余睹等遣蔚州降臣翟昭彥、徐興、田慶來見。命昭彥、慶皆為刺史,興為團練使。詔曰:「比以幽、薊一方招之不服,今欲帥師以往,故先安撫山西諸部。汝等旣已懷服,宜加撫存。官民未附已前,罪無輕重及係官逋負,皆與釋免,諸官各遷敘之。」丁酉,蔚州翟昭彥、田慶殺知州事蕭觀寧等以叛。丙午,復降。
十一月,詔諭燕京官民,王師所至,降者赦其罪,官皆仍舊。
十二月,上伐燕京。宗望率兵七千先之,迪古乃出得勝口,銀朮哥出居庸關,婁室為左翼,婆盧火為右翼,取居庸關。丁亥,次媯州。戊子,次居庸關。庚寅,遼統軍都監高六等來送款。上至燕京,入自南門,使銀朮哥、婁室陣于城上,乃次于城南。遼知樞密院左企弓、虞仲文,樞密使曹勇義,副使張彥忠,參知政事康公弼,僉書劉彥宗奉表降。辛卯,遼百官詣軍門叩頭請罪。詔一切釋之。壬辰,上御德勝殿,群臣稱賀。甲午,命左企弓等撫定燕京諸州縣。詔西京官吏曰:「乃者師至燕都,已皆撫定。唯蕭妃與官屬數人遁去,已發兵追襲,或至彼路,可執以來。」黃龍府叛,宗輔討平之。
七年正月丁巳,遼奚王回离保僭稱帝。甲子,遼平州節度使時立愛降。詔曲赦平州。又詔諳班勃極烈曰:「比遣昂徙諸部民人于嶺東,而昂悖戾,騷動煩擾,致多怨叛。其違命失衆,當置重典。若或有疑,禁錮以待。」庚午,詔中京都統斡論曰:「聞卿撫定人民,各安其業,朕甚嘉之。回离保聚徒逆命,汝宜計畫,無使滋蔓。」壬申,詔招諭回离保。癸酉,以時立愛言招撫諸部。己卯,宋使來議燕京、西京地。庚辰,宜、錦、乾、顯、成、川、豪、懿等州皆降。甲申,詔曰:「諸州部族歸附日淺,民心未寧。今農事將興,可遣分諭典兵之官,無縱軍士動擾人民,以廢農業。」
二月乙酉朔,命撒八詔諭興中府,降之。遼來州節度使田顥、隰州刺史杜師回、遷州刺史高永福、潤州刺史張成皆降。壬辰,詔諳版勃極烈曰:「郡縣今皆撫定,有逃散未降者,已釋其罪,更宜招諭之。前後起遷戶民,去鄉未久,豈無懷土之心?可令所在有司,深加存恤,毋輒有騷動。衣食不足者,官賑貸之。」癸巳,詔曰:「頃因兵事未息,諸路關津絕其往來。今天下一家,若仍禁之,非所以便民也。自今顯、咸、東京等路往來,聽從其便。其間被虜及鬻身者,並許自贖為良。」仍令馳驛布告。興中、宜州復叛。宋使趙良嗣來,請加歲幣以代燕稅,及議畫疆與遣使賀正旦生辰、置榷場交易,并計議西京等事。癸卯,銀朮哥、鐸剌如宋。乙巳,詔都統杲曰「新附之民有材能者,可錄用之。」戊申,詔平州官與宋使同分割所與燕京六州之地。癸丑,大赦。是月,改平州為南京,以張覺為留守。
三月甲寅朔,將誅昂,以習不失諫,杖之七十,仍拘泰州。戊午,都統杲等言耶律麻哲告余睹、吳十、鐸剌等謀叛,宜早圖之。上召余睹等,從容謂之曰:「朕得天下,皆我君臣同心同德以成大功,固非汝等之力。今聞汝等謀叛,若誠然耶,必須鞍馬甲冑器械之屬,當悉付汝,朕不食言。若再為我擒,無望免死。欲留事朕,無懷異志,吾不汝疑。」余睹等皆戰慄不能對。命杖鐸剌七十,餘並釋之。宋使盧益、趙良嗣、馬宏以國書來。
四月丁亥,遣斡魯、宗望襲遼主于陰山。壬辰,復書于宋。師初入燕,遼兵復犯奉聖州,林牙大石壁龍門東二十五里。都統斡魯聞之,遣照立、婁室、馬和尚等率兵討之,生獲大石,悉降其衆。癸巳,詔曰:「自今軍事若皆中覆,不無留滯。應此路事務申都統司,餘皆取決樞密院。」契丹九斤聚黨興中府作亂,擒之,九斤自殺。命習古乃、婆盧火監護長勝軍,及燕京豪族工匠,由松亭關徙之內地。己亥,次儒州。斡魯、宗望等襲遼權六院司喝离質于白水濼,獲之。其宗屬秦王、許王等十五人降。聞遼主留輜重青塚,以兵萬人往應州,遣照里、背荅、宗望、婁室、銀朮哥等追襲之。宗望追及遼主,決戰,大敗之,獲其子趙王習泥烈及傳國璽。
五月甲寅,南京留守張覺據城叛。丙寅,次野狐嶺。己巳,次落藜濼。斡魯等以趙王習泥烈、林牙大石、駙馬乳奴等來獻,并上所獲國璽。宗雋以所俘遼主子秦王、許王,女奧野等來見。奚部都統撻懶攻速古、啜里、鐵尼所部十三巖,皆平之。又遣奚馬和尚攻下品、達魯古并五院司諸部,執其節度乙列。回离保為其下所殺。辛巳,詔諭南京官民。
六月壬午朔,次鴛鴦濼。是日,闍母敗張覺于營州。丙申,上不豫,將還上京,命移賚勃極烈宗翰為都統,昃勃極烈昱、迭勃極烈斡魯副之,駐兵雲中,以備邊。己酉,次斡獨山驛,召諳班勃極烈吳乞買。
七月辛酉,次牛山。宗翰還軍中。
八月辛巳朔,日有食之。乙未,次渾河北。諳班勃極烈吳乞買率宗室百官上謁。戊申,上崩于部堵濼西行宮,年五十六。
九月癸丑,梓宮至上京。乙卯,葬宮城西南,建寧神殿。丙辰,諳班勃極烈即皇帝位。天會三年三月,上尊謚曰武元皇帝,廟號太祖,立原廟于西京。天會十三年二月辛酉,改葬和陵,立開天啟祚睿德神功之碑于燕京城南嘗所駐蹕之地。皇統四年,改和陵曰睿陵。五年十月,增謚應乾興運昭德定功睿神莊孝仁明大聖武元皇帝。貞元三年十一月,改葬于大房山,仍號睿陵。
贊曰:太祖英謨叡略,豁達大度,知人善任,人樂為用。世祖陰有取遼之志,是以兄弟相授,傳及康宗,遂及太祖。臨終以太祖屬穆宗,其素志蓋如是也。初定東京,即除去遼法,減省租稅,用本國制度。遼主播越,宋納歲幣,以幽、薊、武、朔等州與宋,而置南京于平州。宋人終不能守燕、代,卒之遼主見獲,宋主被執。雖功成于天會間,而規摹運為實自此始。金有天下百十有九年,太祖數年之間算無遺策,兵無留行,底定大業,傳之子孫。嗚呼,雄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本紀第三  太宗 太宗體元應運世德昭功哲惠仁聖文烈皇帝,諱晟,本諱吳乞買,世祖第四子,母曰翼簡皇后拏懶氏,太祖母弟也。遼太康元年乙卯歲生。初為穆宗養子。收國元年七月,命為諳班勃極烈。太祖征伐,常居守。天輔五年,賜詔曰:「汝惟朕之母弟,義均一體,是用汝貳我國政。凡軍事違者,閱實其罪,從宜處之。其餘事無大小,一依本朝舊制。」
天輔七年六月,太祖次鴛鴦濼,有疾。至斡獨山驛,召赴行在。詔曰:「今遼主盡喪其師,奔于夏國。遼官特列、遙設等劫其子雅里而立之,已留宗翰等措畫。朕親巡已久,功亦大就,所獲州部,政須綏撫,是用還都。八月中旬,可至春州,汝率內戚迎我,若至豹子崖尤善。」
八月乙未,會于渾河北。戊申,太祖崩。
九月乙卯,葬太祖于宮城西。國論勃極烈杲、鄆王昂、宗峻、宗幹率宗親百官請正帝位,不許,固請,亦不許。宗幹率諸弟以赭袍被體,置璽懷中。丙辰,即皇帝位。己未,告祀天地。丙寅,大赦中外。改天輔七年為天會元年。癸酉,發春州粟,賑降人之徙于上京者。戊寅,詔諸猛安賦米,給戶口在內地匱乏者。南路軍帥闍母,敗張覺于樓峰口。
十月壬辰,詔以空名宣頭百道給西南、西北兩路都統宗翰,曰:「今寄爾以方面,如當遷授必待奏請,恐致稽滯,其以便宜從事。」己亥,上京慶元寺僧獻佛骨,却之。闍母及張覺戰于兔耳山,闍母敗績。
十一月壬子,命宗望問闍母罪,以其兵討張覺。壬戌,復以空名宣頭及銀牌給上京路軍帥實古迺、婆盧火等。癸亥,宗望以闍母軍發廣寧,下瀕海諸郡縣。詔諭南京,割武、朔二州入于宋。婁室破朔州西山,擒其帥趙公直。勃菫斡魯別及勃剌速破走乙室白荅於歸化。己巳,徙遷、潤、來、隰四州之民于瀋州。庚午,宗望及張覺戰于南京東,大敗之。張覺奔宋,城中人執其父及二子以獻,戮之軍中。壬申,張忠嗣、張敦固以南京降,遣使與張敦固入諭城中,復殺其使者以叛。己卯,詔女直人,先有附於遼,今復虜獲者,悉從其所欲居而復之。其奴婢部曲,昔雖逃背,今能復歸者,並聽為民。
十二月辛巳,蠲民間貸息。詔以咸州以南,蘇、復州以北,年穀不登,其應輸南京軍糧免之。甲午,詔曰:「比聞民間乏食,至有鬻其子者,其聽以丁力等者贖之。」是日,以國論勃極烈杲為諳班勃極烈,宗幹為國論勃極烈。遣勃菫李靖如宋告哀。
二年春正月庚戌朔,以謾都訶為阿捨勃極烈,參議國政。壬子,命賞宗望及將士克南京之功,赦闍母罪。甲寅,以空名宣頭五十、銀牌十給宗望。戊午,詔孛菫完顏阿實賚曰:「先帝以同姓之人有自鬻及典質其身者,命官為贖。今聞尚有未復者,其悉閱贖之。」癸亥,以東京比歲不登,詔減田租、市租之半。甲戌,西南、西北兩路都統宗翰、宗望請勿割山西郡縣與宋,上曰:「是違先帝之命也,其速與之。」夏國奉表稱藩,以下寨以北、陰山以南、乙室耶剌部吐祿濼西之地與之。丙子,貽宋書,索俘虜叛亡。丁丑,始自京師至南京每五十里置驛。
二月,詔有盜發遼諸陵者,罪死。庚寅,詔命給宗翰馬七百疋、田種千石、米七千石,以賑新附之民。丁酉,命徙移懶路都勃菫完顏忠于蘇瀕水。乙巳,詔諭南京官僚,小大之事,必關白軍帥,無得專達朝廷。丙午,宗翰乞濟師,詔有司選精兵五千給之。丁未,命宗望,凡南京留守及諸闕員,可選勳賢有人望者就注擬之,具姓名官階以聞。
三月己酉朔,命宗望以宋歲幣銀絹分賜將士之有功者。庚戌,叛人活孛帶降,詔釋之。宗望請選良吏招撫遷、潤、來、隰之民保山砦者,從之。己未,宗望以南京反覆,凡攻取之計,乞與知樞密院事劉彥宗裁決之。劉公冑、王永福棄家踰城來降,以公冑為廣寧尹,永福為奉先軍節度使。辛未,夏國王李乾順遣使上誓表。
閏月戊寅朔,賜夏國誓詔。辛巳,命置驛上京、春、泰之間。己丑,烏虎里、迪烈底兩部來降。丙午,旣許割山西諸鎮與宋,以宗翰言罷之。是月,斜野襲遙輦昭古牙,走之,獲其妻孥群從及豪族。勃菫渾啜等破奚七巖而撫其民人。
四月己酉,以宗翰經略西夏及破遼功,賜以十馬,使自擇其二,餘以分諸帥。賑上京路、西北路降者及新徙嶺東之人。戊午,以實古迺所築上京新城名會平州。乙亥,詔贖上京路新遷寧江州戶口賣身者六百餘人。宋遣使來弔喪。以高朮僕古等充遺留國信使,高興輔、劉興嗣等充告即位國信使,如宋。
五月丁丑朔,上京軍帥實古迺以所獲印綬二十二及銀牌來上。癸未,詔曰:「新降之民,訴訟者衆,今方農時,或失田業,可俟農隙聽決。」丁亥,婆速路猛安僕盧古以贓罷,以謀克習泥烈代之。乙巳,曷懶路軍帥完顏忽剌古等言:「往者歲捕海狗、海東青、鴉、鶻於高麗之境,近以二舟往,彼乃以戰艦十四要而擊之,盡殺二舟之人,奪其兵仗。」上曰:「以小故起戰爭,甚非所宜。今後非奉命,毋輒往。」闍母克南京,殺都統張敦固。
七月壬午,皇子宗峻薨。丙戌,禁外方使介冗從多者。壬辰,鶻實荅言:「高麗納吾叛亡,增其邊備,必有異圖。」詔曰:「納我叛亡而弗歸,其曲在彼。凡有通問,毋違常式。或來侵略,整爾行列,與之從事。敢先犯彼,雖捷必罰。」乙未,以烏虎部及諸營叛,以昃勃極烈昱等討平之。
八月乙巳朔,以孛菫烏爪乃等為賀宋生辰使。丁巳,撒离改部猛安雛思以贓罷,以奚金家奴代之。六部都統撻懶擊走昭古牙,殺其隊將曷魯燥、白撒曷等。又破降駱駝山、金源、興中諸軍,詔增給銀牌十。
十月甲辰朔,夏國遣使謝誓詔。戊午,天清節,宋、夏遣使來賀。甲子,詔發寧江州粟,賑泰州民被秋潦者。遙輦昭古牙率衆來降。興中府降。丙寅,詔有司運米五萬石于廣寧,以給南京、潤州戍卒。命南路軍帥闍母,以甲士千人益合蘇館路孛菫完顏阿實賚,以備高麗。戊辰,西南、西北兩路權都統斡魯言:「遼詳穩撻不野來奔,言耶律大石自稱為王,置南北官屬,有戰馬萬疋。遼主從者不過四千戶,有步騎萬餘,欲趨天德,駐余都谷。」詔曰:「追襲遼主,必酌事宜。其討大石,則俟報下。」
十一月癸未,闍母下宜州,拔杈枒山,殺節度使韓慶民。癸卯,詔以米五萬石給撻懶、實古迺。
十二月戊申,以孛菫高居慶等為賀宋正旦使。
三年正月癸酉朔,宋、夏遣使來賀。戊子,同知宣徽院事韓資正加尚書左僕射,為諸宮都部署。乙未,夏國遣使奠幣及賀即位。宋遣使賀即位。
二月壬戌,婁室獲遼主于余睹谷。丁卯,以厖葛城地分授所徙烏虎里、迪烈底二部及契丹民。
三月乙亥,阿捨勃極烈謾都訶薨。丙子,賑奚、契丹新附之民。辛巳,建乾元殿。斡魯獻傳國寶,以謀葛失來附,請授印綬。是日,賜完顏婁室鐵券。
四月壬寅朔,詔以遼主赴京師。丁巳,南路軍帥察剌以罪罷。
五月己丑,蕭八斤獲遼玉寶來獻。
六月庚申,以獲遼主,遣李用和等充告慶使如宋。
七月壬申,禁內外官、宗室毋私役百姓。己卯,南京帥以錦州野蠶成繭,奉其絲綿來獻,命賞其長吏。詔權勢之家毋買貧民為奴。其脅買者一人償十五人。詐買者一人償二人。皆杖一百。甲申,詔南京括官豪牧馬,以等第取之,分給諸軍。以耶律固等為宋報謝使。
八月癸卯,斡魯以遼主至京師。甲辰,告于太祖廟。丙午,遼主延禧入見,降封海濵王。壬子,詔有司揀閱善射勇健之士以備宋。
九月壬午,廣寧府獻嘉禾。癸巳,保州路都孛菫加古撒曷有罪伏誅,以孛菫徒單烏烈代之。
十月甲辰,詔諸將伐宋。以諳班勃極烈杲兼領都元帥,移賚勃極烈宗翰兼左副元帥先鋒,經略使完顏希尹為元帥右監軍,左金吾上將軍耶律余睹為元帥右都監,自西京入太原。六部路軍帥撻懶為六部路都統,斜也副之,宗望為南京路都統,闍母副之,知樞密院事劉彥宗兼領漢軍都統,自南京入燕山。詔建太祖廟于西京。召耶魯赴京師教授女直字。戊申,有司言權南路軍帥鶻實荅官吏貪縱,詔鞫之。壬子,天清節,宋、夏遣使來賀。丁巳,以闍母為南京路都統,埽喝副之,宗望為闍母、劉彥宗兩軍監戰。壬戌,詔曰:「今大有年,無儲蓄則何以備饑饉,其令牛一具賦粟一石,每謀克為一廩貯之。」宋易州戍將韓民毅以軍降,處之蔚州。
十一月庚辰,以降封遼主為海濵王詔中外。辛卯,南路軍帥司請禁契丹、奚、漢人挾兵器,詔勿禁。以張忠嗣權簽南京中書樞密院事。
十二月庚子,宗翰下朔州。甲辰,宗望諸軍及宋郭藥師、張企徽、劉舜仁戰於白河,大破之。蒲莧敗宋兵于古北口。丙午,郭藥師降,燕山州縣悉平。戊申,宗翰克代州。乙卯,中山降。丙辰,宗望破宋兵五千于真定。戊午,宗翰圍太原。耶律余睹破宋河東、陝西援兵于汾河北。甲子,宗望克信德府。
四年春正月丁卯朔,始朝日。降臣郭藥師、董才皆賜姓完顏氏。戊辰,宗弼取湯陰,大旲攻下濬州,迪古補取黎陽。己巳,諸軍渡河。庚午,取滑州。宗望使吳孝民等入汴,問宋取首謀平山者童貫、譚稹、詹度及張覺等。宋太上皇帝出奔。癸酉,諸軍圍汴。甲戌,宋使李梲來謝罪,且請修好。宗望許宋修好,約質,割三鎮地,增歲幣,載書稱伯姪。戊寅,宋以康王構、少宰張邦昌為質。辛巳,宋上誓書、地圖,稱姪大宋皇帝、伯大金皇帝。癸未,諸軍解圍。
二月丁酉朔,夜,宋將姚平仲兵四十萬來襲宗望營,敗之。己亥,復進師圍汴。宋使宇文虛中以書來,改以肅王樞為質,遣康王構歸。師還。壬子,以滑、濬二州與宋。宗翰定威勝軍,攻下隆德府。丁巳,次澤州。海濵王家奴誣其主欲亡去,詔誅其首惡,餘並杖之。
三月癸未,銀朮可圍太原,宗翰還西京。
四月癸卯,宗望使宗弼來奏捷。乙丑,耿守忠等大敗宋兵于西都谷。
五月辛未,宋种師中以兵出井陘。癸酉,完顏活女敗之于殺熊嶺,斬師中於陣。是日,拔离速敗宋姚古軍於隆州谷。
六月丙申朔,高麗國王王楷奉表稱藩。庚戌,宗望獻所獲三象。庚申,以宗望為右副元帥。
七月丙寅,遣高伯淑等宣諭高麗。壬申,出金牌,命孛菫大旲以所領渤海軍八猛安為萬戶。戊子,以鐵勒部長奪离剌不從其兄夔里本叛,賜馬十一、豕百、錢五百萬。蕭仲恭使宋還,以所持宋帝與耶律余睹蠟書自陳。
八月庚子,詔左副元帥宗翰、右副元帥宗望伐宋。宋張灝率兵出汾州,拔离速擊走之。劉臻以兵出壽陽,婁室破之。庚戌,宗翰發西京。辛亥,婁室等破宋張灝軍于文水。癸丑,宗望發保州。是日,耶律鐸破宋兵于雄州,那野等敗宋兵于中山。甲寅,新城縣進白烏。庚申,突撚取新樂。
九月丙寅,宗翰克太原,執經略使張孝純。鶻沙虎取平遙、靈石、孝義、介休諸縣。己巳,復以南京為平州。辛未,宗望破宋种師閔軍於井陘,取天威軍,克真定,殺其守李邈。
十月,婁室克汾州,石州降。蒲察克平定軍,遼州降。丁未,天清節,高麗、夏遣使來賀。中京進嘉禾。
十一月甲子,宗翰自太原趨汴。丙寅,宗望自真定趨汴。戊辰,宗翰下威勝軍。癸酉,撒剌荅破天井關。乙亥,宗翰克隆德府。活女渡盟津。西京、永安軍、鄭州皆降。庚辰,宗翰克澤州。宗望諸軍渡河,臨河、大名二縣、德清軍、開德府皆下。丙戌,克懷州。是日,宗望至汴。
閏月壬辰朔,宋出兵拒戰,宗望等擊敗之。癸巳,宗翰至汴。丙辰,克汴城。庚申,以高隨充高麗生日使。辛酉,宋主桓出居青城。
十二月癸亥,宋主桓降,是日,歸于汴城。庚辰,詔曰:「朕惟國家,四境雖遠而兵革未息,田野雖廣而畎畝未闢,百工略備而祿秩未均,方貢僅修而賔館未贍。是皆出乎民力,苟不務本業而抑游手,欲上下皆足,其可得乎。其令所在長吏,敦勸農功。」
五年正月辛卯朔,高麗、夏遣使來賀。癸巳,宗翰、宗望使使以宋降表來上。乙未,知樞密院事劉彥宗上表,請復立趙氏,不聽。丁巳,回鶻喝里可汗遣使入貢。
二月丙寅,詔降宋二帝為庶人。
三月丁酉,立宋太宰張邦昌為大楚皇帝。割地賜夏國。
四月乙酉,克陝府,取虢州。丙戌,以六部路都統撻懶為元帥左監軍,南京路都統闍母為元帥左都監。宗翰、宗望以宋二帝歸。己丑,詔曰:「合蘇館諸部與新附人民,其在降附之後同姓為婚者,離之。」
五月庚寅朔,宋康王構即位於歸德。宋殺張邦昌。婁室降解、絳、慈、隰、石、河中、岢嵐、寧化、保德、火山諸城。撻懶徇地山東,下密州。迪虎下單州,廣信軍降。
六月庚申,詔曰:「自河之北,今旣分畫,重念其民或見城邑有被殘者,不無疑懼,遂命堅守。若即討伐,生靈可愍。其申諭以理,招輯安全之。儻執不移,自當致討。若諸軍敢利於俘掠輒肆蕩毀者,底于罰。」庚辰,右副元帥宗望薨。漢國王宗傑繼薨。
七月甲午,賜宗翰券書,除反逆外,咸貰勿論。以石州戍將烏虎棄城喪師,杖之,削其官。
八月戊寅,以宋捷,遣耶律居謹等充宣慶使使高麗。丙戌,以宗輔為右副元帥。詔曰:「河北、河東郡縣職員多闕,宜開貢舉取士,以安新民。其南北進士,各以所業試之。」
九月丁未,詔曰:「內地諸路,每耕牛一具賦粟五斗,以備歉歲。」辛亥,賜元帥右監軍完顏希尹、萬戶銀朮可券書,除赦所不原,餘並勿論。闍母取河間,大敗宋兵于莫州,雄州降。撻懶克祁州,永寧軍、保州、順安軍皆降。
冬十月丁卯,沙州回鶻活剌散可汗遣使入貢。辛未,天清節,高麗、夏遣使來賀。宋二帝自燕徙居于中京。
十二月丙寅,右副元帥宗輔伐宋,徇地淄、青。烏林荅泰欲敗宋將李成于淄州。趙州降。阿里刮徇地濬州,敗敵兵,遂取滑州。乙亥,西南路都統斡魯薨。己卯,賽里下汝州。
六年正月丙戌朔,高麗、夏遣使來賀。宗弼破宋鄭宗孟軍于青州。銀朮可取鄧州。薩謀魯入襄陽。拔离速入均州。馬五取房州。癸巳,克青州。癸卯,闍母克濰州。丁未,迪古補敗宋將趙子昉兵。撒离喝敗宋兵于河上。甲寅,宋將馬括兵次樂安,宗輔擊敗之,聞宋主在維揚,以農時還師。宗弼敗宋兵于河上。
二月乙卯朔,拔离速取唐州,癸亥,取蔡州。己巳,移剌古敗宋將臺宗雋等兵于大名。庚午,再破其軍,獲臺宗雋及宋忠。甲戌,拔离速取陳州。癸未,克穎昌府。鄭州叛入于宋,復取鄭州。遷洛陽、襄陽、穎昌、汝、鄭、均、房、唐、鄧、陳、蔡之民于河北。宗翰復遣婁室攻下同、華、京兆、鳳翔,擒宋經制使傅亮。阿鄰破河中。斡魯入馮翊。
三月壬辰,命南路軍帥實古迺,籍節度使完顏慎思所領諸部及未置猛安謀克戶來上。己酉,撻懶下恩州。
五月戊戌,移沙土古思以本部來附。
六月己未,詔求祖宗遺事。撻懶遣兵徇下磁州、信德府。真定賊自稱元帥、秦王,撒离喝討平之。
七月乙巳,宋主遣使奉表請和,詔進兵伐之。以宋二庶人赴上京。
八月乙卯,婁室敗宋兵于華州,訛特剌破敵于渭水,遂取下邽。丁丑,以宋二庶人素服見太祖廟,遂入見于乾元殿。封其父昏德公、子重昏侯。是日,告于太祖廟。以州郡職員名稱及俸給因革詔中外。
九月辛丑,繩果等敗宋兵于蒲城。甲申,又破敵於同州。乙丑,取丹州。
十月丙寅,天清節,高麗、夏遣使來賀。癸酉,知樞密院事劉彥宗薨。丁丑,蒲察婁室敗宋兵于臨真。戊寅,徙昏德公、重昏侯于韓州。庚辰,宗翰、宗輔會于濮,伐宋。
十一月庚寅,蒲察、婁室取延安府。壬辰,賑移懶路。乙未,取濮州。綏德軍降。婁室再攻晉寧軍,其守徐徽言固守,不能克。
十二月丙辰,宗弼取開德府。丁卯,宗輔克大名府。鶻沙虎敗宋兵于鞏。
七年正月庚辰朔,高麗、夏遣使來賀。辛巳,吳國王闍母薨。甲午,以西京留守韓企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樞密院事。
二月戊辰,宋麟府路安撫使折可求以麟、府、豐三州降。己巳,婁室、塞里、鶻沙虎等破晉寧軍,其守徐徽言據子城拒戰。庚午,率衆潰圍走,擒之。使之拜,不拜。臨之以兵,不動。命降將折可求諭之降,指可求大罵,出不遜語,遂殺之。其統制孫昂及士卒皆不屈,盡殺之。甲戌,詔禁醫巫閭山遼代山陵樵採。
三月己卯朔,日中有黑子。壬寅,詔軍興以來,良人被略為驅者,聽其父母夫妻子贖之。尚書左僕射高楨罷。
四月,蒲察、婁室取鄜、坊二州。
五月乙卯,拔离速等襲宋主于揚州。
九月丙午朔,日有食之。庚午,宗弼敗宋兵于睢陽。辛未,降其城。是月,曹州降。
十月丙子朔,京兆府降。丁丑,鞏州降。庚寅,天清節,高麗、夏遣使來賀。丁酉,阿里、當海、大旲破敵于壽春。己亥,安撫使馬世元以城降。甲辰,廬州降。
十一月庚戌,徙曷蘇館都統司治寧州。乙卯,高麗遣使來貢。丙辰,宗弼取和州。壬戌,宗弼渡江,敗宋副元帥杜充軍于江寧。丁卯,守臣陳邦光以城降。
十二月丙戌,宗弼取湖州。丁亥,克杭州。阿里、蒲盧渾追宋主于明州。越州降。大旲敗宋樞密使周望于秀州,又敗宋兵于杭州東北。戊戌,阿里、蒲盧渾敗宋兵于東關,遂濟曹娥江。壬寅,敗宋兵于高橋。宋主入于海。
八年正月甲辰朔,高麗、夏遣使來賀。丁巳,以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韓企先為尚書左僕射兼侍中。己未,阿里、蒲盧渾克明州,執其守臣趙伯諤。庚申,詔曰:「避役之民,以微直鬻身權貴之家者,悉出還本貫。」阿魯補、斜里也下太平、順昌及濠州。是月,宋副元帥杜充以其衆降。
二月乙亥,宗弼還自杭州。庚寅,取秀州。戊戌,取平江。
汴京亂,三月丁卯,大迪里復取之。宗弼及宋韓世忠戰于鎮江,不利。
四月丙申,復戰于江寧,敗之。諸軍渡江。是日,阿魯補戰于拓臯,己亥,周企戰于壽春,辛丑,婁室戰于淳化,皆勝之。醴州降,遂克邠州。
五月癸卯,禁私度僧尼及繼父繼母之男女無相嫁娶。戊申,詔曰:「河北、河東簽軍,其家屬流寓河南被俘掠為奴婢者,官為贖之,俾復其業。」
六月壬申,詔遣遼統軍使耶律曷禮質、節度使蕭別离剌等十人,分治新附州鎮。癸酉,詔以昏德公六女為宗婦。
七月辛亥,詔給泰州都統婆盧火所部諸謀克甲冑各五十。先遣婁室經略陝西,所下城邑叛服不常,其監戰阿盧補請益兵。帥府會諸將議曰:「兵威非不足,綏懷之道有所未盡。誠得位望隆重、恩威兼濟者以往,可指日而定。若以皇子右副元帥宗輔往,為宜。」以聞。詔曰:「婁室往者所向輒克,今使專征陝西,淹延未定,豈倦于兵而自愛耶?關、陝重地,卿等其戮力焉。」丁卯,上如東京溫湯。徙昏德公、重昏侯于鶻里改路。
九月戊申,立劉豫為大齊皇帝,世修子禮,都大名府。辛酉,諳班勃極烈、都元帥杲薨。癸亥,宗輔等敗宋張浚軍于富平。耀州降。乙丑,鳳翔府降。
十月乙亥,上至自東京。齊帝劉豫遣使謝封冊。甲申,天清節,齊、高麗、夏遣使來賀。以鐵驪突离剌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詔遼、宋官上本國誥命,等第換授。
十一月甲辰,宗輔下涇州。丁未,渭州降。敗宋劉倪軍于瓦亭。戊申,原州降。宋涇原路統制張中孚、知鎮戎軍李彥琦以衆降。馬五等擊宋吳玠軍于隴州。庚戌,以遙鎮節度使烏克壽等為齊劉豫生日使。癸亥,宗輔以陝西事狀聞,詔獎諭之。
十二月丁丑,完顏婁室薨。乙酉,宗輔敗宋劉維輔軍。壬辰,熈州降。
九年正月己亥朔,齊、高麗、夏遣使來賀。戊申,命以徒門水以西,渾疃、星顯、僝蠢三水以北閑田,給曷懶路諸謀克。辛亥,蒲察鶻拔魯、完顏忒里討張萬敵于白馬湖,陷于敵。癸丑,以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立愛為侍中,知樞密院張忠嗣為宣政殿大學士、知三司使事。宗弼、阿盧補撫定鞏、洮、河、樂、西寧、蘭、廓、積石等州。涇原、熈河兩路皆平。
四月己卯,詔「新徙戍邊戶,匱于衣食,有典質其親屬奴婢者,官為贖之。戶計其口而有二三者,以官奴婢益之,使戶為四口。又乏耕牛者,給以官牛,別委官勸督田作。戍戶及邊軍資糧不繼,糴粟于民而與賑卹。其續遷戍戶在中路者,姑止之,即其地種藝,俟畢穫而行,及來春農時,以至戍所」。
五月丙午,分遣使者諸路勸農。
六月壬辰,賜昏德公、重昏侯時服各兩襲。
八月辛巳,回鶻隈欲遣使來貢。
九月己酉,和州回鶻執耶律大石之黨撒八、迪里、突迭來獻。
十月戊寅,天清節,齊、高麗、夏遣使來賀。撒离喝攻下慶陽。慕洧以環州降。宗弼與宋吳玠戰于和尚原,敗績。
十一月己未,遷趙氏踈屬于上京。以陝西地賜齊。
十年正月癸巳朔,齊、高麗、夏遣使來賀。己酉,齊表謝賜地。壬子,詔曰:「昔遼人分士庶之族,賦役皆有等差,其悉均之。」
二月庚午,賑上京路戍邊猛安民。
四月丁卯,詔「諸良人知情嫁奴者,聽如故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從所欲」。移賚勃極烈、左副元帥宗翰朝京師。庚午,以太祖孫亶為諳班勃極烈,皇子宗磐為國論忽魯勃極烈,國論勃極烈宗幹為國論左勃極烈,移賚勃極烈、左副元帥宗翰為國論右勃極烈兼都元帥,右副元帥宗輔為左副元帥。庚寅,聞鴨淥、混同江暴漲,命賑徙戍邊戶在混同江者。
閏月辛卯,詔分遣鶻沙虎等十三人閱諸路丁壯,調赴軍。
七月甲午,賑泰州路戍邊戶。上如中京。
九月,元帥右都監耶律余睹謀反,出奔。其黨燕京統軍使蕭高六伏誅,蔚州節度使蕭特謀葛自殺。
十月壬寅,天清節,大赦。齊、高麗、夏遣使來賀。上如興中府。齊使使來告母喪。
十一月癸亥,以武良謨為齊弔祭使。癸未,撒离喝請取劍外十三州,從之。部族節度使土古冢捕斬余睹及其諸子,函其首來獻。
十二月庚子,撒离喝克金州。上至自興中府。
十一年正月丁巳朔,齊、高麗、夏遣使來賀。丁卯,撒离喝敗吳玠于饒峰關。戊辰,取洋州。甲戌,入興元府。
二月己亥,元帥府言:「承詔賑軍士,臣恐有司錢幣將不繼,請自元帥以下有祿者出錢助給之。」詔曰:「官有府庫而取於臣下,此何理耶。其悉從官給。」
八月甲申,黃龍府置錢帛司。戊子,趙 (, 下載次數: 457) 及其婿劉文彥伏誅。戊戌,詔曰:「比以軍旅未定,嘗命帥府自擇人授官,今並從朝廷選注。」
十月丙申,天清節,齊、高麗、夏遣使來賀。
十一月丙寅,賑移懶路。宗弼克和尚原。
十二月癸未,賑曷懶路。
十二年正月辛亥朔,齊、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子,初改定制度,詔中外。丙寅,如東京。
二月丁酉,撒离喝敗宋吳玠軍于固鎮。
四月,至自東京。
六月甲午,以阿盧補為元帥右都監。
十月庚寅,天清節,齊、高麗、夏遣使來賀。
十三年正月丙午朔,日有食之。己巳,上崩于明德宮,年六十一。庚午,諳班勃極烈即皇帝位于柩前。三月庚辰,上尊謚曰文烈皇帝,廟號太宗。乙酉,葬和陵。皇統四年,改號恭陵。五年,增上尊謚曰體元應運世德昭功哲惠仁聖文烈皇帝。貞元三年十一月戊申,改葬于大房山,仍號恭陵。
贊曰:天輔草創,未遑禮樂之事。太宗以斜也、宗幹知國政,以宗翰、宗望緫戎事。旣滅遼舉宋,即議禮制度,治曆明時,纘以武功,述以文事,經國規摹,至是始定。在位十三年,宮室苑籞無所增益。末,聽大臣計,傳位熈宗,使太祖世嗣不失正緒,可謂行其所甚難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本紀第四  熈宗 熈宗弘基纘武莊靖孝成皇帝,諱亶,本諱合剌,太祖孫,景宣皇帝子。母蒲察氏。天輔三年己亥歲生。
天會八年,諳班勃極烈杲薨,太宗意久未決。十年,左副元帥宗翰、右副元帥宗輔、左監軍完顏希尹入朝,與宗幹議曰:「諳班勃極烈虛位已久,今不早定,恐授非其人。合剌,先帝嫡孫,當立。」相與請於太宗者再三,迺從之。四月庚午,詔曰:「爾為太祖之嫡孫,故命爾為諳班勃極烈,其無自謂沖幼,狎于童戲,惟敬厥德。」諳班勃極烈者,太宗嘗居是官,及登大位,以命弟杲。杲薨,帝定議為儲嗣,故以是命焉。
十三年正月己巳,太宗崩。庚午,即皇帝位。甲戌,詔中外。詔公私禁酒。癸酉,遣使告哀于齊、高麗、夏及報即位,仍詔齊自今稱臣勿稱子。
二月乙巳,追謚太祖后唐括氏曰聖穆皇后,裴滿氏曰光懿皇后。追冊太祖妃僕散氏曰德妃,烏古論氏曰賢妃。辛酉,改葬太祖于和陵。
三月己卯,齊、高麗使來弔祭。庚辰,謚大行皇帝曰文烈,廟號太宗。乙酉,葬太宗于和陵。甲午,以國論右勃極烈、都元帥宗翰為太保,領三省事,封晉國王。戊戌,詔諸國使賜宴,不舉樂。
四月戊午,齊、高麗遣使賀即位。丙寅,昏德公趙佶薨,遣使致祭及賻贈。是月,甘露降于熊岳縣。
五月甲申,左副元帥宗輔薨。
九月壬申,追尊皇考豐王為景宣皇帝,廟號徽宗,皇妣蒲察氏為惠昭皇后。戊寅,尊太祖后紇石烈氏、太宗后唐括氏皆為太皇太后,詔中外。乙酉,改葬徽宗及惠昭后于興陵。
十一月,以尚書令宋國王宗磐為太師。乙亥,初頒曆。己卯,以元帥左監軍完顏希尹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太子少保高慶裔為左丞,平陽尹蕭慶為右丞。己丑,建天開殿于爻剌。
十二月癸亥,始定齊、高麗、夏朝賀、賜宴、朝辭儀。以京西鹿囿賜農民。
十四年正月己巳朔,上朝太皇太后于兩宮。齊、高麗、夏遣使來賀。癸酉,頒曆于高麗。丁丑,太皇太后紇石烈氏崩。乙酉,萬壽節,齊、高麗、夏遣使來賀。上本七月七日生,以同皇考忌日,改用正月十七日。
二月癸卯,上尊謚曰欽憲皇后,葬睿陵。
三月壬午,以太保宗翰、太師宗磐、太傅宗幹並領三省事。丁酉,高麗遣使來弔。
八月丙辰,追尊九代祖以下曰皇帝、皇后,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廟皆不祧。癸亥,詔齊國與本朝軍民訴訟相關者,文移署年,止用天會。
十月甲寅,以吳激為高麗王生日使,蕭仲恭為齊劉豫回謝并生日正旦使。
十五年正月癸亥朔,上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宮。齊、高麗、夏遣使來賀。初用大明曆。己卯,萬壽節,齊、高麗、夏遣使來賀。
六月庚戌,尚書左丞高慶裔、轉運使劉思有罪伏誅。
七月辛巳,太保、領三省事、晉國王宗翰薨。丙戌夜,京師地震。封皇叔宗雋、宗固,叔祖暈皆為王。丁亥,汰兵興濫爵。
十月乙卯,以元帥左監軍撻懶為左副元帥,封魯國王。宗弼右副元帥,封瀋王。知樞密院事兼侍中時立愛致仕。
十一月丙午,廢齊國,降封劉豫為蜀王,詔中外。置行臺尚書省于汴。
十二月戊辰,劉豫上表謝封爵。癸未,詔改明年為天眷元年。大赦。命韓昉、耶律紹文等編修國史。以勗為尚書左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徙蜀王劉豫臨潢府。
天眷元年正月戊子朔,上朝明德宮。高麗、夏遣使來賀。頒女直小字。封大司空昱為王。甲辰,萬壽節,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壬戌,上如爻剌春水。乙丑,幸天開殿。己巳,詔罷來流水、混同江護邏地,與民耕牧。
三月庚寅,以禁苑隙地分給百姓。戊申,以韓昉為翰林學士。
四月丁卯,命少府監盧彥倫營建宮室,止從儉素。壬午,朝享于天元殿。立裴滿氏為貴妃。
五月己亥,詔以經義、詞賦兩科取士。
六月戊午,上至自天開殿。
秋七月辛卯,左副元帥撻懶、東京留守宗雋來朝。丁酉,按出滸河溢,壞廬舍,民多溺死。壬寅,左丞相希尹罷。
八月甲寅朔,頒行官制。癸亥,回鶻遣使朝貢。己卯,以河南地與宋。以右司侍郎張通古等使江南。以京師為上京,府曰會寧,舊上京為北京。
九月甲申朔,以奭為會寧牧,封鄧王。乙未,詔百官誥命,女直、契丹、漢人各用本字,渤海同漢人。丁酉,改燕京樞密院為行臺尚書省。戊戌,上朝明德宮。甲辰,以奕為平章政事。己酉,省燕中西三京、平州東、西等路州縣。辛亥,權行臺左丞相張孝純致仕。
十月甲寅朔,以御前管勾契丹文字李德固為參知政事。丙寅,封叔宗強為紀王,宗敏邢王,太宗子斛魯補等十三人為王。己巳,始禁親王以下佩刀入宮。辛未,定封國制。癸酉,以東京留守宗雋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封陳王。
十一月丙辰,以康宗以上畫像工畢,奠獻于乾元殿。
十二月癸亥,新宮成。甲戌,高麗遣使入貢。丁丑,立貴妃裴滿氏為皇后。
二年正月壬午朔,高麗、夏遣使來賀。戊戌,萬壽節,高麗、夏遣使來賀。以左丞相宗雋為太保、領三省事,進封兗國王。興中尹完顏希尹復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
二月乙未,上如天開殿。
三月丙辰,命百官詳定儀制。
四月甲戌,百官朝參,初用朝服。己卯,宋遣使謝河南地。
五月戊子,太白晝見。乙巳,上至自天開殿。
六月己酉朔,初御冠服。辛亥,吳十謀反,伏誅。己未,上從容謂侍臣曰:「朕每閱貞觀政要,見其君臣議論,大可規法。」翰林學士韓昉對曰:「皆由太宗溫顏訪問,房、杜輩竭忠盡誠。其書雖簡,足以為法。」上曰:「太宗固一代賢君,明皇何如?」昉曰:「唐自太宗以來,惟明皇、憲宗可數。明皇所謂有始而無終者。初以艱危得位,用姚崇、宋璟,惟正是行,故能成開元之治。末年怠于萬機,委政李林甫,姦諛是用,以致天寶之亂。苟能慎終如始,則貞觀之風不難追矣。」上稱善。又曰:「周成王何如主?」昉對曰:「古之賢君。」上曰:「成王雖賢,亦周公輔佐之力。後世疑周公殺其兄,以朕觀之,為社稷大計,亦不當非也。」
七月辛巳,宋國王宗磐、兗國王宗雋謀反,伏誅。丙戌,以右副元帥宗弼為都元帥,進封越國王。丁亥,以誅宗磐等詔中外。己丑,以左副元帥撻懶為行臺左丞相,杜充為行臺右丞相,蕭寶、耶律暉行臺平章政事。甲午,咸州詳穩沂王暈坐與宗磐謀反,伏誅。辛丑,以太傅、領三省事宗幹為太師,領三省如故,進封梁宋國王。
八月辛亥,行臺左丞相撻懶、翼王鶻懶及活离胡土、撻懶子斡帶、烏達補謀反,伏誅。丁丑,太白晝見。
九月戊寅朔,降封太宗諸子。大司空昱罷。丙申,初居新宮。立太祖原廟于慶元宮。壬寅,宋遣王倫等乞歸父喪及母韋氏等,拘倫不遣。以溫都思忠諸路廉問。
十月癸酉,夏國使來告喪。
十二月,豫國公昱薨。
三年正月丁丑朔,高麗、夏遣使來賀。癸巳,萬壽節,高麗、夏遣使來賀。以都元帥宗弼領行臺尚書省事。
四月乙巳朔,溫都思忠廉問諸路,得廉吏杜遵晦以下百二十四人,各進一階,貪吏張軫以下二十一人皆罷之。癸丑,蜀國公完顏銀朮哥薨。丁卯,上如燕京。
五月丙子,詔元帥府復取河南、陝西地。己卯,詔冊李仁孝為夏國王。命都元帥宗弼以兵自黎陽趨汴,右監軍撒离合出河中趨陝西。是月,河南平。
六月,陝西平。上次涼陘。大旱。使蕭彥讓、田 (, 下載次數: 451) 決西京囚。
秋七月癸卯朔,日有食之。乙卯,宗弼遣使奏河南、陝西捷。丁卯,詔文武官五品以上致仕,給俸祿之半,職三品者仍給傔人。
八月辛巳,招撫諭陝西五路。壬午,初定公主、郡縣主及駙馬官品。
九月壬寅朔,宗弼來朝。戊申,上至燕京。己酉,親饗太祖廟。庚申,宗弼還軍中。夏國遣使謝賻贈。癸亥,殺左丞相完顏希尹、右丞蕭慶及希尹子昭武大將軍把搭、符寶郎漫帶。戊辰,夏國遣使謝封冊。
十一月癸丑,以孔子四十九代孫璠襲封衍聖公。癸亥,以都點檢蕭仲恭為尚書右丞,前西京留守昂為平章政事。甲子,行臺尚書右丞相杜充薨。
十二月乙亥,都元帥宗弼上言宋將岳飛、張俊、韓世忠率衆渡江,詔命擊之。丁丑,地震。己亥,以元帥左監軍阿离補為左副元帥,右監軍撒离合為右副元帥。
皇統元年正月辛丑朔,高麗、夏遣使來賀。庚戌,群臣上尊號曰崇天體道欽明文武聖德皇帝。初御袞冕。癸丑,謝太廟。大赦。改元。丁巳,萬壽節,高麗、夏遣使來賀。己未,初定命婦封號。夏國請置榷場,許之。己巳,封平章政事昂為漆水郡王。
二月戊寅,詔諸致仕官職俱至三品者,俸祿人力各給其半。宗弼克廬州。乙酉,改封海濵王耶律延禧為豫王,昏德公趙佶為天水郡王,重昏侯趙桓為天水郡公。戊子,上親祭孔子廟,北面再拜。退謂侍臣曰:「朕幼年游佚,不知志學,歲月逾邁,深以為悔。孔子雖無位,其道可尊,使萬世景仰。大凡為善,不可不勉。」自是頗讀尚書、論語及五代、遼史諸書,或以夜繼焉。
三月己未,上宴群臣于瑤池殿,適宗弼遣使奏捷,侍臣多進詩稱賀。帝覽之曰:「太平之世,當尚文物,自古致治,皆由是也。」
四月丙子,以濟南尹韓昉參知政事。辛巳,宗弼請伐江南,從之。
五月己酉,太師、領三省事、梁宋國王宗幹薨。庚戌,上親臨。日官奏,戌、亥不宜哭泣。上曰:「君臣之義,骨肉之親,豈可避之。」遂哭之慟,命輟朝七日。
六月甲戌,詔都元帥宗弼與宰執同入奏事。庚寅,行臺平章政事耶律暉致仕。壬辰,有司請舉樂,上以宗幹新喪不允。甲午,衛王宗強薨,上親臨、輟朝如宗幹喪。
七月癸卯,以景宣皇帝忌辰,命尚食徹肉。丙午,以宗弼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都元帥、領行臺如故。己酉,宗弼還軍中。辛亥,參知政事耶律讓罷。
九月戊申,上至自燕京。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宮。詔賜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人絹二疋、絮三斤。
是秋,蝗。都元帥宗弼伐宋,渡淮。以書讓宋,宋復書乞罷兵,宗弼以便宜畫淮為界。
十一月己酉,高麗國賀受尊號。稽古殿火。
十二月癸巳,夏國賀受尊號。天水郡公趙桓乞本品俸,詔賙濟之。左丞勗進先朝實錄三卷,上焚香立受之。
二年正月乙未朔,高麗、夏遣使來賀。己亥,上獵于來流河。乙巳,命封高麗。丁未,上至自來流河。辛亥,萬壽節,高麗、夏遣使來賀。壬子,衍聖公孔璠薨,子拯襲。
二月丁卯,上如天開殿。甲戌,賑熈河路。戊子,皇子濟安生。辛卯,宋使曹勛來許歲幣銀、絹二十五萬兩、匹,畫淮為界,世世子孫,永守誓言。改封蜀王劉豫為曹王。壬辰,以皇子生,赦中外。
三月辛丑,還自天開殿。大雪。丙午,以宗弼為太傅。丙辰,遣左宣徽使劉筈以袞冕圭冊冊宋康王為帝。歸宋帝母韋氏及故妻邢氏、天水郡王并妻鄭氏喪于江南。戊午,立子濟安為皇太子。
四月丙寅,以臣宋告中外。庚午,五雲樓、重明等殿成。
五月癸巳朔,不視朝。上自去年荒于酒,與近臣飲,或繼以夜。宰相入諫,輒飲以酒,曰:「知卿等意,今旣飲矣,明日當戒。」因復飲。乙卯,賜宋誓詔。辛酉,宴群臣於五雲樓,皆盡醉而罷。
七月甲午,回鶻遣使來貢。北京、廣寧府蝗。丁酉,賜宗弼金券。
八月丁卯,詔歸朱弁、張邵、洪皓于宋。辛未,復太宗子胡盧為王。賑陝西。
九月壬辰,詔給天水郡王子、姪、婿、天水郡公子俸給。
十一月甲寅,平章政事漆水郡王昂薨,追封鄆王。
十二月乙丑,高麗王遣使謝封冊。庚午,宋遣使謝歸三喪及母韋氏。壬申,上獵于核耶呆米路。癸未,還宮。甲申,皇太子濟安薨。
三年正月己丑朔,以皇太子喪不御正殿,群臣詣便殿稱賀。宋、高麗、夏使詣皇極殿遙賀。乙巳,萬壽節,如正旦儀。
三月辛卯,以尚書左氶勗為平章政事,殿前都點檢宗憲為尚書左丞。丁酉,太皇太后唐括氏崩。己酉,封子道濟為魏王。
五月丁巳朔,京兆進瑞麥。癸亥,上致祭太皇太后。甲申,初立太廟、社稷。
六月己酉,初置驍毅軍。
七月丙寅,上致祭太皇太后。庚辰,太原路進獬豸并瑞麥。
八月辛卯,詔給天水郡王孫及天水郡公婿俸祿。丙申,老人星見。乙巳,謚太皇太后曰欽仁皇后。戊申,葬恭陵。
十二月癸未朔,日有食之。
四年正月癸丑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寅,詔以去年宋幣賜始祖以下宗室。己未,以宋使王倫為平州轉運使,旣受命,復辭,罪其反覆,誅之。乙丑,陝西進嘉禾十有二莖,莖皆七穗。己巳,萬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亥,上祭欽仁皇后,哭盡哀。
二月癸未,上如東京。丙申,次百泊河春水。丁酉,回鶻遣使來賀,以粘合韓奴報之。
五月辛亥朔,次薰風殿。
六月辛巳朔,日有食之。
七月庚午,建原廟于東京。
八月癸未,殺魏王道濟。
九月乙酉,上如東京。壬子,畋于沙河,射虎獲之。乙卯,遣使祭遼主陵。辛酉,詔薰風殿二十里內及巡幸所過五里內,並復一歲。癸酉,行臺左丞相張孝純薨。
十月壬辰,立借貸飢民酬賞格。甲辰,以河朔諸郡地震,詔復百姓一年,其壓死無人收葬者,官為斂藏之。陝西、蒲、解、汝、蔡等處因歲饑,流民典雇為奴婢者,官給絹贖為良,放還其鄉。
十一月己酉,上獵于海島。
十二月甲午,至東京。
五年正月丁未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亥,萬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乙未,次濟州春水。
三月戊辰,次天開殿。
五月戊午,初用御製小字。壬申,以平章政事勗諫,上為止酒,仍布告廷臣。
六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八月戊戌,發天開殿。
九月庚申,至自東京。
十月辛卯,增謚太祖。
閏月戊寅,大名府進牛生麟。壬辰,懷州進嘉禾。
十二月戊申,增謚始祖以下十帝及太宗、徽宗。丁巳,赦。
六年正月辛未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申,封太祖諸孫為王。乙亥,畋于謀勒。甲申,還京師。丁亥,萬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庚寅,以邊地賜夏國。壬辰,如春水。帝從禽,導騎誤入大澤中,帝馬陷,因步出,亦不罪導者。乙未,封偎喝為王。
二月丙寅,右丞相韓企先薨。
三月壬申,以阿离補為行臺右丞相。
四月庚子朔,上至自春水。以同判大宗正事宗固為太保、右丞相兼中書令。戊午,行臺右丞相阿离補薨。
五月壬申,高麗王楷薨。辛卯,以左宣徽使劉筈為行臺右丞相。
六月乙巳,殺宇文虛中及高士談。乙丑,遣使弔祭高麗,并起復嗣王晛。
九月戊辰朔,以許王破汴,睿宗平陝西,鄭王克遼及婁室、銀朮可皆有大功,並為立碑。戊寅,曹王劉豫薨。
是歲,遣粘割韓奴招耶律大石,被害。
七年正月乙丑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辛巳,萬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未,以西京鹿囿為民田。丁亥,太白經天。
三月戊寅,高麗遣使謝弔祭、起復。
四月戊午,宴便殿,上醉酒,殺戶部尚書宗禮。
六月丁酉,殺橫海軍節度使田、左司郎中奚毅、翰林待制邢具瞻及王植、高鳳廷、王傚、趙益興、龔夷鑒等。
七月己巳,太白經天,曲赦畿內。
九月,太保、右丞相宗固薨。以都元帥宗弼為太師、領三省事,都元帥、行臺尚書省事如故,平章政事勗為左丞相兼侍中,都點檢宗賢為右丞相兼中書令,行臺右丞相劉筈、右丞蕭仲恭為平章政事,李德固為尚書右丞,秘書監蕭肄為參知政事。
十月壬子,平章行臺尚書省事奚寶薨。
十一月癸酉,以工部侍郎僕散太彎為御史大夫。乙亥,兵部尚書秉德進三角羊。己卯,詔減常膳羊豕五之二。癸未,以尚書左丞宗憲為行臺平章政事,同判大宗正事亮為尚書左丞。
十二月戊午,參知政事韓昉罷。兵部尚書秉德為參知政事。
八年正月庚申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丙子,萬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壬子,以哥魯葛波古等為橫賜高麗、夏國使。甲寅,以大理卿宗安等為高麗王晛封冊使。乙卯,上如天開殿。
四月戊子朔,日有食之。辛丑,遣參知政事秉德等廉察官吏。庚戌,至自天開殿。甲寅,遼史成。
六月乙卯,平章政事蕭仲恭為行臺左丞相,左丞亮為平章政事,都點檢唐括辯為尚書左丞。高麗王遣使謝封冊。
七月乙亥,御史大夫僕散太彎罷,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阿魯帶為御史大夫。戊寅,以尚書左丞唐括辯奉職不謹,杖之。
八月戊戌,宗弼進太祖實錄,上焚香立受之。庚子,以尚書左丞相勗領行臺尚書省事,右丞相宗賢為太保、尚書左丞相。丙午,以行臺左丞相蕭仲恭為尚書右丞相。
閏月庚申,宰臣以西林多鹿,請上獵,上恐害稼,不允。丙寅,太廟成。
九月丙申,尚書左丞唐括辯罷。以左宣徽使稟為尚書左丞。
十月辛酉,太師、領三省事、都元帥、越國王宗弼薨。
十一月壬辰,太白經天。乙未,左丞相宗賢、左丞稟等言,州郡長吏當並用本國人。上曰:「四海之內,皆朕臣子,若分別待之,豈能致一。諺不云乎,『疑人勿使,使人勿疑』。自今本國及諸色人,量才通用之。」辛丑,以尚書左丞相宗賢為左副元帥,平章政事亮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參知政事秉德為平章政事。庚戌,左副元帥宗賢復為太保,左丞相、左副元帥如故。
十二月乙卯,以右丞相蕭仲恭為太傅、領三省事,左丞相亮為尚書右丞相。乙亥,以左丞相宗賢為太師、領三省事兼都元帥。
九年正月甲申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戊戌,太師、領三省事、都元帥宗賢罷。領行臺尚書省事勗為太師、領三省事,同判大宗正事充為尚書左丞相,右丞相亮兼都元帥。庚子,萬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寅,左丞相充薨。丙午,以右丞相亮為左丞相,判大宗正事宗本為尚書右丞相,左副元帥宗敏為都元帥,南京留守宗賢為左副元帥兼西京留守。己酉,宗賢復為太保、領三省事。
二月甲寅,會寧牧唐括辯復為尚書左丞,尚書左丞稟為行臺平章政事。
三月癸未朔,日有食之。辛丑,以司空宗本為尚書右丞相兼中書令,左丞相亮為太保、領三省事。
四月壬申夜,大風雨,雷電震壞寢殿鴟尾,有火入上寢,燒幃幔,帝趨別殿避之。丁丑,有龍鬬於利州榆林河水上。大風壞民居、官舍,瓦木人畜皆飄颺十數里,死傷者數百人。
五月戊子,以四月壬申、丁丑天變,肆赦。命翰林學士張鈞草詔,參知政事蕭肄擿其語以為誹謗,上怒,殺鈞。是日,曲赦上京囚。庚寅,出太保、領三省事亮領行臺尚書省事。戊申,武庫署令耶律八斤妄稱上言宿直將軍蕭榮與胙王元為黨,誅之。
六月己未,以都元帥宗敏為太保、領三省事兼左副元帥,左丞相宗賢兼都元帥。
八月庚申,以劉筈為司空,行臺右丞相如故。宰臣議徙遼陽、勃海之民於燕南,從之。侍從高壽星等當遷,訴於后,后以白上,上怒議者,杖平章政事秉德,殺左司郎中三合。
九月丙申,以領行臺尚書省事亮復為平章政事。戊戌,以右丞相宗本為太保、領三省事,左副元帥宗敏領行臺尚書省事,平章政事秉德為尚書左丞相兼中書令,司空劉筈為平章政事。庚子,以御史大夫宗甫為參知政事。
十月乙丑,殺北京留守胙王元及弟安武軍節度使查剌、左衛將軍特思。大赦。癸酉,以翰林學士京為御史大夫。
十一月癸未,殺皇后裴滿氏。召胙王妃撒卯入宮。戊子,殺故鄧王子阿懶、達懶。癸巳,上獵于忽剌渾土溫。遣使殺德妃烏古論氏及夾谷氏、張氏。
十二月己酉朔,上至自獵所。丙辰,殺妃裴滿氏於寢殿。而平章政事亮因群臣震恐,與所親駙馬唐括辯、寢殿小底大興國、護衛十人長忽土、阿里出虎等謀為亂。丁巳,以忽土、阿里出虎當內直,命省令史李老僧語興國。夜二鼓,興國竊符,矯詔開宮門,召辯等。亮懷刀與其妹夫特冢隨辯入至宮門,守者以辯駙馬,不疑,內之。及殿門,衛士覺,抽刃劫之,莫敢動。忽土、阿里出虎至帝前,帝求榻上常所置佩刀,不知已為興國易置其處,忽土、阿里出虎遂進弒帝,亮復前手刃之,血濺滿其面與衣。帝崩,時年三十一。左丞相秉德等遂奉亮坐,羅拜呼萬歲,立以為帝。降帝為東昏王,葬于皇后裴滿氏墓中。貞元三年,改葬于大房山蓼香甸,諸王同兆域。大定初,追謚武靈皇帝,廟號閔宗,陵曰思陵。別立廟。十九年,升祔于太廟,增謚弘基纘武莊靖孝成皇帝。二十七年,改廟號熈宗。二十八年,以思陵陝小,改葬于峨眉谷,仍號思陵,詔中外。
贊曰:熈宗之時,四方無事,敬禮宗室大臣,委以國政,其繼體守文之治,有足觀者。末年酗酒妄殺,人懷危懼,所謂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知,馴致其道,非一朝一夕故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本紀第五  海陵 廢帝海陵庶人亮,字元功,本諱迪古乃,遼王宗幹第二子也。母大氏。天輔六年壬寅歲生。
天眷三年,年十八,以宗室子為奉國上將軍,赴梁王宗弼軍前任使,以為行軍萬戶,遷驃騎上將軍。
皇統四年,加龍虎衛上將軍,為中京留守,遷光祿大夫。為人僄急,多猜忌,殘忍任數。初,熈宗以太祖嫡孫嗣位,亮意以為宗幹太祖長子,而己亦太祖孫,遂懷覬覦。在中京,專務立威,以厭伏小人。猛安蕭裕傾險敢決,亮結納之,每與論天下事。裕揣知其意,因勸海陵舉大事,語在裕傳。
七年五月,召為同判大宗正事,加特進。十一月,拜尚書左丞,務攬持權柄,用其腹心為省臺要職,引蕭裕為兵部侍郎。一日因召對,語及太祖創業艱難,亮因嗚咽流涕,熈宗以為忠。
八年六月,拜平章政事。十一月,拜右丞相。
九年正月,兼都元帥。熈宗使小底大興國賜亮生日,悼后亦附賜禮物,熈宗不悅,杖興國百,追其賜物,海陵由此不自安。三月,拜太保、領三省事,益邀求人譽,引用勢望子孫,結其驩心。四月,學士張鈞草詔忤旨死,熈宗問:「誰使為之?」左丞相宗賢對曰:「太保實然。」熈宗不悅,遂出為領行臺尚書省事。過中京,與蕭裕定約而去。至良鄉,召還。海陵莫測所以召還之意,大恐。旣至,復為平章政事,由是益危迫。
熈宗嘗以事杖左丞唐括辯及右丞相秉德,辯乃與大理卿烏帶謀廢立,而烏帶先以此謀告海陵。他日,海陵與辯語及廢立事,曰:「若舉大事,誰可立者?」辯曰:「胙王常勝乎?」問其次,曰:「鄧王子阿懶。」亮曰:「阿懶屬踈,安得立?」辯曰:「公豈有意邪?」海陵曰:「果不得已,捨我其誰!」於是旦夕相與密謀。護衛將軍特思疑之,以告悼后曰:「辯等公餘每竊竊聚語,竊疑之。」后以告熈宗。熈宗怒,召辯謂曰:「爾與亮謀何事,將如我何。」杖之。亮因此忌常勝、阿懶,且惡特思。因河南兵士孫進自稱皇弟按察大王,而熈宗之弟止有常勝、查剌,海陵乘此構常勝、查剌、阿懶、達懶。熈宗使特思鞫之,無狀。海陵曰:「特思鞫不以實。」遂俱殺之。
護衛十人長僕散忽土舊受宗幹恩。徒單阿里出虎與海陵姻家。大興國給事寢殿,時時乘夜從主者取符鑰歸家,以為常。興國嘗以李老僧屬海陵,得為尚書省令史,故使老僧結興國為內應,而興國亦以被杖怨熈宗,遂與亮約。十二月丁巳,忽土、阿里出虎內直。是夜,興國取符鑰啟門納海陵、秉德、辯、烏帶、徒單貞、李老僧等入至寢殿,遂弒熈宗。秉德等未有所屬。忽土曰:「始者議立平章,今復何疑。」乃奉海陵坐,皆拜,稱萬歲。詐以熈宗欲議立后,召大臣,遂殺曹國王宗敏,左丞相宗賢。是日,以秉德為左丞相兼侍中、左副元帥,辯為右丞相兼中書令,烏帶為平章政事,忽土為左副點檢,阿里出虎為右副點檢,貞為左衛將軍,興國為廣寧尹。於是自太師、領三省事勗以下二十人進爵增職各有差。
己未,大赦。改皇統九年為天德元年。參知政事蕭肄除名。鎮南統軍孛極為尚書左丞。賜左丞相秉德、右丞相辯、平章政事烏帶、廣寧尹興國、點檢忽土、阿里出虎、左衛將軍貞、尚書省令史老僧、辯父刑部尚書阿里等錢絹馬牛羊有差。甲子,誓太祖廟,召秉德、辯、烏帶、忽土、阿里出虎、興國六人賜誓券。丙寅,以燕京路都轉運使劉麟為參知政事。癸酉,太傅、領三省事蕭仲恭,尚書右丞稟罷。以行臺尚書左丞溫都思忠為右丞。乙亥,追謚皇考太師憲古弘道文昭武烈章孝睿明皇帝,廟號德宗,名其故居曰興聖宮。宋、高麗、夏賀正旦使中道遣還。
二年正月辛巳,以同知中京留守事蕭裕為秘書監。癸巳,尊嫡母徒單氏及母大氏皆為皇太后。名徒單氏宮曰永壽,大氏宮曰永寧。乙巳,以勵官守、務農時、慎刑罰、揚側陋、恤窮民、節財用、審才實七事詔中外。遣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完顏思恭等以廢立事報諭宋、高麗、夏國。以左丞相兼左副元帥秉德領行臺尚書省事。
二月戊申朔,封子元壽為崇王。庚戌,降前帝為東昏王。給天水郡公孫女二人月俸。甲子,以兵部尚書完顏元宜等充賀宋生日使。戊辰,群臣上尊號曰法天膺運睿武宣文大明聖孝皇帝,詔中外。永壽、永寧兩太后父祖贈官有差。以右丞相唐括辯為左丞相,平章政事烏帶為右丞相。
三月丙戌,宋、高麗遣使賀即位。以弟兗為司徒兼都元帥。詔以天水郡王玉帶歸宋。
四月戊午,殺太傅、領三省事宗本,尚書左丞相唐括辯,判大宗正府事宗美。遣使殺領行臺尚書省事秉德,東京留守宗懿,北京留守卞及太宗子孫七十餘人,周宋國王宗翰子孫三十餘人,諸宗室五十餘人。辛酉,以尚書省譯史蕭玉為禮部尚書,祕書監蕭裕為尚書左丞,司徒兗領三省事、封王,都元帥如故,右丞相烏帶為司空、左丞相兼侍中,平章政事劉筈為尚書右丞相兼中書令,左丞宗義、右丞溫都思忠為平章政事,參知政事劉麟為尚書右丞,殿前左副點檢僕散忽土為殿前都點檢。
五月戊子,以平章行臺尚書省事、右副元帥大旲為行臺尚書右丞相,元帥如故。壬辰,以左副元帥撒离喝為行臺尚書左丞相,元帥如故。同判大宗正事宗安為御史大夫。
六月丙午朔,高麗遣使賀即位。甲子,太廟初設四神門及四隅罘罳。
七月己丑,司空、左丞相兼侍中烏帶罷。以平章政事溫都思忠為左丞相,尚書左丞蕭裕為平章政事,右丞劉麟為左丞,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完顏思恭為右丞。參知政事張浩丁憂,起復如故。戊戌,夏國遣使賀即位及受尊號。
八月戊申,以司徒兗為太尉,領三省事、都元帥如故。以禮部尚書蕭玉為參知政事。
九月甲午,立惠妃徒單氏為皇后。
十月癸卯,太師、領三省事勗致仕。辛未,殺太皇太妃蕭氏及其子任王偎喝。使使殺行臺左丞相、左副元帥撒离喝于汴,并殺平章政事宗義、前工部尚書謀里野、御史大夫宗安,皆夷其族。以魏王斡帶之孫活里甲好修飾,亦族之。
十一月癸未,尚書右丞相劉筈罷。以會寧牧徒單恭為平章政事。尚書左丞劉麟、右丞完顏思恭罷。以參知政事張浩為尚書右丞。乙酉,以行臺尚書左丞張通古為尚書左丞。丙戌,白虹貫日。丁亥,以太后旨稱令旨。戊子,以十二事戒約官吏。己丑,命庶官許求次室二人,百姓亦許置妾。
十二月癸卯朔,詔去群臣所上尊號。丙午,初定襲封衍聖公俸格。命外官去所屬百里外者不許參謁,百里內者往還不得過三日。癸丑,立太祖射碑于紇石烈部中,上及皇后致奠于碑下。甲寅,野人來獻異香,却之。乙卯,有司奏慶雲見,上曰:「朕何德以當此。自今瑞應毋得上聞,若有妖異,當以諭朕,使自警焉。」己未,罷行臺尚書省。改都元帥府為樞密院。詔改定繼絕法。以右副元帥大旲為尚書右丞相兼中書令,參知行臺尚書省事張中孚為參知政事,都元帥兗為樞密使,太尉、領三省事如故,元帥左監軍昂為樞密副使,刑部尚書趙資福為御史大夫。
三年正月癸酉朔,宋、夏、高麗遣使來賀。乙亥,參知政事蕭玉丁憂,起復如故。癸未,立春,觀擊土牛。丁亥,初造燈山于宮中。戊子,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午,初置國子監。謂御史大夫趙資福曰:「汝等多徇私情,未聞有所彈劾,朕甚不取。自今百官有不法者,必當舉劾,無憚權貴。」乙未,上出獵,宰相以下辭於近郊。上駐馬戒之曰:「朕不惜高爵厚祿以任汝等,比聞事多留滯,豈汝等苟圖自安不以民事為念耶?自今朕將察其勤惰,以為賞罰,其各勉之。」丁酉,白虹貫日。
二月丁巳,還宮。
三月庚寅,以翰林學士劉長言等為宋生日使。壬辰,詔廣燕城,建宮室。己亥,謂侍臣曰:「昨太子生日,皇后獻朕一物,大是珍異,卿試觀之。」即出諸絳囊中,乃田家稼穡圖。「后意太子生深宮之中,不知民間稼穡之艱難,故以為獻,朕甚賢之」。
四月丙午,詔遷都燕京。辛酉,有司圖上燕城宮室制度,營建陰陽五姓所宜。海陵曰:「國家吉凶,在德不在地。使桀、紂居之,雖卜善地何益。使堯、舜居之,何用卜為。」丙寅,罷歲貢鷹隼。沂州男子吳真犯法,當死,有司以其母老疾無侍為請,命官與養濟,著為令。
閏月辛未朔,命尚書右丞張浩調選燕京,仍諭浩無私徇。丙子,命太官常膳惟進魚肉,舊貢鵝鴨等悉罷之。丁丑,罷皇統間苑中所養禽獸。歸德軍節度使阿魯補以撤官舍材木構私第,賜死。戊戌,詔朝官稱疾不治事者,尚書省令監察御史與太醫同診視,無實者坐之。
五月壬子,以戒勑宰相以下官,詔中外。戊辰,宰臣請益嬪御以廣嗣續。上命徒單貞語宰臣,前所誅黨人諸婦人中多朕中表親,欲納之宮中。平章政事蕭裕不可,上不從。遂納宗本子莎魯啜,宗固子胡里剌、胡失打,秉德弟乣里等妻宮中。
六月丙子,殺太府監完顏馮六。宋遣使祈請山陵,不許。
九月庚戌,賜燕京役夫帛,人一匹。以東京路兵馬都緫管府判官蕭子敏為高麗生日使,修起居注蕭彭哥為夏國生日使。
十月己巳,殺蘭子山猛安蕭拱。以右副點檢不朮魯阿海等為宋正旦使。
十一月癸亥,詔罷世襲萬戶官,前後賜姓人各復本姓。
十二月戊辰,杖壽寧縣主徐輦。癸酉,獵于近郊。乙酉,還宮。是歲,子崇王元壽薨。
四年正月丁酉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群臣請立皇太子,從之。戊戌,初定東宮官屬。立捕盜賞格。癸卯,太白經天。壬子,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亥,朝謁世祖、太祖、太宗、德宗陵。甲子,還宮。
二月丁卯,立子光英為皇太子,庚午,詔中外。甲戌,如燕京。昭義軍節度使蕭仲宣家奴告其主怨謗。上曰:「仲宣之姪迪輦阿不近以誹謗誅,故敢妄愬。」命殺告者。迪輦阿不者,蕭拱也。戊子,次泰州。
三月丙申朔,以刑部尚書田秀穎等為宋生日使。
四月丙寅朔,有司請今歲河南、北選人並赴中京銓注,從之。壬辰,上自泰州如涼陘。
五月丁酉,獵于立列只山。甲寅,賜獵士,人一羊。乙卯,次臨潢府。丁巳,太白經天。
六月甲子朔,駐綿山。戊寅,權楚底部猛安那野伏誅。
七月癸卯,命崇義軍節度使烏帶之妻唐括定哥殺其夫而納之。
八月癸亥朔,獵于途你山。甲戌,以侍御史保魯鞫事不實,杖之。丙子,次于鐸瓦。
九月甲午,次中京。丙午,尚書右丞相大旲罷。殺太府少監劉景。以都水使者完顏麻潑為高麗生日使,吏部郎中蕭中立為夏國生日使。
十月壬戌朔,使使奉遷太廟神主。御史大夫趙資福罷。甲申,以太子詹事張用直等為賀宋正旦使。殺太祖長公主兀魯,杖罷其夫平章政事徒單恭,封其侍婢忽撻為國夫人。恭之兄定哥初尚兀魯,定哥死,恭強納焉,而不相能,又與侍婢忽撻不協。忽撻得幸于后,遂譖于上,故見殺,而并罷恭。
十一月戊戌,以咸平尹李德固為平章政事。辛丑,買珠于烏古迪烈部及蒲與路,禁百姓私相貿易,仍調兩路民夫,採珠一年。戊申,以前平章政事徒單恭為司徒。
十二月甲子,斬妄人敲仙于中京市。辛未,以汴京路都轉運使左瀛等為賀宋正旦使。庚寅,太尉、領三省事、樞密使兗薨。
貞元元年正月辛卯朔,上不視朝。詔有司受宋、高麗、夏、回紇貢獻。丙午,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以中京留守高楨為御史大夫。
二月庚申,上自中京如燕京。
三月辛亥,上至燕京,初備法駕。甲寅,親選良家子百三十餘人充後宮。乙卯,以遷都詔中外。改元貞元。改燕京為中都,府曰大興,汴京為南京,中京為北京。丙辰,以司徒徒單恭為太保、領三省事,平章政事蕭裕為右丞相兼中書令,右丞張浩、左丞張通古為平章政事,參知政事張中孚為左丞,蕭玉為右丞,平章政事李德固為司空,左宣徽使劉萼為參知政事,樞密副使昂為樞密使,工部尚書僕散師恭為樞密副使。
四月辛酉,以右宣徽使紇石烈撒合輦等為賀宋生日使。辛未,特封唐括定哥為貴妃。戊寅,皇太后大氏崩。
五月辛卯,殺弟西京留守蒲家。西京兵馬完顏謨盧瓦、編修官圓福奴、通進孛迭坐與蒲家善,并殺之。乙卯,以京城隙地賜朝官及衛士。
六月乙丑,以安國軍節度使耶律恕為參知政事。
七月戊子朔,元賜朝官京城隙地,徵錢有差。
八月壬戌,司空李德固薨。禁中都路捕射獐兔。戊寅,賜營建宮室工匠及役夫帛。
九月丁亥朔,以翰林待制謀良虎為夏國生日使,吏部郎中窊合山為高麗生日使。
十月丁巳,獵于良鄉。封料石岡神為靈應王。初,海陵嘗過此祠,持杯珓禱曰:「使吾有天命,當得吉卜。」投之,吉。又禱曰:「果如所卜,他日當有報,否則毀爾祠宇。」投之,又吉,故封之。戊午,還宮。壬戌,有司言,太后園陵未畢,合停冬享及祫祭,從之。丙子,命內外官聞大功以上喪,止給當日假,若父母喪,聽給假三日,著為令。
十一月丙戌朔,定州獻嘉禾,詔自今不得復進。己丑,瑤池殿成。丙申,以戶部尚書蔡松年等為賀宋正旦使。戊戌,左丞相耨碗溫都思忠致仕。庚戌,以樞密使昂為左丞相,樞密副使僕散師恭為樞密使。
十二月,太白經天。戊午,特賜貴妃唐括定哥家奴孫梅進士及第。壬戌,以簽書樞密院事南撒為樞密副使。辛未,封所納皇叔曹國王宗敏妃阿懶為昭妃。丙子,貴妃唐括定哥坐與舊奴姦,賜死。
閏月乙酉朔,殺護衛特謨葛。癸巳,定社稷制度。太白經天。癸卯,以太保、領三省事徒單恭為太師,領三省事如故。命西京路統軍撻懶、西北路招討蕭懷忠、臨潢府緫管馬和尚、烏古迪烈司招討斜野等北巡。
二年正月甲寅朔,上不豫,不視朝。賜宋、高麗、夏使就館燕。庚申,太白經天。尚書右丞相蕭裕與前真定尹蕭馮家奴、前御史中丞蕭招折、博州同知遙設等謀反,伏誅,詔中外。己巳,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甲申朔,以平章政事張浩為尚書右丞相兼中書令。甲午,以尚書右丞蕭玉為平章政事,前河南路統軍使張暉為尚書右丞,西北路招討使蕭好胡為樞密副使。
三月戊辰,夏遣使賀遷都。
四月丙戌,幸大興府及都轉運使司。遣薦含桃于衍慶宮。
五月癸丑朔,日有食之,避正殿,勑百官勿治事。己未,詔自今每月上七日不奏刑名,尚食進饌不進肉。丁卯,始置交鈔庫,設使副員。丁丑,太原尹徒單阿里出虎伏誅,復命其子朮斯剌乘傳焚其骨,擲水中。
七月庚申,初設鹽鈔香茶文引印造庫使副。丙子,參知政事耶律恕罷。
八月丙午,以左丞相昂去衣杖其弟婦,命杖之。戊申,以御史大夫高楨為司空,御史大夫如故。
九月己未,常武殿擊鞠,令百姓縱觀。辛酉,以吏部尚書蕭賾為參知政事。癸亥,獵于近郊。丁卯,次順州。太師、領三省事徒單恭薨。是夜,還宮。乙亥,復獵于近郊。
十月庚辰朔,殺廣寧尹韓王亨。庚寅,還宮。庚子,以左丞相致仕溫都思忠起為太傅、領三省事。以刑部侍郎白彥恭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一月戊辰,上命諸從姊妹皆分屬諸妃,出入禁中,與為淫亂,臥內遍設地衣,裸逐為戲。是月,初置惠民局。高麗遣使謝賜生日。
十二月乙酉,以太傅溫都思忠為太師,領三省事如故,平章政事張通古為司徒,平章政事如故。
三年正月己酉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辛酉,以判東京留守大旲為太傅,領三省事。甲子,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壬午,以左丞相昂為太尉、樞密使,右丞相張浩為左丞相兼侍中,樞密使僕散師恭為右丞相兼中書令。尚書左丞張中孚罷,右丞張暉為平章政事。參知政事劉萼為左丞,參知政事蕭賾為右丞,吏部尚書蔡松年為參知政事。
三月壬子,以左丞相張浩、平章政事張暉每見僧法寶必坐其下,失大臣體,各杖二十。僧法寶妄自尊大,杖二百。乙卯,命以大房山雲峰寺為山陵,建行宮其麓。庚午,以左司郎中李通為賀宋生日使。
夏四月丁丑朔,昏霧四塞,日無光,凡十有七日。
五月丁未朔,日有食之。癸丑,南京大內火。乙卯,命判大宗正事京等如上京,奉遷太祖、太宗梓宮。丙寅,如大房山,營山陵。
六月丙戌,登寶昌門觀角抵,百姓縱觀。乙未,命右丞相僕散師恭、大宗正丞胡拔魯如上京,奉遷山陵及迎永壽宮皇太后。
七月癸丑,太白晝見。辛酉,如大房山,杖提舉營造官吏部尚書耶律安禮等。乙亥,還宮。
八月壬午,如大房山。甲申,啟土,賜役夫,人絹一匹。是日,還宮。甲午,遣平章政事蕭玉迎祭祖宗梓宮於廣寧。乙未,增置教坊人數。庚子,杖左宣徽使敬嗣暉、同知宣徽事烏居仁及尚食官。
九月戊申,平章政事張暉迎祭梓宮于宗州。乙卯,上謂宰臣及左司官曰:「朝廷之事,尤在慎密。昨授張中孚、趙慶襲官,除書未到,先已知之,皆汝等泄之也。敢復爾者,殺無赦。」己未,如大房山。庚申,還宮。丙寅,以殿前都點檢納合椿年為參知政事。丁卯,上親迎梓宮及皇太后于沙流河,命左右持杖二束,跽太后前,曰:「某不孝,久失溫凊,願痛笞之。」太后掖起之,曰:「凡民有子克家,猶愛之,況我有子如此。」叱持杖者退。庚午,獵,親射獐以薦梓宮。壬申,至自沙流河。
十月丙子,皇太后至中都,居壽康宮。戊寅,權奉安太廟神主于延聖寺,致奠梓宮于東郊,舉哀。己卯,梓宮至中都,以大安殿為丕承殿,安置。壬午,命省部諸司便服治事,不奏死刑一月。辛卯,告于丕承殿。乙未,如菆宮,冊謚永寧皇太后曰慈憲皇后。丁酉,大房山行宮成,名曰磐寧。戊戌,還宮。己亥,以翰林學士承旨耶律歸一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一月乙巳朔,梓宮發丕承殿。戊申,山陵禮成。甲寅,詔內外大小職官覃遷一重,貞元四年租稅並與放免,軍士久於屯戍不經替換者,人賜絹三匹、銀三兩。群臣稱賀。丙辰,燕百官於泰和殿。丁卯,奉安神主于太廟。戊辰,群臣稱賀。辛未,獵于近郊。
十二月己丑,還宮。木犁。乙未,上朝太后于壽康宮。己亥,太傅、領三省事大旲薨,親臨哭之,命有司廢務及禁樂三日。
正隆元年正月癸卯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己酉,群臣奉上尊號曰聖文神武皇帝。上自九月廢朝,常數月不出,有急奏,召左右司郎中省于臥內。庚戌,始視朝。戊午,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丑,觀角抵戲。罷中書、門下省。以太師、領三省事溫都思忠為尚書令,太尉、樞密使昂為太保,右丞相僕散師恭為太尉、樞密使。左丞劉萼、右丞蕭賾罷,參知政事蔡松年為尚書右丞。樞密副使蕭懷忠罷,吏部尚書耶律安禮為樞密副使。平章政事蕭玉為右丞相,平章政事張暉罷,不置平章政事官。
二月癸酉朔,改元正隆,大赦。庚辰,御宣華門觀迎佛,賜諸寺僧絹五百匹、綵五十段、銀五百兩。辛巳,改定內外諸司印記。乙未,司徒張通古致仕。庚子,謁山陵。辛丑,還都。
三月壬寅朔,始定職事官朝參等格。仍罷兵衛。庚申,以左宣徽使敬嗣暉等為賀宋生日使。
四月,太尉、樞密使僕散師恭以父憂,起復如故。
五月辛亥,修容安氏閤女御為妖所憑,舞譟宮中,命殺之。是月,頒行正隆官制。
六月庚辰,天水郡公趙桓薨。丙戌,以尚書右丞蔡松年為左丞,樞密副使耶律安禮為右丞,駙馬都尉烏古論當海為樞密副使。
七月己酉,命太保昂如上京,奉遷始祖以下梓宮。
八月丁丑,如大房山行視山陵。
十月乙酉,葬始祖以下十帝于大房山。丁酉,還宮。
閏月己亥朔,山陵禮成,群臣稱賀。甲辰,回鶻使使寅朮烏籠骨來貢。庚寅,杖右丞相蕭玉、左丞蔡松年、右丞耶律安禮、御史中丞馬諷等。
十一月己巳朔,以右司郎中梁銶等為賀宋正旦使。癸巳,禁二月八日迎佛。
二年正月戊辰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庚辰,太白晝見。癸未,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庚寅,以工部侍郎韓錫同知宣徽院事,錫不謝,杖百二十,奪所授官。
二月辛丑,初定太廟時享牲牢禮儀。癸卯,改定親王以下封爵等第,命置局追取存亡告身,存者二品以上,死者一品,參酌削降。公私文書,但有王爵字者,皆立限毀抹,雖墳墓碑志並發而毀之。
三月丙寅朔,高麗遣使賀受尊號。
四月戊戌,追降景宣皇帝為豐王。以簽書宣徽院事張哲為橫賜高麗使,宿直將軍溫敦斡喝為橫賜夏國使。
六月乙未,參知政事納合椿年薨。以禮部尚書耶律守素等為賀宋生日使。
八月癸卯,始置登聞院。甲寅,罷上京留守司。
九月乙丑,以宿直將軍僕散烏里黑為夏國生日使。戊子,罷護駕軍,置龍翔虎步軍。罷尚書省文資令史出為外官。
是秋,中都、山東、河東蝗。
十月壬寅,命會寧府毀舊宮殿、諸大族第宅及儲慶寺,仍夷其址而耕種之。丁未,禁賣古器入他境。乙卯,初鑄銅錢。
十一月辛未,以侍衛親軍副指揮使高助不古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己亥,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紇石烈良弼為參知政事。
三年正月壬戌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丙寅,子矧思阿不死,殺太醫副使謝友正及其乳母等。丁丑,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己卯,杖右諫議大夫楊伯雄。
二月壬辰朔,都城及京兆初置錢監。甲午,遣使檢視隨路金銀銅鐵冶。
三月辛酉朔,司天奏日食,候之不見。命自今遇日食,面奏,不須頒告。辛巳,以兵部尚書蕭恭等為賀宋生日使。
四月丙辰,樞密副使烏古論當海罷,以北京留守張暉為樞密副使。
六月壬辰,蝗入京師。
七月庚申,封子廣陽為滕王。甲申,以右丞相蕭玉為司徒,尚書左丞蔡松年為右丞相,右丞耶律安禮為左丞,參知政事紇石烈良弼為右丞,左宣徽使敬嗣暉、吏部尚書李通為參知政事。
九月己未,太白經天。甲子,滕王廣陽薨。庚午,以宿直將軍阿魯保為夏國生日使。丁丑,以教坊提點高存福為高麗生日使。辛巳,遷中都屯軍二猛安於南京,遣吏部尚書李惇等分地安置。
十月戊戌,詔尚書省:「凡事理不當者,許詣登聞檢院投狀,院類奏覽訖,付御史臺理問。」
十一月辛酉,以工部尚書蘇保衡等為賀宋正旦使。癸亥,詔有司勤政安民。癸未,尚書左丞耶律安禮罷。參知政事李通以憂制,起復如故。詔左丞相張浩、參知政事敬嗣暉營建南京宮室。
十二月乙卯,以樞密副使張暉為尚書左丞。歸德尹致仕高召和式起為樞密副使。
四年正月丙辰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上朝太后于壽康宮。丁巳,御史大夫高楨薨。庚申,更定私相越境法,並論死。辛酉,罷鳳翔、唐、鄧、潁、蔡、鞏、洮、膠西諸榷場,置場泗州。辛未,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己丑,以左宣徽使許霖為御史大夫。丁未,修中都城。造戰船于通州。詔諭宰臣以伐宋事。調諸路猛安謀克軍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者,皆籍之,雖親老丁多亦不許留侍。
三月丙辰朔,遣兵部尚書蕭恭經畫夏國邊界。遣使分詣諸道緫管府督造兵器。
四月辛丑,命增山東路泉水、畢括兩營兵士廩給。庚戌,詔諸路舊貯軍器並致于中都。時方建宮室於南京,又中都與四方所造軍器材用皆賦於民,箭翎一尺至千錢,村落間往往椎牛以供筋革,至於烏鵲狗彘無不被害者。辛亥,尚書左丞張暉、御史大夫許霖罷。以大興尹徒單貞為樞密副使。以祕書監王可道等為賀宋生日使。
八月,詔諸路調馬,以戶口為差,計五十六萬餘疋,富室有至六十疋者,仍令戶自養飼以俟。己卯,尚書右丞相蔡松年薨。
九月,以翰林待制完顏達紀為高麗生日使,宿直將軍加古撻懶為夏國生日使。
十月乙亥,獵于近郊,觀造船于通州。賜尚書右丞紇石烈良弼、樞密副使徒單貞佩刀入宮。
十一月甲辰,以翰林侍講學士施宜生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乙卯,宋遣使告母韋氏哀。甲子,太白晝見。乙丑,以左副點檢大懷忠等為宋弔祭使。乙亥,太醫使祁宰上踈諫伐宋,殺之。
五年正月庚辰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未,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壬子,宋遣使獻母后遺留物。丁卯,太白晝見。辛未,河東、陝西地震,鎮戎、德順軍大風,壞廬舍,人多壓死。甲戌,遣引進使高植、刑部郎中海狗分道監視所獲盜賊,並凌遲處死,或鋸灼去皮截手足。仍戒屯戍千戶謀克等,後有獲者,並處死,緫管府官亦決罰。
三月辛巳,東海縣民張旺、徐元等反,遣都水監徐文、步軍指揮使張弘信、同知大興尹事李惟忠、宿直將軍蕭阿窊率舟師九百,浮海討之,命之曰:「朕意不在一邑,將試舟師耳。」庚子,以司徒判大宗正事蕭玉為御史大夫,司徒如故,尚書右丞紇石烈良弼為左丞,橫海軍節度使致仕劉長言起為右丞。
四月庚戌,昭妃蒲察阿里忽有罪賜死。甲寅,宿州防禦使耶律翼使宋失體,杖二百,除名。甲戌,太白晝見。
六月,徐文等破賊張旺、徐元,東海平。
七月辛巳,詔東海縣徐元、張旺詿誤者,並釋之。壬午,以張弘信被命討賊,稱疾逗遛萊州,與妓樂飲燕,杖之二百。癸卯,遣使簽諸路漢軍。
八月丙午朔,日有食之。辛亥,命榷貨務并印造鈔引庫起赴南京。己巳,樞密副使徒單貞罷,以太子少保徒單永年為樞密副使。辛未,謁山陵,見田間穫者,問其豐耗,以衣賜之。
九月己卯,還宮。
十月庚午,遣護衛完顏普連等二十四人督捕山東、河東、河北、中都盜賊。籍諸路水手得三萬人。
十一月乙酉,以濟南尹僕散烏者等為賀宋正旦使。尚書右丞劉長言罷。命親軍司以所掌付大興府。置左右驍騎都副指揮使,隸點檢司。步軍都副指揮使,隸宣徽院。
十二月癸丑,禁中都、河北、山東、河南、河東、京兆軍民網捕禽獸及畜養雕隼者。戊辰,禁朝官飲酒,犯者死,三國人使燕飲者非。
六年正月甲戌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丑,判大宗正徒單貞、益都尹京、安武軍節度使爽、金吾衛上將軍阿速飲酒,以近屬故,杖貞七十,餘皆杖百。壬午,上將如南京,以司徒、御史大夫蕭玉為大興尹,司徒如故。樞密副使徒單永年罷,以都點檢紇石烈志寧為樞密副使。己丑,生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巳,命參知政事李通諭宋使徐度等曰:「朕昔從梁王軍,樂南京風土,常欲巡幸。今營繕將畢功,期以二月末先往河南。帝王巡守,自古有之。以淮右多隙地,欲校獵其間,從兵不踰萬人。況朕祖宗陵廟在此,安能久于彼乎。汝等歸告汝主,令有司宣諭朕意,使淮南之民無懷疑懼。」庚子,詔自中都至河南府所過州縣調從獵騎士二千。辛丑,殺蒲察阿虎迭女义察。义察,慶宜公主出,幼鞠宮中,上屢欲納之,太后不可。至是,以罪殺之。
二月乙巳,杖衛王襄之妃及左宣徽使許霖。甲寅,以參知政事李通為尚書右丞。己未,禁扈從縱獵擾民。庚申,徵諸道水手運戰船。癸亥,發中都。丙寅,次安肅州。
三月己卯,改河南北邙山為太平山,稱舊名者以違制論。丁亥,將至獲嘉,有男子上書言事,斬之,所言莫得聞。癸巳,次河南府,因出獵,幸汝州溫湯,視行宮地。自中都至河南,所過麥皆為空。復禁扈從毋輒離次及游賞飲酒,犯者罪皆死,而莫有從者。詔內地諸猛安赴山後牧馬,俟秋並發。弟兗之妻烏延氏有罪,賜死。烏延氏之弟南京兵馬副都指揮使習泥烈亦以罪誅。
四月丁未,詔百官先赴南京治事,尚書省、樞密院、大宗正府、勸農司、太府、少府皆從行,吏、戶、兵、刑部,四方館,都水監,大理司官各留一員。以簽書樞密院事高景山等為賀宋生日使。戊申,詔汝州百五十里內州縣,量遣商賈赴溫湯置市。詔有司移問宋人,蔡、潁、壽諸州對境創置堡戍者。庚戌,發河南府。契丹不補自山馳下,伏道左,自陳破東海賊有功,為李惟忠所抑,立命斬之。丁卯,次溫湯。誡扈從毋輒過汝水。上獵,奔鹿突之墮馬,嘔血數日。遣使徵諸道兵。
五月庚辰,太師、尚書令耨碗溫都思忠薨。契丹諸部反,遣右衛將軍蕭禿剌等討之。
六月癸卯,命樞密使僕散師恭、西京留守蕭懷忠將兵一萬討契丹諸部。上自汝州如南京。壬戌,次南京近郊,左丞相張浩率百官迎謁。是夜,大風,壞承天門鴟尾。癸亥,上備法駕入于南京。
七月丁亥,以左丞相張浩為太傅、尚書令,司徒、大興尹蕭玉為尚書左丞相,吏部尚書白彥恭為樞密副使,樞密副使紇石烈志寧為開封尹,安武軍節度使徒單貞為御史大夫。己丑,賜從駕、從行、從軍及千戶謀克錢帛。大括天下騾馬。殺亡遼耶律氏、宋趙氏子男凡百三十餘人。
八月壬寅,單州賊杜奎據城叛,遣都點檢耶律湛、右驍騎副都指揮使大磐討之。以樞密副使白彥恭為北面兵馬都統,開封尹紇石烈志寧副之,中都留守完顏彀英為西北面兵馬都統,西北路招討使唐括孛古的副之,討契丹。癸丑,以諫伐宋弒皇太后徒單氏于寧德宮,仍命即宮中焚之,棄其骨水中,并殺其侍婢等十餘人。癸亥,殺右衛將軍蕭禿剌、護衛十人長斡盧保,族樞密使僕散師恭、北京留守蕭賾、西京留守蕭懷忠,杖尚書令張浩、左丞相蕭玉。以太常博士張崇為高麗生日使,蕭誼忠為夏國生日使。甲子,封所幸太后侍婢高福娘為鄖國夫人。
九月庚午朔,以太保、判大宗正事昂為樞密使,太保如故。戊子,殺前壽州刺史毛良虎。
庚寅,大名府賊王九據城叛,衆至數萬,所至盜賊蜂起,大者連城邑,小者保山澤,或以十數騎張旗幟而行,官軍莫敢近。上又惡聞盜賊事,言者輒罪之。
上自將三十二緫管兵伐宋,進自壽春。以太保、樞密使昂為左領軍大都督,尚書右丞李通副之,尚書左丞紇石烈良弼為右領軍大都督,判大宗正烏延蒲盧渾副之,御史大夫徒單貞為左監軍,同判大宗正事徒單永年為右監軍,左宣徽使許霖為左都監,河南尹蒲察斡論為右都監,皆從。工部尚書蘇保衡為浙東道水軍都統制,益都尹鄭家副之,由海道徑趨臨安。太原尹劉萼為漢南道行營兵馬都統制,濟南尹僕散烏者副之,進自蔡州。河中尹徒單合喜為西蜀道行營兵馬都統制,平陽尹張中彥副之,由鳳翔取散關,駐軍以俟後命。武勝、武平、武捷三軍為前鋒。徒單貞別將兵二萬入淮陰。
甲午,上發南京,詔皇后及太子光英居守,尚書令張浩、左丞相蕭玉、參知政事敬嗣暉留治省事。丙申,太白晝見。將士自軍中亡歸者相屬于道。曷蘇館猛安福壽、東京謀克金住等始授甲于大名,即舉部亡歸,從者衆至萬餘,皆公言於路曰:「我輩今往東京,立新天子矣。」
十月乙巳,陰迷失道,二鼓始達營所。丙午,慶雲見。
東京留守曹國公烏祿即位于遼陽,改元大定,大赦。數海陵過惡:弒皇太后徒單氏,殺太宗及宗翰、宗弼子孫及宗本諸王,毀上京宮室,殺遼豫王、宋天水郡王、郡公子孫等數十事。
丁未,大軍渡淮,將至廬州,獲白鹿,以為武王白魚之兆。漢南道劉萼取通化軍、蔣州、信陽軍。徒單貞敗宋將王權于盱眙,進取揚州。前鋒軍至段寨,宋戍兵皆遁去,敗宋兵于蔚子橋,敗宋兵于巢縣,斬二百級,至和州。王權夜以兵千餘來襲,射却之。翼日,雨。宋人夜焚其積聚遁去。詰旦追之,宋人逆戰,猛安韓棠軍却,遂失利。溫都奧剌奔北,武捷軍副緫管阿散率猛安謀克力戰,却之。王權退保南岸。癸亥,上次和州,阿散等進階賞賚有差。西蜀道徒單合喜駐散關,宋人攻秦州臘家城、德順州,克之。浙東道蘇保衡與宋人戰于海道,敗績,副統制鄭家死之。
十一月庚午,左司郎中兀不喝等聞赦,入白東京即位改元事,上拊髀歎曰:「我本欲滅宋後改元大定,豈非天命乎。」出其書示之,即預志改元事也。
以勸農使完顏元宜為浙西道兵馬都統制,刑部尚書郭安國副之。上駐軍江北。遣武平緫管阿鄰先渡江至南岸,失利。上還和州,遂進兵揚州。甲午,會舟師于瓜洲渡,期以明日渡江。乙未,浙西兵馬都統制完顏元宜等軍反,帝遇弒,崩,年四十。
海陵在位十餘年,每飾情貌以御臣下。却尚食進鵝以示儉,及游獵頓次,不時需索,一鵝一鶉,民間或用數萬售之,有以一牛易一鶉者。或以弊衾覆衣,以示近臣。或服補綴,令記注官見之。或取軍士陳米飯與尚食同進,先食軍士飯幾盡。或見民車陷泥澤,令衛士下挽,俟車出然後行。與近臣燕語,輒引古昔賢君以自況。顯責大臣,使進直言。使張仲軻輩為諫官,而祁宰竟以直諫死。比昵群小,官賞無度,左右有曠僚者,人或以名呼之,即授以顯階。常置黃金裀褥間,有喜之者,令自取之。而淫嬖不擇骨肉,刑殺不問有罪。至營南京宮殿,運一木之費至二千萬,牽一車之力至五百人。宮殿之飾,遍傅黃金而後間以五采,金屑飛空如落雪。一殿之費以億萬計,成而復毀,務極華麗。其南征造戰艦江上,毀民廬舍以為材,煮死人膏以為油,殫民力如馬牛,費財用如土苴,空國以圖人國,遂至於敗。
都督府以其柩置之南京班荊館。大定二年,降封為海陵郡王,謚曰煬。二月,世宗使小底婁室與南京官遷其柩於寧德宮。四月,葬于大房山鹿門谷諸王兆域中。二十年,熈宗旣祔廟,有司奏曰:「煬王之罪未正。準晉趙王倫廢惠帝自立,惠帝反正,誅倫,廢為庶人。煬帝罪惡過於倫,不當有王封,亦不當在諸王塋域。」乃詔降為海陵庶人,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
贊曰:海陵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欲為君則弒其君,欲伐國則弒其母,欲奪人之妻則使之殺其夫。三綱絕矣,何暇他論。至於屠滅宗族,翦刈忠良,婦姑姊妹盡入嬪御。方以三十二緫管之兵圖一天下,卒之戾氣感召,身由惡終,使天下後世稱無道主以海陵為首。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本紀第六  世宗上 世宗光天興運文德武功聖明仁孝皇帝,諱雍,本諱烏祿,太祖孫,睿宗子也。母曰貞懿皇后李氏。天輔七年癸卯歲,生于上京。體貌奇偉。美鬚髯,長過其腹。胸間有七子如北斗形。性仁孝,沉靜明達。善騎射,國人推為第一,每出獵,耆老皆隨而觀之。
皇統間,以宗室子例授光祿大夫,封葛王,為兵部尚書。天德初,判會寧牧。明年,判大宗正事,改中京留守,俄改燕京,未幾,為濟南尹。貞元初,為西京留守,三年,改東京,進封趙王。正隆二年,例降封鄭國公,進封衛國。三年,再任留守,徙封曹國。六年五月,居貞懿皇后喪。一日方寢,有紅光照室,及黃龍見寢室上。又嘗夜有大星流入留守第中。是歲,東梁水漲溢,暴至城下,水與城等,決女牆石罅中流入城,湍激如涌,城中人惶駭,上親登城,舉酒酹之,水退。
海陵南伐,天下騷動。是時,籍契丹部人丁壯為兵,部人不願行,以告使者,使者燥合畏海陵不以告,部人遂反。至是,咸平府謀克括里攻陷韓州,據咸平,將犯東京。
八月,起復東京留守。婆速路兵四百來會討括里,復得城中子弟願為兵者數百人。帝舅興中少尹李石以病免,家居遼陽。戊午,發東京,以石主留務。賊覘者聞鼙鼓聲震天,見旌旗蔽野,傳言國公兵十萬且至,賊衆至瀋州,遁去。會烏延查剌等敗賊兵,還至常安縣,海陵使婆速路緫管完顏謀衍來討賊,以兵屬之。
九月,至東京。副留守高存福,其女在海陵後宮,海陵使存福伺起居。適以造兵器餘材造甲數十,存福宣言,留守何為造甲,密使人以白海陵,遂與推官李彥隆託為擊毬,謀不利。存福家人以其謀來告,平定知軍李蒲速越亦言其事。海陵嘗聞上有疾,即使近習來觀動靜,至是,又使謀良虎圖淮北諸王,上知之,心常隱憂。及討括里還至清河,遇故吏六斤乘傳自南來,具言海陵殺其母,殺兄子檀奴、阿里白及樞密使僕散忽土等,又曰「且遣人來害宗室兄弟矣」。上聞之,益懼。及聞存福圖己,事且有迹,李石勸上早圖之。於是,以議備賊事,召官屬會清安寺,彥隆先到,存福累召始來,並於座上執之。是月,復有雲來自西,黃龍見雲中。
十月辛丑,南征萬戶完顏福壽、高忠建、盧萬家奴等自山東率所領兵二萬,完顏謀衍自常安率兵五千皆來附。謀衍即以臣禮上謁。乙巳,諸軍入城,共擊殺存福等。是夜,諸軍被甲環衛皇城。丙午,慶雲見,官屬諸軍勸進,固讓良久,於是親告于太祖廟,還御宣政殿,即皇帝位。以完顏謀衍為右副元帥,高忠建元帥左監軍,完顏福壽右監軍,盧萬家奴顯德軍節度使。丁未,大赦,改元大定。下詔暴揚海陵罪惡數十事。己酉,饗將士,賜官賞各有差,仍給復三年。會寧、胡里改、速頻等路南伐諸軍,會尚書省,奏請以從軍來者補諸局司承應人及官吏闕員。上曰:「舊人南征者即還,何以處之。必不可闕者,量用新人可也。」辛亥,以利涉軍節度使獨吉義為參知政事。中都留守、西北面行營都統完顏彀英將兵三萬駐歸化,以為左副元帥。丁巳,出內府金銀器物贍軍,吏民出財物佐官用者甚衆。壬戌,以前臨潢尹晏為左丞相。癸亥,詔諭南京太傅、尚書令張浩。甲子,興平軍節度使張玄素上謁。尚書省奏,正隆軍興之餘,進錢粟者宜量授以官,從之。詔遣移剌札八招契丹諸部為亂者。以前肇州防禦使神土懣為元帥右都監。
十一月己巳朔,以左丞相晏兼都元帥。辛未,以戶部尚書李石為參知政事。己卯,詔調民間馬充軍用,事畢還主,死者給價。阿瑣、璋殺同知中都留守事沙离只,阿瑣自稱中都留守,璋自稱同知留守事,使石家奴等來上表賀。辛巳,以如中都期日詔群臣。壬午,詔中都都轉運使左淵曰:「凡宮殿張設毋得增置,無役一夫以擾百姓,但謹圍禁、嚴出入而已。」以尚書右司員外郎完顏兀古出為詔諭高麗使。癸未,遣權元帥左都監吾札忽、右都監神土懣、廣寧尹僕散渾坦討契丹諸部。甲申,追尊皇考豳王為皇帝,謚簡肅,廟號睿宗,皇妣蒲察氏曰欽慈皇后,李氏曰貞懿皇后。群臣上尊號曰仁明聖孝皇帝。乙酉,追復東昏王帝號,謚武靈,廟號閔宗,詔中外。封子實魯剌為許王,胡土瓦為楚王。戊子,辭謁太祖廟及貞懿皇后園陵。己丑,如中都。次小遼口。使中都留守宗憲先往。壬辰,次梁魚務。樞密副使,北面行營都統白彥敬、南京留守北面行營副統紇石烈志寧以所統軍數來上。安武軍節度使爽來歸。乙未,完顏元宜等弒海陵於揚州。丙申,次義州。丁酉,宋人破陝州,防禦使折可直降,同知防禦使事李柔立死之。
十二月乙卯,次三河縣,左副元帥完顏彀英來朝。丙辰,次通州,延安尹唐括德溫來朝。丁巳,至中都。戊午,謁太祖廟。己未,御貞元殿,受群臣朝。庚申,以元帥左監軍高忠建等為報諭宋國使。壬戌,詔軍士自東京扈從至京師者復三年。同知河間尹高昌福上書陳便宜,上覽之再三。詔內外大小職官陳便宜。丙寅,詔左副元帥完顏彀英規措南邊及陝西等路事。
二年正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伐鼓用幣。上徹樂減膳,不視朝。庚午,上謂宰相曰:「進賢退不肖,宰相之職也。有才能高於己者,或懼其分權,往往不肯引置同列,朕甚不取。卿等毋以此為心。」以前翰林學士承旨致仕翟永固為尚書左丞,濟南尹僕散忠義為右丞。都統斜哥、副統完顏布輝坐擅易置中都官吏,斜哥除名,布輝削兩階,罷之。辛未,御太和殿,宴百官,宗戚命婦賜賚有差。壬申,勑御史臺檢察六部文移,稽而不行,行而失當,皆舉劾之。甲戌,除迎賽神佛禁令。乙亥,如大房山。丙子,獻享山陵,禮畢,欲獵而還,左丞相晏等諫曰:「邊事未寧,不宜游幸。」戊寅,還宮。因諭晏等曰:「朕常慕古之帝王,虛心受諫。卿等有言即言,毋緘默以自便。」辛巳,以兵部尚書可喜等謀反,伏誅,詔中外。是日,賜扈從猛安謀克甲士下至阿里喜有差。遣左副點檢蒲察阿孛罕等賞賚河南將士。以前勸農使移剌元宜為御史大夫。詔前工部尚書蘇保衡、太子少保高思廉振賜山東百姓粟帛,無妻者具姓名以聞。庚寅,行納粟補官法。遣右副元帥完顏謀衍率師討蕭窩斡。壬辰,上謂宰執曰:「朕即位未半年,可行之事甚多,近日全無敷奏。朕深居九重,正賴卿等贊襄,各思所長以聞,朕豈有倦怠。」癸巳,太白晝見。甲午,上謂宰執曰「卿等當參民間利害,及時事之可否,以時敷奏。不可公餘輒從自便,優游而已。」命河北、山東、陝西等路征南步軍並放還家。咸平、濟州軍二萬入屯京師。丙申,以西南路招討使完顏思敬、兵部尚書阿鄰督北邊將士。
二月己亥,前翰林待制大穎以言盜賊忤海陵,杖而除名,起為秘書丞。補闕馬欽以諂事海陵得幸,除名。庚子,詔前戶部尚書梁銶、戶部郎中耶律道安撫山東百姓。招諭盜賊或避賊及避徭役在他所者,並令歸業,及時農種,無問罪名輕重,並與原免。壬寅,太傅、尚書令張浩來見。癸卯,以上初即位,遣遼陽主簿石抹移迭、東京麴院都監移剌葛補招契丹叛人,為白彥敬、紇石烈志寧所害,並贈鎮國上將軍,令其家各食五品俸,仍收錄其子。甲辰,以張浩為太師,尚書令如故,御史大夫移剌元宜為平章政事。辛亥,定世襲猛安謀克遷授格。壬子,以太保、左領軍大都督奔睹為都元帥,太保如故。癸丑,詔降蕭玉、敬嗣暉、許霖等官,放歸田里。甲寅,復用進士為尚書省令史。丙辰,嵩州刺史石抹朮突剌等敗宋兵於壽安縣。丁巳,鄭州防禦使蒲察世傑取陝州。甲子,詔都元帥奔睹開府山東,經略邊事。澤州刺史特末哥及其妻高福娘伏誅。
閏月甲戌,上謂宰臣曰:「比聞外議言,奏事甚難。朕於可行者未嘗不從。自今敷奏勿有所隱,朕固樂聞之。」戊子,上謂宰臣曰:「臣民上書者,多勑尚書省詳閱,而不即具奏,天下將謂朕徒受其言而不行也。其亟條具以聞。」庚寅,詔平章政事移剌元宜泰州路規措邊事。辛卯,太和、厚德殿火。乙未,尚書兵部侍郎溫敦朮突剌等與窩斡戰,敗于勝州。
三月癸卯,參知政事獨吉義罷。元帥左都監徒單合喜敗宋將吳璘于德順州。甲辰,追削李通官職。乙巳,免南京正隆丁夫貸役錢。辛亥,以廉平誡諭中外官吏。癸亥,詔河南、陝西、山東,昨因捕賊,良民被虜為賊者,釐正之。
四月己巳,右副元帥完顏謀衍等敗窩斡于長濼。辛未,降廢帝亮為海陵郡王。乙亥,詔減御膳及宮中食物之半。夏國遣使來賀即位,及進方物,及賀萬春節。右副元帥完顏謀衍復敗窩斡於霿 (, 下載次數: 479) 河。辛巳,宴夏使貞元殿。故事,外國使三節人從皆坐廡下賜食。上察其食不精腆,曰:「何以服遠人之心。」掌食官皆杖六十。癸未,夏使朝辭,乞互市,從之。己丑,以左丞相晏為太尉。壬辰,詔征契丹部將士曰:「應契丹與大軍未戰而降者,不得殺傷,仍安撫之。後招誘來降者,除奴婢以已虜為定,其親屬使各還其家,仍官為贖之。」
五月丁酉朔,以曷速館節度使白彥敬為御史大夫。戊戌,遣元帥左監軍高忠建會北征將帥討契丹。己亥,以臨海軍節度使紇石烈志寧為元帥右監軍。右副元帥完顏謀衍、元帥右監軍完顏福壽坐逗遛,召還京師,皆罷之。壬寅,立楚王允迪為皇太子,詔中外。丁巳,押軍萬戶裴滿按剌、猛安移剌沙里剌敗宋兵于華州。
六月戊辰,命御史大夫白彥敬西北路市馬。庚午,以尚書右丞僕散忠義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帥,經略契丹。詔出內府金銀給征契丹軍用。戊寅,詔居庸關、古北口譏察契丹姦細,捕獲者加官賞。己卯,詔守禦古北口及石門關。庚辰,宋遣使賀即位。壬午,右副元帥僕散忠義與窩斡戰于花道。戊子,以南京留守紇石烈良弼為尚書右丞。庚寅,右副元帥僕散忠義大敗窩斡于裊嶺西陷泉,獲其弟裊。壬辰,以西南路招討使完顏思敬為元帥右都監。
七月丁酉,復取原州。丙午,宋主傳位于子慎。甲寅,詔諭契丹。丁巳,速頻軍士朮里古等誣完顏謀衍子斜哥寄書其父謀反,并以其書上之。上覽書曰:「此誣也,止訊告者。」訊之,果誣也。朮里古伏誅。庚申,太尉、尚書左丞相晏致仕。壬戌,詔發濟州會寧府軍在京師者,以五千人赴北京都統府。陝西都統璋敗宋將吳璘于張義堡。
八月乙丑朔,奚抹白謀克徐列等降。左監軍高忠建破奚于栲栳山,及招降旁近奚六營,有不降者,攻破之,盡殺其男子,以其婦女童孺分給諸軍。丁卯,永興縣進嘉禾。壬申,萬戶溫迪罕阿魯帶與奚戰于古北口,敗焉,詔同判大宗正事完顏謀衍等禦之。癸酉,上謂宰臣曰:「百姓上書陳時政,其言猶有所補。卿等位居機要,略無獻替,可乎。夫聽斷獄訟,簿書期會,何人不能。唐、虞之聖,猶務兼覽博照,乃能成治。正隆專任獨見,故取敗亡。朕早夜孜孜,冀聞讜論,卿等宜體朕意。」詔「百司官吏,凡上書言事或為有司所抑,許進表以聞,朕將親覽,以觀人材優劣」。夏國遣使賀尊號。丁丑,免齊國妃、韓王亨、樞密忽土、留守賾等家親屬在宮籍者。詔元帥右都監完顏思敬以所部軍與大軍會討窩斡。乙酉,詔左諫議大夫石琚、監察御史馮仲尹廉察河北東路。丁亥,詔御史臺曰:「卿等所劾,惟諸局行移稽緩,及緩於赴局者耳,此細事也。自三公以下,官僚善惡邪正,當審察之。若止理細務而略其大者,將治卿等罪矣。」契丹老和尚降。辛卯,罷諸關征稅。
九月甲午朔,完顏謀衍擒奚猛安合住。元帥左都監徒單合喜大敗宋將吳璘于德順州。乙未,詔尚書右丞紇石烈良弼以便宜招撫奚、契丹之叛者。庚子,元帥右都監完顏思敬獲契丹窩斡,餘衆悉平。以尚書左司員外郎完顏正臣為夏國生日使。壬寅,獵于近郊。乙巳,以移剌窩斡平,詔中外。庚戌,改葬睿宗皇帝。壬子,以元帥右都監完顏思敬為右副元帥。戊午,詔思敬經略南邊。辛酉,奉遷睿宗皇帝梓宮于磐寧宮。癸亥,元帥左監軍徒單合喜等敗宋兵于德順州。河南統軍使宗尹復取汝州。
十月丁卯,以左副元帥完顏彀英為平章政事。戊辰,如山陵,謁睿宗皇帝梓宮,哭盡哀。平章政事、右副元帥僕散忠義等還自軍,上謁。丙戌,以僕散忠義為尚書右丞相、元帥左監軍紇石烈志寧為左副元帥。戊子,葬睿宗皇帝于景陵,大赦。己丑,詔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經略南邊。壬辰,華州防禦使蒲察世傑、丹州刺史赤盞胡速魯改敗宋兵于德順州。
十一月癸巳朔,詔右丞相僕散忠義伐宋。丁酉,第職官,廉能、污濫、不職各為三等而黜陟之。
十二月乙酉,遣尚書刑部侍郎劉仲淵等廉察宣諭東京、北京等路。
三年正月壬辰朔,高麗、夏遣使來賀。庚子,太白晝見。壬子,遣客省使烏居仁賞勞河南軍士。癸丑,復取德順州。
二月甲子,詔太子少詹事楊伯雄等廉問山西路。庚午,上謂宰相曰:「灤州饑民,流散逐食,甚可矜恤。移於山西,富民贍濟,仍于道路計口給食。」壬申,詔撫諭陝西。庚辰,太保、都元帥奔睹薨。丙戌,趙景元等以亂言伏誅。庚寅,高麗、夏遣使來賀萬春節。高麗遣使賀即位。東京僧法通以妖術亂衆,都統府討平之。
三月丙申,中都以南八路蝗,詔尚書省遣官捕之。壬寅,詔戶部侍郎魏子平等九人,分詣諸路猛安謀克,勸農及廉問。詔臨潢漢民逐食於會寧府濟、信等州。庚戌,詔免去年租稅。
四月辛酉朔,右副元帥完顏思敬罷。丁卯,平章政事完顏彀英、御史大夫白彥敬罷。以參知政事李石為御史大夫。丁丑,詔吏犯贓罪,雖會赦不敘。己卯,以引進使韓綱為橫賜高麗使。乙酉,賑山西路猛安謀克貧民,給六十日糧。是月,取商、虢、環州,宋所侵一十六州至是皆復。
五月辛卯朔,右丞相僕散忠義朝京師。乙未,以重五,幸廣樂園射柳,命皇太子、親王、百官皆射,勝者賜物有差。上復御常武殿,賜宴擊毬。自是歲以為常。丙申,宋人攻破靈璧、虹縣。己亥,罷河南、山東、陝西統軍司,置都統、副統。以太子詹事完顏守道從皇太子,上召諭守道曰:「卿任執政,所責非輕,自今毋從行。」辛丑,以右丞相僕散忠義兼都元帥。癸卯,僕散忠義還軍。河南路都統奚撻不也叛入于宋。丙午,宋人攻破宿州。辛亥,更定出征軍逃亡法。尚書省請籍天德間被誅大臣諸奴隸及從窩斡亂者為軍,上以四方甫定,民意稍蘇,而復簽軍,非長策,不聽。癸丑,詔諭契丹餘黨蒲速越等,如能自新,並釋其罪。若執蒲速越父子以來者,仍官賞之。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復取宿州,河南副統孛朮魯定方死于陣。乙卯,以北京留守完顏思敬復為右副元帥。中都蝗。詔參知政事完顏守道按問大興府捕蝗官。
六月庚申朔,日有食之。以刑部尚書蘇保衡為參知政事。丙子,詔曰:「正隆之末,濟州路逃回軍士為中都官軍所邀殺者,官為收葬。」己卯,觀稼于近郊。甲申,太師、尚書令張浩罷。以宿直將軍阿勒根和衍為橫賜夏國使。
七月庚戌,太白晝見。以太子太師宗憲為平章政事。以孔緫為襲封衍聖公。
八月丙寅,太白經天。庚午,詔曰:「祖宗時有勞效未曾遷賞者,五品以上聞奏,六品以下及無職事者尚書省約量升除。」甲戌,詔參知政事完顏守道招撫契丹餘黨。戊寅,詔罷契丹猛安謀克,其戶分隸女直猛安謀克。命諸官員年老者,許存馬一二疋,餘並括買入官。勑殿前都點檢唐括德溫,「重九出獵,國朝舊俗。今扈從軍二千,能無擾民,可嚴為約束,仍以錢萬貫分賜之」。乙酉,如大房山。丁亥,薦享于睿陵。戊子,還宮。
九月癸巳,以宿直將軍僕散習尼列為夏國生日使。丁酉,秋獵。以重九,拜天于北郊。丙午,詔翰林待制劉仲誨等廉問車駕所經州縣。乙卯,還宮。
十月甲子,大享于太廟。丙寅,以許王府長史移剌天佛留為高麗生日使。癸酉,冬獵。
十一月庚寅,太白晝見,經天。壬辰,還都。戊申,詔「求仕官輒入權要之門,追一官,仍降除。以請求有所饋獻及受之者,具狀奏裁」。庚戌,百官請上尊號,不允。詔「中都、平州及饑荒地并經契丹剽掠,有質賣妻子者,官為收贖」。壬子,尚書左丞翟永固罷。癸丑,罷貢金線段疋。甲寅,以尚書右丞紇石烈良弼為左丞,吏部尚書石琚為參知政事。
十二月丁丑,臘,獵于近郊,以所獲薦山陵,自是歲以為常。詔流民未復業,增限招誘。己卯,參知政事蘇保衡至自軍,辛巳,以為尚書右丞。
四年正月丁亥朔,高麗、夏遣使來賀。戊子,罷路府州元日及萬春節貢獻。上謂侍臣曰:「秦王宗翰有功於國,何乃無嗣?」皆未知所對。上曰:「朕嘗聞宗翰在西京坑殺者千人,得非其報耶。」癸巳,百官復請上尊號,不允。丁酉,如安州春水。壬寅,至安州。大雪。詔扈從人舍民家者,人日支錢一百與其主。甲辰,元帥府言「宋遣審議官胡昉致尚書右僕射書,來議和好。以其言失信,拘昉軍中,以書荅之」。及以書進,上覽之曰:「宋之失信,行人何罪,當即遣還。邊事令元帥府從宜措畫。」乙巳,尚書省奏「徐州民曹珪討賊江志,而子弼亦在賊中,并殺之。法當補二官,敘雜班」。上以所奏未當,進一官,正班用之。辛亥,獲頭鵝,遣使薦山陵,自是歲以為常。
二月丁巳,免安州今年賦役,及保塞縣御城邊吳二村凡扈從人嘗止其家者,亦復一年。辛酉,獵于高陽之北。庚午,還都。庚辰,以北京粟價踴貴,詔免今年課甲。
三月丙戌朔,萬春節,高麗、夏遣使來賀。詔免北京歲課段匹一年。庚子,京師地震。壬寅,百官復請上尊號,不允。
四月丁巳,平章政事完顏元宜罷。甲戌,出宮女二十一人。
五月,旱。癸卯,勑有司審冤獄,禁宮中音樂,放毬場役夫。乙巳,詔禮部尚書王競禱雨于北岳。己酉,命參知政事石琚等於北郊望祭禱雨。壬子,雨。窩斡餘黨蒲速越伏誅。
六月甲寅朔,日有食之。壬戌,尚書左丞紇石烈良弼至自征南元帥府。甲子,以雨足,命有司祭謝嶽鎮海瀆于北郊。己巳,幸東宮,視皇太子疾。庚午,初定祭五嶽四瀆禮。辛未,觀稼于近郊。庚辰,詔諭元帥府曰:「所請伐宋軍萬五千,今以騎三千、步四千赴之。」詔陝西元帥府議入蜀利害以聞。
七月壬辰,故衛王襄妃及其子和尚以妖妄伏誅。庚子,以尚書左丞紇石烈良弼為平章政事。辛丑,大風雷雨,拔木。
八月甲寅朔,詔征南元帥府曰:「前所請收復舊疆,乞候秋涼進發,今已秋涼,復俟何時。」戊午,以參知政事完顏守道為尚書左丞,大興尹唐括安禮為參知政事。壬申,上謂宰臣曰:「卿每奏皆常事,凡治國安民及朝政不便於民者,未嘗及也。如此,則宰相之任誰不能之。」己卯,如大房山。辛巳,致祭于山陵。
九月癸未朔,還都。乙酉、上謂宰臣曰:「形勢之家,親識訴訟,請屬道達,官吏往往屈法徇情,宜一切禁止。」己丑,上謂宰臣曰:「北京、懿州、臨潢等路嘗經契丹寇掠,平、薊二州近復蝗旱,百姓艱食,父母兄弟不能相保,多冒鬻為奴,朕甚閔之。可速遣使閱實其數,出內庫物贖之。」乙未,幸鷹房,主者以鷹隼置內省堂上,上怒曰:「此宰相聽事,豈置鷹隼處耶。」痛責其人,俾置他所。己亥,以宿直將軍烏里雅為夏國生日使。辛亥,以太子少詹事烏古論三合為高麗生日使。
十月癸丑朔,獵于密雲縣。丙寅,還都。己卯,命泰寧軍節度使張弘信等二十四人分路通檢諸路物力。
十一月乙酉,征南都統徒單克寧敗宋兵,取楚州。己丑,封子永功為鄭王。辛卯,冬獵。乙未,詔進師伐宋。戊戌,次河間府。辛丑,尚書省火。甲辰,次清州。
閏月壬子朔,還都。
十二月丁亥,尚書省奏都統高景山取商州。己丑,臘,獵于近郊。辛卯,太白晝見,經天。是歲,大有年。斷死罪十有七人。
五年正月辛亥朔,高麗、夏遣使來賀。乙卯,詔泰州、臨潢接境設邊堡七十,駐兵萬三千。己未,宋通問使魏杞等以國書來。書不稱「大」,稱「姪宋皇帝」,稱名,「再拜奉書于叔大金皇帝」。歲幣二十萬。辛未,詔中外。復命有司,旱、蝗、水溢之處,與免租賦。癸酉,命元帥府諸新舊軍以六萬人留戍,餘並放還。以宋國歲幣悉賞諸軍。
二月壬午,以左副都點檢完顏仲等為宋報問使。壬寅,罷納粟補官令。戊申,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三月壬申,群臣奉上尊號曰應天興祚仁德聖孝皇帝,詔中外。
四月癸卯,西京留守壽王京謀反,獄成,特免死,杖之,除名,嵐州安置。乙巳,右副元帥完顏思敬罷。丁未,右丞相、都元帥僕散忠義還自軍。
五月壬子,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以召入見。丁巳,以僕散忠義為尚書左丞相,紇石烈志寧為平章政事,還軍。乙丑,以平章政事宗憲為尚書右丞相。癸酉,罷山東路都統府,以其軍各隸緫管府。
六月甲辰,芝產大安殿柱。丙午,京師地震,雨毛。
七月戊申朔,京師地復震。罷陝西都統府,復置統軍司京兆,徙陝西元帥府河中。
八月己卯,前宿州防禦使烏林荅剌撒以與宋李世輔交通,伏誅。癸巳,宋、夏遣使賀尊號。
九月丁未朔,以吏部尚書高衎等為賀宋生日使。戊申,秋獵。庚戌,以宿直將軍朮虎蒲查為夏國生日使。甲戌,還都。
十月丁丑朔,地震。辛巳,以大宗正丞璋為高麗生日使。乙未,冬獵。辛丑,還都。
十一月丙午朔,上謂宰臣曰:「朕在位日淺,未能遍識臣下賢否,全賴卿等盡公舉薦。今六品以下殊乏人材,何以副朕求賢之意。」癸丑,幸東宮。戊午,以右副都點檢烏古論粘沒曷為賀宋正旦使。癸亥,立諸路通檢地土等第稅法。癸酉,大霧,晝晦。
十二月己丑,獵于近郊。高麗遣使賀尊號。
六年正月丙午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庚午,勑有司,宮中張設毋以塗金為飾。
二月丁亥,尚書左丞相兼都元帥沂國公僕散忠義薨。壬寅,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三月甲寅,上如西京。庚申,次歸化州,西京留守唐括德溫上謁。戊辰,至西京。庚午,朝謁太祖廟。壬申,擊毬,百姓縱觀。
四月甲戌朔,詔月朔禁屠宰。戊戌,以尚書右司郎中移剌道為橫賜高麗使,宿直將軍斜卯摑剌為橫賜夏國使。辛丑,太白晝見。
五月戊申,幸華嚴寺,觀故遼諸帝銅像,詔主僧謹視之。壬子,詔雲中大同縣及警巡院給復一年。壬戌,詔將幸銀山,諸扈從軍士賜錢五萬貫,有敢損苗稼者,並償之。
六月辛巳,太白晝見,經天。丙戌,發自西京。庚子,獵于銀山。
七月辛酉,次三叉口。
八月辛未朔,次涼陘。庚辰,獵于望雲之南山。
九月辛丑朔,至自西京。丁未,以戶部尚書魏子平為賀宋生日使。辛亥,以翰林待制移剌熈載為夏國生日使。澤州刺史劉德裕等以盜用官錢伏誅。壬子,太白晝見。癸丑,尚書右丞相宗憲薨。丙辰,太白晝見,經天。
十月己卯,以尚書兵部侍郎移剌按荅為高麗生日使。甲申,朝享于太廟。詔免雄、莫等州今年租。壬辰,太白晝見,經天。丁酉,如安肅州。冬獵。
十一月丙午,還都。癸丑,以右副都點檢烏古論元忠為賀宋正旦使。上謂宰臣曰:「朝官當慎選其人,庶可激勵其餘。若不當,則啟覬覦之心。卿等必知人才優劣,舉實才用之。」庚申,太白晝見,經天。丁卯,參知政事石琚以母憂罷。
十二月甲戌,詔有司,每月朔望及上七日毋奏刑名。戊子,太白晝見,經天。甲午,泰州民合住謀反,伏誅。丙申,以平章政事紇石烈良弼為尚書右丞相,紇石烈志寧為樞密使。
七年正月庚子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辛亥,石琚起復參知政事。壬子,上服袞冕,御大安殿,受尊號冊寶禮。癸丑,大赦。庚申,以元帥左監軍徒單合喜為樞密副使。
二月庚寅,尚書右丞蘇保衡薨。丙申,以參知政事石琚為尚書右丞。
三月己亥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四月戊辰朔,日有食之。壬辰,以御史大夫李石為司徒,大夫如故。
五月丙午,大興府獄空,詔賜錢三百貫為宴樂之用,以勞之。甲寅,以北京留守耨碗溫敦兀帶為參知政事。
六月癸酉,命地衣用龍文者罷之。
七月戊申,禁服用金線,其織賣者,皆抵罪。丙辰,幸東宮。己未,幸東宮視皇太子疾。
閏月丁卯,觀稼于近郊。戊辰,許王永中進封越王,鄭王永功封隨王,永成封瀋王。甲戌,詔遣秘書監移剌子敬經略北邊。戊寅,幸東宮。己卯,慶雲環日。壬午,觀稼于近郊。戊子,觀稼于北郊。
八月辛亥,慶雲環日。癸丑,尚書右丞相監修國史紇石烈良弼進太宗實錄,上立受之。己未,如大房山。壬戌,致祭睿陵。
九月乙丑朔,還宮。己巳,右三部檢法官韓贊以捕蝗受賂,除名。詔吏人但犯贓罪,雖會赦,非特旨不敘。以勸農使蒲察莎魯窩等為賀宋生日使。辛未,參知政事唐括安禮罷。乙亥,以宿直將軍唐括鶻魯為夏國生日使。庚辰,地震。辛巳,以都水監李衛國為高麗生日使。乙酉,秋獵。庚寅,次保州。詔修起居注王天祺察訪所經過州縣官。
十月乙未朔,上謂侍臣曰:「近聞朕所幸郡邑,曾宴寢堂宇,後皆避之,此甚無謂,可宣諭,令仍舊居止。」戊申,還都。丁巳,上謂宰臣曰:「海陵不辨人才優劣,惟徇己欲,多所升擢。朕即位以來,以此為戒,止取實才用之。近聞蠡州同知移剌延壽在官污濫,詢其出身,乃正隆時鷹房子。如鷹房,廚人之類,可典城牧民耶?自今如此局分,不得授以臨民職任。」以御史中丞孟浩為參知政事。是日,參知政事耨碗溫敦兀帶薨。辛酉,勑有司於東宮涼樓前增建殿位,孟浩諫曰:「皇太子雖為儲貳,宜示以儉德,不當與至尊宮室相侔。」乃罷之。
十一月乙丑朔,上謂宰臣曰:「聞縣令多非其人,其令吏部察其善惡,明加黜陟。」辛未,以河間尹徒單克寧等為賀宋正旦使。壬申,太白晝見。丁丑,歲星晝見。丁亥,樞密副使徒單合喜罷。
十二月戊戌,東京留守徒單合喜、北京留守完顏謀衍、肇州防禦使蒲察通朝辭,賜通金帶,諭之曰:「卿雖有才,然用心多詐,朕左右須忠實人,故命卿補外。賜卿金帶者,荅卿服勞之久也。」又顧謂左宣徽使敬嗣輝曰:「如卿不可謂無才,所欠者純實耳。」甲辰,以北京留守完顏思敬為平章政事。是歲,斷死囚二十人。
八年正月甲子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丑,上謂宰臣曰:「朕治天下,方與卿等共之,事有不可,各當面陳,以輔朕之不逮,慎毋阿順取容。卿等致位公相,正行道揚名之時,苟或偷安自便,雖為今日之幸,後世以為何如。」群臣皆稱萬歲。辛未,謂秘書監移剌子敬等曰:「昔唐、虞之時,未有華飾,漢惟孝文務為純儉。朕於宮室惟恐過度,其或興修,即損宮人歲費以充之,今亦不復營建矣。如宴飲之事,近惟太子生日及歲元嘗飲酒,往者亦止上元、中秋飲之,亦未嘗至醉。至於佛法,尤所未信。梁武帝為同泰寺奴,遼道宗以民戶賜寺僧,復加以三公之官,其惑深矣。」庚辰,行皇太子冊禮。
二月甲午朔,制子為改嫁母服喪三年。上諭左宣徽使敬嗣輝曰:「凡為人臣,上欲要君之恩,下欲干民之譽,必虧忠節,卿宜戒之。」
三月癸亥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己巳,命以職官子補令史。丁丑,命護衛親軍百戶、五十戶,非直日不得帶刀入宮。己丑,太白晝見。
四月丙午,詔曰:「馬者軍旅所用,牛者農耕之資,殺牛有禁,馬亦何殊,其令禁之。」戊申,擊毬常武殿,司天馬貴中諫曰:「陛下為天下主,繫社稷之重,又春秋高,圍獵擊毬危事也,宜悉罷之。」上曰:「朕以示習武耳。」
五月甲子,北望淀大震、風、雨雹,廣十里,長六十里。詔戶、工兩部,自今宮中之飾,並勿用黃金。乙丑,上如涼陘。丁卯,歲星晝見。庚寅,改旺國崖曰靜寧山,曷里滸東川曰金蓮川。
六月,河決李固渡,水入曹州。
七月甲子,制盜群牧馬者死,告者給錢三百貫。戊辰,上謂平章政事完顏思敬等曰:「朕思得賢士,寤寐不忘。自今朝臣出外,即令體訪外任職官廉能者,及草萊之士可以助治者,具姓名以聞。」甲戌,秋獵。己卯,次三叉口。上諭點檢司曰:「沿路禾稼甚佳,其扈從人少有蹂踐,則當汝罪。」
八月乙卯,至自涼陘。
九月辛酉,上諭尚書右丞石琚、參政孟浩曰:「聞蔚州採地蕈,役夫數百千人,朕所用幾何,而擾動如此。自今差役凡稱御前者,皆須稟奏,仍令附冊。」癸亥,以右宣徽使移剌神獨斡等為賀宋生日使。己巳,以引進使高希甫為夏國生日使。庚午,上幸東宮。癸酉,上諭宰臣曰:「卿等舉用人材,凡己所知識,必使他人舉奏,朕甚不喜。如其果賢,何必以親踈為避忌也。」以戶部尚書魏子平為參知政事。辛巳,上謂御史大夫李石曰:「臺憲固在分別邪正,然內外百司豈謂無人。惟見卿等劾人之罪,不聞舉善。自今宜令監察御史分路刺舉善惡以聞。」上嘗命左衛將軍大磐訪求良弓,而磐多自取,護衛婁室以告,上命點檢司鞫磐。磐妹為寶林,磐屬內侍僧兒言之寶林,寶林以聞,命杖僧兒百,出磐為隴州防禦使。
十月己丑朔,以戒諭官吏貪墨,詔中外。乙未,命涿州刺史兼提點山陵,每以朔望致祭,朔則用素,望則用肉,仍以明年正月為首。及命圖畫功臣於太祖廟,其未立碑者立之。以翰林待制靖為高麗生日使。上謂宰臣曰:「海陵時,修起居注不任直臣,故所書多不實。可訪求得實,詳而錄之。」參政孟浩進曰:「良史直筆,君舉必書,自古帝王不自觀史,意正在此。」辛亥,詔罷復州歲貢鹿筋。
十一月乙丑,幸東宮。以同簽大宗正事闢合土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戊子朔,遣武定軍節度使移剌按等招諭阻。
九年正月戊午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辛酉,上與宣徽使敬嗣暉、秘書監移剌子敬論古今事,因曰:「亡遼日屠食羊三百,亦豈能盡用,徒傷生耳。朕雖處至尊,每當食,常思貧民飢餒,猶在己也。彼身為惡而口祈福,何益之有。如海陵以張仲軻為諫議大夫,何以得聞忠言。朕與大臣論議一事,非正不言,卿等不以正對,豈人臣之道也。」庚午,詔諸州縣和糴,毋得抑配百姓。戊寅,契丹外失剌等謀叛,伏誅。丙戌,制漢人、渤海兄弟之妻,服闋歸宗,以禮續婚者,聽。
二月庚寅,制妄言邊關兵馬者,徒二年。丙申,詔改葬漢二燕王於城東。庚子,以中都等路水,免稅,詔中外。又以曹、單二州被水尤甚,給復一年。甲寅,詔女直人與諸色人公事相關,只就女直理問。
三月丁巳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卯,以尚書省定網捕走獸法,或至徒,上曰:「以禽獸之故而抵民以徒,是重禽獸而輕民命也,豈朕意哉。自今有犯,可杖而釋之。」詔御史中丞移剌道廉問山東、河南。辛未,禁民間稱言「銷金」,條理內舊有者,改作「明金」字。辛巳,以大名路諸猛安民戶艱食,遣使發倉廩減價出之。
四月己丑,謂宰臣曰:「朕觀在位之臣,初入仕時,競求聲譽以取爵位,亦旣顯達,即徇默苟容為自安計,朕甚不取。宜宣諭百官,使知朕意。」癸巳,遣翰林修撰蒲察兀虎、監察御史完顏鶻沙分詣河北西路、大名、河南、山東等路勸猛安謀克農。
五月丙辰朔,以符寶郎徒單懷貞為橫賜高麗使,宿直將軍完顏賽也為橫賜夏國使。戊辰,尚書省奏越王永中、隋王永功二府有所興造,發役夫。上曰:「朕見宮中竹有枯瘁者,欲令更植,恐勞人而止。二王府各有引從人力,又奴婢甚多,何得更役百姓。爾等但以例為請,海陵橫役無度,可盡為例耶。自今在都浮役,久為例者仍舊,餘並官給傭直,重者奏聞。」
六月庚寅,冀州張和等反,伏誅。戊戌,以久旱,命宮中毋用扇。庚子,雨。
七月乙卯朔,罷東北路採珠。壬申,觀稼于近郊。
八月甲申朔,有司奏日食,以雨不見,伐鼓用幣如常禮。
九月甲寅朔,以刑部尚書高德基等為賀宋生日使,宿直將軍僕散守中為夏國生日使,提點司天臺馬貴中為高麗生日使。罷皇太子月料,歲給錢五萬貫。上謂臺臣曰:「比聞朝官內有攬中官物以規貨利者,汝何不言?」皆對曰:「不知。」上曰:「朕尚知之,汝有不知者乎。朕若舉行,汝將安用。」壬戌,秋獵。
十月丁亥,還都。辛丑,以尚書右丞相紇石烈良弼為左丞相,樞密使紇石烈志寧為右丞相。詔宗廟之祭,以鹿代牛,著為令。丙午,大享于太廟。辛亥,以平章政事完顏思敬為樞密使。
十一月己未,以尚書左丞完顏守道為平章政事,右丞石琚為左丞,參知政事孟浩為右丞。庚申,上幸東宮。辛酉,以京兆尹毅等為賀宋正旦使。壬戌,冬獵。丙子,還都。
十二月丙戌,詔賑臨潢、泰州、山東東路、河北東路諸猛安民。以東京留守徒單合喜為平章政事。丁酉,太白晝見。辛丑,獵于近郊。丙午,制職官犯公罪,在官已承伏者,雖去官猶論。
十年正月壬子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子,命宮中元宵無得張燈。甲戌,以司徒、御史大夫李石為太尉、尚書令。
二月甲午,安化軍節度使徒單子溫、副使老君奴以贓罪,伏誅。戊申,上謂近臣曰:「護衛以後皆是治民之官,其令教以讀書。」
三月壬子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丙辰,上因命護衛中善射者押賜宋使射弓宴,宋使中五十,押宴者纔中其七,謂左右將軍曰:「護衛十年出為五品職官,每三日上直,役亦輕矣,豈徒令飽食安臥而已。弓矢不習,將焉用之。」戊午,以河南統軍使宗敘為參知政事。庚午,上謂參政宗敘曰:「卿昨為河南統軍時,言黃河堤埽利害,甚合朕意。朕每念百姓差調,官吏互為姦弊,不早計料,臨期星火率歛,所費倍蓰,為害非細。卿旣參朝政,皆當革弊,擇利行之。」又諭左丞石琚曰:「女直人徑居達要,不知閭閻疾苦。汝等自丞簿至是,民間何事不知,凡有利害,宜悉敷陳。」
四月丁酉,制命婦犯姦,不用夫廕以子封者,不拘此法。
五月乙卯,如柳河川。
閏月庚辰,夏國任得敬脅其主李仁孝,使上表,請中分其國。上問宰臣李石,石等以為事繫彼國,不如許之。上曰:「彼劫於權臣耳。」詔不許,并却其貢物。
七月壬午,秋獵。戊戌,放圍場役夫。詔扈從糧食並從官給。乙巳,勑扈從人縱畜牧蹂踐禾稼者,杖之,仍償其直。
八月己未,至自柳河川。壬申,遣參知政事宗敘北巡。
九月庚辰,尚書左丞相紇石烈良弼丁憂,起復如故。壬午,以簽書樞密院事移剌子敬為賀宋生日使。庚寅,以戶部郎中夾谷阿里補為夏國生日使。
十月己酉,以大宗正丞乣為高麗生日使。甲寅,如霸州,冬獵。乙丑,上謂大臣曰:「比因巡獵,聞固安縣令高昌裔不職,已令罷之。霸州司候成奉先奉職謹恪,可進一階,除固安令。」辛未,上謂宰臣曰:「朕凡論事有未能深究其利害者,卿等宜悉心論列,無為面從而退有後言。」
十一月辛巳,制盜太廟物者與盜宮中物論同。甲申,上幸東宮。丁亥,以太子詹事蒲察蒲速越等為賀宋正旦使。癸巳,夏國以誅任得敬遣使來謝,詔慰諭之。
十二月丙寅,上謂宰臣曰:「比體中不佳,有妨朝事。今觀所奏事,皆依條格,殊無一利國之事。若一朝行一事,歲計有餘,則其利博矣。朕居深宮,豈能悉知外事,卿等尤當注意。」
十一年正月丙子朔,宋、夏遣使來賀。丁丑,封子永升為徐王,永蹈為滕王,永濟為薛王。壬午,詔職官年七十以上致仕者,不拘官品,並給俸祿之半。丙申,命賑南京屯田猛安被水災者。戊戌,尚書省奏汾陽軍節度副使牛信昌生日受饋獻,法當奪官。上曰:「朝廷行事苟不自正,何以正天下。尚書省、樞密院生日節辰饋獻不少,此而不問,小官饋獻即加按劾,豈正天下之道。自今宰執樞密饋獻亦宜罷去。」上謂宰臣曰:「往歲清暑山西,近路禾稼甚廣,殆無畜牧之地,因命五里外乃得耕墾。今聞民皆去之他所,甚可矜憫,其令依舊耕種。事有類此,卿等宜即告朕。」
三月乙亥朔,萬春節,宋、夏遣使來賀。辛巳,命有司以天水郡公旅櫬依一品禮葬於鞏洛之原。
四月丁未,歸德府民臧安兒謀反,伏誅。大理卿李昌圖以廉問真定尹徒單貞、咸平尹石抹阿沒剌受贓不法,旣得罪狀,不即黜罷,杖之四十。癸亥,參知政事魏子平罷。高麗國王晛弟皓,廢其主自立,詐稱讓國,遣使以表來上。
五月辛卯,詔遣吏部侍郎靖使高麗問故。癸巳,以南京留守移剌成為樞密副使。
六月己酉,詔曰:「諸路常貢數內,同州沙苑羊非急用,徒勞民爾,自今罷之。朕居深宮,勞民之事豈能盡知,似此當具以聞。」戊午,觀稼于近郊。甲子,平章政事徒單合喜薨。
七月甲申,參知政事宗敘薨。
八月癸卯朔,太白晝見。詔朝臣曰:「朕嘗諭汝等,國家利便,治體遺闕,皆可直言。外路官民亦嘗言事,汝等終無一語。凡政事所行,豈能皆當。自今直言得失,毋有所隱。」乙巳,上謂宰臣曰「隨朝之官,自謂歷一考則當得某職,兩考則當得某職。第務因循,碌碌而已。自今以外路官與內除者,察其公勤則升用之,但苟簡於事,不須任滿,便以本品出之。賞罰不明,豈能勸勉。」庚戌,詔曰:「應因窩斡被掠女直及諸色人未經刷放者,官為贖放。隱匿者,以違制論。其年幼不能稱說住貫者,從便住坐。」上謂宰臣曰:「五品以下闕員甚多,而難於得人。三品以上朕則知之,五品以下不能知也。卿等曾無一言見舉者。欲畫久安之計,興百姓之利,而無良輔佐,所行皆尋常事耳,雖日日視朝,何益之有。卿等宜勉思之。」己巳,以尚書刑部侍郎烏林荅天錫等為賀宋生日使,近侍局使劉珫為夏國生日使。
九月癸未,獵于橫山。庚寅,還都。
十月壬寅朔,以左宣徽使敬嗣暉為參知政事。甲寅,上謂宰臣曰:「朕已行之事,卿等以為成命不可復更,但承順而已,一無執奏。且卿等凡有奏,何嘗不從。自今朕旨雖出,宜審而行,有未便者,即奏改之。或在下位有言尚書省所行未便,亦當從而改之,毋拒而不從。」丙寅,尚書左丞相紇石烈良弼進睿宗實錄。戊辰,上謂宰臣曰:「衍慶宮圖畫功臣,已命增為二十人。如丞相韓企先,自本朝興國以來,憲章法度,多出其手。至於關決大政,但與大臣謀議,終不使外人知覺。漢人宰相,前後無比,若褒顯之,亦足示勸,慎無遺之。」
十一月丁丑,以西南路招討使宗寧等為賀宋正旦使。戊寅,幸東宮。上謂皇太子曰:「吾兒在儲貳之位,朕為汝措天下,當無復有經營之事。汝惟無忘祖宗純厚之風,以勤修道德為孝,明信賞罰為治而已。昔唐太宗謂其子高宗曰:『吾伐高麗不克終,汝可繼之。』如此之事,朕不以遺汝。如遼之海濵王,以國人愛其子,嫉而殺之,此何理也。子為衆愛,愈為美事,所為若此,安有不亡。唐太宗有道之君,而謂其子高宗曰:『爾於李勣無恩。今以事出之,我死,宜即授以僕射,彼必致死力矣。』君人者,焉用偽為。受恩於父,安有忘報於子者乎。朕御臣下,惟以誠實耳。」群臣皆稱萬歲。丙戌,朝享于太廟。丁亥,有事于圓丘,大赦。癸巳,群臣奉上尊號曰應天興祚欽文廣武仁德聖孝皇帝,乙未,詔中外。
十二月癸卯,冬獵。乙卯,還宮。丙辰,參知政事敬嗣暉薨。辛酉,進封越王永中趙王,隨王永功曹王,瀋王永成豳王,徐王永升虞王,滕王永蹈徐王,薛王永濟滕王。乙丑,趙王永中、曹王永功俱授猛安,仍命永功親治事,以習為政。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本紀第七  世宗中 十二年正月庚午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戊寅,詔有司,「凡陳言文字,皆國政利害,自今言有可行,以其本封送祕書監,當行者錄副付所司」。丙申,以水旱,免中都、西京、南京、河北、河東、山東、陝西去年租稅。
二月壬寅,上召諸王府長史諭之曰:「朕選汝等,正欲勸導諸王,使之為善。如諸王所為有所未善,當力陳之,尚或不從,則具某日行某事以奏。若阿意不言,朕惟汝罪。」丙午,尚書省奏,廉察到同知城陽軍事山和尚等清強官,上曰:「此輩暗察明訪皆著政聲,可第其政績,各進官旌賞。其速議升除。」庚戌,上如順州春水。癸丑,還都。丙辰,詔「自今官長不法,其僚佐不能糾正又不言上者,並坐之」。戶部尚書高德基濫支朝官俸錢四十萬貫,杖八十。
三月己巳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亥,詔尚書省,「贓汙之官,已被廉問,若仍舊職,必復害民。其遣使諸道,即日罷之」。丁丑,詔遣宿直將軍烏古論思列,冊封王皓為高麗國王。庚寅,雨土。癸巳,以前西北路招討使移剌道為參知政事。回紇遣使來貢。丁酉,北京曹貴等謀反,伏誅。
四月,旱。癸卯,尚書右丞孟浩罷。丁巳,西北路納合七斤等謀反,伏誅。癸亥,以久旱,命禱祠山川。詔宰臣曰:「諸府少尹多闕員,當選進士雖資敘未至而有政聲者,擢用之。」以宿直將軍唐括阿忽里為橫賜夏國使。乙丑,大名尹荊王文以贓罪奪王爵,降授德州防禦使。回紇使使來貢。丙寅,尚書右丞相紇石烈志寧薨。丁卯,宋、高麗遣使賀尊號。阻來貢。
五月癸酉,上如百花川。甲戌,命賑山東東路胡剌溫猛安民饑。丁丑,次阻居。久旱而雨。戊寅,觀稼。禁扈從蹂踐民田。禁百官及承應人不得服純黃油衣。癸未,諭宰臣曰:「朕每次舍,凡秣馬之具皆假於民間,多亡失不還其主。此彈壓官不職,可擇人代之。所過即令詢問,但亡失民間什物,並償其直。」乙酉,詔給西北路人戶牛。
六月甲寅,如金蓮川。
九月丙子,至自金蓮川。辛巳,以右副都點檢夾谷清臣等為賀宋生日使,右衛將軍粘割斡特剌為夏國生日使。丁亥,太白晝見,在日前。鄜州李方等謀反,伏誅。
十月,高麗國王王皓遣使謝封冊。乙未,臨奠故右丞相紇石烈志寧喪,志寧妻永安縣主進鎧甲、弓矢、鷹鶻、重綵。壬子,召皇太子及趙王永中上殿,上顧謂宰臣曰:「京嘗圖逆,今不除之,恐為後患。」又曰:「天下大器歸於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務修德,餘何足慮。」皇太子及永中皆曰:「誠如聖訓。」遂釋之。丙辰,以德州防禦使文貲產賜其兄之子咬住,且諭其母:「文之罪,汝等皆當連坐。念宋王有大功於國,故置不問,仍以家產賜汝子。」
十一月甲戌,上謂宰臣曰:「宗室中有不任官事者,若不加恩澤,於親親之道,有所未弘。朕欲授以散官,量予廩祿,未知前代何如?」左丞石琚曰:「陶唐之親九族,周家之內睦九族,見於詩、書,皆帝王美事也。」丙子,上以曹國公主家奴犯事,宛平令劉彥弼杖之,主乃折辱令,旣深責公主,又以臺臣徇勢偷安,畏忌不敢言,奪俸一月。以陝西統軍使璋為御史大夫。以戶部尚書曹望之為賀宋正旦使。壬午,同州民屈立等謀反,伏誅。戊子,上屏侍臣,與宰臣議事,記注官亦退,上曰:「史官記人君善惡,朕之言動及與卿等所議,皆當與知,其於記錄無或有隱。可以朕意諭之。」
十二月乙未朔,以濟南尹劉萼在定武軍貪墨不道,命大理少卿張九思鞫之。丁酉,詔遣官及護衛二十人,分路選年二十以上四十以下有門地才行及善射者,充護衛,不得過百人。冀州王瓊等謀反,伏誅。德州防禦使文以謀反,伏誅。辛丑,出宮女二十餘人。己酉,樞密副使移剌成罷。辛亥,禁審錄官以宴飲廢公務。詔金、銀坑冶聽民開採,毋得收稅。癸丑,獵于近郊。以殿前都點檢徒單克寧為樞密副使。己未,詔自今除名人子孫有在仕者並取奏裁。
十三年正月乙丑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酉,尚書省奏,南客車俊等因榷場貿易,誤犯邊界,罪當死。上曰:「本非故意,可免罪發還,毋令彼國知之,恐復治其罪。」詔有司嚴禁州縣坊里為民害者。
閏月壬子,詔太子詹事曰:「東宮官屬尤當選用正人,如行檢不修及不稱職者,具以名聞。」辛酉,太白晝見。洛陽縣賊聚衆攻盧氏縣,殺縣令李庭才,亡入于宋。
三月癸巳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卯,上謂宰臣曰:「會寧乃國家興王之地,自海陵遷都永安,女直人寖忘舊風。朕時嘗見女直風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飲音樂,皆習漢風,蓋以備禮也,非朕心所好。東宮不知女直風俗,第以朕故,猶尚存之。恐異時一變此風,非長久之計。甚欲一至會寧,使子孫得見舊俗,庶幾習效之。」太子詹事劉仲誨請增東宮牧人及張設,上曰:「東宮諸司局人自有常數,張設已具,尚何增益。太子生於富貴,易入於侈,惟當導以淳儉。朕自即位以來,服御器物,往往仍舊,卿以此意諭之。」
四月己巳,定出繼子所繼財產不及本家者,以所繼與本家財產通數均分制。以有司言,特授洺州孝子劉政太子掌飲丞。乙亥,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詞。顧謂皇太子及諸王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嘗暫忘,故時聽此詞,亦欲令汝輩知之。汝輩自幼惟習漢人風俗,不知女直純實之風,至於文字語言,或不通曉,是忘本也。汝輩當體朕意,至於子孫,亦當遵朕教誡也。」辛巳,更定盜宗廟祭物法。
五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戊戌,禁女直人毋得譯為漢姓。壬寅,真定尹孟浩薨。甲辰,尚書省奏,鄧州民范三毆殺人,當死,而親老無侍。上曰:「在醜不爭謂之孝,孝然後能養。斯人以一朝之忿忘其身,而有事親之心乎。可論如法。其親,官與養濟。」
六月,樞密使完顏思敬薨。
七月庚子,復以會寧府為上京。庚戌,罷歲課雉尾。
八月丁卯,以判大興尹趙王永中為樞密使。詔賜諸猛安謀克廉能三等官賞。己卯,御史大夫璋罷。丙戌,以左副都點檢襄等為賀宋生日使。丁亥,秋獵。
九月辛卯朔,以宿直將軍胡什賚為夏國生日使。辛亥,還都。大名府僧李智究等謀反,伏誅。
十月乙丑,歲星晝見。丙子,以前南京留守唐括安禮為尚書右丞。
十一月,以大興尹璋為賀宋正旦使,引進使大洞為高麗生日使。上謂宰臣曰:「外路正五品職事多闕員,何也?」太尉李石對曰「資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賢能,當不次用之。」壬子,吏部尚書梁肅請禁奴婢服羅綺。上曰:「近已禁其服明金。行之以漸可也。且教化之行,當自貴近始。朕宮中服御,常自節約,舊服明金者,已減太半矣。近民間風俗,比正隆時聞稍淳儉,卿等當更務從儉素,使民知所效也。」
十四年正月己丑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
二月壬戌,以大興尹璋使宋有罪,杖百五十,除名,仍以所受禮物入官。丙寅,以刑部尚書梁肅等為宋詳問使。庚午,以太尉、尚書令李石為太保,致仕。戊寅,詔免去年被水旱百姓租稅。
三月戊子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午,上謂大臣曰:「海陵純尚吏事,當時宰執止以案牘為功。卿等當思經濟之術,不可狃于故常也。」又詔,「猛安謀克之民,今後不許殺生祈祭。若遇節辰及祭天日,許得飲會。自二月一日至八月終,並禁絕飲燕,亦不許赴會他所,恐妨農功。雖閒月亦不許痛飲,犯者抵罪。可遍諭之」。又命,「應衛士有不閑女直語者,並勒習學,仍自後不得漢語」。辛丑,太白、歲星晝見。甲辰,上更名雍,詔中外。丙辰,太白、歲星晝見,經天。
四月乙丑,上諭宰臣曰:「聞愚民祈福,多建佛寺,雖已條禁,尚多犯者,宜申約束,無令徒費財用。」戊辰,有事于太廟,以皇太子攝行事。乙亥,以勸農副使完顏蒲涅為橫賜高麗使。上御垂拱殿,顧謂皇太子及親王曰:「人之行,莫大於孝弟。孝弟無不蒙天日之祐。汝等宜盡孝于父母,友于兄弟。自古兄弟之際,多因妻妾離間,以至相違。且妻者乃外屬耳,可比兄弟之親乎。若妻言是聽,而兄弟相違,甚非理也。汝等當以朕言常銘于心。」戊子,以樞密副使徒單克寧兼大興尹。
五月丙戌朔,詳問使梁肅等還自宋。甲午,如金蓮川。
六月己未,太白晝見。
八月丁巳,次乣里舌。日中,白龍見御帳東小港中,須臾,乘雲雷而去。癸亥,獵于彌離補。己卯,太白晝見。
九月丁亥,還都。乙未,以兵部尚書完顏讓等為賀宋生日使,宿直將軍崇肅為夏國生日使。癸卯,上退朝,謂侍臣曰:「朕自在潛邸及踐阼以至于今,於親屬舊知未嘗欺心有徇。近御史臺奏,樞密使永中嘗致書河南統軍使完顏仲,託以賣馬。朕知而不問。朕之欺心,此一事耳,夙夜思之,其如有疾。」己酉,宋遣使報聘。
十月乙卯朔,詔圖畫功臣二十人衍慶宮聖武殿之左右廡。
十一月甲申朔,日有食之。丙申,御史中丞劉仲誨等為賀宋正旦使。戊戌,召尚食局使,諭之曰:「太官之食,皆民脂膏。日者品味太多,不可遍舉,徒為虛費。自今止進可口者數品而已。」戊申,以儀鸞局使曹士元為高麗國生日使。
十二月戊寅,以平章政事完顏守道為右丞相,樞密副使徒單克寧為平章政事。
十五年正月。此下闕。
七月丙午,粘拔恩與所部康里孛古等內附。
九月戊子,至自金蓮川。辛卯,高麗西京留守趙位寵叛其君,請以慈悲嶺以西,鴨淥江以東四十餘城內附,不納。丙申,幸新宮。
閏月己酉朔,定應禁弓箭槍刀路分品官家奴客旅等許帶弓箭制。上謂左丞相良弼曰:「今之在官者,須職位稱愜所望,然後始加勉力。其或稍不如意,則止以度日為務,是豈忠臣之道耶。」丁巳,又謂良弼曰:「海陵時,領省秉德、左丞相言皆有能名,然為政不務遠圖,止以苛刻為事。言及可喜等在會寧時,一月之間,杖而殺之者二十人,罪皆不至於死,於理可乎。海陵為人如虎,此輩尚欲以術數要之,以至賣直取死,得為能乎。」己未,以歸德尹完顏王祥等為賀宋生日使,符寶郎斜卯和尚為夏國生日使。辛酉,高麗國王奏告趙位寵伏誅,詔慰荅之。詔親王、百官傔人所服紅紫改為黑紫。甲戌,詔年老之人毋注縣令。年老而任從政,其佐亦擇壯者參用。
十月乙未,冬獵。丁未,還都。
十一月乙卯,上幸東宮。初,唐古部族節度使移剌毛得之子殺其妻而逃,上命捕之。至是,皇姑梁國公主請赦之。上謂宰臣曰:「公主婦人,不識典法,罪尚可恕。毛得請託至此,豈可貸宥。」不許。戊午,以右宣徽使靖等為賀宋正旦使。甲子,太白晝見。戊辰,以宿直將軍阿典蒲魯虎為高麗生日使。
十六年正月戊申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寅,詔免去年被水、旱路分租稅。甲子,詔宗屬未附玉牒者並與編次。丙寅,上與親王、宰執、從官從容論古今興廢事,曰:「經籍之興,其來久矣,垂教後世,無不盡善。今之學者,旣能誦之,必須行之。然知而不能行者多矣,苟不能行,誦之何益。女直舊風最為純直,雖不知書,然其祭天地,敬親戚,尊耆老,接賔客,信朋友,禮意款曲,皆出自然,其善與古書所載無異。汝輩當習學之,舊風不可忘也。」戊辰,宮中火。庚午,上按鷹高橋,見道側醉人墮驢而臥,命左右扶而乘之,送至其家。辛未,皇姑邀上至私第,諸妃皆從,宴飲甚歡。公主每進酒,上立飲之。
二月庚寅,皇子豳王妃徒單氏以姦,伏誅。己亥,平章政事徒單克寧罷,以女故。
三月丙午朔,日有食之。是日,萬春節,改用明日,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戊申,雨豆於臨潢之境。戊午,上御廣仁殿,皇太子、親王皆侍膳,上從容訓之曰:「大凡資用當務節省,如其有餘,可周親戚,勿妄費也。」因舉所御服曰:「此服已三年未嘗更換,尚爾完好,汝等宜識之。」壬申,復置吾都碗部禿里。
四月丙戌,詔京府設學養士,及定宗室、宰相子程試等第。戊子,制商賈舟車不得用馬。以東京留守崇尹為樞密副使。壬寅,如金蓮川。
五月戊申,南京宮殿火。甲寅,太白晝見。庚申,遣使禱雨靜寧山神,有頃而雨。
六月,山東兩路蝗。
七月壬子,夏津縣令移剌山住坐贓,伏誅。
八月辛巳,次霹靂濼。
九月乙巳,至自金蓮川。己酉,諭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西邊自來不備儲蓄,其令所在和糴,以為緩急之備。」癸丑,以殿前都點檢蒲察通等為賀宋生日使,宿直將軍完顏覿古速為夏國生日使。諭左丞相良弼曰:「海陵非理殺戮臣下,甚可哀憫。其孛論出等遺骸,仰逐處訪求,官為收葬。」辛酉,以南京宮殿火,留守、轉運兩司官皆抵罪。
十月丙申,詔諭宰執曰:「諸王小字未嘗以女直語命之,今皆當更易,卿等擇名以上。」
十一月壬寅朔,參知政事王蔚罷。尚書省奏,河北東路胡剌溫猛安所轄謀克孛朮魯舍冢,以謀克讓其兄子蒲速列。上賢而從之,仍令議加舍廝恩賞。戊午,以同知宣徽院事劉珫等為賀宋正旦使。庚申,以吏部尚書張汝弼為參知政事。甲子,以粘割韓奴之子詳古為尚輦局直長,婁室為武器直長。初,韓奴被旨招契丹大石,後不知所終,至是因粘拔恩部長撒里雅寅特斯等來,詢知其死節之詳,故錄其後。遣兵部郎中移剌子元為高麗國生日使。
十二月壬申朔,詔諸科人出身四十年方注縣令,年歲太遠,今後仕及三十二年,別無負犯贓染追奪,便與縣令。丙子,詔諸流移人老病者,官與養濟。上諭宰臣曰:「凡已經奏斷事有未當,卿等勿謂已行,不為奏聞改正。朕以萬幾之繁,豈無一失,卿等但言之,朕當更改,必無吝也。」庚寅,定榷場香、茶罪賞法。
十七年正月壬寅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高麗并表謝不納趙位寵。丙午,有司奏,高麗所進玉帶乃石似玉者,上曰:「小國無能辨識者,誤以為玉耳。且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若復却之,豈禮體耶。」戊申,詔於衍慶宮聖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東建太宗、睿宗神御殿。詔西北路招討司契丹民戶,其嘗叛亂者已行措置,其不與叛亂及放良奴隸可徙烏古里石壘部,令及春耕作。尚書省奏,吾都碗部體土胡魯雅里密斯請入獻,許之。庚戌,詔諸大臣家應請功臣號者,旣不許其子孫自陳,吏部考功郎其詳考其勞績,當賜號者,即以聞。壬子,上謂宰臣曰:「宗室中年高者,往往未有官稱。其先皆有功於國,朕欲稍加以官,使有名位可稱,如何?」對曰:「親親報功,先王之令則。」丁巳,詔朝官嫁娶給假三日,不須申告。壬戌,詔宰臣「海陵時,大臣無辜被戮家屬籍沒者,並釋為良。遼豫王、宋天水郡王被害子孫,各葬於廣寧、河南舊塋。」其後復詔「天水郡王親屬於都北安葬外,咸平所寄骨殖,官為葬於本處。遼豫王親屬未入本塋者,亦遷祔之」。
三月辛丑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辛亥,詔免河北、山東、陝西、河東、西京、遼東等十路去年被旱、蝗租稅。賑東京、婆速、曷速館三路。乙丑,尚書省奏,三路之粟,不能周給。上曰:「朕嘗語卿等,遇豐年即廣糴以備凶歉。卿等皆言天下倉廩盈溢。今欲賑濟,乃云不給。自古帝王皆以蓄積為國家長計,朕之積粟,豈欲獨用之耶。今旣不給,可於鄰道取之以濟。自今預備,當以為常。」
四月甲戌,制世襲猛安謀克若出仕者,雖年未及六十,欲令子孫襲者,聽。戊寅,諭宰臣曰:「郡縣之官雖以罪解,一二歲後,亦須再用。猛安謀克皆太祖創業之際於國勤勞有功之人,其世襲之官,不宜以小罪奪免。」戊子,以滕王府長史徒單烏者為橫賜高麗使。
五月,尚書省奏,定皇家袒免以上親燕饗班次,並從唐制。癸卯,幸姚村淀,閱七品以下官及宗室子、諸局承應人射柳,賞有差。
六月己卯,謂宰臣曰:「朕年老矣。恐因一時喜怒,處置有所不當,卿等即當執奏,毋為面從,成朕之失。」乙未,以英王爽之子思列為忠順軍節度副使。爽入謝,上曰:「朕以卿疾故,特任卿子,所冀卿因喜而愈也。欲即加峻授,恐思列年幼,未閑政事。汝當訓之,使有善可觀,更當升擢。」
七月壬子,尚書省奏,歲以羊三萬賜西北路戍兵,上問如何運致,宰臣不能對。上曰:「朕雖退朝,留心政務,不遑安寧。卿等勿謂細事非帝王所宜問,以卿等於國家之事未嘗用心,故問之耳。」是月,大雨,河決。
八月己巳,觀稼于近郊。壬申,以監察御史體察東北路官吏,輒受訟牒,為不稱職,笞之五十。庚辰,上謂宰臣曰:「今之在官者,同僚所見,事雖當理,必以為非,意謂從之則恐人謂政非己出。如此者多,朕甚不取。今觀大理寺所斷,雖制有正條,理不能行者別具情見,朕惟取其所長。夫為人之理,他人之善者從之,則可謂善矣。」壬午,上謂宰臣曰:「今在下僚豈無人材,但在上者不為汲引,惡其材勝己故耳。」丙戌,上謂御史中丞紇石烈邈曰:「臺臣糾察吏治之能否,務去其擾民,且冀其得賢也。今所至輒受訟牒,聽其妄告,使為政者如何則可也。」
九月丁酉朔,日有食之。辛丑,封子永德為薛王。以右副都點檢完顏習尼烈等為賀宋生日使。癸卯,以兵部郎中石抹忽土為夏國生日使。戊申,秋獵。庚戌,歲星、熒惑、太白聚於尾。甲子,還都。
十月己巳,夏國進百頭帳,詔却之境上。癸酉,有司奏,「衍慶宮所畫功臣二十人,惟五人有謚,今考檢餘十五人功狀,擬定謚號以進」。詔可。詔以羊十萬付烏古里石壘部畜牧,其滋息以予貧民。丁丑,制諸猛安,父任別職,子須年二十五以上方許承襲。辛巳,上謂宰臣曰:「今在位不聞薦賢何也。昔狄仁傑起自下僚,力扶唐祚,使旣危而安,延數百年之永。仁傑雖賢,非婁師德何以自薦乎。」癸未,更護送罪人逃亡制。上謂宰臣曰:「近觀上封章者,殊無大利害。且古之諫者旣忠於國,亦以求名,今之諫者為利而已。如戶部尚書曹望之、濟南尹梁肅皆上書言事,蓋覬覦執政耳,其於國政竟何所補。達官如此,況餘人乎。昔海陵南伐,太醫使祁宰極諫,至戮於市,此本朝以來一人而已。」丁亥,上命宰臣曰:「監察御史田忠孺嘗上書言事,今當升擢,以勵其餘。」
十一月戊戌,以南京留守徒單克寧為平章政事。庚戌,上謂宰臣曰;「朕常恐重歛以困吾民,自今諸路差科之煩細者,亦具以聞。」有司奏,夏國進御帳使因邊臣懇求進入,乃許之。以尚書左丞石琚為平章政事。丙辰,以延安尹完顏蒲剌睹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戊辰,以渤海舊俗男女婚娶多不以禮,必先攘竊以奔,詔禁絕之,犯者以姦論。以宿直將軍僕散懷忠為高麗生日使。己巳,太白晝見。壬申,以尚書右丞唐括安禮為左丞,殿前都點檢蒲察通為右丞。上謂宰執曰:「朕今年已五十有五,若年踰六十,雖欲有為,而莫之能矣。宜及朕之康強,其女直人猛安謀克及國家政事之未完,與夫法令之未一者,宜皆修舉之。凡所施行,朕不為怠。」
十八年正月丙申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寅,定殺異居周親奴婢、同居卑幼,輒殺奴婢及妻無罪而輒毆殺者罪。庚戌,修起居注移剌傑上書言:「每屏人議事,雖史官亦不與聞,無由紀錄。」上以問平章政事石琚、左丞唐括安禮,對曰:「古者,天子置史官於左右,言動必書,所以儆戒人君,庶幾有所畏也。」庚申,免中都、河北、河東、山東、河南、陝西等路前年被災租稅。壬戌,如春水。
二月丙寅朔,次管莊。丙子,次華港。己丑,還宮。
三月乙未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巳,命戍邊女直人遇祭祀、婚嫁、節辰許自造酒。丁未,上謂宰執曰:「縣令之職最為親民,當得賢材用之。邇來犯法者衆,殊不聞有能者。比在春水,見石城、玉田兩縣令,皆年老,苟祿而已。畿甸尚爾,遠縣可知。」平章政事石琚對曰:「良鄉令焦旭、慶都令李伯達皆能吏,可任。」上曰:「審如卿言,可擢用之。」己酉,禁民閒無得創興寺觀。獻州人殷小二等謀反,伏誅。
四月己巳,上謂宰臣曰:「朕巡幸所至,必令體訪官吏臧否。向玉田知主簿石抹杳乃能吏也,可授本縣令。」己丑,以太子左贊善阿不罕德甫為橫賜夏國使。
五月丙午,上如金蓮川。
六月庚午,尚書左丞相紇石烈良弼薨。
閏月辛丑,命賑西南、西北兩招討司民,及烏古里石壘部轉戶饑。
七月丙子,上謂宰臣曰:「職官始犯贓罪,容有過誤,至於再犯,是無改過之心。自今再犯不以贓數多寡,並除名。」
八月乙巳,至自金蓮川。丙辰,以尚書右丞相完顏守道為左丞相,平章政事石琚為右丞相。
九月辛未,以大理卿張九思等為賀宋生日使,侍御史完顏蒲魯虎為夏國生日使。癸酉,以尚書左丞唐括安禮為平章政事。乙亥,以右丞蒲察通為左丞,參知政事移剌道為右丞,刑部尚書粘割斡特剌為參知政事。
十月庚寅朔,陝州防禦使石抹靳家奴以罪除名。甲午,御史中丞劉仲誨、侍御史李瑜坐失糾察大長公主事,各削官一階。
十一月庚申朔,尚書省奏,擬同知永寧軍節度使事阿可為刺史,上曰:「阿可年幼,於事未練,授佐貳官可也。」平章政事唐括安禮奏曰:「臣等以阿可宗室,故擬是職。」上曰:「郡守係千里休戚,安可不擇人而私其親耶。若以親親之恩,賜與雖厚,無害於政。使之治郡而非其才,一境何賴焉。」壬申,以靜難軍節度使烏延查剌等為賀宋正旦使。丙子,尚書省奏,崇信縣令石安節買車材於部民,三日不償其直,當削官一階,解職。上因言;「凡在官者,但當取其貪污與清白之尤者數人黜陟之,則人自知懲勸矣。夫朝廷之政,太寬則人不知懼,太猛則小玷亦將不免於罪,惟當用中典耳。」戊寅,上責宰臣曰:「近問趙承元何故再任,卿等言,曹王嘗遣人言其才能幹敏,故再任之。官爵擬注,雖由卿輩,予奪之權,當出于朕。曹王之言尚從之,假皇太子有所諭,則其從可知矣。此事因卿言始知,其不知者知復幾何。且卿等公受請屬,可乎?」蓋承元前為曹王府文學,與王邸婢姦,杖百五十除名,而復用也。丙戌,以吏部尚書烏古論元忠為御史大夫,以東上閤門使左光慶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庚戌,封孫吾都補溫國公,麻達葛金源郡王,承慶道國公。壬子,群臣奉上「大金受命萬世之寶」。
十九年正月庚申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卯,如春水。
二月己酉,還宮。乙卯,免去年被水旱民田租稅。
三月己未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丑,尚書省奏,虧課院務官顏葵等六十八人,各合削官一階。上曰:「以承廕人主榷沽,此遼法也。法弊則當更張,唐、宋法有可行者則行之。」己巳,上與宰臣論史事,且曰:「朕觀前史多溢美。大抵史書載事貴實,不必浮辭諂諛也。」辛未,上謂宰臣曰:「姦邪之臣,欲有規求,往往私其黨與,不肯明言,託以他事,陽不與而陰為之力。朕觀古之姦人,當國家建儲之時,恐其聦明不利於己,往往風以陰事,破壞其議,惟擇昏懦者立之,冀他日可弄權為功利也。如晉武欲立其弟,而姦臣沮之,竟立惠帝,以致喪亂,此明驗也。」丁丑,上謂宰臣曰「朕觀前代人臣將諫於朝,與父母妻子訣,示以必死。同列目睹其死,亦不顧身,又為之諫。此盡忠於國者,人所難能也。」己卯,制糾彈之官知有犯法而不舉者,減犯人罪一等科之,關親者許回避。上謂宰臣曰:「人多奉釋老,意欲徼福。朕蚤年亦頗惑之,旋悟其非。且上天立君,使之治民,若盤樂怠忽,欲以僥倖祈福,難矣。果能愛養下民,上當天心,福必報之。」
四月己丑朔,詔賑西南路招討司所部民。己酉,以升祔閔宗,詔中外。丁巳,歲星晝見。
五月戊寅,幸太寧宮。
六月戊子朔,詔更定制條。
七月辛未,有司奏擬趙王子石古乃人從,上不從,謂宰相曰「兒輩尚幼,若奉承太過,使侈心滋大,卒難節抑,此不可長。諸兒每入侍,當其語笑娛樂之際,朕必淵默,蒞之以嚴,庶其知朕教戒之意,使常畏慎而寡過也。」癸酉,密州民許通等謀反,伏誅。丙子,太白晝見。庚辰,至自太寧宮。
八月壬辰,尚書右丞相石琚致仕。戊戌,以宋大觀錢當五用。丙午,濟南民劉溪忠謀反,伏誅。
九月戊午,以左宣徽使蒲察鼎壽等為賀宋生日使,太子左衛率府率裴滿胡剌為夏國生日使。癸亥,秋獵。癸未,還都。
十月辛卯,西南路招討使哲典以贓罪,伏誅。辛亥,制知情服內成親者,雖自首仍依律坐之。
十一月壬戌,改葬昭德皇后,大赦。以御史中丞移剌慥等為賀宋正旦使。戊辰,以西上閤門使盧拱為高麗生日使。壬申,上如河間冬獵。癸未,至自河間。
二十年正月甲寅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戊午,定試令史格。壬戌,命歲以錢五千貫造隨朝百官節酒及冰、燭、藥、炭,視品秩給之。己巳,如春水。丙子,幸石城縣行宮。丁丑,以玉田縣行宮之地偏林為御林,大淀濼為長春淀。
二月丁未,還都。
三月癸丑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己未,詔凡犯罪被問之官,雖遇赦,不得復職。乙丑,以新定猛安謀克,詔免中都、西京、河北、山東、河東、陝西路去年租稅。辛巳,以平章政事徒單克寧為尚書右丞相,御史大夫烏古論元忠為平章政事。
四月丁亥,定冒廕罪賞。己亥,制宗室及外戚并一品命婦,衣服聽用明金。以西上閤門使郭喜國為橫賜高麗使。太寧宮火。乙巳,上謂宰臣曰:「女直官多謂朕食用太儉,朕謂不然。夫一食多費,豈為美事。況朕年高,不欲屠宰物命。貴為天子,能自節約,亦不惡也。朕服御或舊,常使澣濯,至于破碎,方始更易。向時帳幕常用塗金為飾,今則不爾,但令足用,何必事紛華也。」庚戌,如金蓮川。
五月丙寅,京師地震,生黑白毛。
七月,旱。
八月壬午,秋獵。
九月壬戌,至自金蓮川。以太府監李佾等為賀宋生日使,少府少監賽補為夏國生日使。丙子,蒲速碗群牧老忽謀叛,伏誅。
十月庚辰朔,更定銓注縣令丞簿格。詔西北路招討司每進馬駝鷹鶻等,輒率歛部內,自令並罷之。壬午,上謂宰臣曰:「察問細微,非人君之體,朕亦知之。然以卿等殊不用心,故時或察問。如山後之地,皆為親王、公主、權勢之家所占,轉租於民,皆由卿等之不察。卿等當盡心勤事,毋令朕之煩勞也。」詔徙遙落河、移馬河兩猛安於大名、東平等路安置。戊戌,上謂宰臣曰:「凡人在下位,欲冀升進,勉為公廉,賢不肖何以知之。及其通顯,觀其施為,方見本心。如招討哲典,初任定州同知,繼為都司,未嘗少有私徇,所至皆有清名,及為招討,不固守。人心險于山川,誠難知也。」壬寅,上謂宰臣曰:「近覽資治通鑑,編次累代廢興,甚有鑒戒,司馬光用心如此,古之良史無以加也。校書郎毛麾,朕屢問以事,善於應對,真該博老儒,可除太常職事,以備討論。」甲辰,以殿前都點檢襄為御史大夫。
十一月丁巳,尚書右丞移剌道罷。乙丑,以真定尹徒單守素等為賀宋正旦使。癸酉,以御史大夫襄為尚書右丞。乙亥,上諭宰臣曰:「郡守選人,資考雖未及,廉能者則升用之,以勵其餘。」以太常少卿任倜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辛巳,上謂宰臣曰:「岐國用人,但一言合意便升用之,一言之失便責罰之。凡人言辭,一得一失,賢者不免。自古用人咸試以事,若止以奏對之間,安能知人賢否。朕之取人,衆所與者用之,不以獨見為是也。」己亥,河決衛州。辛丑,獵于近郊。癸卯,特授襲封衍聖公孔緫兗州曲阜令,封爵如故。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本紀第八  世宗下 二十一年正月戊申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子,以夏國請,詔復綏德軍榷場,仍許就館市易。上聞山東、大名等路猛安謀克之民,驕縱奢侈,不事耕稼。詔遣閱實,計口授地,必令自耕,地有餘而力不贍者,方許招人租佃,仍禁農時飲酒。丙辰,追貶海陵煬王亮為庶人,詔中外。甲子,如春水。丙子,次永清縣。有移剌余里也者,契丹人也,隸虞王猛安,有一妻一妾。妻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廬墓下,更宿守之。妾之子皆曰「是嫡母也,我輩獨不當守墳墓乎」於是,亦更宿焉,三歲如一。上因獵,過而聞之,賜錢五百貫,仍令縣官積錢於市,以示縣民,然後給之,以為孝子之勸。
二月戊戌,太白晝見。庚子,還都。壬寅,以河南尹張景仁為御史大夫。乙巳,以元妃李氏之喪,致祭興德宮,過市肆不聞樂聲,謂宰臣曰:「豈以妃故禁之耶。細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廢其生計也,其勿禁。朕前將詣興德宮,有司請由薊門,朕恐妨市民生業,特從他道。顧見街衢門肆,或有毀撤,障以簾箔,何必爾也。自今勿復毀撤。」
三月丁未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上初聞薊、平、灤等州民乏食,命有司發粟糶之,貧不能糴或貸之。有司以貸貧民恐不能償,止貸有戶籍者。上至長春宮,聞之,更遣人閱實,賑貸。以監察御史石抹元禮、鄭達卿不糾舉,各笞四十,前所遣官皆論罪。甲子,太白晝見。乙丑,詔山後冒占官地十頃以上者皆籍入官,均給貧民。遼州民朱忠等亂言,伏誅。上謂宰臣曰:「近聞宗州節度使阿思懣行事多不法,通州刺史完顏守能旣與招討職事,猶不守廉。達官貴要多行非理,監察未嘗舉劾。斡睹只群牧副使僕散那也取部人二毬杖,至細事也,乃便劾奏。謂之稱職,可乎。今監察職事修舉者與遷擢,不稱者,大則降罰,小則決責,仍不許去官。」
閏月己卯,恩州民鄒明等亂言,伏誅。辛卯,漁陽令夾谷移里罕、司候判官劉居漸以被命賑貸,止給富戶,各削三官,通州刺史郭邦傑緫其事,奪俸三月。乙未,上謂宰臣曰:「朕觀自古人君多進用讒諂,其間蒙蔽,為害非細,若漢明帝尚為此輩惑之。朕雖不及古之明君,然近習讒言,未嘗入耳。至於宰輔之臣,亦未嘗偏用一人私議也。」癸卯,以尚書左丞相完顏守道為太尉、尚書令,尚書左丞蒲察通為平章政事,右丞襄為左丞,參知政事張汝弼為右丞,彰德軍節度使梁肅為參知政事。
四月戊申,以右丞相徒單克寧為左丞相,平章政事唐括安禮為右丞相。增築泰州、臨潢府等路邊堡及屋宇。庚戌,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於衍慶宮,行親祀禮。上諭宰臣曰:「朕之言行豈能無過,常欲人直諫而無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從而行之,又何難也。」戊辰,以滕王府長史把德固為橫賜夏國使。壬申,幸壽安宮。
五月戊子,西北路招討使完顏守能以贓罪,杖二百,除名。
七月丙戌,還都。丁酉,樞密使趙王永中罷。己亥,以左丞相徒單克寧為樞密使。辛丑,以太尉、尚書令完顏守道復為左丞相,太尉如故。
八月乙丑,以右副都點檢胡什賚等為賀宋生日使,吏部郎中奚胡失海為夏國生日使。
二十二年三月辛未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丑,命尚書省申勑西北路招討司勒猛安謀克官督部人習武備。甲申,諭戶部,今歲行幸山後,所須並不得取之民間,雖所用人夫,並以官錢和雇,違者杖八十,罷職。癸巳,詔頒重修制條。以吏部尚書張汝霖為御史大夫。
四月乙卯,行監臨院務官食直法。以削明肅尊號,詔中外,從皇太子請也。甲子,上如金蓮川。
五月甲申,太白晝見。
六月庚子朔,制立限放良之奴,限內娶良人為妻,所生男女即為良。丁巳,右丞相致仕石琚薨。
七月辛巳,宰臣奏事,上頗違豫,宰臣請退,上曰:「豈以朕之微爽於和,而倦臨朝之大政耶。」使終其奏。甲午,秋獵。
八月戊辰,太白經天。
九月戊寅,至自金蓮川。以左衛將軍禪赤等為賀宋生日使,尚輦局使僕散曷速罕為夏國生日使。己丑,以同知東京留守司事裔在任專恣,失上下之分,謫授復州刺史。乙未,壽州刺史訛里也、同知查剌、軍事判官孫紹先、榷場副使韓仲英等以受商賂縱禁物出界,皆處死。
十月辛丑,徙河間宗室于平州。庚戌,祫享于太廟。
十一月丙子,以吏部尚書孛朮魯阿魯罕等為賀宋正旦使。東京留守徒單貞以與海陵逆謀,伏誅。妻永平縣主,子慎思並賜死。甲申,以宿直將軍僕散忠佐為高麗生日使。玉田縣令移剌查坐贓,伏誅。戊子,冬獵。
十二月庚子,還都。癸丑,獵近郊。辛酉,立強取諸部羊馬法。
二十三年正月丁卯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庚午,詔有司但獲強盜,迹狀旣明,賞隨給之,勿得更待。丁丑,參知政事梁肅致仕。辛巳,廣樂園燈山火。壬午,如春水,詔夾道三十里內被役之民與免今年租稅,仍給傭直。甲午,大邦基伏誅。
二月乙巳,還都。戊申,以尚書右丞張汝弼攝太尉,致祭于至聖文宣王廟。庚戌,以戶部尚書張仲愈為參知政事。御史臺進所察州縣官罪,上覽之曰:「卿等所廉皆細碎事,又止錄其惡而不舉其善,審如是,其為官者不亦難乎。其併察善惡以聞。」’
三月丙寅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丙子,初製「宣命之寶」,金、玉各一。尚書右丞相烏古論元忠罷。潞州涉縣人陳圓亂言,伏誅。乙酉,雨土。丙戌,詔戒諭中外百官。
四月辛丑,更定奉使三國人從差遣格。祁州刺史大磐坐無罪掠死染工,妄認良人二十五口為奴,削官四階,罷之。癸丑,地生白毛。以大理正紇石烈朮列速為橫賜高麗使。壬戌,幸壽安宮。勑有司為民禱雨。是夕,雨。
五月庚午,縣令大雛訛只等十人以不任職罷歸。六十以上者進官兩階,六十以下者進官一階,並給半俸。甲戌,命應部除官嘗以罪罷而再敘者,遣使按其治迹,如有善狀,方許授以縣令,無治狀者,不以任數多少,並不得授。丁亥,雷,雨雹,地生白毛。
六月壬子,有司奏右司郎中段珪卒,上曰:「是人甚明正,可用者也。如知登聞檢院巨構,每事但委順而已。燕人自古忠直者鮮,遼兵至則從遼,宋人至則從宋,本朝至則從本朝,其俗詭隨,有自來矣。雖屢經遷變而未嘗殘破者,凡以此也。南人勁挺,敢言直諫者多,前有一人見殺,後復一人諫之,甚可尚也。」又曰:「昨夕苦暑,朕通宵不寐,因念小民比屋卑隘,何以安處。」
七月乙酉,平章政事移剌道,參知政事張仲愈皆罷。御史大夫張汝霖坐失糾舉,降授棣州防禦使。
八月乙未,觀稼于東郊。以女直字孝經千部付點檢司分賜護衛親軍。癸卯,還都。乙巳,大名府猛安人馬和尚謀叛,伏誅。括定猛安謀克戶口田土牛具。以戶部尚書程輝為參知政事。
九月己巳,以同僉大宗正事方等為賀宋生日使,宿直將軍完顏斜里虎為夏國生日使。譯經所進所譯易、書、論語、孟子、老子、揚子、文中子、劉子及新唐書。上謂宰臣曰:「朕所以令譯五經者,正欲女直人知仁義道德所在耳。」命頒行之。辛未,秋獵。
十月癸巳,還都。庚戌,幸東宮,賜皇孫吾都補洗兒禮。己未,慶雲見。辛酉,太白晝見。
十一月壬戌朔,日有食之。丙寅,平章政事蒲察通罷。丁卯,歲星晝見。壬申,以樞密副使崇尹為平章政事。
閏月甲午,上謂宰臣曰:「帝王之政,固以寬慈為德,然如梁武帝專務寬慈,以至綱紀大壞。朕嘗思之,賞罰不濫,即是寬政也,餘復何為。」以尚書左丞襄為平章政事,右丞張汝弼為左丞,參知政事粘割斡特剌為右丞,禮部尚書張汝霖為參知政事。以西京留守婆盧火等為賀宋正旦使。制外任官嘗為宰執者,凡吏牘上省部,依親王例,免書名。戊午,歲星晝見。上謂宰臣曰:「女直進士可依漢兒進士補省令史。夫儒者操行清潔,非禮不行。以吏出身者,自幼為吏,習其貪墨,至於為官,習性不能遷改。政道興廢,實由於此。」庚申,尚書省左司員外郎徐偉奏事,上謂宰臣曰:「斯人純而幹,右司郎中郭邦傑直而頗躁。」
十二月癸酉,上謂宰臣曰:「海陵自以失道,恐上京宗室起而圖之,故不問踈近,並徙之南。豈非以漢光武、宋康王之踈庶得繼大統,故有是心。過慮若此,何其謬也。」乙酉,高麗以母喪來告。丁亥,以真定尹烏古論元忠復為尚書右丞相。
二十四年正月辛卯朔,宋、夏遣使來賀。徐州進芝草十有八莖,真定進嘉禾二本,六莖,異畝同穎。戊戌,如長春宮春水。
二月壬申,還都。癸酉,上曰:「朕將往上京。念本朝風俗重端午節,比及端午到上京,則燕勞鄉間宗室父老。」甲戌,制一品職事官庶孽子承廕,更不引見。丙戌,以東上閤門使完顏進兒等為高麗勑祭使,西上閤門使大仲尹為慰問使,虞王府長史永明為起復使,以器物局使為橫賜夏國使。
三月庚寅朔,萬春節,宋、夏遣使來賀。甲午,以上將如上京,尚書省奏定「皇太子守國諸儀」。丙申,尚書省進「皇太子守國寶」,上召皇太子授之,且諭之曰:「上京祖宗興王之地,欲與諸王一到,或留三二年,以汝守國。譬之農家種田,商人營財,但能不墜父業,即為克家子,況社稷任重,尤宜畏慎。常時觀汝甚謹,今日能紓朕憂,乃見中心孝也。」皇太子再三辭讓,以不諳政務,乞備扈從。上曰:「政事無甚難,但用心公正,毋納讒邪,久之自熟。」皇太子流涕,左右皆為之感動。皇太子乃受寶。丁酉,如山陵。己亥,還都。壬寅,如上京。皇太子允恭守國。癸卯,宰執以下奉辭于通州。上謂宰執曰:「卿輩皆故老,皇太子守國,宜悉心輔之,以副朕意。」又謂樞密使徒單克寧曰:「朕巡省之後,脫或有事,卿必親之。毋忽細微,大難圖也。」又顧六部官曰:「朕聞省部文字多以小不合而駁之,苟求自便,致累歲不能結絕,朕甚惡之。自今可行則行,可罷則罷,毋使在下有滯留之歎。」時諸王皆從,以趙王永中留輔太子。
四月己未朔,太白晝見。咸平尹移剌道薨。庚申,次廣寧府。丙寅,次東京。丁卯,朝謁孝寧宮。給復東京百里內夏秋稅租一年。在城隨關年七十者補一官。曲赦百里內犯徒二年以下罪。乙酉,觀漁于混同江。
五月己丑,至上京,居于光興宮。庚寅,朝謁于慶元宮。戊戌,宴于皇武殿。上謂宗戚曰:「朕思故鄉,積有日矣,今旣至此,可極歡飲,君臣同之。」賜諸王妃、主,宰執百官命婦各有差。宗戚皆霑醉起舞,竟日乃罷。
六月辛酉,幸按出虎水臨漪亭。壬戌,閱馬于綠野淀。
七月乙未,上謂宰臣曰:「天子巡狩當舉善罰惡,凡士民之孝弟睦者舉而用之,其不顧廉恥無行之人則教戒之,不悛者則加懲罰。」丙午,獵于勃野淀。乙卯,上謂宰臣曰:「今時之人,有罪不問,旣過之後則謂不知。有罪必責,則謂每事尋罪。風俗之薄如此。不以文德感化,不能復于古也。卿等以德輔佐,當使復還古風。」
八月癸亥,以太府監張大節等為賀宋生日使,侍御史遙里特末哥為夏國生日使。乙亥,詔免上京今年市稅。
九月甲辰,歲星晝見。
十月丁卯,獵于近郊。
十一月辛卯,還宮。甲午,詔以上京天寒地遠,宋正旦、生日,高麗、夏國生日,並不須遣使,令有司報諭。丙午,尚書省奏徙速頻、胡里改三猛安二十四謀克以實上京。
十二月丙辰,獵于近郊。己卯,還宮。
二十五年正月乙酉朔。丁亥,宴妃嬪、親王、公主、文武從官于光德殿,宗室、宗婦及五品以上命婦,與坐者千七百餘人,賞賚有差。
二月癸酉,以東平尹烏古論思列怨望,殺之。丁丑,如春水。
四月己未,至自春水。癸亥,幸皇武殿擊毬,許士民縱觀。甲子,詔於速頻、胡里改兩路猛安下選三十謀克為三猛安,移置于率督畔窟之地,以實上京。壬申,曲赦會寧府,仍放免今年租稅,百姓年七十以上者補一官。甲戌,以會寧府官一人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上謂群臣曰:「上京風物朕自樂之,每奏還都,輒用感愴。祖宗舊邦,不忍捨去,萬歲之後,當置朕于太祖之側,卿等無忘朕言。」丁丑,宴宗室、宗婦于皇武殿,大功親賜官三階,小功二階,緦麻一階,年高屬近者加宣武將軍,及封宗女,賜銀、絹各有差。曰:「朕尋常不飲酒,今日甚欲成醉,此樂亦不易得也。」宗室婦女及群臣故老以次起舞,進酒。上曰:「吾來數月,未有一人歌本曲者,吾為汝等歌之。」命宗室子弟敘坐殿下者皆坐殿上,聽上自歌。其詞道王業之艱難,及繼述之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睹」,慷慨悲激,不能成聲,歌畢泣下。右丞相元忠率群臣、宗戚奉觴上壽,皆稱萬歲。於是,諸夫人更歌本曲,如私家之會。旣醉,上復續調,至一鼓乃罷。己卯,發上京。庚辰,宗室戚屬奉辭。上曰:「朕久思故鄉,甚欲留一二歲,京師天下根本,不能久於此也。太平歲久,國無征徭,汝等皆奢縱,往往貧乏,朕甚憐之。當務儉約,無忘祖先艱難。」因泣數行下,宗室戚屬皆感泣而退。
五月庚寅,平章政事襄、奉御平山等射懷孕兔。上怒杖平山三十,召襄誡飭之,遂下詔禁射兔。壬寅,次天平山好水川。癸卯,遣使臨潢、泰州勸農。丙午,命尚書省奏事衣窄紫。
六月甲寅,獵近山,見田壟不治,命笞田者。庚申,皇太子允恭薨。丙寅,尚書右丞相烏古論元忠罷。庚午,遣左宣徽使唐括鼎詣京師,致祭皇太子。戊寅,命皇太子妃及諸皇孫執喪,並用漢儀。
七月戊申,發好水川。
九月辛巳朔,次轄沙河,賜百歲老嫗帛。甲申,次遼水,召見百二十歲女直老人,能道太祖開創事,上嘉歎,賜食,并賜帛。己酉,至自上京。是日,上臨奠宣孝皇太子于熈春園。
十月丙辰,尚書省奏親軍數多,宜稍減損,詔定額為三千。宰臣退,上謂左右曰:「宰相年老艱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休息。」甲子,禁上京等路大雪及含胎時採捕。上謂宰臣曰:「護衛年老出職而授臨民,手字尚不能畫,何以治民。人胸中明暗外不能知,精神昏耄已見於外,是強其所不能也。天子以兆民為子,不能家家而撫,在用人而已。知其不能而強授之,百姓其謂我何。」丁丑,命學士院、諫院、秘書監、司天臺、著作局、閤門、通進、拱衛、直武器署等官,凡直宮中,午前許退。
十一月庚辰朔,詔曰:「豺未祭獸,不許採捕。冬月,雪尺以上,不許用網及速撒海,恐盡獸類。」歲星晝見。壬午,太白晝見。甲午,以臨潢尹僕散守中等為賀宋正旦使。丙申,夏國遣使問起居。戊戌,以曹王永功為御史大夫。壬寅,以禮部員外郎移剌履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戊午,以皇孫金源郡王麻達葛判大興尹,進封原王。甲子,太白晝見,經天。丙寅,左丞相完顏守道、左丞張汝弼、右丞粘割斡特剌、參知政事張汝霖坐擅增東宮諸皇孫食料,各削官一階。甲戌,制增留守、統軍、緫管、招討、都轉運、府尹、轉運、節度使月俸。上謂宰臣曰:「太尉守道論事止務從寬,犯罪罷職者多欲復用。若懲其首惡,後來知畏,罪而復用,何以示戒。」是日,命範銅為「禮信之寶」,凡賜外方禮物,給信袋則用之。丙子,上問宰臣曰:「原王大興行事如何?」右丞斡特剌對曰:「聞都人皆稱之。」上曰「朕令察于民間,咸言見事甚明,予奪皆不失當,曹、豳二王弗能及也。又聞有女直人訴事,以女直語問之,漢人訴事,漢語問之。大抵習本朝語為善,不習,則淳風將棄。」汝弼對曰:「不忘本者,聖人之道也。」斡特剌曰:「以西夏小邦,崇尚舊俗,猶能保國數百年。」上曰:「事當任實,一事有偽則喪百真,故凡事莫如真實也。」
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辰,如長春宮春水。
二月癸酉,還都。乙亥,詔曰:「每季求仕人,問以疑難,令剖決之。其才識可取者,仍訪察政迹,如其言行相副,即加陞用。」
三月己卯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亥,以大理卿闕,上問誰可,右丞粘割斡特剌言,前吏部尚書唐括貢可,乃授以是職。己丑,尚書省擬奏除授,上曰:「卿等在省未嘗薦士,止限資級,安能得人。古有布衣入相者,聞宋亦多用山東、河南流寓踈遠之人,皆不拘於貴近也。以本朝境土之大,豈無其人,朕難遍知,卿又不舉。自古豈有終身為相者。外官三品以上,必有可用之人,但無故得進耳。」左丞張汝弼曰:「下位雖有才能,必試之乃見。」參政程輝曰:「外官雖有聲,一旦入朝,却不稱任,亦在沙汰而已。」癸巳,香山寺成,幸其寺,賜名大永安,給田二千畝,栗七千株,錢二萬貫。丁酉,以親軍完顏乞奴言,制猛安謀克皆先讀女直字經史然後承襲。因曰:「但令稍通古今,則不肯為非。爾一親軍粗人,乃能言此,審其有益,何憚而不從。」
四月壬子,尚書省奏定院務監官虧兌陪納法及橫班格。因曰「朕常日御膳亦從減省,嘗有一公主至,至無餘膳可與,當直官皆目睹之。若欲豐腆,雖日用五十羊亦不難矣,然皆民之脂膏,不忍為也。監臨官惟知利己,不知其利自何而來。朕嘗歷外任,稔知民間之事,想前代之君,雖享富貴,不知稼穡艱難者甚多,其失天下,皆由此也。遼主聞民間乏食,謂何不食乾腊,蓋幼失師保之訓,及其即位,故不知民間疾苦也。隋煬帝時,楊素專權行事,乃不慎委任之過也。與正人同處,所知必正道,所聞必正言,不可不慎也。今原王府官屬,當選純謹秉性正直者充,勿用有權術之人。」戊午,尚書左丞張汝弼罷。己未,幸壽安宮。壬戌,太尉、左丞相完顏守道致仕。以客省使李磐為橫賜高麗使。尚書省奏「北京轉運使以贓除名」。尚書省奏事,上曰:「比有上書言,職官犯除名不可復用,朕謂此言極當。如軍期急速,權可使用。今天下無事,復用此輩,何以戒將來。」又奏「年前以諸路水旱,於軍民地土二十一萬餘頃內,擬免稅四十九萬餘石」,從之。詔曰:「今之稅,考古行之,但遇災傷,常加蠲免。」
五月甲申,以司徒、樞密使徒單克寧為太尉、尚書左丞相,判大宗正事趙王永中復為樞密使,大興尹原王麻達葛為尚書右丞相,賜名璟。參知政事程輝致仕。戊子,盧溝決於上陽村,湍流成河,遂因之。庚寅,御史大夫曹王永功罷,以豳王永成為御史大夫。戊戌,以尚書右丞粘割斡特剌為左丞,參知政事張汝霖為右丞。
六月癸亥,尚書省奏速頻、胡里改世襲謀克事,上曰:「其人皆勇悍,昔世祖與之鄰,苦戰累年,僅能克復。其後乍服乍叛,至穆、康時,始服聲教。近世亦嘗分徙。朕欲稍遷其民上京,實國家長久之計。」己巳,上謂宰執曰:「齊桓中庸主也,得一管仲,遂成霸業。朕夙夜以思,惟恐失人。朕旣不知,卿等又不薦,必俟全才而後舉,蓋亦難矣。如舉某人長於某事,朕亦量材用之。朕與卿等俱老矣。天下至大,豈得無人,薦舉人材,當今急務也。」又言:「人之有幹能,固不易得,然不若德行之士最優也。」上謂右丞相原王曰:「爾嘗讀太祖實錄乎?太祖征麻產,襲之,至泥淖馬不能進,太祖捨馬而步,歡都射中麻產,遂擒之。創業之難如此,可不思乎。」甲戌,詔曰:「凡陳言文字詣登聞檢院送學士院聞奏,毋經省廷。」
七月壬午,詔給內外職事官兼職俸錢。丙申,御史中丞馬惠迪為參知政事。庚子,上聞同知中都路都轉運使事趙曦瑞,其在職應錢穀利害文字多不題署,但思安身,降授積石州刺史。
閏月己未,還都。
八月丁丑,上謂宰臣曰:「親軍雖不識字,亦令依例出職,若涉贓賄,必痛繩之。」太尉左丞相克寧曰:「依法則可。」上曰:「朕於女直人未嘗不知優恤。然涉於贓罪,雖朕子弟亦不能恕。太尉之意,欲姑息女直人耳。」戊寅,尚書省奏,河決,衛州壞。命戶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監王汝嘉徙衛州胙城縣。丁亥,尚書省奏,遣吏部侍郎李晏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諸路物力,從之。己丑,以宿直將軍李達可為夏國生日使。辛卯,以益都尹宗浩等為賀宋生日使。甲午,秋獵。庚子,次薊州。辛丑,幸仙洞寺。壬寅,幸香林、淨名二寺。
九月甲辰朔,幸盤山上方寺,因遍歷中盤、天香、感化諸寺。庚申,還都。丙寅,上謂宰臣曰:「烏底改叛亡,已遣人討之,可益以甲士,毀其船筏。」參知政事馬惠迪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不足勞聖慮。」上曰:「朕亦知此類無用,所以毀其船筏,欲不使再窺邊境耳。」
十月戊寅,定職官犯贓同職相糾察法。庚寅,上謂宰臣曰:「西南、西北兩路招討司地隘,猛安人戶無處圍獵,不能閑習騎射。委各猛安謀克官依時教練,其弛慢過期及不親監視,並決罰之。」甲午,詔增河防軍數。戊戌,寧昌軍節度使崇肅、行軍都統忠道以討烏底改不待克敵而還,崇肅杖七十,削官一階,忠道杖八十,削官三階。
十一月甲辰朔,定閔宗陵廟薦享禮。上謂宰臣曰:「女直人中材傑之士,朕少有識者,蓋亦難得也。新進士如徒單鎰、夾古阿里補、尼厖古鑑輩皆可用之材也。起身刀筆者,雖才力可用,其廉介之節,終不及進士。今五品以上闕員甚多,必資級相當,至老有不能得者,況欲至卿相乎。古來宰相率不過三五年而退,罕有三二十年者,卿等特不舉人,甚非朕意。」上顧修起居注崇璧曰:「斯人孱弱,付之以事,未必能辦,以其謹厚長者,故置諸左右,欲諸官效其為人也。」辛亥,以刑部尚書移剌子元等為賀宋正旦使。戊午,以左警巡副使鶻沙通敏善斷,擢殿中侍御史兼右三部司正。庚申,立右丞相原王璟為皇太孫。甲子,上謂宰臣曰:「朕聞宋軍自來教習不輟,今我軍專務游惰,卿等勿謂天下旣安而無豫防之心,一旦有警,軍不可用,顧不敗事耶。其令以時訓練。」丙寅,上謂侍臣曰:「唐太子承乾所為多非度,太宗縱而弗檢,遂至於廢,如早為禁止,當不至是。朕於聖經不能深解,至於史傳,開卷輒有所益。每見善人不忘忠孝,檢身廉潔,皆出天性。至於常人多喜為非,有天下者苟無以懲之,何由致治。孔子為政七日而誅少正卯,聖人尚爾,況餘人乎。」戊辰,上謂宰臣曰:「朕雖年老,聞善不厭。孔子云『見善如不及,見不善如探湯』,大哉言乎。」右丞張汝弼對曰:「知之非艱,行之惟艱。」以拱衛直副都指揮使韓景懋為高麗生日使。以近侍局直長尼厖古鑑純直通敏,擢皇太孫侍丞。己巳,獵近郊。庚午,上謂宰臣曰:「朕方前古明君,固不可及。至於不納近臣讒言,不受戚里私謁,亦無愧矣。朕嘗自思,豈能無過,所患過而不改,過而能改,庶幾無咎。省朕之過,頗喜興土木之工,自今不復作矣。」
十二月甲申,上退朝,御香閤,左諫議大夫黃久約言遞送荔支非是,上諭之曰:「朕不知也,今令罷之。」丙戌,上謂宰臣曰:「有司奉上,惟沽辦事之名,不問利害如何。朕嘗欲得新荔支,兵部遂於道路特設鋪遞。比因諫官黃久約言,朕方知之。夫為人無識,一旦臨事,便至顛沛。宮中事無大小,朕常親覽者,以不得人故也,如使得人,寧復他慮。」丁亥,上謂宰臣曰:「朕年來惟以省約為務,常膳止四五味,已厭飫之,比初即位十減七八。」宰臣曰:「天子自有制,不同餘人。」上曰:「天子亦人耳,枉費安用。」丙申,上謂宰臣曰:「比聞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貲產皆空。今復遣官於彼推排,何耶?」右丞張汝霖曰:「今推排皆非被災之處。」上曰:「必鄰道也。旣鄰水而居,豈無驚擾遷避者乎。計其貲產,豈有餘哉,尚何推排為。」又曰:「平時用人,宜尚平直。至於軍職,當用權謀,使人不易測,可以集事。唐太宗自少年能用兵,其後雖居帝位,猶不能改,吮瘡剪鬚,皆權謀也。」
二十七年正月癸卯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己酉,以襄城令趙渢為應奉翰林文字。渢入謝,上問宰臣曰:「此党懷英所薦耶?」對曰:「諫議黃久約亦嘗薦之。」上曰:「學士院比舊殊無人材,何也?」右丞張汝霖曰:「人材須作養,若令久任練習,自可得人。」庚戌,如長春宮春水。
二月乙亥,還都。己卯,改閔宗廟號曰熈宗。癸未,命曲陽縣置錢監,賜名「利通」。乙酉,上謂宰執曰:「朕自即位以來,言事者雖有狂妄,未嘗罪之。卿等未嘗肯盡言,何也。當言而不言,是相疑也。君臣無疑,則謂之嘉會。事有利害,可竭誠言之。朕見緘默不言之人,不欲觀之矣。」丁亥,命沿河京、府、州、縣長貳官,並帶管勾河防事。己丑,諭宰執曰:「近侍局官須選忠直練達之人用之。朕雖不聽讒言,使佞人在側,將恐漸漬聽從之矣。」上謂宰執曰:「朕聞寶坻尉蒙括特末也清廉,其為政何如?」左丞斡特剌對曰:「其部民亦稱譽之,然不知所稱何事。」上曰:「凡為官但得清廉亦可矣,安得全才之人。可進官一階,升為令。」又言:「朕時或體中不佳,未嘗不視朝。諸王、百官但有微疾,便不治事,自今宜戒之」。丙申,命罪人在禁有疾,聽親屬入視。
三月癸卯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辛亥,皇太孫受冊,赦。乙卯,尚書省言「孟家山金口閘下視都城百四十餘尺,恐暴水為害,請閉之」。從之。上謂大臣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今天下之廣,人民之衆,豈得無人。唐之顏真卿、段秀實皆節義之臣也,終不升用,亦當時大臣固蔽而不舉也。卿等當不私親故,而特舉忠正之人,朕將用之。」又言:「國初風俗淳儉,居家惟衣布衣,非大會賔客,未嘗輒烹羊豕。朕嘗念當時節儉之風,不欲妄費,凡宮中之官與賜之食者,皆有常數。」
四月丙戌,以刑部尚書宗浩為參知政事。丙申,上如金蓮川。辛丑,京師地震。
五月壬子,詔罷曷懶路所進海葱及太府監日進時果。曰:「葱、果應用幾何,徒勞人耳。惟上林諸果,三日一進。」庚午,以所進御膳味不調適,有旨問之。尚食局直長言:「臣聞老母病劇,私心憒亂,如喪魂魄,以此有失嘗視,臣罪萬死。」上嘉其孝,即令還家侍疾,俟平愈乃來。
六月戊寅,免中都、河北等路嘗被河決水災軍民租稅。庚辰,太白晝見。
七月丙午,太白晝見,經天。壬子,秋獵。
八月丙戌,次雙山子。
九月己亥朔,還都。己酉,上謂宰臣曰:「朕今歲春水所過州縣,其小官多幹事,蓋朕前嘗有賞擢,故皆勉力。以此見專任責罰,不如用賞之有激勸也。」以河中尹田彥臯等為賀宋生日使,武器署令斜卯阿土為夏國生日使。
十月乙亥,宋前主構殂。庚辰,祫享于太廟。庚寅,上謂宰臣曰:「朕觀唐史,惟魏徵善諫,所言皆國家大事,甚得諫臣之體。近時臺諫惟指摘一二細碎事,姑以塞責,未嘗有及國家大利害者,豈知而不言歟,無乃亦不知也。」宰臣無以對。
十一月庚戌,以左副都點檢崇安為賀宋正旦使。甲寅,詔「河水泛溢,農夫被災者,與免差稅一年。衛、懷、孟、鄭四州塞河勞役,并免今年差稅」。庚申,平章政事崇尹致仕。甲子,上謂宰臣曰「卿等老矣,殊無可以自代者乎,必待朕知而後進乎?」顧右丞張汝霖曰:「若右丞者亦石丞相所言也。」平章政事襄及汝霖對曰:「臣等苟有所知,豈敢不言,但無人耳。」上曰:「春秋諸國分裂,土地褊小,皆稱有賢。卿等不舉而已。今朕自勉,庶幾致治,他日子孫,誰與共治者乎。」宰臣皆有慚色。
十二月庚午,以翰林待制趙可為高麗生日使。丁丑,獵于近郊。壬午,宋遣使告哀。甲申,上諭宰臣曰:「人皆以奉道崇佛設齋讀經為福,朕使百姓無冤,天下安樂,不勝於彼乎。爾等居輔相之任,誠能匡益國家,使百姓蒙利,不惟身享其報,亦將施及子孫矣。」左丞斡特剌曰:「臣等敢不盡心,第才不逮,不能稱職耳。」上曰:「人亦安能每事盡善,但加勉勵可也。」戊子,禁女直人不得改稱漢姓,學南人衣裝,犯者抵罪。
二十八年正月丁酉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卯,遣宣徽使蒲察克忠為宋弔祭使甲辰,如春水。
二月乙亥,還都。己丑,宋遣使獻先帝遺留物。癸巳,宋使朝辭,以所獻禮物中玉器五,玻璃器二十,及弓劍之屬使還遺宋,曰「此皆爾國前主珍玩之物,所宜寶藏,以無忘追慕。今受之,義有不忍,歸告爾主,使知朕意也。」
三月丁酉朔,萬春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御慶和殿受群臣朝,復宴于神龍殿,諸王、公主以次捧觴上壽。上歡甚,以本國音自度曲。蓋言臨御久,春秋高,渺然思國家基緒之重,萬世無窮之託。以戒皇太孫,當修身養德,善于持守,及命太尉、左丞相克寧盡忠輔導之意。於是,上自歌之,皇太孫及克寧和之,極歡而罷。戊申,命隨朝六品、外路五品以上職事官,舉進士已在仕、才可居翰苑者,試制詔等文字三道,取文理優贍者補充學士院職任。應赴部求仕人,老病昏昧者,勒令致仕,止給半俸,更不遷官。甲寅,幸壽安宮。
四月癸酉,命增外任小官及繁難局分承應人俸。丁丑,以陝西路統軍使孛朮魯阿魯罕為參知政事。癸未,命建女直大學。
五月丙午,制諸教授必以宿儒高才者充,給俸與丞簿等。戊申,宋使來謝弔祭。
七月辛亥,尚書左丞粘割斡特剌罷。
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辛未,還都。庚辰,上謂宰臣曰:「近聞烏底改有不順服之意,若遣使責問,彼或抵捍不遜,則邊境之事有不可已者。朕嘗思之,招徠遠人,於國家殊無所益。彼來則聽之,不來則勿強其來,此前世羈縻之長策也。」參知政事孛朮魯阿魯罕罷。壬午,以山東路統軍使完顏婆盧火為參知政事。甲申,上謂宰臣曰:「用人之道,當自其壯年心力精強時用之,若拘以資格,則往往至於耄老,此不思之甚也。阿魯罕使其早用,朝廷必得補助之力,惜其已衰老矣。凡有可用之材,汝等宜早思之。」
九月甲午朔,以鷹坊使崇夔為夏國生日使。丙申,以安武軍節度使王克溫等為賀宋生日使。己亥,秋獵。乙卯,還都。
十月乙丑,京、府及節度州增置流泉務,凡二十八所。禁糠禪、瓢禪,其停止之家抵罪。乙酉,尚書省奏擬除授而拘以資格,上曰:「日月資考所以待庸常之人,若才行過人,豈可拘以常例。國家事務皆須得人,汝等不能隨才委使,所以事多不治。朕固不知用人之術,汝等但務循資守格,不思進用才能,豈以才能見用,將奪己之祿位乎。不然,是無知人之明也。」群臣皆曰:「臣等豈敢蔽賢,才識不逮耳。」上顧謂右丞張汝霖曰:「前世忠言之臣何多,今日何少也?」汝霖對曰:「世亂則忠言進,承平則忠言無所施。」上曰:「何代無可言之事,但古人知無不言,今人不肯言耳。」汝霖不能對。
十一月戊戌,以改葬熈陵,詔中外。上謂侍臣曰:「凡修身者喜怒不可太極,怒極則心勞,喜極則氣散,得中甚難,是故節其喜怒,以思安身。今宮中一歲未嘗責罰人也。」庚子,太白晝見。詔南京、大名府等處避水逃移不能復業者,官與津濟錢,仍量地頃畝給以耕牛。甲辰,以河中尹田彥臯等為賀宋正旦使。戊申,上謂宰臣曰:「制條以拘於舊律,間有難解之辭。夫法律歷代損益而為之,彼智慮不及而有乖違本意者,若行刪正,令衆易曉,有何不可。宜修之,務令明白。」有司奏重修上京御容殿,上謂宰臣曰:「宮殿制度,苟務華飾,必不堅固。今仁政殿遼時所建,全無華飾,但見它處歲歲修完,惟此殿如舊,以此見虛華無實者,不能經久也。今土木之工,滅裂尤甚,下則吏與工匠相結為姦,侵剋工物,上則戶工部官支錢度材,惟務苟辦,至有工役纔畢,隨即欹漏者,姦弊苟且,勞民費財,莫甚於此。自今體究,重抵以罪。」庚戌,上謂宰臣曰:「朕近讀漢書,見光武所為,人有所難能者。更始旣害其兄伯升,當亂離之際,不思報怨,事更始如平日,人不見戚容,豈非人所難能乎。此其度量蓋將大有為者也,其他庸主豈可及哉。」右丞張汝霖曰:「湖陽公主奴殺人,匿主車中,洛陽令董宣從車中曳奴下,殺之。主入奏,光武欲殺宣,及聞宣言,意遂解,使宣謝主,宣不奉詔。主以言激怒光武,光武但笑而已,更賜宣錢三十萬。」上曰:「光武聞直言而怒解,可謂賢主矣,令宣謝主,則非也。高祖英雄大度,駕馭豪傑,起自布衣,數年而成帝業,非光武所及,然及即帝位,猶有布衣粗豪之氣,光武所不為也。」癸丑,幸太尉克寧第。
十二月丙寅,以大理正移剌彥拱為高麗生日使。乙亥,上不豫。庚辰,赦天下。乙酉,詔皇太孫璟攝政,居慶和殿東廡。丙戌,以太尉、左丞相徒單克寧為太尉兼尚書令,平章政事襄為尚書右丞相,右丞張汝霖為平章政事。參知政事完顏婆盧火罷,以戶部尚書劉暐為參知政事。戊子,詔尚書令徒單克寧、右丞相襄、平章政事張汝霖宿於內殿。
二十九年正月壬辰朔,上大漸,不能視朝。詔遣宋、高麗、夏賀正旦使還。癸巳,上崩于福安殿,壽六十七。皇太孫即皇帝位。己亥,殯于大安殿。三月辛卯朔,上尊謚曰光天興運文德武功聖明仁孝皇帝,廟號世宗。四月乙酉,葬興陵。
贊曰:世宗之立,雖由勸進,然天命人心之所歸,雖古聖賢之君,亦不能辭也。蓋自太祖以來,海內用兵,寧歲無幾。重以海陵無道,賦役繁興,盜賊滿野,兵甲並起,萬姓盻盻,國內騷然,老無留養之丁,幼無顧復之愛,顛危愁困,待盡朝夕。世宗久典外郡,明禍亂之故,知吏治之得失。即位五載,而南北講好,與民休息。於是躬節儉,崇孝弟,信賞罰,重農桑,慎守令之選,嚴廉察之責,却任得敬分國之請,拒趙位寵郡縣之獻,孳孳為治,夜以繼日,可謂得為君之道矣。當此之時,群臣守職,上下相安,家給人足,倉廩有餘,刑部歲斷死罪,或十七人,或二十人,號稱「小堯舜」,此其效驗也。然舉賢之急,求言之切,不絕于訓辭,而群臣偷安苟祿,不能將順其美,以底大順,惜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本紀第九  章宗一 章宗憲天光運仁文義武神聖英孝皇帝,諱璟,小字麻達葛,顯宗嫡子也。母曰孝懿皇后徒單氏。大定八年,世宗幸金蓮川,秋七月丙戌,次冰井,上生。翌日,世宗幸東宮,宴飲歡甚,語顯宗曰:「祖宗積慶而有今日,社稷之福也。」又謂司徒李石、樞密使紇石烈志寧等曰:「朕子雖多,皇后止有太子一人。幸見嫡孫又生於麻達葛山,朕嘗喜其地衍而氣清,其以山名之。」群臣皆稱萬歲。
十八年,封金源郡王。始習本朝語言小字,及漢字經書,以進士完顏匡、司經徐孝美等侍讀。
二十四年,世宗東巡,顯宗守國,上奉表詣上京問安,仍請車駕還都,世宗嘉其意,賜勑書荅諭。
二十五年三月,萬春節,復奉表朝賀。六月,顯宗崩,世宗遣滕王府長史 (, 下載次數: 396) 、御院通進 (, 下載次數: 436) 來護視。十二月,進封原王,判大興府事。入以國語謝,世宗喜,且為之感動,謂宰臣曰:「朕嘗命諸王習本朝語,惟原王語甚習,朕甚嘉之。」諭旨曰:「朕固知汝年幼,服制中未可付以職,然政事亦須學,京輦之任,姑試爾才,其勉之。」
二十六年四月,詔賜名璟。五月,拜尚書右丞相。世宗謂曰「宮中有輿地圖,觀之可以具知天下遠近阨塞。」又謂宰臣曰:「朕所以置原王於近輔者,欲令親見朝廷議論,習知政事之體故也。」十一月,詔立為皇太孫,稱謝於慶和殿。世宗諭之曰:「爾年尚幼,以明德皇后嫡孫惟汝一人,試之以事,甚有可學之資。朕從正立汝為皇太孫,建立在朕,保守在汝,宜行正養德,勿近邪佞,事朕必盡忠孝,無失衆望,則惟汝嘉。」
二十七年三月,世宗御大安殿,授皇太孫冊,赦中外。丁巳,謁謝太廟及山陵。始受百官牋賀。
二十八年十二月乙亥,世宗不豫,詔攝政,聽授五品以下官。丁亥,受「攝政之寶」。
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世宗崩,即皇帝位于柩前。丙申,詔中外。賜內外官覃恩兩重,三品已上者一重,免今歲租稅,并自來懸欠係官等錢,鰥寡孤獨人絹一匹、米兩石。己亥,遷大行皇帝梓宮于大安殿。癸卯,以皇太后命為令旨。甲辰,以大理卿王元德等報哀于宋、高麗、夏。乙卯,白虹貫日亙天。丁巳,參知政事宗浩罷。山東統軍裔以私過都城不赴哭臨,笞五十,降授彰化軍節度使。戊午,名皇太后宮曰仁壽,設衛尉等官。
二月辛酉朔,日有食之。癸亥,始聽政。追尊皇考為皇帝,尊母為皇太后。甲子,命學士院進呈漢、唐便民事,及當今急務。乙丑,白虹亙天。勑登聞鼓院所以達冤枉,舊嘗鎖戶,其令開之。戊辰,更仁壽宮名隆慶。詔宮籍監戶舊係睿宗及大行皇帝、皇考之奴婢者,悉放為良。己巳,勑御史臺,自今監察令本臺辟舉,任內不稱職亦從奏罷。丁丑,增定百官俸。乙酉,詔有司稽考典故,許引用宋事。是月,宋主內禪,子惇嗣立。
三月壬辰,朝于隆慶宮,是月凡五朝。己酉,詔以生辰為天壽節。癸丑,夏國遣使來弔。
夏四月己巳,夏國遣使來祭。辛未,宋遣使來弔祭。乙酉,葬世宗光天興運文德武功聖明仁孝皇帝於興陵。戊子,朝于隆慶宮。
五月庚寅朔,太白晝見。壬寅,宋主遣使來報嗣位。夏國遣使來賀即位。丙午,以祔廟禮成,大赦。丁未,地生白毛。庚戌,詔罷送宣錢,今後諸護衛考滿賜官錢二千貫。壬子,勑收錄功臣子孫,量材於局分承應。戊午,朝于隆慶宮。以東北路招討使溫迪罕速可等為賀宋主即位使。河溢曹州。
閏月庚申朔,封兄珣為豐王,琮鄆王,瓌瀛王,從彝沂王,弟從憲壽王,玠溫王。辛酉,制諸飢民賣身已贖放為良,復與奴生男女,並聽為良。丙寅,觀稼于近郊。庚午,以樞密副使唐括貢為御史大夫。壬申,封乳母孫氏蕭國夫人,姚氏莘國夫人。丙子,進封趙王永中漢王,曹王永功冀王,豳王永成吳王,虞王永升隨王,徐王永蹈衛王,滕王永濟潞王,薛王永德瀋王。庚辰,宋遣使來賀即位。癸未,朝于隆慶宮。詔學士院,自今誥詞並用四六。乙酉,詔諸有出身承應人,係將來受親民之職,可命所屬諭使為學。其護衛、符寶、奉御、奉職,侍直近密,當選有德行學問之人為之教授。
六月己丑朔,有司言:「律科舉人止知讀律,不知教化之原,必使通治論語、孟子,涵養器度。遇府、會試,委經義試官出題別試,與本科通定去留為宜。」從之。詔有司,請親王到任各給錢二十萬。辛卯,修起居注完顏烏者、同知登聞檢院孫鐸皆上書諫罷圍獵,上納其言。拾遺馬升上儉德箴。乙未,初置提刑司,分按九路,並兼勸農採訪事,屯田、鎮防諸軍皆屬焉。丁酉,幸慶壽寺。作瀘溝石橋。己亥,朝于隆慶宮。甲辰,罷送赦禮物錢。朝于隆慶宮。乙卯,高麗國王皓遣使來弔祭及會葬。勑有司移報宋、高麗、夏,天壽節於九月一日來賀。丁巳,命提刑官除後於便殿聽旨,每十月使副內一員入見議事,如止一員則令判官入見,其判官所掌煩劇可升同隨朝職任。
秋七月辛酉,減民地稅十之一,河東南、北路十之二,下田十之三。甲子,朝于隆慶宮。乙丑,勑近侍官授外任三品、四品,賜金帶一,重幣有差。丁卯,以太尉、尚書令東平郡王徒單克寧為太傅,改封金源郡王。辛未,高麗遣使來賀即位。甲戌,奉皇太后幸壽安宮。辛巳,詔京、府、節鎮、防禦州設學養士。初設經童科。御史大夫唐括貢罷。禮部尚書移剌履為參知政事。以刑部尚書完顏守貞等為賀宋生日使。
八月戊子朔,奉皇太后幸壽安宮。辛卯,勑有司,京、府、州、鎮設學校處,其長貳幕職內各以進士官提控其事,仍具入銜。壬辰,初定品官子孫試補令史格,及提刑司所掌三十二條。左司諫郭安民上踈論三事:曰崇節儉,去嗜欲,廣學問。丁酉,如大房山。戊戌,謁奠諸陵。己亥,還都。庚子,朝于隆慶宮,是月凡三朝。壬寅,制提刑司設女直、契丹、漢兒知法各一人。甲辰,參知政事劉瑋罷。丙辰,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天壽節。
九月戊午朔,天壽節,以世宗喪,不受朝。庚申,詔增守山陵為二十丁,給地十頃。壬戌,詔罷告捕亂言人賞。甲子,制諸盜賊聚集至十人,或騎五人以上,所屬移捕盜官捕之,仍遞言省部,三十人以上聞奏,違者杖百。是日,朝于隆慶宮,是月凡四朝。丁卯,制強族大姓不得與所屬官吏交往,違者有罪。戊辰,以隆慶宮衛尉把思忠為夏國生日使。庚午,以尚輦局使崇德為橫賜高麗使。丙子,獵于近郊。戊寅,監察御史焦旭劾奏太傅克寧、右丞相襄不應請車駕田獵,上曰:「此小事,不須治之。」乙酉,如大房山。
冬十月丁亥朔,謁奠諸陵。己丑,還都。庚寅,朝于隆慶宮,是月凡四朝。辛卯,上顧謂宰臣曰「翰林闕人」,平章政事汝霖對曰:「鳳翔治中郝俁可。」汝霖諫止田獵,詔荅曰:「卿能每事如此,朕復何憂。然時異事殊,得中為當。」丙申,冬獵。己亥,次羅山。庚子,次玉田。辛丑,沁州、丹州進嘉禾。丁未,次寶坻。庚戌,中侍石抹阿古誤帶刀入禁門,罪應死,詔杖八十。癸丑,至自寶坻。
十一月己未,朝于隆慶宮。辛酉,以右宣徽院使裴滿餘慶等為賀宋正旦使。癸亥,上謂宰臣曰:「今之用人,太拘資歷。循資之法,起於唐代,如此何以得人?」平章政事汝霖對曰:「不拘資格,所以待非常之材。」上曰:「崔祐甫為相,未踰年薦八百人,豈皆非常之材歟?」甲子,諭尚書省曰:「太傅年高,每趨朝而又赴省,恐不易。自今旬休外,四日一居休,庶得調攝。常事他相理問,惟大事白之可也。」戊辰,諭尚書省,自今五品以上官各舉所知,歲限所舉之數,如不舉者坐以蔽賢之罪。仍依唐制,內五品以上官到任即舉自代,並從提刑司採訪之。己巳,初制轉遞文字法。壬申,朝于隆慶宮。乙亥,命參知政事移剌履提控刊修遼史。丁丑,以西上閤門使移剌邴為高麗生日使。御史臺奏:「故事,臺官不得與人相見。蓋為親王、宰執、形勢之家,恐有私徇。然無以訪知民間利病、官吏善惡。」詔自今許與四品以下官相見,三品以上如故。辛巳,詔有司,今後諸處或有饑饉,令緫管、節度使或提刑司先行賑貸或賑濟,然後言上。
十二月丙戌朔,朝于隆慶宮,是月凡五朝。詔罷鑄錢。丁亥,密州進白雉。壬辰,諭有司,女直人及百姓不得用網捕野物,及不得放群鵰枉害物命,亦恐女直人廢射也。戊戌,復置北京、遼東鹽使司,仍罷西京、解鹽巡捕使。以河東南、北路提刑司言,賑寧化、保德、嵐州饑,其流移復業,給復一年。是日,禁宮中上直官及承應人毋得飲酒。乙巳,祭奠興陵。壬子,諭臺臣曰:「提刑司所舉劾多小過,行則失大體,不行則恐有所沮,其以此意諭之。」甲寅,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正旦。是冬,無雪。
明昌元年春正月丙辰朔,改元。以世宗喪,不受朝賀。上朝于隆慶宮,是月凡四朝。丁巳,制諸王任外路者許游獵五日,過此禁之,仍令戒約人從,毋擾民。辛酉,諭尚書省,宰執所以緫持國家,不得受人餽遺。或遇生辰,受所獻毋過萬錢。若緦大功以上親,及二品以上官,不禁。壬戌,以知河中府事王蔚為尚書右丞,刑部尚書完顏守貞為參知政事。甲子,如大房山。乙丑,奠謁興陵、裕陵。丙寅,還都。戊辰,制禁自披剃為僧道者。勑外路求世宗御書。辛未,如近畿春水。己卯,如春水。
二月丁亥,太白晝見。丙申,遣諭諸王,凡出獵毋越本境。壬寅,諭有司,寒食給假五日,著于令。甲辰,至自春水。朝于隆慶宮,是月凡四朝。癸丑,地生白毛。甲寅,如大房山。
三月乙卯朔,謁奠興陵。丙辰,還都。朝于隆慶宮,是月凡六朝。己未,勑點檢司,諸試護衛人須身形及格,若功臣子孫善射出衆,雖不及格,亦令入見。癸亥,禮官言:「民或一產三男,內有才行可用者可令察舉,量材敘用。其驅婢所生,舊制官給錢百貫,以資乳哺,尚書省請更給錢四十貫,贖以為良。」制可。丙寅,有司言:「舊制,朝官六品以下從人輸庸者聽,五品以上不許輸庸,恐傷禮體。其有官職俱至三品、年六十以上致仕者,人力給半,乞不分內外,願令輸庸者聽。」從之。己巳,擊毬於西苑,百僚會觀。癸酉,詔內外五品以上,歲舉廉能官一員,不舉者坐蔽賢罪。乙亥,初設應制及宏詞科。丁丑,制內外官并諸局承應人,遇祖父母、父母忌日並給假一日。辛巳,詔修曲阜孔子廟學。壬午,如壽安宮。
夏四月甲申朔,朝于隆慶宮,是月凡四朝。戊戌,如壽安宮。
五月,不雨。乙卯,祈于北郊及太廟。朝于隆慶宮,是月凡三朝。丙辰,以鷹坊使移剌寧為橫賜夏國使。戊午,拜天于西苑。射柳、擊毬,縱百姓觀。壬戌,祈雨于社稷。甲子,制省元及四舉終場人許該恩。己巳,復祈雨于太廟。庚午,置知登聞鼓院事一人。丙子,以祈雨,望祭嶽鎮海瀆于北郊。戊寅,命內外官五品以上,任內舉所知才能官一員以自代。壬午,以參知政事移剌履為尚書右丞,御史中丞徒單鎰為參知政事,尚書右丞相襄罷。
六月己丑,制定親王家人有犯,其長史府掾失覺察、故縱罪。壬辰,奉皇太后幸慶壽寺。甲辰,勑僧、道三年一試。
秋七月己巳,以禮部尚書王翛等為賀宋生日使。庚午,朝于隆慶宮。丁丑,詔罷西北路蝦蟆山市場。
八月癸未朔,禁指託親王、公主奴隸占綱船、侵商旅及妄徵錢債。乙酉,詔設常平倉。丁亥,至自壽安宮。戊子,朝于隆慶宮,是月凡三朝。己丑,以判大睦親府事宗寧為平章政事。壬辰,幸玉泉山,即日還宮。癸巳,罷諸府鎮流泉務。選才幹之官為諸州刺史,皆召見諭戒之。戊戌,上諭宰臣曰:「何以使民棄末而務本,以廣儲蓄?」令集百官議。戶部尚書鄧儼等曰:「今風俗侈靡,宜定制度,辨上下,使服用居室,各有差等。抑昏喪過度之禮,禁追逐無名之費。用度有節,蓄積自廣矣。」右丞履、參知政事守貞、鎰曰:「凡人之情,見美則願,若不節以制度,將見奢侈無極,費用過多,民之貧乏,殆由此致。方今承平之際,正宜講究此事,為經久法。」上是履議。壬寅,勑麻吉以皇家袒免之親,特收充尚書省祗候郎君,仍為永制。丁未,獵于近郊。己酉,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天壽節。
九月壬子朔,天壽節,以世宗喪,不受朝。丙辰,以廉能進擢北海縣令張翱等十八人官。己未,以武衛軍副都指揮使烏林荅謀甲為夏國生日使。庚申,朝于隆慶宮。壬戌,如秋山。
冬十月丁亥,至自秋山。戊子,朝于隆慶宮。丙申,詔賜貴德州孝子翟巽、遂州節婦張氏各絹十匹、粟二十石。戊戌,以有司言,登聞鼓院同記注院,勿有所隸。制民庶聘財為三等,上百貫,次五十貫,次二十貫。丁未,獵于近郊。
十一月乙卯,朝于隆慶宮,是月凡五朝。以惑衆亂民,禁罷全真及五行毗盧。以僉書樞密院事把德固等為賀宋正旦使。丁巳,制諸職官讓蔭兄弟子姪者,從其所請。戊辰,召禮部尚書王翛、諫議大夫張暐詣殿門,諭之曰:「朝廷可行之事,汝諫官、禮官即當辯析。小民之言,有可採者朕尚從之,況卿等乎。自今所議毋但附合於尚書省。」辛未,以西上閤門使移剌撻不也為高麗生日使。丙子,冬獵。己卯,次雄州。判真定府事吳王永成、判定武軍節度使隋王永升來朝。
十二月壬午,免獵地今年稅。丁亥,次饒陽。己丑,平章政事張汝霖薨。丁酉,至自饒陽。甲辰,幸太傅徒單克寧第視疾。以克寧為太師、尚書令,封淄王,賜銀千五百兩,絹二千匹。乙巳,朝于隆慶宮。丙午,詔有司,正旦可先賀隆慶宮,然後進酒。丁未,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正旦。
二年春正月庚戌朔,以世宗喪,不受朝。癸丑,諭有司,夏國使可令館內貿易一日。尚書省言,故事許貿易三日,從之。甲寅,始許宮中稱聖主。乙卯,皇太后不豫,自是日往侍疾,丙夜乃還。辛酉,皇太后崩。丙寅,以左副都點檢等報哀于宋、高麗、夏。庚午,太師、尚書令淄王徒單克寧薨。甲戌,百官表請聽政,不許。戊寅,詔賜 括里部羊三萬口、重幣五百端、絹二千匹,以振其乏。吳王永成、隋王永升以聞國喪奔赴失期,罰其俸一月,其長史笞五十。己卯,有司言,漢王永中以疾失期,上諭使回。
二月壬午,百官復請聽政,不許。壬辰,上始視朝。勑親王及三品官之家,毋許僧尼道士出入。諭有司,進士程文但合格者即取之,毋限人數。丙申,以樞密副使夾谷清臣為尚書左丞。戊戌,更定奴誘良人法。丙午,初設王傅府尉官。
三月丁巳,夏國遣使來弔。癸亥,勑有司,國號犯漢、遼、唐、宋等名不得封臣下。有司議,以遼為恒,宋為汴,秦為鎬,晉為并,漢為益,梁為邵,齊為彭,殷為譙,唐為絳,吳為鄂,蜀為夔,陳為宛,隋為涇,虞為澤。制可。丁卯,夏國遣使來祭。乙亥,高麗遣使來弔祭。丁丑,宋遣使來弔祭。
四月戊寅朔,尚書省言:「齊民與屯田戶往往不睦,若令遞相婚姻,實國家長久安寧之計。」從之。乙酉,葬孝懿皇太后于裕陵。戊子,制諸部內災傷,主司應言而不言及妄言者杖七十,檢視不以實者罪如之,因而有傷人命者以違制論,致枉有徵免者坐贓論,妄告者戶長坐詐不以實罪,計贓重從詐匿不輸法。庚寅,禁民庶不得服純黃銀褐色,婦人勿禁,著為永制。辛卯,上幸壽安宮,諫議大夫張暐等上踈請止其行,不允。癸巳,諭有司,自今女直字直譯為漢字,國史院專寫契丹字者罷之。甲午,改封永中為并王,永功為魯王,永成兗王,永升曹王,永蹈鄭王,永濟韓王,永德豳王。戊戌,增太學博士助教員。己亥,學士院新進唐杜甫、韓愈、劉禹錫、杜牧、賈島、王建,宋王禹偁、歐陽修、王安石、蘇軾、張耒、秦觀等集二十六部。庚子,改壽安宮名萬寧。壬寅,如萬寧宮。詔襲封衍聖公孔元措視四品秩。
五月庚戌,勑自今四日一奏事,仍免朝。戊辰,詔諸郡邑文宣王廟、風雨師、社稷神壇隳廢者,復之。詔御史臺令史並以終場舉人充。
六月戊子,平章政事宗寧薨。癸巳,禁稱本朝人及本朝言語為「蕃」,違者杖之。丙午,尚書右丞移剌履薨。
秋七月丁巳,以參知政事徒單鎰為尚書右丞,御史中丞夾谷衡為參知政事。己未,觀稼于近郊。己巳,禁職官元日、生辰受所屬獻遺,仍為永制。以同僉大睦親府事兗等為賀宋生日使。庚午,諭有司,自今外路公主應赴闕,其駙馬都尉非奉旨,毋擅離職。
八月癸未,至自萬寧宮。己亥,勑山東、河北闕食等處,許納粟補官。諭有司,自今親王所領,如有軍處,令佐貳緫押軍事。乙巳,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天壽節。
九月丁未朔,天壽節,以皇太后喪,不受朝。甲寅,如大房山。乙卯,謁奠裕陵。丙辰,還都。丁巳,以西上閤門使白琬為夏國生日使。己未,定詐為制書未施行制。以尚書左丞夾谷清臣為平章政事,封芮國公,參知政事完顏守貞為尚書左丞,知大興府事張萬公為參知政事。庚申,如秋山。
冬十月己丑,至自秋山。甲午,勑司獄毋得與府州司縣官筵宴還往,違者罪之。禁以太一混元受籙私建庵室者。壬寅,以河北、山東旱,應雜犯及強盜已未發覺減死一等,釋徒以下。
十一月丙午朔,制諸女直人不得以姓氏譯為漢字。甲寅,禁伶人不得以歷代帝王為戲,及稱萬歲,犯者以不應為事重法科。丁巳,以豳王傅宗璧等為賀宋正旦使。戊午,夏人殺我邊將阿魯帶。甲子,制投匿名書者,徒四年。丙寅,以近侍局副使完顏匡為高麗生日使。壬申,勑提刑司官自今每十五日一朝。
十二月乙亥朔,勑三品致仕官所得傔從毋令輸庸。己卯,定鎮邊守將致盜賊罪。甲申,獵于近郊。乙酉,詔罷契丹字。己丑,尚書右丞徒單鎰罷。癸卯,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正旦。
三年春正月乙巳朔,以皇太后喪,不受朝。丙辰,以孝懿皇后小祥,尚書省請依明昌元年世宗忌辰例,諸王陪位,服慘紫,去金玉之飾,百官不視事,禁音樂屠宰,從之。壬戌,如春水。
二月甲戌朔,勑猛安謀克許於冬月率所屬戶畋獵二次,每出不得過十日。壬辰,至自春水。丁酉,獵于近郊。辛丑,詔追復田 (, 下載次數: 377) 等官爵。
閏月甲子,以山東路統軍使烏林荅愿為御史大夫。
三月乙亥,更定強盜徵贓、品官及諸人親獲強盜官賞制。辛巳,初設左右衛副將軍。癸未,瀘溝石橋成。幸熈春園。丁亥,如萬寧宮。辛卯,詔賜棣州孝子劉瑜、錦州孝子劉慶祐絹、粟,旌其門閭,復其身。上因問宰臣曰:「從來孝義之人曾官使者幾何?」左丞守貞對曰:「世宗時有劉政者嘗官之,然若輩多淳質不及事。」上曰:「豈必盡然。孝義之人素行已備,稍可用即當用之,後雖有希覬作偽者,然偽為孝義,猶不失為善。可檢勘前後所申孝義之人,如有可用者,可具以聞。」癸巳,尚書省奏:「言事者謂,釋道之流不拜父母親屬,敗壞風俗,莫此為甚。禮官言唐開元二年勑云:『聞道士、女冠、僧、尼不拜二親,是為子而忘其生,傲親而徇於末。自今以後並聽拜父母,其有喪紀輕重及尊屬禮數,一准常儀。』臣等以為宜依典故行之。」制可。左丞守貞言:「上嘗命臣問忻州陳毅上書所言事,其一極論守令之弊,臣面問所以救之之道,竟不能言。」上曰「方今政欲知其弊也。彼雖無救弊之術,但能言其弊,亦足嘉矣。如毅言及隨處有司不能奉行條制,為人傭雇尚須出力,況食國家祿而乃如是,得無虧臣子之行乎?其令檢會前後所降條理舉行之。」是日,溫王玠薨。丁酉,命有司祈雨,望祀嶽鎮海瀆于北郊。
四月壬寅朔,定宣聖廟春秋釋奠,三獻官以祭酒、司業、博士充,祝詞稱「皇帝謹遣」,及登歌改用太常樂工。其獻官并執事與享者並法服,陪位學官公服,學生儒服。尚書省奏:「提刑司察舉涿州進士劉器博、博州進士張安行、河中府胡光謙,光謙年雖八十三,尚可任用。」勑劉器博、張安行特賜同進士出身,胡光謙召赴闕。甲辰,祈雨于社稷。丙午,罷天山北界外採銅。戊申,瀛王瓌薨。戊午,詔集百官議北邊開壕事。詔賜雲內孝子孟興絹十匹、粟二十石,賜同州貞婦師氏謚曰「節」。丙寅,以旱災,下詔責躬。丁卯,復以祈雨,望祀嶽鎮海瀆山川于北郊。戊辰,勑親王衣領用銀褐紫緣。遣御史中丞吳鼎樞等審決中都冤獄,外路委提刑司處決。左丞守貞以旱,上表乞解職,不允。參知政事衡、萬公皆入謝。上曰:「前詔所謂罷不急之役、省無名之費、議冗官、決滯獄四事,其速行之。」
五月壬申朔,以尚書禮部員外郎孛朮魯子元為橫賜高麗使。癸酉,罷北邊開壕之役。甲戌,祈雨于社稷。是日,雨。戊寅,出宮女百八十三人。尚書省奏,近以山東、河北之饑,已委宣差所至安撫賑濟,復遣右三部司正范文淵往視之。乙酉,以雨足,致祭于社稷。戊子,百官賀雨足。尚書左丞完顏守貞罷。己丑,以雨足,望祀嶽鎮海瀆。
六月癸卯,宰臣請罷提刑司,上曰:「諸路提刑司官止三十餘員,猶患不得其人,州郡三百餘處,其能盡得人乎?」弗許。甲寅,以久雨,命有司祈晴。丁巳,定提刑司條制。辛酉,詔定內外所司公事故作疑申呈罪罰格。乙丑,以知大名府事劉瑋為尚書右丞。有司言,河州災傷,民乏食,而租稅有未輸。詔免之。諭戶部,可預給百官冬季俸,令就倉以時直糶與貧民,秋成各以其貲糴之,其所得必多矣,而上下便之。其承應人不願者,聽。
秋七月戊寅,勑尚書省曰:「饑民如至遼東,恐難遽得食,必有饑死者。其令散糧官問其所欲居止,給以文書,命隨處官長計口分散,令富者出粟養之,限以兩月,其粟充秋稅之數。」己卯,祁州刺史頓長壽、安武軍節度副使胡剌坐賑濟不及四縣,各杖五十。癸未,詔增北邊軍千二百人,分置諸堡。丁亥,胡光謙至闕,命學士院以雜文試之,稱旨。上曰:「朕欲親問之。」辛卯,以殿前都點檢僕散端等為賀宋生日使。己亥,上謂宰臣曰:「聞諸王傅尉多苛細,舉動拘防,亦非朕意。是職之設,本欲輔導諸王,使歸之正,得其大體而已。」平章政事清臣曰:「請以聖意遍行之。」曰:「已諭之矣。」
八月癸卯,勑諸職官老病不肯辭避,有司諭使休閑者,不在給俸之列,格前勿論。上以軍民不和、吏員姦弊,詔四品以下、六品以上集議于尚書省,各述所見以聞。甲辰,集三品以下、六品以上官,問以朝政得失及民間利害,令各書所對。丁未,以有司奏寧海州文登縣王震孝行,以嘗業進士,并試其文,特賜同進士出身,仍注教授一等職任。辛亥,至自萬寧宮。特賜胡光謙明昌二年進士第三甲及第,授將仕郎、太常寺奉禮郎。官制舊設是職,未嘗除人,以光謙德行才能,故特授之。己未,以烏林荅愿為尚書左丞。辛酉,獵于近郊。乙丑,上謂宰臣曰:「朕欲任官,令久於其事。若今日作禮官,明日司錢穀,雖間有異材,然事能悉辦者鮮矣。」對曰:「使中材之人久於其職,事旣熟,終亦得力。」上問太常卿張暐:「古有三恪,今何無之?」暐具典故以聞。丁卯,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天壽節。
九月庚午朔,天壽節,以皇太后喪,不受朝。諭尚書省,去歲山東、河北被災傷處所閣租稅及借貸錢粟,若便徵之,恐貧民未蘇,俟豐收日以分數帶徵可也。又諭宰臣曰:「隨路提刑司舊止察老病不任職及不堪親民者,如得其實,即改除他路。若他路提刑司覆察得實,勿復注親民之職。卿等其議行之。」甲戌,以郊社署令唐括合達為夏國生日使。己卯,如秋山。免圍場經過人戶今歲夏秋租稅之半,曾當差役者復一年。
冬十月壬寅,至自秋山。丙午,勑御史臺,提刑司自今保申廉能官,勿復有乞升品語。壬子,有司奏增修曲阜宣聖廟畢,勑「党懷英撰碑文;朕將親行釋奠之禮,其檢討典故以聞」。甲寅,勑置常平倉處,並令州、府官以本職提舉,縣官兼管勾其事,以所糴多寡約量升降,以為永制。賜河南路提刑司所舉逸民游緫同進士出身,以年老不樂仕進,授登仕郎,給正八品半俸終身。戊午,諭尚書省訪求博物多知之士。癸亥,遣諭諸王府傅尉曰:「朕分命諸王出鎮,蓋欲政事之暇,安便優逸,有以自適耳。然慮其舉措之間或違於理,所以分置傅尉,使勸導彌縫,不入於過失而已。若公餘遊宴不至過度,亦復何害。今聞爾等或用意太過,凡王門細碎之事無妨公道者,一一干與,贊助之道,豈當如是。宜各思職分,事舉其中,無失禮體。仍就諭諸王,使知朕意。」丙寅,勑應保舉官及試中書判者委官覆察,言行相副者量與陞除,隨朝及六品以上各隨所長用之。己巳,獵于近郊。
十一月庚午朔,尚書省奏:「翰林侍講學士党懷英舉孔子四十八代孫端甫,年德俱高,該通古學。濟南府舉魏汝翼有文章德誼,苦學三十餘年,已四舉終場。蔚州舉劉震亨學行俱優,嘗充舉首。益都府舉王樞博學善書,事親至孝。」勑魏汝翼特賜進士及第,劉震亨等同進士出身,並附王澤榜。孔端甫俟春暖召之。丙子,詔臣庶名犯古帝王而姓復同者禁之,周公、孔子之名亦令回避。戊寅,升相州為彰德府。以前右副都點檢溫敦忠等為賀宋正旦使。壬午,尚書省奏,知河南府事程嶧乞進封父祖。權尚書禮部郎中党懷英言:「凡宰執改除外任長官,其佐官以下相見禮儀皆與他長官不同,其子亦得試補省令史。其子且爾,父祖封贈理當不同,合與宰執一例封贈。」從之。甲申,改提刑司令史為書史。丙申,以有司言:「河州定羌民張顯孝友力田,焚券已責,又獻粟千石以賑饑。棣州民榮楫賑米七百石、錢三百貫,冬月散柴薪三千束。皆別無希覬。」特各補兩官,仍正班敘。
十二月癸卯,以東上閤門使張汝猷為高麗生日使。辛亥,諭有司祈雪。癸丑,獵于近郊。丙辰,有赤氣見于北方。丁巳,勑華州下邽縣置武定鎮倉,京兆櫟陽縣置粟邑鎮倉,許州舞陽縣置北舞渡倉,各設倉草都監一人,縣官兼領之。乙丑,定到任告致仕格。丁卯,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正旦。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本紀第十  章宗二 四年春正月己巳朔,以皇太后喪,不受朝。辛未,以平章政事夾谷清臣為尚書右丞相,監修國史。丁丑,遣戶部侍郎李獻可等分路勸農事。癸未,尚書省奏大興府推官蘇德秀為禮部主事,上曰:「朕旣嘗語卿,百官當使久於其職。彼方任理官,復改戶曹,尋又除禮部,人才豈能兼之。若久於其職,但中材勝於新人,事旣經練,亦必有濟,後不可輕易改除。」上又言:「凡稱政有異迹者,謂其斷事有軼才也。若止清廉,此乃本分,以貪汙者多,故顯其異耳。宰臣又言『近言事者謂,方今孝弟廉恥道缺,乞正風俗』。此蓋官吏不能奉宣教化使然。今之察舉官吏者,多責近效,以幹辦為上,其有秉心寬厚,欲行德化者,輒謂之迂闊。故人人皆以教化為餘事,此孝弟所以廢也。若諭所司,官吏有能務行德化者,擢而用之,則教化可行,孝弟可興矣。今之所察舉,皆先才而後德。巧猾之徒,雖有贓污,一旦見用,猶為能吏,此廉恥所以喪也。若諭所司,察舉官吏,必審真偽,使有才無行者不能覬覦,非道求進者加之糾劾,則奔競之俗息,而廉恥可興矣。」辛卯,賑河北諸路被水災者。癸巳,諭點檢司,行宮外地及圍獵之處悉與民耕,雖禁地,聽民持農器出入。丙申,東京路副使三勝進鷹,遣諭之曰:「汝職非輕。民間利害,官吏邪正,略不具聞,而乃以鷹進,此豈汝所職也!後毋復爾。」
二月戊戌朔,如春水。始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祭社稷。癸丑,獵于姚村淀。癸亥,至自春水。丙寅,參知政事張萬公罷。
三月戊辰朔,諸路提刑司入見,各問以職事,仍誡諭曰:「朕特設提刑司,本欲安民,于今五年,效猶未著。蓋多不識本職之體,而徒事細碎,以致州縣例皆畏縮而不敢行事。迺者山東民艱于食,嘗遣使賑濟,蓋卿等不職,故至於此。旣往之失,其思悛改。」庚午,上將幸景明宮,御史中丞董師中等上書切諫,不報。壬申,章再上,補闕許安仁、拾遺路鐸皆諫,迺止。制定民習角觝、槍棒罪。以工部尚書胥持國為參知政事。丙子,特賜有司孔端甫及第,授小學教授,尋以年老,命食主簿半俸致仕。甲申,幸香山永安寺及玉泉山。甲午,定配享功臣。勑自今御史臺奏事,修起居注並令回避。
夏四月丁酉朔,幸興陵崇妃第。是日,始舉樂。自己亥至癸卯,百官三表請上尊號,上曰:「祖宗古先有受尊號者,蓋有其德,故有其名。比年五穀不登,百姓流離,正當戒懼修身之日,豈得虛受榮名耶。」不許,仍斷來章。戊申,親禘于太廟。庚戌,如萬寧宮。辛亥,右丞相清臣率百官及耆艾等復請上尊號,學官劉璣亦率六學諸生趙楷等七百九十五人詣紫宸門請上尊號,如唐元和故事,不許。丁巳,賑河州饑。勑女直進士及第後,仍試以騎射,中選者升擢之。乙丑,減尚廄食穀馬。
五月丙寅朔,曹王永升及諸王請上尊號,不許。以尚廄局使石抹貞為橫賜夏國使。己巳,上以群臣累上尊號不受,詔諭中外,徒罪以下遞降一等,杖以下原之。甲戌,觀稼于近郊。辛巳,諭左司,遍諭諸路,令月具雨澤田禾分數以聞。癸未,以久雨,禜。
六月癸丑,賜有司所舉德行才能之士安州崔秉仁、兗州翟駒、錦州齊文乙、大名孫可久、陳信仁、應州董戣並同進士出身。丙辰,以晴,致祭嶽鎮海瀆。壬戌,尚書右丞相夾谷清臣進封戴國公,西京留守完顏守貞為平章政事,封蕭國公。尚書右丞劉瑋薨。
秋七月辛巳,南京路提刑司自許州遷治南京。己丑,制三品以上官有故者,若親、賢、勳、舊,尚書省即與聞奏,議加追贈。命以銀改鑄「禮信之寶」,仍塗以金。以同判大睦親府事襄為樞密使。以御史中丞董師中等為賀宋生日使。
八月己亥,樞密使襄帥百僚再請上尊號,不許。是日,歲星、太白晝見。庚子,大赦。甲辰,至自萬寧宮。丁未,釋奠孔子廟,北面再拜。辛亥,國史院進世宗實錄,上服袍帶,御仁政殿,降座,立受之。
九月甲子朔,天壽節,御大安殿,受親王百官及宋、高麗、夏使朝賀。戊辰,以參知政事夾谷衡為尚書右丞,戶部尚書馬琪為參知政事。勑尚書省,大定二十九年以後士庶言事,或係國家或邊關大利害已嘗施行者,可特補一官;有益於官民,量給以賞。以西上閤門使大為夏國生日使。庚午,如山陵,次奉先縣。辛未,拜天于縣西。壬申,致奠諸陵。癸酉,如秋山。
十一月庚午,右丞相清臣、參知政事持國上表丐閑,優詔不許。戊寅,以翰林直學士完顏匡等為賀宋正旦使,命匡權易名弼,以避宋諱。壬午,木冰。丙戌,詔諸職官以贓污不職被罪、以廉能獲升者,令隨路、京、府、州、縣列其姓名,揭之公署,以示勸懲。庚寅,夏國嗣子李純佑遣使來訃告。
十二月甲午朔,夏國李純佑遣使奉故王仁孝遺表以進。諭大興府於暖湯院日給米五石,以贍貧者。戊戌,定武軍節度使鄭王永蹈以謀反,伏誅。己亥,諭有司,以鄭王財產分賜諸王,澤國公主財物分賜諸公主。甲辰,諸王府增置司馬一人。以紇石烈珵為高麗生日使,西上閤門使大等為夏國勑祭慰問使。庚戌,尚書省以科目近多得人,乞是舉增取進士。上然之,詔有司,會試毋限人數。甲寅,冊長白山之神為開天弘聖帝。丙辰,獵于近郊。
是歲,大有年。邢、洺、深、冀及河北西路十六謀克之地,野蠶成繭。
五年春正月癸亥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丑,昭容李氏進位淑妃。己巳,初用唐、宋典禮,皇后忌辰皆廢務。尚書省進區田法,詔相其地宜,務從民便。又言遣官劭農之擾,命提刑司禁止之。乙亥,以葉魯、谷神始製女直字,詔加封贈,依倉頡立廟 (, 下載次數: 384) 厔例,祠於上京納里渾莊。歲時致祭,令其子孫拜奠,本路官一人及本千戶春秋二祭。辛巳,前中都路都轉運使王寂薦三舉終場人蔡州文商經明行修,足備顧問。前河北西路轉運使李揚言慶陽府進士李獎純德博學,鄉曲譽之。絳州李天祺、應州康晉侯屢赴廷試,皆有才德。上曰:「文商可令召之。李獎給主簿半俸終身,餘賜同進士出身。」遣國子祭酒劉璣冊李純佑為夏國王。丁亥,幸城南別宮。
二月丁酉,初定長吏勸課能否賞罰格。尚書省奏:「禮官言孝懿皇后祥除已久,宜易隆慶宮為東宮,慈訓殿為承華殿。」從之。詔購求崇文緫目內所闕書籍。戊戌,祭社稷,以宣獻皇后忌辰,用熈寧祀儀,樂縣而不作。甲辰,鄆王琮薨。己酉,宰臣請罷北邊屯駐軍馬,不允。癸丑,以齊河縣民張涓、濟陽縣王琛、河州李錡急義好施,詔復之終身,仍著于令。命宣徽使移剌敏、戶部主事赤盞實理哥相視北邊營屯,經畫長久之計。
三月壬申,初定限錢禁。庚辰,初定日月風雨雷師常祀。戊子,置弘文院,譯寫經書。
夏四月壬辰朔,幸北苑。庚子,詔各路所舉德行才能之士,涿州時琦、雲中劉摯、鄭州李升、恩州傅礪、濟南趙摯、興中田扈方六人,並特賜同進士出身。以文商為國子教授,特遷登仕郎。己酉,詔自今筐櫝床榻之飾毋以金玉。壬子,特賜翰林待制溫迪罕迪翰林學士承旨、中奉大夫。乙卯,幸景明宮,董師中、賈守謙、路鐸先後凡兩上封事切諫,不報。
五月庚午,次烏十撒八。戊子,桓、撫二州旱,遣使禱于縉山。
六月壬辰,如犁井。己亥,出獵。登胡土白山,酹酒再拜。曹王永升以下進酒。丙午,拜天,曲赦西北路。己未,如查沙秋山。是月,宋前主慎殂。
七月戊辰,獵于豁赤火,一發貫雙鹿。是日,獲鹿二百二十二,賜扈從官有差。辛巳,次魯溫合失不。是日,上親射,獲黃羊四百七十一。乙酉,次犁井。丙戌,以天壽節。宴樞光殿,凡從官及承應人遇覃恩遷秩者,並受宣勑於殿前。時久雨初霽,有龍曳尾于殿前雲間。戊子,御膳羹中有髮,上舉視而棄之,戒左右毋宣言。
八月辛亥,至自景明宮。壬子,河決陽武故堤,灌封丘而東。丁巳,賜從幸山後親軍銀、絹有差。
九月戊午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戌,命增定捕盜官被殺賻錢及官賞格。甲子,都水監官王汝嘉等坐河決,各削官兩階,杖七十,罷之。乙丑,上御睿思殿,諸路提刑使入見。戊辰,初令民買撲隨處金、銀、銅冶。命參知政事馬琪往視河決,仍許便宜從事。壬申,宋主遣使來告哀。戊寅,以知大興府事尼厖古鑑等為宋國弔祭使。勑尚書省,集百官議備邊事。壬午,特推恩東宮舊人司經王伯溫等八人官有差。甲申,命上京等九路并諸抹及乣等處選軍三萬,俟來春調發,仍命諸路并北阻以六年夏會兵臨潢。
冬十月庚寅,右丞相夾谷清臣等表請上尊號,不允。宋遣使獻遺留物。壬寅,右丞相清臣復請上尊號,國子祭酒劉璣亦率六學諸生上表陳請,不允。遣戶部員外郎何格賑河決被災人戶。庚戌,張汝弼妻高陀斡以謀逆,伏誅。壬子,尚書省奏,升提刑司所察廉官南皮縣令史肅以下十有二人,而大興主簿蒙括蠻都亦在選中,上知其人,曰:「蠻都澆浮人也,升之可乎?與其任澆浮,孰若用淳厚。況蠻都常才,才智過人猶不當用,恐敗風俗,況常才耶!其再察之。」
閏月戊午朔,宋主遣使來報即位。甲子,親王、百官各奉表請上尊號,不允。丙寅,以代國公歡都等五人配享世祖廟廷。甲戌,以河東南、北提刑使王啟等為賀宋主即位使。乙亥,獵于近郊。戊寅,上問輔臣:「孔子廟諸處何如?」平章政事守貞曰:「諸縣見議建立。」上因曰:「僧徒修飾宇像甚嚴,道流次之,惟儒者於孔子廟最為滅裂。」守貞曰:「儒者不能長居學校,非若僧道久處寺觀。」上曰:「僧道以佛、老營利,故務在莊嚴閎侈,起人施利自多,所以為觀美也。」庚辰,參知政事馬琪自行省回,具奏河防利害,語載琪傳中。丙戌,以翰林待制奧屯忠孝權戶部侍郎,太府少監溫昉權工部侍郎,行戶、工部事,修治河防。以引進使完顏衷為夏國生日使。
十一月癸巳,詔罷紫荊嶺所護圍場。庚子,以右宣徽使移剌敏等為賀宋正旦使。癸丑,太白晝見。
十二月辛酉,平章政事完顏守貞罷。以知大興府事尼厖古鑑為參知政事,以戶部郎中李敬義為賜高麗生日使。丁卯,免被黃河水災今年秋稅。辛巳,勑減修內司備營造軍千人,都城所五百人。癸未,勑尚書省,自今獻靈芝嘉禾者賞。
六年春正月丁亥朔,受宋、高麗、夏使朝賀。庚寅,太白晝見。辛卯,勑有司給天水郡公家屬田宅。壬辰,如春水。庚戌,罷陝西括地。辛亥,諭胥持國,河上役夫聚居,恐生疾疫,可廩醫護視之。乙卯,次御林。
二月丁巳朔,勑有司,行宮側及獵所有農者勿禁。己未,始祭高禖。庚午,至自春水。丁丑,京師地震。大雨雹,晝晦,震應天門右鴟尾。癸未,宋遣使來報謝。
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甲午,以翰林直學士孛朮魯子元兼右司諫,監察御史田仲禮為左拾遺,翰林修撰僕散訛可兼右拾遺,諭之曰:「國家設置諫官,非取虛名,蓋責實效,庶幾有所裨益。卿等皆朝廷選擢,置之諫職,如國家利害、官吏邪正,極言無隱。近路鐸左遷,本以他罪,卿等勿以被責,遂畏縮不言,其悉心戮力,毋得緘默。」丙申,如萬寧宮。戊戌,以北邊糧運,括群牧所、三招討司猛安謀克、隨乣及迭剌、唐古部諸抹、西京、太原官民駝五千充之,惟民以駝載為業者勿括。以銀五十萬兩、錢二十三萬六千九百貫以備支給。銀五萬兩、金盂二千八百兩、金牌百兩、銀盂八千兩、絹五萬匹、雜綵千端、衣四百四十六襲以備賞勞。庚子,以郡舉才行之士翟介然以下三人特賜進士及第,李貞固以下十五人同進士出身。
夏四月癸亥,勑有司,以增修曲阜宣聖廟工畢,賜衍聖公以下三獻法服及登歌樂一部,仍遣太常舊工往教孔氏子弟,以備祭禮。甲子,以尚書左丞烏林荅愿為平章政事,右丞夾谷衡為尚書左丞。丙子,幸玉泉山。戊寅,以修河防工畢,參知政事胥持國進官二階,翰林待制奧屯忠孝以下三十六人各一階,獲嘉令王維翰以下五十六人各賜銀幣有差。庚辰,以尚書右丞相夾谷清臣為左丞相,監修國史,封密國公。樞密使襄為尚書右丞相,封任國公。參知政事胥持國為尚書右丞。壬午,賜宰臣手詔,以風俗不淳,官吏苟且,責之。
五月丙戌,命減萬寧宮陳設九十四所。辛卯,以出師,遣禮部尚書張暐告于廟社。乙未,判平陽府事鎬王永中以罪賜死,并及二子,丁酉,詔中外。乙巳,詔諸路猛安謀克農隙講武,本路提刑司察其惰者罰之。庚戌,命左丞相夾谷清臣行省于臨潢府。
六月丙辰,右諫議大夫賈守謙、右拾遺僕散訛可坐鎬王永中事奏對不實,削官二階,罷之。御史中丞孫即康、右補闕蒙括胡剌、右拾遺田仲禮各罰金二十斤。丙寅,以樞密副使唐括貢為樞密使。以久雨,禜。庚辰,太白經天。辛巳,左丞相清臣遣使來獻捷。
七月丙申,幸曹王永升第。甲辰,始定文武官六貫石以上、承應人并及廕者、若在籍儒生章服制。
八月己未,命兗州長官以曲阜新修廟告成于宣聖。癸亥,至自萬寧宮。己巳,以溫敦伯英言,命禮部令學官講經。辛未,以吏部尚書吳鼎樞等為賀宋生日使。壬申,行省都事獨吉永中來報捷。乙亥,勑宮中承應人出職後三年內犯贓罪者,元舉官連坐,不在去官之限,著為令。辛巳,木波進馬。
九月壬午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申,冊靜寧山神為鎮安公,忽土白山神為瑞聖公。丙戌,知河間府事移剌仲方為御史大夫。辛卯,如秋山。以尚書左司郎中粘割胡上為夏國生日使。
冬十月丙辰,至自秋山。丁巳,以歲幸春水、秋山,五日一進起居表,自今可十日一進。乙亥,命尚書左丞夾谷衡行省于撫州,命選親軍、武衛軍各五百人以從,仍給錢五千萬。
十一月戊子,左丞相夾谷清臣罷,右丞相襄代領行省事。丙申,以刑部尚書紇石烈貞等為賀宋正旦使。壬寅,初定猛安謀克鎮邊後放免者授官格。禁射糧軍,應役但成隊伍,不得持兵器及凡可以傷人者。甲辰,報敗敵於望雲。乙巳,以樞密使唐括貢、御史大夫移剌仲方、禮部尚書張暐等二十三人充計議官,凡軍事則議之。戊申,初定縣官增水田陞除制。
十二月乙卯,詔招撫北邊軍民。以知登聞檢院賈益為高麗生日使,戶部員外郎納蘭昉為橫賜使。戊午,禮部尚書張暐等進大金儀禮。丁卯,應奉翰林文字趙秉文上書論姦欺。乙亥,詔加五鎮四瀆王爵。庚辰,上幸後園閱軍器。是月,右丞相襄率駙馬都尉僕散揆等進軍大鹽濼,分兵攻取諸。
承安元年春正月辛巳朔,受宋、高麗、夏使朝賀。甲申,大鹽濼群牧使移剌睹等為廣吉剌部兵所敗,死之。丁亥,國子學齋長張守愚上平邊議三篇,特授本學教授,仍以其議付史館。
二月甲子,命有司祀高禖如新儀。丁卯,右丞相襄、左丞衡至自軍前。己巳,復命還軍。幸都南行宮春水。甲戌,至自行宮。是月,初造虎符發兵。
三月丁酉,如萬寧宮。不雨,遣官望祭嶽鎮海瀆于北郊。癸卯,勑尚書省,刑獄雖已奏行,其間恐有疑枉,其再議以聞。人命至重,不可不慎也。甲辰,遣參知政事尼厖古鑑祈雨于社稷。丁未,復遣使就祈于東嶽。
夏四月辛亥,命尚書右丞胥持國祈雨于太廟。壬子,遣使審決冤獄。京城禁傘扇。戊午,初行區種法,民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種一畝。乙丑,命御史大夫移剌仲方祈雨于社稷。壬申,命參知政事馬琪祈雨于太廟。甲戌,尚書省以趙承元言,請追上孝懿皇太后冊寶,然後行謚冊禮。禮官執奏尊皇太后已詔示中外,無追冊禮,從之。戊寅,上以久不雨,命禮部尚書張暐祈于北嶽。己卯,遣官望祭嶽鎮海瀆于北郊。
五月庚辰朔,觀稼于近郊,因閱區田。乙酉,以久旱,徙市。庚寅,詔復市如常。壬辰,以尚藥局副使粘割忠為橫賜夏國使。乙未,參知政事尼厖古鑑薨。庚子,雨足。
六月甲寅,上以百姓艱食,詔出倉粟十萬石減價以糶之。乙丑,平晉縣民利通家蠶自成綿段,長七尺一寸五分,闊四尺九寸,詔賜絹十疋。丁卯,勑自今長老、大師、大德不限年甲,長老、大師許度弟子三人,大德二人,戒僧年四十以上者度一人。其大定十五年附籍沙彌年六十以上並令受戒,仍不許度弟子。尼、道士、女冠亦如之。御史大夫移剌仲方罷。庚午,幸環秀亭觀稼。癸酉,詔應禁軍器路分,步弓手擬於射糧軍內選之,馬弓手擬於猛安謀克軍戶餘丁內選之。其有為百姓害,從本州縣斷遣。無猛安戶,於二百里內屯駐軍餘丁內取之,依步弓手月給二貫石。
七月庚辰,御紫宸殿,受諸王、百官賀,賜諸王、宰執酒。勑有司,以酒萬尊置通衢,賜民縱飲。乙酉,勑今後高麗、夏使入見敷奏,令新設各國通事具公服與閤門使上殿監聽。命有司收瘞西北路陣亡骸骨。
八月己酉,獵于近郊。癸丑,幸玉泉山。甲子,以郊祀日期詔中外。戊辰,至自萬寧宮。以陝西西路轉運使董師中為御史大夫。癸酉,左丞衡丁父憂。
九月丁丑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幸天長觀。辛巳,以右丞相襄為左丞相,監修國史,封常山郡王。壬午,賜襄酒百尊。太白晝見。癸未,都人進酒三千一百瓶,詔以賜北邊軍吏。以吏部尚書張嗣等為賀宋生日使。癸巳,左丞衡起復。丁酉,知大興府卞、同知郭鑄以擅逮問宰臣,各笞四十。辛丑,西南路招討使僕散揆至自軍。乙巳,以國子監丞烏古論達吉不為夏國生日使。
冬十月丙午朔,詔選親軍八百人戍撫州。庚戌,命左丞相襄行省于北京,簽書樞密院事完顏匡行院於撫州。丙辰,祫享于太廟。
十一月戊子,參知政事馬琪罷。庚寅,特滿群牧契丹陀鎖、德壽反,泰州軍擊敗之。御史大夫董師中、北京留守裔並為參知政事。甲午,以陝西路統軍使崇道等為賀宋正旦使。丁酉,朝享于太廟。戊戌,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己亥,曹王永升率親王、百官賀。癸卯,命有司祈雪,仍遣官祈于東嶽。
十二月丙午,樞密使唐括貢率百官請上尊號,不允。己酉,遣提點太醫近侍局使李仁惠勞賜北邊將士,授官者萬一千人,授賞者幾二萬人,凡用銀二十萬兩、絹五萬疋、錢三十二萬貫。庚戌,以同知登聞檢院阿不罕德剛為高麗國生日使。壬子,樞密使唐括貢復率百官請上尊號,不允。
二年春正月乙亥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酉,勑職官犯贓私不得訴于同官。丁亥,如安州春水。丁酉,至自春水。辛丑,宋主以母后喪,遣使告哀。
二月丁巳,勑自今職官犯贓,每削一官殿一年。是日,太白晝見,經天。是月,特命襲封衍聖公孔元措世襲兼曲阜令。
三月己卯,親王、百官復請上尊號,不允。壬午,命尚書戶部侍郎溫昉佩金符,行六部尚書於撫州。庚寅,幸西園閱軍器。辛卯,始定保舉德行才能格。癸巳,平章政事烏林荅愿罷。丁酉,樞密使唐括貢率百官請上尊號,不允。以參知政事裔代左丞相襄行省于北京。
夏四月甲寅,如萬寧宮。丙辰,命有司祈雨,望祭嶽鎮海瀆于北郊。甲子,祈雨于社稷。尚書省奏,比歲北邊調度頗多,請降僧道空名度牒紫褐師德號以助軍儲,從之。癸酉,親王宣勑始用女直字。
五月甲戌朔,諭宰臣曰:「比以軍須,隨路賦調。司縣不度緩急,促期徵斂,使民費及數倍,胥吏又乘之以侵暴。其令提刑司究察之。」丙子,集官吏于尚書省,詔諭之曰:「今紀綱不立,官吏弛慢,遷延苟簡,習以成弊。職官多以吉善求名,計得自安,國家何賴焉。至於徇情賣法,省部令史尤甚。尚書省其戒敘之。」丁丑,北京行省參知政事裔移駐臨潢府。庚辰,升撫州為鎮寧軍。以雨足,報祭于社稷。甲申,望祭嶽鎮海瀆于北郊。丁亥,左丞相襄詣臨潢府。己丑,皇子生,庚寅,詔中外,降死罪,釋徒以下。
六月乙巳,命禮部尚書張暐報祀高禖。丙午,雨雹。戊申,以澄州刺史王遵古為翰林直學士,仍勑無與撰述,入直則奏聞,或霖雨,免入直,以遵古年老,且嘗侍講讀也。庚戌,詔罷瑤光殿工作。甲寅,置全州盤安軍節度使,治安豐縣。乙卯,封皇子為壽王。
閏月甲午,出西橫門觀稼。
秋七月壬寅朔,幸天長觀,建普天大醮,禁屠宰七日,無奏刑,百司權停決罰。己未,命西上閤門使劉頍賜參知政事裔宴于行省。戊辰,天壽節,御紫宸殿受朝。
八月庚辰,勑計議官所進奏帖,可直言利害,勿用浮辭。辛巳,以邊事未寧,詔集六品以上官於尚書省,問攻守之計。應中外臣僚不以職位高下,或有方略材武,或長於調度,各舉三五人以備選用,無有顧望不盡所懷,期五日封章以進。議者凡八十四人,言攻者五,守者四十六,且攻且守者三十三,召對睿思殿,論難久之。癸未,至自萬寧宮。丙戌,以左丞相襄為左副元帥,參知政事董師中尚書左氶,左宣徽使 (, 下載次數: 318) 尚書右丞,戶部尚書楊伯通參知政事。尚書左丞夾谷衡罷。右丞胥持國致仕。庚寅,參知政事裔罷。樞密使唐括貢致仕。壬辰,以左副元帥襄為樞密使兼平章政事。
九月辛丑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寅,遣官分詣上京、東京、北京、咸平、臨潢、西京等路招募漢軍,不足則簽補之。乙巳,以夏使朝辭,詔荅許復保安、蘭州榷場。丁未,以知歸德府事完顏愈為賀宋生日使。癸丑,以上京留守粘割斡特剌為平章政事。辛酉,以樞密使兼平章政事襄,知大興府事胥持國為樞密副使、權參知政事,行省于北京。乙丑,始置軍器監,掌治戎器,班少府監下,設甲坊、利器二署隸焉。丁卯,分遣官於東、西、北京,河北等路,中都二節鎮,買牛五萬頭。
冬十月庚午朔,初設講議所官十員,共議錢穀,以中都路轉運使孫鐸、戶部侍郎高汝礪等為之。庚辰,尚書省奏,高麗國牒報,其王以老疾,令母弟晫權國事。壬午,尚書省行推排。丁亥,皇子壽王薨。壬辰,詔獎諭西南路招討使僕散揆等有功將士。甲午,大雪,以米千石賜普濟院,令為粥以食貧民。丙申,以禮部員外郎蒙括仁本為夏國生日使。
十一月甲辰,冬至,有事于南郊。乙巳,以薪貴,勑圍場地內無禁樵採。壬子,諭尚書省,猛安謀克旣不隸提刑司,宜令監察御史察其臧否。庚申,北京留守裔以行省失職,杖一百,除名。右諫議大夫納蘭昉杖九十,削官二階,罷之。甲子,諭宰臣曰:「朕居九重,民間難以遍知,宰相不見賔客,何以得知民間利害。」
十二月己巳朔,勑御史臺糾察諂佞趨走有實迹者。己卯,始鑄「承安寶貨」。癸未,遣戶部侍郎上官瑜體究西京逃亡,勸率沿邊軍民耕種,戶部郎中李敬義規措臨潢等路農務。乙酉,諭宰臣,今後水潦旱蝗、盜賊竊發,命提刑司預為規畫。戊子,諭西南路將士。庚寅,豫王永成進馬八十疋,賜詔獎諭,稱皇叔豫王而不名。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一‧本紀第十一  章宗三 三年春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辛丑,宋、夏遣使來賀。癸卯,諭有司,凡館接伴并奉使者,毋以語言相勝,務存大體。奉使者亦必得其人乃可。乙卯,詔罷講議所。丙辰,如城南春水。丁巳,併上京、東京兩路提刑司為一,提刑使、副兼安撫使、副,安撫專掌教習武事,毋令改其本俗。己未,以都南行宮名建春。甲子,至自春水。乙丑,宋主以祖母喪,遣使告哀。
二月己巳朔,幸建春宮。辛巳,諭宰臣曰:「自今內外官有闕,有才能可任者,雖資歷未及,亦具以聞。雖親故,毋有所避。」以武衛軍都指揮使烏林荅天益等為宋弔祭使。甲申,至自建春宮。丙戌,斜出內附。辛卯,平章政事粘割斡特剌薨。
三月戊戌,以禮部尚書張暐為御史大夫。壬寅,復榷醋。甲寅,如萬寧宮。丁巳,勑隨處盜賊,毋以強為竊,以多為少,以有為無。嘯聚三十人以上奏聞。違者杖百。丙寅,高麗王王皓以弟晫權國事,遣使奉表來告。
夏四月戊辰朔,諭有司,宰相遇雨,可循殿廡出入。丙申,諭御史臺曰:「隨朝大小官雖有才能,率多苟簡,朕甚惡之,其察舉以聞。提刑司所察廉能汙濫官,皆當殿奏,餘事可轉以聞。」以侍御史孫俁為宣問高麗王王皓使。
五月庚子,右宣徽使張汝方以漏泄廷議,削官兩階。壬寅,射柳、擊毬,縱百姓觀。戊申,以客省使移剌郁為夏國生日使。甲子,參知政事楊伯通表乞致仕,不許。
秋七月丙午,幸香山。己酉,如萬寧宮。甲寅,還宮。
八月辛未,獵于近郊。癸酉,獵于香山。戊寅,如萬寧宮。庚辰,以護衛石和尚為押軍萬戶,率親軍八百人、武衛軍千六百人戍西北路。癸未,還宮。宋遣使來報謝。
九月丙申朔,天壽節,宋、夏遣使來賀。以中都路都轉運使孫鐸等為賀宋生日使。乙巳,獵于近郊。庚戌,參知政事楊伯通再表乞致政,不許。戊午,木波進馬。
冬十月庚午,獵于近郊。癸未,行樞密院言斜出等請開榷場於轄里裊,從之。丁亥,定官民存留見錢之數,設回易務,更立行用鈔法。
十一月丁酉,樞密使兼平章政事襄至自軍,癸卯,以為尚書左丞相,監修國史。丁未,以太常卿楊庭筠等為賀宋正旦使。戊申,詔獎諭樞密副使夾谷衡以下將士。辛亥,定屬託法。定軍前官吏遷賞格。以邊事定,詔中外,減死罪,徒已下釋之。賜左氶相襄以下將士金幣有差。甲寅,冬獵。
十二月甲子朔,獵于酸棗林。大風寒,罷獵,凍死者五百餘人。己巳,還都。丙戌,尚書右丞罷。高麗權國事王晫遣使奉表來告。
四年春正月癸巳朔,宋、夏遣使來賀。乙巳,尚書左丞董師中致仕。辛酉,監察御史姬端修以妄言下吏。尚書左氶相襄為司空,職如故。樞密副使夾谷衡為平章政事,封英國公。前知濟南府事張萬公起復為平章政事,封壽國公。楊伯通為尚書左丞。簽樞密院事完顏匡為尚書右丞。
二月乙丑,如建春宮春水。己巳,還宮。庚午,御宣華門,觀迎佛。辛未,如建春宮。赦姬端修罪,令居家俟命。司空襄言,西南路招討使僕散揆治邊有功,召赴闕,以知興中府事紇石烈子仁代之。壬申,諭有司,自三月一日為始,每旬三品至五品官各一人轉對,六品亦以次對。臺諫勿與,有應奏事,與轉對官相見,無面對者上章亦聽。乙亥,還宮。戊寅,如建春宮。庚辰,上諭點檢司曰:「自蒲河至長河及細河以東,朕常所經行,官為和買其地,令百姓耕之,仍免其租稅。」甲申,還宮。乙酉,以西南路招討使僕散揆為參知政事。起姬端修為太學博士。如建春宮。戊子,還宮。
三月丁酉,同判大睦親府事宗浩為樞密使,封崇國公。己亥,如建春宮。遣使冊王晫為高麗國王。戶部尚書孫鐸、郎中李仲略、國子祭酒趙忱始轉對香閤。丁未,勑尚書,官員必須改除者議之,其月日淺者毋數改易。乙卯,尚書省奏減親軍武衛軍額及太學女直、漢兒生員,罷小學官及外路教授。詔學校仍舊,武衛軍額再議,餘報可。司空襄、右丞匡、參知政事揆請罷諸路提點刑獄,從之。戊午,雨雹。
夏四月癸亥,改提刑司為按察使司。戊辰,如萬寧宮。壬申,左丞楊伯通致仕。御史大夫張暐以奏事不實,追一官,侍御史路鐸追兩官,俱罷之。姬端修杖七十,贖。壬午,英王從憲進封瀛王。詔同州、許州節度使罷兼陝西、河南副統軍。
五月壬辰朔,以旱,下詔責躬,求直言,避正殿,減膳,審理冤獄,命奏事於泰和殿。戊戌,命有司望祭嶽瀆禱雨。己亥,應奉翰林文字陳載言四事:其一,邊民苦于寇掠;其二,農民困于軍須;其三,審決冤滯,一切從寬,苟縱有罪;其四,行省官員,例獲厚賞,而沿邊司縣,曾不霑及,此亦干和氣,致旱災之所由也。上是之。壬寅,以兵部郎中完顏撒里合為夏國生日使。戊申,宰臣以京畿雨,率百官請御正殿,復常膳。不從。尚書省奏上更定給發虎符制,著于令。庚戌,諭宰臣曰:「諸路旱,或關執政。今惟大興、宛平兩縣不雨,得非其守令之過歟?」司空襄、平章政事萬公、參知政事揆上表待罪。上以罪己荅之,令各還職。詔頒銅杖式。壬子,祈雨于太廟。乙卯,更定軍功賞格。戊午,司空襄以下再請御正殿,復常膳。不從。庚申,平章政事夾谷衡薨。以宿直將軍徒單仲華為橫賜夏國使。
六月丁卯,雨。司空襄以下復表請御正殿,復常膳。從之。甲戌,以雨足,命有司報謝于太廟。丁丑,右補闕楊庭秀言:「自轉對官外,復令隨朝八品以上、外路五品以上及出使外路有可言者,並許移檢院以聞。則時政得失,民間利病,可周知矣。」從之。己卯,以雨足,報祭社稷。辛巳,遣官報祀嶽瀆。癸未,奉職醜和尚進浮漏水稱影儀簡儀圖,命有司依式造之。丁亥,定宮中親戚非公事傳達語言、轉遞諸物及書簡出入者罪。
七月甲辰,更定尚藥、儀鸞局學者格。辛亥,勑宣徽院官,天壽節凡致仕宰執悉召與宴。丙辰,以久雨,令大興府祈晴。
八月己巳,獵于近郊。壬申,獵于香山。甲戌,以皇嗣未立,命有司祈于太廟。丁丑,獵于近郊。庚辰,還宮。
九月庚寅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己亥,如薊州秋山。己未,以知東平府事僕散琦等為賀宋生日使。
冬十月丙寅,至自秋山。壬午,初定百官休假。甲申,初置審官院。
十一月乙未,勑京、府、州、縣設普濟院,每歲十月至明年四月設粥,以食貧民。丙申,平章政事張萬公表乞致政,不許。庚戌,命有司祈雪。甲寅,定護衛改充奉御格。以知濟南府事范楫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己未,除授文字初送審官院。辛酉,更定考試隨朝檢、知法條格。右補闕楊庭秀請類集太祖、太宗、世宗三朝聖訓,以時觀覽。從之,仍詔增熈宗為四朝。癸未,更定科舉法。增設國史院女直、漢人同修史各一人。定親軍及承應人退閑遷賞格。是月,淑妃李氏進封元妃。
五年春正月戊子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未,以尚書省言,會試取策論、詞賦、經義不得過六百人,合格者不及其數則闕之。丙申,如春水。庚子,命左右司五日一轉奏事。辛丑,諭點檢司,車駕所至,仍令百姓市易。庚戌,定猛安謀克軍前怠慢罷世襲制。
二月辛未,至自春水。辛巳,有司奏:「應奉翰林文字溫迪罕天興與其兄直學士思齊同僚學士院,定撰制誥文字,合無迴避?」詔不須避,仍為定制。
閏月癸卯,定進納粟補官之家存留弓箭制。丁未,上與宰臣論置相曰:「徒單鎰,朕志先定。賈鉉如何?」皆曰:「知延安府事孫即康可。」平章政事萬公亦曰:「即康及第。先鉉一榜。」上曰:「至此安問榜次,特以賈才可用耳。」尚書省奏:「右補闕楊庭秀言,乞令尚書省及第左右官一人,應入史事者編次日曆,或一月,或一季,封送史院。」上是其言,仍令送著作局潤色,付之。
三月庚申,大睦親府進重修玉牒。平章政事張萬公乞致政,不許。壬戌,命有司禱雨。癸亥,雨。戶部尚書孫鐸、大理卿完顏撒剌、國子司業蒙括仁本召對便殿。丙寅,如萬寧宮。戊辰,定妻亡服內婚娶聽離制。親王、宰執、百官再請上尊號。不許。庚午,以知大興府事卞為御史大夫。丙子,尚書省奏,擬同知商州事蒲察西京為濟南府判官。上曰:「宰相豈可止徇人情,要當重惜名爵。此人不堪,朕常記之,止與七品足矣。」庚辰,以上京留守徒單鎰為平章政事,封濟國公。辛巳,定本國婚聘禮制。改山東東路舊皇城猛安名曰合里哥阿鄰。
四月丙戌朔,文武百官再請上尊號。不許。丙午,尚書省進律義。
五月乙卯朔,定猛安謀克鬬毆殺人遇赦免死罷世襲制。以雨足,遣使報祭社稷。丁巳,定策論進士及承廕人試弓箭格。戊午,勑來日重五拜天,服公裳者拜禮仍舊,諸便服者並用女直拜。己□,勑諸路按察司,糾察親民官以大杖箠人者。乙亥,親王、文武百官、六學各上表請上尊號。不許。庚辰,地震。詔定進納官有犯決斷法。
六月乙巳,遣有司祈晴,望祭嶽瀆。
七月乙卯朔,以晴,遣官望祭嶽鎮海瀆。癸亥,定居祖父母喪婚娶聽離法。初置蒲思衍群牧。辛未,平章政事萬公特賜告兩月。甲戌,獵于近郊。
八月壬辰,幸香山。乙未,至自香山。丁未,勑審官院奏事,其院官皆許升殿。戊申,更定鎮防軍犯徒配役法。
九月甲寅朔,天壽節,宋、高麗遣使來賀。戊午,命樞密使宗浩、禮部尚書賈鉉佩金符行省山東等路括地。己未,尚書省奏:「西北路招討使獨吉思忠言,各路邊堡牆隍,西自坦舌,東至胡烈公,幾六百里,向以起築匆遽,並無女牆副隄。近令修完,計工七十五萬,止役戍軍,未嘗動民,今已畢功。」上賜詔獎諭。修玉牒成。定皇族收養異姓男為子者徒三年,姓同者減二等,立嫡違法者徒一年。癸亥,如薊州秋山。
冬十月庚寅,至自秋山。庚子,風霾。宋遣使來告哀。辛丑,集百官于尚書省,問:「間者亢旱,近則久陰,豈政有錯謬而致然歟?」各以所見對。以禮部郎中劉公憲為高麗生日使。丁未,獵于近郊。以宿直將軍完顏觀音奴為夏國生日使。
十一月癸丑朔,日有食之。乙卯,以國史院編修官呂卿雲為左補闕兼應奉翰林文字。審官院以資淺駁奏,上諭之曰:「明昌間,卿雲嘗上書言宮掖事,辭甚切直,皆他人不能言者,卿輩蓋不知也。臣下言事不令外人知,乃是謹密,正當顯用,卿宜悉之。」以工部尚書烏古論誼等為宋弔祭使。初定品官過闕則下制。己巳,宋復遣使來告哀。辛未,以殿前右副點檢紇石烈忠定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癸未朔,詔改明年為泰和元年。以河南路統軍使充等為宋弔祭使。乙未,定管軍官受所部財物輒放離役及令人代役法。辛丑,詔宮籍監戶,百姓自願以女為婚者聽。癸卯,定造作不如法,三年內有損壞者罪有差。
泰和元年正月壬子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戌,宋遣使獻先帝遺留物。己巳,以太府監孫復言:「方今在仕者三萬七千餘員,而門廕補敘居三之二,諸司待闕,動至累年。蓋以補廕猥多,流品混淆,本末相舛,至於進納之人,旣無勞績,又非科第,而亦廕及子孫,無所分別,欲流之清,必澄其源。」乃更定廕敘法而頒行之。尚書省奏:「今杖式輕細,民不知畏,請用大杖。」詔不許過五分。庚午,如長春宮春水。辛未,上以方春,禁殺含胎兔,犯者罪之,告者賞之。甲戌,初命文武官官職俱至三品者許贈其祖。
二月壬辰,去造土茶律。丁未,至自春水。
三月乙丑,夏國遣使來謝。壬申,幸天長觀。癸酉,如萬寧宮。乙亥,宋遣使來報謝。丁丑,更定鎮防千戶謀克放老入除格。辛巳,勑官司、私文字避始祖以下廟諱小字,犯者論如律。
夏四月甲辰,詔諭契丹人戶,累經簽軍立功者,官賞恩例與女直人同,仍許養馬、為吏。
五月甲寅,擊毬于臨武殿,令都民縱觀。丙辰,樞密使宗浩罷。壬戌,幸玉泉山。戊寅,削尊長有罪卑幼追捕律。以直東上閤門劉頍為橫賜高麗使。
六月己卯,幸香山。乙酉,平章政事張萬公表乞致仕。不許。辛卯,祈雨于北郊。己亥,用尚書省言,申明舊制,猛安謀克戶每田四十畝樹桑一畝,毀樹木者有禁,鬻地土者有刑。其田多汙萊,人戶闕乏,并坐所臨長吏。按察司以時勸督,有故慢者量決罰之,仍減牛頭稅三之一。勑尚書省舉行風俗奢僭之禁。乙巳,初許諸科徵鋪馬、黃河夫、軍須等錢,折納銀一半,願納錢鈔者聽。丁未,詔有司修蓮花漏。
七月辛酉,禁放良人不得應諸科舉,子孫不在禁限。甲子,諭刑部官,凡上書人言及宰相者不得申省。乙丑,更定右選注縣令丞簿格。己巳,初禁廟諱同音字。
八月庚辰,初命戶絕者田宅以三分之一付其女及女孫。戊子,特改授司空襄河間府路算注海世襲猛安。乙未,至自萬寧宮。丙申,宋遣使來報謝。壬寅,制猛安謀克並隸按察司,監察御史止按部糾舉,有罪則併坐監臨之官。詔推排西、北京、遼東三路人戶物力。
九月戊申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更定贍學養士法:生員,給民佃官田人六十畝,歲支粟三十石;國子生,人百八畝,歲給以所入,官為掌其數。以右宣徽使徒單懷忠等為賀宋生日使。甲寅,如秋山。丙子,至自秋山。
冬十月乙酉,祫享于太廟。戊子,平章政事張萬公乞致仕,不許。壬辰,御史臺奏:「在制,按察司官比任終遣官考覈,然後尚書省命官覆察之。今監察御史添設員多,宜分路巡行,每路女直、漢人各一人同往。」從之,仍勑分四路。丙申,御史大夫卞乞致仕,不許。戊戌,以武衛軍都指揮使司判官納合鉉為高麗生日使。壬寅,勑有司,購遺書宜尚其價,以廣搜訪。藏書之家有珍惜不願送官者,官為謄寫,畢復還之,仍量給其直之半。甲辰,以刑部員外郎完顏綱為夏國生日使。
十一月庚戌,司空襄以下文武百官復請上尊號。不許。辛亥,勑尚書省,凡役衆勞民之事,勿輕行之。丁巳,諭工部曰:「比聞懷州有橙結實,官吏檢視,已嘗擾民,今復進柑,得無重擾民乎。其誡所司,遇有則進,無則已。」庚申,以殿前右衛將軍紇石烈七斤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辛巳,勑改原廟春秋祭祀稱朝獻。司空襄以下復請上尊號。詔不允,仍斷來章。丁酉,司空襄等進新定律令勑條格式五十二卷,辛丑,詔頒行之。壬寅,獵于近郊。乙巳,初定廉能官升注格。
二年春正月丁未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乙卯,始朝獻于衍慶宮。庚申,幸芳苑觀燈。癸酉,歸德軍節度副使韓琛以強市民布帛,削一官,罷之。甲戌,如建春宮。
二月戊戌,初置內侍寄祿官。乙巳,還宮。
三月甲寅,初置宮苑司都、同監各一人。甲子,蔡王從彝母充等大師卒,詔有司定喪禮葬儀,事載從彝傳。
四月庚辰,幸昇國長公主第問疾。己亥,定遷三品官格。復撲買河濼法。辛丑,諭御史臺,諸訴事于臺,當以實上聞,不得輒稱察知。癸卯,如萬寧宮。命有司祈雨。
五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戊申,如泰和宮。辛亥,初薦新于太廟。壬戌,諭有司曰:「金井捺缽不過二三日留,朕之所止,一涼足矣。若加修治,徒費人力。其藩籬不急之處,用圍幕可也。」甲子,更泰和宮曰慶寧,長樂川曰雲龍。己巳,勑御史臺,京師拜廟及巡幸所過州縣,止令洒掃,不得以黃土覆道,違者糾之。
六月辛卯,諭尚書省,諸路禾稼及雨多寡,令州郡以聞。
七月辛亥,有司奏還宮日請用黃麾仗。不許。乙卯,朝獻于衍慶宮。
八月丙申,鳳凰見于磁州武安縣鼓山石聖臺。丁酉,還宮。皇子生。
九月壬寅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甲寅,以拱衛直都指揮使完顏瑭等為賀宋生日使,且戒之曰:「兩國和好久矣,不宜爭細故,傷大體。」癸亥,以皇子生,親謝南北郊。庚午,封皇子為葛王。
冬十月戊寅,報謝于太廟及山陵。甲申,以鳳凰見,詔中外。丙戌,獵近郊。壬辰,遣尚輦局副使李仲元為高麗國生日使。以宿直將軍紇石烈毅為夏國生日使,瀛王府司馬獨吉溫為橫賜使。
十一月甲辰,更定德運為土,臘用辰。以西京留守宗浩為樞密使。戊申,以更定德運,詔中外。庚申,初命外官三品到任進表稱謝。甲子,幸玉虛觀,遣使報謝于太清宮。
十二月癸酉,以皇子晬日,放僧道戒牒三千。以武安軍節度使徒單公弼等為賀宋正旦使。戊寅,冬獵。庚辰,報謝于高禖。丁酉,還都。
閏月庚戌,司空襄薨。癸丑,初命監察御史非特旨不許舉官。辛酉,遣使報謝于北嶽。定人戶物力隨時推收法。丁卯,遣使報謝于長白山。冬,無雪。
三年春正月辛未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癸酉,遣官祈雪于北嶽。丁丑,朝獻于衍慶宮。己卯,以樞密使宗浩為尚書右丞相,右丞完顏匡為左丞,參知政事僕散揆為右丞,御史中丞孫即康、刑部尚書賈鉉並為參知政事。庚辰,如建春宮。
二月癸丑,還宮。甲子,定諸職官省親拜墓給假例。
三月壬申,平章政事張萬公致仕。庚辰,如萬寧宮。丁亥,定從人銅牌賣毀罪賞制。庚寅,定職官應遷三品格,刺史以上及隨朝資歷在刺史以上身故者,每半年一次敷奏。甲午,如玉泉山。丙申,以殿前都點檢僕散端為御史大夫。
四月乙巳,禘于太廟。勑點檢司,致仕官入宮,年高艱于步履者,並聽策杖,仍令舍人護衛扶之。丁巳,勑有司祈雨,仍頒土龍法。己未,命吏部侍郎李炳、國子司業蒙括仁本、知登聞檢院喬宇等再詳定儀禮。庚申,諭省司,宮中所用物,如民間難得,勿強市之。癸亥,尚書省奏,遣官分路覆實御史所察事。
五月壬申,以重五,拜天,射柳,上三發三中。四品以上官侍宴魚藻殿。以天氣方暑,命兵士甲者釋之。丙戌,以定律令、正土德、鳳凰來、皇嗣建,大赦。辛卯,皇子葛王薨。壬辰,定擅增減宮門鎖鑰罪。丙申,作太極宮。
六月己亥,太白晝見。壬寅,詔選聦明方正之士為修起居注。又詰點檢司,諸親軍所設教授及授業人若干,其為教何法,通大義者幾人,各具以聞。戊申,定職官追贈法,惟嘗犯贓罪者不在追贈之列。壬戌,遣官行視中都田禾雨澤分數。
七月壬申,朝獻于衍慶宮。乙亥,定大臣薨百官奉慰禮。庚辰,獵于近郊。丁亥,上諭宰臣:「凡奏事,朕欲徐思或如己者,若除授事,可俟三五日再奏,餘並二十日奏之。」
八月丙辰,還宮。庚申,命編修官左容充宮教,賜銀、幣。
九月丙寅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壬申,以刑部尚書承暉等為賀宋生日使。戊子,以萬寧宮提舉司隸工部。壬辰,詔定千戶謀克受隨處捕盜官公移,盜急,不即以衆應之者罪有差。召右丞相宗浩還朝。
冬十月戊戌,日將暮,赤如赭。己亥,大風。甲辰,申、酉間天大赤,夜將旦亦如之。壬子,右丞僕散揆至自北邊,丙辰,召至香閤慰勞之。以尚食局使師孝為高麗生日使。庚申,尚書左丞完顏匡等進世宗實錄。上降座,立受之。壬戌,以薊州刺史完顏太平為夏國生日使。奉御完顏阿魯帶以使宋還,言宋權臣韓侂冑市馬厲兵,將謀北侵。上怒,以為生事,笞之五十,出為彰德府判官。及淮平陷,乃擢為安國軍節度副使。丁卯,諭尚書省,士庶陳言皆從所司以聞,自今可悉令詣闕,量與食直,仍給官舍居之。其言切直及繫利害重者,並三日內奏聞。
十一月辛未,以簽樞密院事獨吉思忠等為賀宋正旦使。丁丑,冬獵,以獲兔,薦山陵。甲午,詔監察等察事可二年一出。
十二月庚子,諭宰臣曰:「賀正宋使且至,可令監察隨之,以為常。」壬寅,還都。己酉,賜天長觀額為太極宮。辛亥,詔諸親王、公主每歲寒食、十月朔聽朝謁興、裕二陵,忌辰亦如之。癸丑,詔遣監察御史分按諸路,所遣者女直人,即以漢人朝臣偕,所遣者漢人,即以女直朝臣偕。戊午,勑行宮名曰光春,其朝殿曰蘭臯,寢殿曰輝寧。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二‧本紀第十二  章宗四 四年春正月乙丑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卯,諭外方使人不得佩刀入宮。庚午,幸豫王永成第視疾。辛未,如光春宮春水。壬申,陰霧,木冰。丁丑,行尚書省奏,宋賀正使還至慶都卒。詔遣防禦使女奚烈元往祭,致賻絹布各二百二十疋,仍命送伴使張雲護喪以歸。豫王永成薨。辛卯,高麗國王王晫沒,嗣子韺遣使來告哀。
二月乙未朔,還宮。丁酉,以山東、河北旱,詔祈雨東、北二嶽。己亥,命購豫王永成遺文。庚戌,始祭三皇、五帝、四王。癸丑,詔刺史,州郡無宣聖廟學者並增修之。
三月丁卯,日昏無光,大風毀宣陽門鴟尾。癸酉,命大興府祈雨。戊寅,幸太極宮。詔定前代帝王合致祭者。尚書省奏:「三皇、五帝、四王,已行三年一祭之禮。若夏太康,殷太甲、太戊、武丁,周成王、康王、宣王,漢高祖、文、景、武、宣、光武、明帝、章帝,唐高祖、文皇一十七君致祭為宜。」從之。乙酉,祈雨于北郊。丁亥,如萬寧宮。壬辰,祈雨于社稷。遼陽府判官斜卯劉家以上書論列朝臣,削官一階,罷之。
夏四月丙申,詔定縣令以下考課法。己亥,祈雨于太廟。庚子,增定關防姦細格。丙午,定衣服制。以祈雨,望祀嶽鎮海瀆于北郊。癸丑,祈雨于社稷。甲寅,以久旱,下詔責躬,求直言,避正殿,減膳撤樂,省御廄馬,免旱災州縣徭役及今年夏稅。遣使審繫囚,理冤獄。乙卯,宰臣上表待罪。詔荅曰:「朕德有愆,上天示異。卿等各趨乃職,思副朕懷。」戊午,以西上閤門使張偁等為故高麗國王王晫勑祭使,東上閤門使石愨等為高麗國王王韺慰問起復橫賜使。庚申,祈雨于太廟。壬戌,萬寧宮端門災。
五月乙丑,祈雨于北郊。有司請雩,詔三禱嶽瀆社稷宗廟,不雨,乃行之。癸酉,平章政事徒單鎰、尚書左丞完顏匡罷。甲戌,雨。乙亥,百官上表請御正殿,復常儀。乙酉,謝雨于宗廟。丁亥,報祀社稷。汰隨朝冗官。定省令史關決公務,詭稱已稟、擅退六部、大理寺法狀及妄有所更易者罪。辛卯,報謝嶽鎮海瀆。
六月壬辰朔,罷兼官俸給。壬寅,復行吏目移轉法。乙巳,始祭中霤。戊申,罷惠、川、高三州,秀巖、灤陽、徽川、咸寧、金安、利民六縣,及北京宮苑使,諸群牧提舉,居庸、紫荊、通會三關使,西北路鎮防十三千戶,諸路醫學博士。壬子,司天臺長行張翼進天象傳。
秋七月丁卯,定申報盜賊制。戊辰,朝獻于衍慶宮。庚午,幸望京甸。壬申,如萬寧宮。甲戌,罷限錢法。甲申,改葬鎬王永中于威州。
八月,大理丞姬端修、司直溫敦按帶論奏知大興府事紇石烈執中,坐所言不當,各削一官,罷職。丁酉,以尚書右丞相宗浩為左丞相,右丞僕散揆為平章政事,參知政事孫即康為尚書右丞,御史大夫僕散端為左丞,吏部尚書獨吉思忠為參知政事。庚子,詔完顏綱、喬宇、宋元吉等編類陳言文字,其言涉宮庭,若大臣、省臺、六部,各以類從,凡二千卷。辛丑,以西京留守崇肅為御史大夫。癸卯,更定閤門祗候出職格。先是以天旱詔求直言。至是尚書省奏:「河南府盧顯達、汝州王大材所陳,言涉不遜,請以情理切害論其罪。」從之,仍遍諭中外。命諸路學校生徒少者罷教授,止以本州、府文資官提控之。丁未,以安州軍事判官劉常言,諸按察司體訪不實,輒加糾劾者,從故出入人罪論,仍勒停。若事涉私曲,各從本法。辛亥,還宮。乙卯,以知真定府事完顏昌等為賀宋生日使。丁巳,幸太極宮。弛圍場遠地禁,縱民耕捕樵採。減教坊長行五十人,渤海教坊長行三十人,文繡署女工五十人。出宮女百六十人。
九月庚申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丙寅,如薊州秋山。壬申,定屯田戶自種及租佃法。
冬十月甲午,定私鹼法。丙申,詔親軍三十五以下令習孝經、論語。癸卯,至自秋山。甲寅,以提點尚衣局完顏燮為夏國生日使。
十一月丁卯,以殿前右副都點檢烏林荅毅等為賀宋正旦使。癸酉,木冰,凡三日。丁丑,定收補承應人格。
十二月己丑朔,新平等縣虸蚄蟲生。己亥,左丞相宗浩等請上尊號。不許。辛丑,勑陝西、河南饑民所鬻男女,官為贖之。乙卯,百官再表乞受尊號。不許。
五年春正月己未朔,大雪。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庚申,謁衍慶宮。乙丑,幸太極宮。丁卯,如光春宮春水。壬申,朝獻于衍慶宮。乙亥,詔有司,自泰和三年郡縣三經行幸、民嘗供億者,賜今年租稅之半。丁丑,次霸州。調山東、河北軍夫改治漕渠。
二月己丑朔,諭按察司:「近制以鎮靜而知大體為稱職,苛細而闇於大體為不稱。由是各路按察以因循為事,莫思舉刺,郡縣以貪黷相尚,莫能畏戢。自今若糾察得實,民無冤滯,能使一路鎮靜者為稱職。其或煩紊使民不得伸愬者,是為曠廢。」癸巳,定鞫勘官受飲宴者罪。己亥,如建春宮。甲寅,制盜用及偽造都門契者罪,視宮城門減一等。
三月庚申,還宮。癸亥,更定兩稅輸限。乙丑,宋兵入秦川界。庚午,親王、百官請上尊號,不許。甲戌,諭有司,進士名有犯孔子諱者避之,仍著為令。命給米諸寺,自十月十五日至次年正月十五日作糜以食貧民。戊寅,罷獄空錢。辛巳,宋兵入鞏州來遠鎮。唐州得宋諜者,言韓侂冑屯兵鄂、岳,將謀北侵。
四月戊子朔,如萬寧宮。癸巳,命樞密院移文宋人,依誓約撤新兵,毋縱入境。壬子,定隨路轉運司及府官每季檢視庫物法。
五月甲子,以平章政事僕散揆為河南宣撫使,籍諸道兵以備宋。癸酉,詔定遼東邑社人數。戊寅,更定檢、知法勒留格。己卯,如慶寧宮。制司屬丞凡遭父母喪止給卒哭假,為永制。甲申,宋人入漣水縣。
六月戊子,復漣水縣。丁酉,制定本朝婚禮。更定鬻米麵入外界法。己酉,制鎮防軍逃亡致邊事失錯、陷敗戶口者罪。甲寅,詔拜禮不依本朝者罰。召諸大臣問備宋之策,皆以設備養惡為言。上以南北和好四十餘載,民不知兵,不忍先發。
七月戊辰,如錦屏山。壬申,朝獻于衍慶宮。乙亥,宣撫使揆奏定姦細罪賞法。丙子,定圍場誤射中人罪。壬午,詔諸縣盜賊多所選注巡尉。
八月辛卯,詔罷宣撫司。時宋殿帥郭倪、濠州守將田俊邁誘虹縣民蘇貴等為間,河南將臣亦屢縱諜,往往利俊邁之賂,反為遊說。皆言宋之增戍,本虞他盜,及聞行臺之建,益畏讋不敢去備,且兵皆白丁,自裹糧糒,窮蹙飢疫,死者十二三,由是中外信之。宣撫司以宋三省、樞密院及盱眙軍牒來上,又皆鐫點邊臣為辭。宣撫使揆因請罷司,從之。揆又奏罷臨洮、德順、秦、鞏新置弓箭手。
閏月乙卯朔,罷典衛司。丙子,還宮。
九月甲申朔,天壽節,宋、高麗、夏遣使來賀。戊子,西北方黑雲間有赤氣如火色,次及西南、正南、東南方皆赤,有白氣貫其中,至中夜,赤氣滿天,四更乃散。以河南路統軍使紇石烈子仁等為賀宋生日使。戊戌,宋兵三百攻比陽寺莊,副巡檢阿里根寺家奴死之。甲辰,宋人焚黃澗,虜巡檢高顥。
冬十月庚申,以刑部員外郎李元忠為高麗生日使。丁丑,宋人襲比陽,唐州軍事判官撒睹死之。
十一月乙酉,宋人入內鄉,攻洛南之固縣,商州司獄壽祖追至丹河,擊敗之。己丑,以太常卿趙之傑等為賀宋正旦使。癸巳,山東闕食,賜錢三萬貫以賑之。乙未,初定武舉格。丁酉,詔山東、陝西帥臣訓諫士卒,以備非常。仍以銀十五萬兩分給邊帥,募民偵伺。復遣武衛軍副都指揮使完顏太平、殿前右衛副將軍蒲察阿里赴邊,伺其入,伏兵掩之。戊戌,大雪,免朝參。己亥,更定宮中局、署承應收補格。宋吳曦擁衆興元,欲窺關、隴,皇甫斌益募兵擾淮北,所掠即以與之,使自為戰。
六年春正月癸未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丁亥,宋使陳克俊等朝辭。遣御史大夫孟鑄就館諭克俊等曰:「大定初,世宗皇帝許宋世為姪國,朕遵守遺法,和好至今。豈意爾國屢有盜賊犯我邊境,以此遣大臣宣撫河南軍民。及得爾國有司公移,稱已罷黜邊臣,抽去兵卒,朕方以天下為度,不介小嫌,遂罷宣撫司。未幾,盜賊甚于前日。比來群臣屢以爾國渝盟為言,朕惟和好歲久,委曲涵容。恐姪宋皇帝或未詳知。若依前不息,臣下或復有云,朕雖兼愛生靈,事亦豈能終已。卿等歸國,當以朕意具言之汝主。」辛卯,朝享于衍慶宮。丙申,宋興元守將吳曦遣兵圍抹熟龍堡,部將蒲鮮長安擊走之,斬其將。辛丑,更定保伍法。癸卯,始以沿河縣官兼管勾漕河事,州、府官兼提控。丁未,如春水。庚戌,宋人入撒牟谷。陝西統軍判官完顏摑剌、鞏州兵馬鈐轄完顏七斤約宋西和州守將會境上。俄伏發,為所襲,木波部長趙彥雄等七人死焉。摑剌馬陷淖中,中流矢,七斤僅以身免。
二月甲戌,御史中丞孟鑄言:「提刑改為按察司,又差官覆察,權削而望輕,非便。」參知政事賈鉉曰:「按察司旣差監察體訪,復遣官覆察之,誠為繁冗。請自今差監察時即遣官與俱,更不覆察。」從之。
三月甲午,尚書省奏,商州刺史烏古論兗州請賻押軍官與南兵戰沒者,又奏遷右振肅蒲察五斤官,皆從之。明昌初,五斤嘗為奉御,出使山東,至河間,以百姓飢,輒移提刑司開倉賑之,還具以聞。上初甚悅。太傅徒單克寧言:「陛下始親大政,不宜假近侍人權,乞正專擅之罪。」詔杖之二十。克寧又以為言,乃罷之。後上思之,由泰州都軍召為振肅。己亥,如萬寧宮。甲辰,勑尚書省:「祖父母、父母無人侍養,而子孫遠遊至經歲者,甚傷風化,雖舊有徒二年之罪,似涉太輕。其考前律,再議以聞。」己酉,宋人攻靈璧,南京按察使行部至縣,匿民舍得免。
四月丙辰,宋人圍壽春。壽春告急于亳,同知防禦使賢聖奴將步騎六百赴之,乃退。癸亥,尚書省奏:「河南統軍司言,統軍使紇石烈子仁等遣嚴整、閻忠、周秀輩入襄陽,覘敵陰事。還言皇甫斌遣兵四萬規取鄧,以我叛人田元為鄉導,三萬人規取唐,以張真、張勝為鄉導,俱授統領官,故不敢無備。乃聚鄭、汝、陽翟之兵于昌武,以南京副留守兼兵馬副都緫管紇石烈毅統之,聚亳、陳、襄邑之兵于歸德,以河南路副統軍徒單鐸統之,而自以所部兵駐汴。及擬山東東、西路軍七千付統軍紇石烈執中駐大名,河北東、西路軍萬七千屯河南,皆給以馬,有老弱者易其人。」皆從之。甲子,宋人攻天水界,乙丑,入東柯谷,部將劉鐸戰敗之。丙寅,詔平章政事僕散揆領行省于汴,許以便宜從事。升諸道統軍司為兵馬都統府,以山東東、西路統軍使紇石烈執中為山東西路兵馬都統使,定海軍節度使、副都統軍使完顏撒剌副之,陝西統軍使充為陝西五路兵馬都統使,通遠軍節度使胡沙、知臨洮府事石抹仲溫副之。河南皆聽揆節制如故。盡徵諸道籍兵。辛未,宋吳曦攻來遠鎮之蘭家嶺。丙子,詔內外職官納馬各有數。丁丑,宋人入新息、內鄉,又入泗州。戊寅,入褒信。己卯,入虹縣。庚辰,入潁上。
五月壬午,宋李爽圍壽州,田俊邁入蘄縣,秦詵攻蔡州。防禦使完顏佛住敗之。又入金城海口,殺長山尉,執二巡檢以去。甲申,太白晝見。丙戌,以宋畔盟出師,告于天地太廟社稷。丁亥,親告于衍慶宮。戊子,平章政事僕散揆兼左副元帥,陝西兵馬都統使充為元帥右監軍,知真定府事烏古論誼為元帥左都監。辛卯,以征南詔中外。賜唐州刺史吾古孫兀屯、緫押鄧州軍馬事完顏江山爵各二級,蔡州防禦使完顏佛住爵一級,餘賞賚有差。又以非嚴整上變,必為所誤,授整嵩州巡檢使,賜爵八級,錢二百萬。上以宋兵方熾,東北新調之兵未集,河南之衆不足支,命河北、大名、北京、天山之兵萬五千屯真定、河間、清、獻等以為應。壬辰,諭尚書省:「今國家多故,凡言軍國利害,五品以上官以次奏陳。朕將親問之。六品之下則具帖子以進。」癸巳,山東路災,赦死罪已下。以樞密副使完顏匡為右副元帥。宋田俊邁攻宿州,安國軍節度副使納蘭邦烈等出兵擊之。邦烈中流矢,宋郭倬、李汝翼以衆繼至,遂圍宿州。壬寅,納蘭邦烈等擊敗之,俊邁退保于蘄。癸卯,執俊邁于蘄。甲辰,皇甫斌攻唐州,刺史吾古孫兀屯拒之,行省遣泌陽副巡檢納合軍勝來援,遂擊敗之。庚戌,太白經天。
六月辛亥朔,左丞僕散端以母憂罷。平章政事揆報蘄之捷,并送所獲宋將田俊邁至闕。上降詔褒諭,賜紇石烈貞、納蘭邦烈、史扢搭等爵賞有差。宋將李爽以兵圍壽州,刺史徒單羲拒守,踰月不能下。壬子,河南統軍判官乞住及買哥等以兵來援,羲出兵應之,爽大敗,同知軍州事蒲烈古中流矢死。乙卯,初置急遞鋪,腰鈴轉遞,日行三百里,非軍期、河防不許起馬。定軍前差發受贓罪。除飛蝗入境雖不損苗稼亦坐罪法。丁巳,詔彰德府,宋韓侂冑祖琦墳毋得損壞,仍禁樵採。庚申,右翼都統完顏賽不敗宋曹統制于溱水。辛酉,詔有司,有宋宗族所居,各具以聞。長官常加提控,壬戌,平章政事揆報壽州之捷。戊辰,詔升壽州為防禦,免今年租稅諸科名錢,釋死罪以下。以徒單羲為防禦使。贈蒲烈古昭勇大將軍,賜錢三百貫,官其子圖剌。擢乞住同知昌武軍節度使事,買哥河南路統軍判官。都統賽不、副統蒲鮮萬奴各進爵一級,賜金幣有差。辛未,木星晝見,至七月戊申,經天。乙亥,宋吳曦攻鹽川,戍將完顏王喜敗之。
秋七月癸未,宋商榮復攻東海,縣令完顏卞僧復敗之。還,中伏矢死,贈海州刺史,以銀五百兩,絹百疋給其家,仍官其一子。甲申,朝獻于衍慶宮。丁亥,勑翰林直學士陳大任妨本職專修遼史。甲午,宋統制戚春以舟師攻邳州,刺史完顏從正敗之,春赴水死,斬其副夏統制。吳曦兵五萬入秦州,陝西路都統副使承裕等敗之。丙申,夏國王李純佑廢,姪安全立,遣使奉表來告。詔禁賣馬入外境,但至界欲賣而為所捕即論死。
八月庚戌,山東帥來報邳州之捷。辛亥,木星晨見。乙卯,以羌酋青宜可為疊州副都緫管。己未,太白晝見。丙寅,左丞僕散端起復前職。詔設平南諸將軍。辛未,宋程松襲取方山原,蒲察貞破走之。壬申,太白晝見,經天。甲戌,至自萬寧宮。乙亥,赦唐、鄧、潁、蔡、宿、泗六州,免來年租稅三分之一。
九月己卯朔,天壽節,高麗遣使來賀。辛巳,元帥右都監蒲察貞取和尚原,臨洮蕃部遵寧獻芻粟、戰馬以助軍。乙酉,將五鼓,北方有赤白氣數道,起于王良之下,行至北斗開陽、搖光之東。丙戌,幸香山。庚寅,勑行尚書省,有方略出衆、武藝絕倫、才幹辦事、工巧過人者,其招選之。甲午,參知政事賈鉉乞致政,不許。戊戌,尚書左丞僕散端行省于汴。己亥,尚書戶部侍郎梁鏜行六部尚書事於山東。辛丑,遣尚書左司郎中溫迪罕思敬冊李安全為夏國王。甲辰,宋吳曦將馮興、楊雄、李珪等入秦州,陝西都統副使承裕等擊破之,斬楊雄、李珪。
冬十月戊申朔,平章政事僕散揆督諸道兵伐宋。庚戌,揆以行省兵三萬出潁、壽,河南路統軍使紇石烈子仁以兵三萬出渦口,元帥匡以兵二萬五千出唐、鄧,左監軍紇石烈執中以山東兵二萬出清口,右監軍充以關中兵一萬出陳倉,右都監蒲察貞以岐、隴兵一萬出成紀,蜀漢路安撫使完顏綱以漢、蕃步騎一萬出臨潭,臨洮路兵馬都緫管石抹仲溫以隴右步騎五千出鹽川,隴州防禦使完顏璘以本部兵五千出來遠。甲子,獵于近郊。
十一月戊寅朔,詔定諸州府物力差役式。壬午,完顏匡攻下棗陽。乙酉,詔屯田軍戶與所居民為婚姻者聽。丁亥,僕散揆克安豐軍,取霍丘縣。紇石烈執中克淮陰,遂圍楚州。己丑,尚書省奏,減朝官及承應人月俸折支錢。庚寅,完顏匡克光化軍及神馬坡。壬辰,僕散揆次廬江。宋督視江淮兵馬事丘崈遣劉祐來乞和。紇石烈子仁克定遠縣。乙未,完顏匡取隨州。丙申,紇石烈子仁克滁州。戊戌,詔諸路行用小鈔。完顏匡圍德安,別以兵徇下安陸、應城、雲夢、孝感、漢川、荊山等縣。庚子,日斜,有流星二,光芒如炬,幾及一丈,起東北沒東南。初定茶禁。完顏綱圍祐州,降之。宋丘崈遣林拱持書乞和。辛丑,完顏匡攻襄陽,破其外城。僕散揆克含山,蒲察貞克天水,紇石烈子仁徇下來安、全椒二縣。壬寅,完顏綱徇下荔川、閭川等城。癸卯,丘崈復遣宋顯等以書幣乞和。乙巳,完顏綱克宕昌。丙午,蒲察貞克西和州。
十二月丁未朔,完顏匡克宜城,僕散揆攻和州,史扢搭中流矢死。壬子,完顏綱次大潭縣,降之。蒲察貞克成州。癸丑,宋太尉、昭信軍節度使、四川宣撫副使吳曦納款于完顏綱。戊午,右監軍充攻下大散關。己未,紇石烈子仁克真州,丘崈復遣陳璧等奉書乞和。辛酉,右監軍充遣兀顏抄合以兵趣鳳州,城潰入焉。完顏綱遣京兆錄事張仔會吳曦于興州之置口。曦具言所以歸朝之意,仔請以告身為報,盡出以付之,仍獻階州。乙丑,初設都提控急遞鋪官。平章政事僕散揆班師。完顏綱以朝命,假太倉使馬良顯齎詔書、金印立吳曦為蜀王。戊辰,蒲察貞以西和、天水等捷來報。完顏匡進所掠女子百人。己巳,曦遣其果州團練使郭澄、提舉仙人關使任辛奉表及蜀地圖志、吳氏譜牒來上。壬申,詔完顏匡權尚書右丞,行省事、右副元帥如故。以紇石烈執中縱下虜掠,遣近臣杖其經歷阿里不孫等,仍詔放還所掠。
七年春正月丁丑朔,高麗、夏遣使來賀。完顏匡進攻襄陽。戊寅,勑宰臣舉材幹官同議南征事。辛巳,詔御史大夫崇肅、同判大睦親府事徒單懷忠、吏部尚書范楫、戶部尚書高汝礪、禮部尚書張行簡、知大興府事溫迪罕思齊等十有四人同對于慶和殿。壬午,詔百官及前十四人同對于廣仁殿。甲申,朝獻于衍慶宮。乙酉,贈故壽州死節軍士魏全宣武將軍、蒙城令,封其妻鄉君,子俟年至十五收充八貫石正班局分承應,仍賜錢百萬。初,李爽圍壽州,刺史羲募人往斫敵營,全在選中,而為敵所執。敵令罵羲則免,全陽許,及至城下,反罵敵,遂殺之。至死罵不絕聲,故有是恩。戊子,召完顏綱赴闕。庚寅,僕散揆還駐下蔡而病。丙申,以左丞相宗浩兼都元帥,行省于南京以代揆。己亥,有司奏更定茶禁。辛丑,完顏匡取穀城。
二月丙辰,赦鳳、成、西和、階、山五州。丁巳,詔追復永中、永蹈王爵。宋知樞密院張巖遣方信孺以書詣平章政事揆、左丞端乞和。己未,獵于近郊。完顏匡克荊門軍。癸亥,如建春宮。吳曦遣使奉三表來:謝封爵,陳誓言,賀全蜀內附。丙寅,還宮。戊辰,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帥僕散揆薨于軍。癸酉,遣同知府事朮虎高琪等冊吳曦為蜀國王。判平陽府事衛王永濟改武定軍節度使,兼奉聖州管內觀察使。是月,蜀國王吳曦為宋臣安丙所殺。
三月戊子,幸太極宮。庚寅,詔撫諭陝西軍士。壬辰,初定蟲蝻生發地主及鄰主首不申之罪。宋復攻破階州。癸巳,復攻破西和州。乙未,宣撫副使完顏綱至鳳翔,詔撤五州之兵,分保要害,綱召諸軍還。庚子,以完顏匡為左副元帥。壬寅,如萬寧宮。甲辰,幸西園。
夏四月壬子,遣宮籍副監楊序為橫賜高麗王使。癸丑,宋人攻破散關,鞏州鈐轄兀顏阿失死之。丙辰,以紇石烈子仁為右副元帥。戊辰,詔元帥府分遣諸將遊奕淮南諸州。癸酉,復下散關。
五月己卯,幸束園射柳。己丑,幸玉泉山。丙申,宋知樞密院事張巖復遣方信孺以書至都元帥府,增歲幣乞和。四川安撫使安丙遣西和州安撫使李孝義率步騎三萬攻秦州,圍皂角堡。朮虎高琪以兵赴之,七戰而解其圍。是月,放宮女二十人。
六月乙巳朔,詔朝官六品、外官五品以上,及親王舉通錢穀官一人。不舉者罰,舉不當者論如律。己酉,以山東盜,制同黨能自殺捕出首官賞法。戊午,烏古論誼為元帥左監軍,完顏撒剌為元帥左都監。乙丑,遣使捕蝗。
秋七月庚辰,朝獻于衍慶宮。壬午,詔民間交易、典質,一貫以上並用交鈔,毋用錢。乙酉,勑尚書省,自今初受監察者令進利害帖子,以待召見。甲午,左副元帥匡至自許州。乙未,詔覈西夏人口,盡贖放還,敢有藏匿者以違制論。
八月戊申,宋張巖復遣方信孺齎其主誓書稿來乞和。庚戌,割汝州襄城縣于許州。戊辰,至自萬寧宮。
九月甲戌朔,天壽節,高麗、夏遣使來賀。左丞相兼都元帥宗浩薨于軍。甲申,定西、北京,遼東鹽司判官諸場管勾增虧升降格。以尚書左丞僕散端為平章政事,封申國公;左副元帥完顏匡為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帥,封定國公。丙戌,獵于近郊。壬辰,還宮。戊戌,更定受制忘誤及誤寫制書事重加等罪。壬寅,勑女直人不得改為漢姓及學南人裝束。
冬十月甲辰,詔應廕之家,旁正廕足,其正廕者未出官而亡,許補廕一人。辛亥,以武庫令朮甲法心為高麗生日使。丙辰,獵于近郊。己巳,詔定隨軍遷賞格。辛未,陝西宣撫使徒單鎰分遣副統把回海攻下蘇嶺關。是月,定南征將士功賞格。
十一月癸酉,詔新定學令內削去薛居正五代史,止用歐陽修所撰。是日,都統押剌拔鶻嶺關、新道口,副統回海取小湖關、敖倉,進至營口鎮,遂取其城。丙子,宋韓侂冑遣左司郎中王柟以書來乞和,請稱伯,復增歲幣、犒軍錢,誅蘇師旦函首以獻。丙戌,上聞陝州防禦使紇石烈孛孫禁民糶,命尚書省罪之。壬辰,宋參知政事錢象祖以誅韓侂冑移書行省。甲午,獵于近郊。戊戌,參知政事賈鉉罷。詔完顏匡檄宋,函侂冑首以贖淮南故地。
十二月壬寅朔,遼史成。丙午,以符寶郎烏古論福齡為夏國生日使。戊午,詔策論進士免試弓箭、擊毬。庚申,以尚書右丞孫即康為左丞,參知政事獨吉思忠為右丞,中都路都轉運使孫鐸為參知政事。
八年春正月辛未朔,高麗、夏遣使來賀。壬申,朝謁于衍慶宮。癸酉,收毀大鈔,行小鈔。以元帥左都監完顏撒剌為參知政事。乙亥,宋安丙遣兵襲鶻嶺關,副統把回海、完顏摑剌擊走之,斬其將景統領。丙子,左司郎中劉昂、通州刺史史肅、監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曹元、吏部員外郎徒單永康、太倉使馬良顯、順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坐與蒲陰令大中私議朝政,皆杖之。癸未,如春水。丙戌,如光春宮。
二月乙巳,宋參知政事錢象祖遣王柟來,以書上行省,復請川、陝關隘。甲寅,如建春宮。庚申,諭有司曰:「方農作時,雖在禁地亦令耕種。」己巳,還宮。
三月丁亥,辛瀛王第視疾。庚寅,以與宋和,諭尚書省。壬辰,宰臣上表謝罪。甲午,瀛王從憲薨。乙未,上親臨祭。
夏四月癸卯,日暈三重,皆內黃外赤。戊申,禘于太廟。庚戌,如萬寧宮。甲寅,以北邊無事,勑尚書省,命東北路招討司還治泰州,就兼節度使,其副招討仍置于邊。詔諭有司,以苗稼方興,宜速遣官分道巡行農事,以備蟲蝻。詔更定猛安謀克承襲程試格。宋錢象祖復遣王柟以書上行省。庚申,詔諸路按察司歲賜公用錢。
閏月辛未,諭尚書省曰:「翰林侍講學士蒲察畏也言,使宋官當選人,其言甚當。彼通謝使雖未到闕,其報聘人當先議擇。此乃更始,凡有禮數,皆在奉使。今旣行之,遂為永例,不可不慎也。」甲戌,制諸州府司縣造作,不得役諸色人匠。違者準私役之律,計傭以受所監臨財物論。甲申,定承應人收補年甲格。甲午,雨雹。定保甲軍殺獲南軍官賞。乙未,宋獻韓侂冑等首于元帥府。
五月丁未,御應天門,備黃麾立仗,親王文武合班起居。中路兵馬提控、平南撫軍上將軍紇石烈貞以宋賊臣韓侂冑、蘇師旦首獻,并奉元帥府露布以聞。懸其首并畫像于市,以露布頒中外。丙辰,平章政事匡至自軍。己未,更元帥府為樞密院。癸亥,詔移天壽節於十月十五日,丁卯,遣使分路捕蝗。
六月癸酉,宋通謝使朝議大夫、試禮部尚書許奕,福州觀察使、右武衛上將軍吳衡等奉其主書入見。甲戌,謁謝于衍慶宮。癸未,以許宋平,詔中外。免河南、山東、陝西等六路今年夏稅,河東、河北、大名等五路半之。丁亥,以元帥左都監烏古論誼為御史大夫。戊子,飛蝗入京畿。乙未,定服飾明金象金制。丁酉,以左副都點檢完顏侃為宋諭成使,禮部侍郎喬宇副之。
秋七月戊戌朔,太白晝見。庚子,詔更定蝗蟲生發坐罪法。乙巳,朝獻于衍慶宮。詔頒捕蝗圖于中外。戊申,宋使朝辭,致荅通謝書及誓書于宋主。
八月壬申,更定遼東行使鈔法。癸酉,如建春宮。己丑,以戶部尚書高汝礪等為宋生日使。庚寅,如秋山。
九月甲子,遣吏部尚書賈守謙等一十三人與各路按察司官推排民戶物力。乙丑,至自秋山。
冬十月辛未,以吏部郎中郭郛為高麗生日使。辛巳,宋、高麗、夏遣使來賀。夏國有兵,遣使來告。癸未,更定安泊強竊盜罪格。辛卯,以軍民共譽為廉能官條附善最法。
十一月丁酉朔,詔諸路按察使並兼轉運使。初設三司使,掌判鹽鐵、度支、勸農事。以樞密使紇石烈子仁兼三司使。癸卯,詔戒諭尚書省曰:「國家之治,在於紀綱。紀綱所先,賞罰必信,今迺上自省部之重,下逮司縣之間,律度弗循,私懷自便。遷延曠歲,苟且成風,習此為恒,從何致理。朝廷者百官之本,京師者諸夏之儀。其勗自今,各懲已往,遵繩奉法,謁力赴功。無枉撓以循情,無依違而避勢,壹歸于正,用範乃民。」是日,御臨武殿試護衛。丁未,勑諭臨潢泰州路兵馬都緫管承裔等修邊備。
乙卯,上不豫。丙辰,崩于福安殿,年四十一。大安元年春正月,謚曰憲天光運仁文義武神聖英孝皇帝,廟號章宗。二月甲申,葬道陵。
贊曰:章宗在位二十年,承世宗治平日久,宇內小康,乃正禮樂,修刑法,定官制,典章文物粲然成一代治規。又數問群臣漢宣綜核名實、唐代考課之法,蓋欲跨遼、宋而比迹於漢、唐,亦可謂有志於治者矣。然婢寵擅朝,冢嗣未立,踈忌宗室而傳授非人。向之所謂維持鞏固於久遠者,徒為文具,而不得為後世子孫一日之用,金源氏從此衰矣。昔揚雄氏有云:「秦之有司負秦之法度,秦之法度負聖人之法度。」蓋有以夫。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三‧本紀第十三  衛紹王 衛紹王諱永濟,小字興勝,更諱允濟,章宗時避顯宗諱,詔改「允」為「永」。世宗第七子,母曰元妃李氏。衛王長身,美髯鬚,天資儉約,不好華飾。大定十一年,封薛王。是歲,進封滕王。十七年,授世襲猛安。二十五年,加開府儀同三司。二十六年,為祕書監。明年,轉刑部尚書。又明年,改殿前都點檢。二十九年,世宗崩,章宗即位,進封潞王。起復,判安武軍節度使。五月,至冀州,以到任表謝,賜詔優荅。明昌二年,進封韓王。四年,改判興平軍。五年,改沁南軍。承安二年,改封衛王。三年,改昭義軍。
泰和元年,改判彰德府事。五年,改判平陽府。初,章宗誅鄭王永蹈、趙王永中,久,頗悔之。七年,下詔追復舊封,仍賜謚。而永蹈無後,乃以衛王子按陳為鄭王後,賜衛王詔曰:「朕念鄭王自棄天常,以干國憲,稿瘞曠野,忽諸不祀。歷歲旣久,深用愴然。親親之情,有懷難置。已詔追復舊爵,改葬如儀。稽考古禮,以卿之子按陳為鄭王後,謹其祭祀,卿其悉之。」已而改武定軍節度使。
八年十一月,自武定軍入朝。是時,章宗已感嗽疾,衛王且辭行,而章宗意留之。章宗初年,雅愛諸王,置王傅府尉官以傅導德義。及永中、永蹈之誅,由是踈忌宗室,遂以王傅府尉檢制王家,苛問嚴密,門戶出入皆有籍。而衛王乃永蹈母弟,柔弱鮮智能,故章宗愛之。旣無繼嗣,而諸叔兄弟多在,章宗皆不肯立,惟欲立衛王,故於辭行留之。無何,章宗大漸,元妃李氏、黃門李新喜、平章政事完顏匡定策。章宗崩,匡等傳遺詔,立衛王。衛王固讓,乃承詔舉哀,即皇帝位于柩前。明日,群臣朝見于大安殿。詔路府州縣為大行皇帝服七日。
大安元年正月辛丑,飛星如火,起天市垣,有尾,迹若赤龍。壬戌,改元,大赦。立元妃徒單氏為皇后。
二月乙丑朔,太白晝見,經天。壬辰,章宗內人范氏損其遺腹,以詔內外。初,章宗遺詔:「內人有娠者兩人,生男則立為儲貳。」至是平章政事僕散端等奏:「承御賈氏當以十一月免乳,今則已出三月。范氏產期合在正月,醫稱胎氣有損,用藥調治,脈息雖和,胎形已失。范氏願削髮為尼。」封皇子六人為王。
三月甲辰,道陵禮成,大赦。詔曰:「自今於朕名不連續,及昶、詠等字,不須別改。」以平章政事僕散端為右丞相。
四月庚辰,殺章宗元妃李氏及承御賈氏。以平章政事完顏匡為尚書令。
五月,高麗賀即位。試宏詞科。
七月,幸海王莊,臨奠魯國公主。
八月,萬秋節,宋遣使來賀。
九月,如大房山,謁奠睿陵、裕陵、道陵。百官表請建儲,不允。
十月,歲星犯左執法。己卯,詔戒勵風俗。
十一月,平陽地震,有聲如雷,自西北來。
十二月,詔平陽地震,人戶三人死者免租稅一年,二人及傷者免一年,貧民死者給葬錢五千,傷者三千。尚書令申王完顏匡薨。右丞相僕散端為左丞相,進封兄郢王永功為譙王,御史大夫張行簡為太保。
二年正月庚戌朔,日中有流星出,大如盆,其色碧,向西行,漸如車輪,尾長數丈,沒于濁中,至地復起,光散如火。
二月,客星入紫微垣,光散為赤龍。地大震,有聲如雷。以禮部侍郎耿端義為參知政事。
四月,校大金儀禮。北方有黑氣,如大道,東西亙天。徐、邳州河清五百餘里,以告宗廟社稷。
五月,詔儒臣編續資治通鑑。
六月,大旱。下詔罪己,振貧民闕食者。曲赦西京、太原兩路雜犯,死罪減一等,徒以下免。丙寅,地震。
七月,地震。
八月,地震。乙丑,立子胙王從恪為皇太子。萬秋節,宋遣使來賀。獵于近郊。夏人侵葭州。
九月,地大震。乙未,詔求直言,招勇敢,撫流亡。庚子,遣使慰撫宣德行省軍士。丙午,京師戒嚴。,上日出巡撫,百官請視朝,不允。辛亥,宣德行省罷。癸丑,詔撫諭中都、西京、清、滄被兵民戶。
十一月,獵于近郊。中都大悲閣東渠內火自出,逾旬乃滅。閣南剎竿下石罅中火自出,人近之即滅,俄復出,如是者復旬日。中都火焮民居。
十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
是歲大饑。禁百姓不得傳說邊事。
三年正月乙酉朔,宋、高麗、夏遣使來賀。熒惑入氐中。
二月,熒惑犯房宿。有大風從北來,發屋折木,通玄門重關折,東華門重關折。
閏月,熒惑犯鍵閉星。
三月,大悲閣災,延及民居。有黑氣起北方,廣長若大堤,內有三白氣貫之,如龍虎狀。括民間馬,令職官出馬有差。
四月,我大元太祖法天啟運聖武皇帝來征。遣西北路招討使粘合合打乞和。平章政事獨吉千家奴,參知政事胡沙行省事備邊。西京留守紇石烈胡沙虎行樞密院事。參知政事奧屯忠孝為尚書右丞。戶部尚書梁瓌為參知政事。
六月壬寅,更定軍前賞罰格。
八月,詔獎諭行省官,慰撫軍士。千家奴、胡沙自撫州退軍,駐于宣平。河南大名路軍逃歸,下詔招撫之。
九月,千家奴、胡沙敗績于會河堡,居庸關失守。禁男子不得輒出中都城門。大元前軍至中都,中都戒嚴。參知政事梁瓌鎮撫京城。
十月,每夜初更正,東、西北天明如月初出,經月乃滅。熒惑犯壘壁陣。上京留守徒單鎰遣同知烏古孫兀屯將兵二萬衛中都。泰州刺史朮虎高琪屯通玄門外。上巡撫諸軍。罷宣德行省。
十一月,殺河南陳言人郝贊。以上京留守徒單鎰為右丞相。簽中都在城軍。紇石烈胡沙虎棄西京,走還京師,即以為右副元帥,權尚書左丞。是時,德興府、弘州、昌平、懷來、縉山、豐潤、密雲、撫寧、集寧,東過平、灤,南至清、滄,由臨潢過遼河,西南至忻、代,皆歸大元。初,徒單鎰請徙桓、昌、撫百姓入內地。上信梁瓌議,以責鎰曰:「是自蹙境土也。」及大元已定三州,上悔之。至是,鎰復請置行省事于東京,備不虞。上不悅曰:「無故遣大臣,動搖人心。」未幾,東京不守,上乃大悔。右副元帥胡沙虎請兵二萬屯宣德,詔與三千人屯媯川。平章政事千家奴、參知政事胡沙坐覆全軍,千家奴除名,胡沙責授咸平路兵馬緫管。萬戶頭屯古北口。
十二月,簽陝西兩路漢軍五千人赴中都。太保張行簡、左丞相僕散端宿禁中議軍事。左丞相僕散端罷。
崇慶元年正月己酉朔,改元,赦。宋、夏遣使來賀。右副元帥胡沙虎請退軍屯南口,詔數其罪,免之。
三月,大旱。遣使冊李遵頊為夏國王。以御史大夫福興為參知政事。參知政事孟鑄為御史大夫。夏人犯葭州,延安路兵馬緫管完顏奴婢禦之。
五月,簽陝西勇敢軍二萬人,射糧軍一萬人,赴中都。括陝西馬。安武軍節度使致仕賈鉉起復參知政事。參知政事福興為尚書左丞。詔賣空名勑牒。河東、陝西大饑,斗米錢數千,流莩滿野。以南京留守僕散端為河南、陝西安撫使,提控軍馬。
七月,有風自東來,吹帛一段,高數十丈,飛動如龍形,墜於拱辰門。
八月,萬秋節,以兵事不設宴。
十月,曲赦西京、遼東、北京。
十一月,賑河東南路、南京路、陝西東路、山東西路、衛州旱災。
十二月,夏國王李遵頊謝封冊。
至寧元年正月,賑河東陝西饑。
二月,詔撫諭遼東。知大名府事烏古論誼謀不軌,伏誅。
三月,太陰、太白與日並見,相去尺餘。
五月,改元。詔諭咸平路契丹部人之嘯聚者。起胡沙虎復為右副元帥,領武衛軍三千人屯通玄門外。陝西大旱。
六月,夏人犯保安州,殺刺史,犯慶陽府,殺同知府事。以戶部尚書胥鼎、刑部尚書王維翰為參知政事。
八月,尚書左丞完顏元奴將兵備邊。詔軍官、軍士賜賚有差。大霧,晝晦。治中福海別將兵屯城北。辛卯,胡沙虎矯詔以誅反者,招福海執而殺之,奪其兵。壬辰,自通玄門入,殺知大興府徒單南平、刑部侍郎徒單沒撚於廣陽門西。福海男符寶鄯陽、都統石古乃率衆拒戰,死之。胡沙虎叩東華門,遣人呼守直親軍百戶冬兒、五十戶蒲察六斤,不應。許以世襲猛安三品官職,亦不應。都點檢徒單渭河縋而出,護衛斜烈掊鎖啟門,胡沙虎以兵入宮,盡逐衛士,代以其黨,自稱監國都元帥。癸巳,逼上出宮,以素車載至故邸,以武衛軍二百人錮守之。尚宮左夫人鄭氏為內職,掌寶璽,聞難,端居璽所待變。胡沙虎遣黃門入收璽,鄭曰:「璽,天子所用,胡沙虎人臣,取將何為?」黃門曰:「今天時大變,主上猶且不保,況璽乎。御侍當思自脫計。」鄭厲聲罵曰:「若輩宮中近侍,恩遇尤隆,君難不以死報之,反為逆豎奪璽耶。我死可必,璽必不與。」遂瞑目不語。黃門出,胡沙虎卒取「宣命之寶」,偽除其黨醜奴為德州防禦使、烏古論奪剌順天軍節度使、提控宿直將軍徒單金壽永定軍節度使,及其餘黨凡數十人,皆遷官。遂使宦者李思中害上於邸。誘奉御和尚使作書急召其父左丞元奴議事,元奴以軍來,并其子皆殺之。
九月甲辰,宣宗即位。丁未,詣邸臨奠,伏哭盡哀。勑以禮改葬。胡沙虎請廢為庶人,詔百官議于朝堂,議者二百餘人。太子少傅奧屯忠孝、侍讀學士蒲察思忠請從廢黜,戶部尚書武都、拾遺田庭芳等三十人請降為王侯,太子太保張行簡請用漢昌邑王、晉海西公故事,侍御史完顏訛出等十人請降復王封。胡沙虎固執前議,宣宗不得已,乃降封東海郡侯。昭雪道陵元妃李氏、承御賈氏。
十月辛亥,元帥右監軍朮虎高琪殺胡沙虎于其第。胡沙虎者,紇石烈執中也。宣宗乃下詔削其官爵。贈石古乃順州刺史,鄯陽順天軍節度副使,凡從二人拒戰者,千戶賞錢五百貫,謀克三百貫,蒲輦散軍二百貫,各遷官兩階,戰沒者贈賞付其家。冬兒加龍虎衛上將軍,再遷宿直將軍。蒲蔡六斤加定遠大將軍、武衛軍鈐轄。石古乃子尚幼,給俸八貫石,勑有司,俟其年十五以聞。貞祐四年,詔追復衛王謚曰紹。
贊曰:衛紹王政亂於內,兵敗於外,其滅亡已有徵矣。身弒國蹙,記注亡失,南遷後不復紀載。皇朝中統三年,翰林學士承旨王鶚有志論著,求大安、崇慶事不可得,采摭當時詔令,故金部令史竇祥年八十九,耳目聦明,能記憶舊事,從之得二十餘條。司天提點張正之寫災異十六條,張承旨家手本載舊事五條,金禮部尚書楊雲翼日錄四十條,陳老日錄三十條,藏在史館。條件雖多,重複者三之二。惟所載李妃、完顏匡定策,獨吉千家奴兵敗,紇石烈執中作難,及日食、星變、地震、氛祲,不相背盭。今校其重出,刪其繁雜。章宗實錄詳其前事,宣宗實錄詳其後事。又於金掌奏目女官大明居士王氏所紀,得資明夫人援璽一事,附著于篇,亦可以存其梗概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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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四‧本紀第十四  宣宗上 宣宗繼天興統述道勤仁英武聖孝皇帝諱珣,本名吾睹補,顯宗長子,母曰昭華劉氏。大定三年癸未歲生,世宗養于宮中。十八年,封溫國公,加特進。二十六年,賜今名。二十九年,進封豐王,加開府儀同三司,累判兵、吏部,又判永定、彰德等軍。承安元年,進封翼王。泰和五年,改賜名從嘉。八年,進封邢王,又封昇王。所至著祥異。
至寧元年八月,衛紹王被弒,徒單銘等迎于彰德府。旣至京,親王、百官上表勸進。
九月甲辰,即皇帝位於大安殿。以紇石烈胡沙虎為太師、尚書令兼都元帥,封澤王。乙巳,諭尚書省,事有規畫者皆即規畫,悉依世宗所行行之。丙午,以駙馬雄名第賜胡沙虎。丁未,諭宰臣曰:「朕即大位,群臣凡有所見,各直言勿隱。」臨奠于衛紹王第。有司奏,舊禮當設坐哭。上命撤坐,伏哭盡哀。勑有司,以禮改葬。戊申,御仁政殿視朝。賜胡沙虎坐,胡沙虎不辭。辛亥,封皇子守禮為遂王,守純為濮王,皇女溫國公主。夔王永升薨,上親臨奠。大元遣乙里只來。壬子,改元貞祐,大赦。恩賚中外臣民有差。丙辰,左諫議大夫張行信上章言崇節儉、廣聽納、明賞罰三事。尚書右丞相徒單鎰進左丞相,封廣平郡王。庚申,澤王胡沙虎等議廢故衛王為庶人,上曰:「朕徐思之,以諭卿等。」壬戌,授胡沙虎中都路和魯忽土世襲猛安。丙寅,詔諭六品以下官,事有可言者言之無隱。
閏月戊辰朔,拜日于仁政殿,自是每月吉為常。授尚書左丞相徒單鎰中都路迭魯猛安。庚午,上復舊名珣,詔所司,告天地廟社。前所更名二字,自今不須迴避。辛未,詔追尊皇妣為皇太后。是日,皇妃皇子至自彰德府。遣使使宋。己卯,左諫議大夫張行信上踈請立皇太子。甲申,立子守忠為皇太子。丙戌,詔降故衛王為東海郡侯。甲午,減定監察御史為十二員。
冬十月丁酉朔,京師戒嚴。辛丑,大元乙里只來。乙巳,詔應遷加官賞,諸色人與本朝人一體。庚戌,勑有司,皇太子冊禮,俟邊事息然後舉行。辛亥,元帥右監軍朮虎高琪戰于城北,凡兩敗績而歸,就以兵殺胡沙虎于其第,持其首詣闕待罪。赦之,仍授左副元帥。壬子,殿前都點檢紇石烈特末也等補外。甲寅,張行信上封事,言正刑賞、擇將帥,及鄯陽、石古乃之冤。大元兵下涿州。設京城鎮撫彈壓官。置招賢所。癸亥,放宮女百三十人。
十一月戊辰,夏人攻會州,徒單醜兒出兵擊走之。庚午,將乞和于大元,詔百官議于尚書省。以橫海軍節度使承暉為尚書右丞,耿端義為參知政事。癸未,詔贈死事裴滿福興及鄯陽、石古乃官。大元兵徇觀州,刺史高守約死之。又徇河間府、滄州。乙未,定亡失告身文憑格。
十二月丁酉朔,上御應天門,詔諭軍士,仍出銀以賜之。平章政事徒單公弼進尚書右丞相,尚書右丞承暉進都元帥兼平章政事,左副元帥朮虎高琪進平章政事兼前職。
二年春正月丁卯朔,以邊事未息,詔免朝賀。辛未,大元兵徇彰德府,知府事黃摑九住死之。宋人攻秦州,統軍使石抹仲溫擊却之。癸未,有司奏,請權止今年禘享朝獻原廟及皇太后冊禮,從之。乙酉,徵處士王澮,不至。大元兵徇益都府。命有司復議本朝德運。乙未,大元兵徇懷州,沁南軍節度使宋扆死之。
二月丙申朔。壬子,大元乙里只扎八來。丙辰,罷按察司。壬戌,大元乙里只復來。
三月辛未,遣承暉詣大元請和。丁丑,赦國內。癸未,京師大括粟。甲申,大元乙里只扎八來。詔百官議于尚書省。戊子,以濮王守純為殿前都點檢兼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權都元帥府事。庚寅,奉衛紹王公主歸于大元太祖皇帝,是為公主皇后。辛卯,詔許諸人納粟買官。京師戒嚴。壬辰,大元兵下嵐州,鎮西軍節度使烏古論仲溫死之。
夏四月乙未朔,以知大興府事胥鼎為尚書右丞。戊戌,奉遷昭聖皇后柩于新寺。時山東、河北諸郡失守,惟真定、清、沃、大名、東平、徐、邳、海數城僅存而已,河東州縣亦多殘燬。兵退,命僕散安貞等為諸路宣撫使,安集遺黎。至是以大元允和議,大赦國內。癸卯,權厝昭聖皇后于新寺。甲辰,詔有司具陣亡人子孫以備錄用。丁未,以都元帥承暉為右丞相。庚戌,左丞相、監修國史廣平郡王徒單鎰薨。乙卯,尚書省奏巡幸南京,詔從之。己未,葬衛紹王。
五月癸酉,承暉加金紫光祿大夫,封定國公。尚書左丞抹撚盡忠加崇進,封申國公。甲戌,霍王從彝薨。乙亥,輟朝。上決意南遷,詔告國內。太學生趙昉等上章極論利害,以大計已定,不能中止,皆慰諭而遣之。詣原廟奉辭。戊寅,將發,雨,不果行。以南京留守僕散端等嘗請臨幸,及行,先詔諭之。辛巳,詔遷衛紹、鎬厲王家屬于鄭州。壬午,車駕發中都。是日雨,至甲申止。丙戌,次定興。禁有司扈從踐蹂民田。丁亥,次安肅州,元帥右監軍完顏弼以兵迎見。癸巳,次中山府,勑扈從軍所踐禾稼,計直酬之。
六月甲午朔,以按察轉運使高汝礪為參知政事。癸丑,次內丘縣。大元乙里只來。戊午,次彰德府,曲赦其境內。庚申,次鉅橋鎮。是日,南京行宮寶鎮閣災。壬戌,次宜村。黃龍見西北。
秋七月,車駕至南京。詔立元妃溫敦氏為皇后。
八月甲午,以立后,百官上表稱賀。庚子,皇太子至自中都。丁未,夏人入邊,命移文責之。甲寅,罷經略司。應奉翰林文字完顏素蘭上書言事。
九月壬戌朔,日有食之。皇孫生。癸亥,山東路報萊州之捷。辛未,立監察御史陞黜格。庚辰,詔訓練軍士。丁亥,諭宣徽院,正旦生辰不須進物。太白晝見于軫。戊子,禁軍官圍獵。
冬十月甲午,詔遣官市木波、西羌馬。陝西軍戶戰死者給糧贍其家。丁酉,大元兵徇順州,勸農使王晦死之。壬寅,左副元帥兼尚書左丞抹撚盡忠進平章政事。以御史中丞孛朮魯德裕為參知政事兼簽樞密院事。曲赦中都路。乙卯,遣參知政事孛朮魯德裕行尚書省于大名府。丙辰,大元兵收成州。諭大名行省,貶損用度。德州防禦使完顏醜奴伏誅。
十一月丁卯,以御史大夫僕散端為尚書左丞相。曲赦山東路。辛未,詔賜衛紹王家屬旣稟。詔有司荅夏國牒。丙子,許諸色人試武舉。蘭州譯人程陳僧叛,西結夏人為援。辛巳,熒惑犯房宿鉤鈐星。癸未,曲赦遼東路。勑罷宣撫司輒擬官。
十二月戊戌,遣真定行元帥府事永錫等援中都。頒勸農詔。丁未,以和議旣定,聽民南渡。乙卯,登州刺史耿格伏誅,流其妻孥。大元兵徇懿州,節度使高閭山死之。
三年春正月辛酉朔,宋遣使來賀。壬戌,遣內侍諭永錫防邊,毋以和議為辭。癸亥,曲宴群臣、宋使。定文武五品以上侍坐員,遂為常制。乙丑,詔宣撫阿海、緫管合住討賊劉二祖、張汝楫。戊辰,尚書省言:「內外軍人入粟補官者多,行伍浸虛。請俟平定,應監差者與三酬,門戶有職事者陞一等,其子弟應蔭者罷之。」上可其奏。乙亥,夏人犯環州。北京軍亂,殺宣撫使奧屯襄。丁丑,右副元帥蒲察七斤以其軍降於大元。辛巳,皇太子疾。輟朝。乙酉,皇太子薨。
二月辛卯,環州刺史烏古論延壽及斜卯毛良虎等敗夏人于州境,詔進官有差。大元乙里只來。壬辰,上臨奠皇太子殯所。有司奏辰日不哭,上曰:「父子至親,何可拘忌?」命御史中丞李英、元帥左都監烏古論慶壽領兵護饟中都,付以空名宣勑,許視功遷敘,逗撓者治以軍律。乙未,改寧邊州隸嵐州。丁酉,詔諸色人遷官並視女直人,有司妄生分別,以違制論,從戶部郎中奧屯阿虎請也。辛丑,勑宰臣饋乙里只酒饌。壬寅,頒獎諭官吏軍民詔,曲赦,招撫北京作亂者。丙午,尚書省以南遷後,吏部秋冬置選南京,春夏置選中都,赴調者不便,請併選於南京。從之。武清縣巡檢梁佐、柳口巡檢李咬住以誅乣賊張暉、劉永昌等功進官有差,皆賜姓完顏。丁未,山東宣撫使僕散安貞遣提控僕散留家等破賊楊安兒步騎三萬,殲其衆,降偽頭目三百餘人、脅從民三萬餘戶。戊申,減沿邊州府官資考有差。壬子,立保城無虞及捕獲姦叛遷賞格。乙卯,勑奏急事不拘假日。丁巳,日初出赤如血,欲沒復然。戊午,大風,隆德殿鴟尾壞。
三月壬戌,詔河北州縣官,令文武五品以上辟舉,不聽以它事差占,仍勑終任。有勞績者但升遙領之職,應降罰者亦止本處居住。時河北殘燬,吏治多苟且以求代易,故著是令。癸亥,詔百官各陳防邊利害,封章以聞。丙寅,勑河東、河北、大名長貳官訓練隨處義兵,鄰境有警,責其捄援。降人自拔歸國者遷職,仍列其姓名,以招諭來者。沿河州縣官罷軟不勝職任者汰去,令五品已上官公舉,仍許今季到部人內先擇能者量緩急易之。丁卯,安武軍節度使張行信上書言急務四事。庚午,諭遼東宣撫使蒲鮮萬奴選精銳屯瀋州、廣寧,以俟進止。壬申,長春節,宋遣使來賀。戊寅,諭尚書省,歲旱,議弛諸處碾磑,以其水溉民田。己卯,雨。自去冬不雨雪,至是始雨。勸農使李革言:「河北州縣官吏多求河南差占以避難,宜發元任領戍兵者。不可離則別注以往。」庚辰,御史臺言:「在京軍官及委差官芻糧券例悉同征行,乞減其給。樞密院委差有俸人吏,非征行不必給。」皆從之。勑尚書省,入粟補官者毋括其戶為軍。有司議賞軍功,毋有所沮格。壬午,山東宣撫司報大沫堌之捷,夾谷石里哥及沒烈擒賊渠劉二祖等斬之,前後殪賊萬計。西京軍民變,遣官撫諭之。己丑,禁州縣置刃於杖以決罪人。前年,京兆治中李友直私逃華州,結同知防禦使馮朝、河州防禦判官郝遵甫、平涼府同知致仕楊庭秀、水洛縣主簿宿徽等團集州民,號「忠義扈駕都統府」,相挻為亂,殺其防禦判官完顏八斤及城中女直人,以書約都統楊珪,為府兵所得。珪諱之,請自效,誘友直等執之,麾所招千餘人納仗阬諸城下。時京師道路隔絕,安撫司以便宜族友直等,至是以狀聞。乃贈八斤及被害官軍十餘人各一官,賻錢三百貫。
夏四月癸巳,河東宣撫使胥鼎言利害十三事。長勝軍都統楊珪伏誅。丙申,河南路蝗,遣官分捕。上諭宰臣曰:「朕在潛邸,聞捕蝗者止及道傍,使者不見處即不加意,當以此意戒之。」權參知政事德升言:「舊制夏至後免朝,四日一奏事。」上曰:「此在平時可耳。方今多故,勿謂朕勞,遂云當免,但使國事無廢則善矣。」己亥,曲赦山東路。癸卯,籍赴選監當官為軍。乙巳,罷都南行尚書六部。侯摯言九事。曲赦蒲察七斤脅從之黨,募能殺獲七斤者,以其官官之。丙午,以調度不給,凡隨朝六品以下官及承應人,罷其從己人力輸傭錢。經兵州、府其吏減半,司、縣吏減三之一。其餘除開封府、南京轉運司外,例減三之一。有祿官吏被差不出本境者並罷給券,出境者以其半給之。修內司軍夫亦減其半。丁未,故皇太子啟菆,賜謚曰莊獻,戊申,權葬迎朔門外。詔自今策論詞賦進士,第一甲第一人特遷奉直大夫,第二人以下、經義第一人並儒林郎,第二甲以下徵事郎,同進士從仕郎,經童將仕郎。壬子,芮國公從厚薨。詔遣使同山西宣撫司選其民勇健者為軍。諭有司,勿拒河北避兵之民,所至加存卹。用山東西路宣撫副使完顏弼言,招大沫堌渠賊孫邦佐、張汝楫以五品職,下詔湔洗其罪。乙卯,詔檢覈朝廷差遣官券曆,無故稽留中道者罪之。丙辰,諭田琢留山西流民少壯者充軍,老幼者令就食於邢、洺等州,欲趣河南者聽。上議遣親軍六千餘及所募二千七百人援中都。宰臣以為行宮單弱,親軍不可遣,遂止。
五月庚申,招撫山西軍民,仍降詔諭之。是日,中都破,尚書右丞相兼都元帥定國公承暉死之。戶部尚書任天寵、知大興府事高霖皆及於難。壬戌,降空名宣勑、紫衣師德號度牒,以補軍儲。辛未,立皇孫鏗為皇太孫。癸酉,劉炳上書言十事。辛巳,上諭宰臣:「多事之秋,陳言者悉送省。恐卿等不暇,朕於宮中置局,命方正官數員擇可取者付出施行,何如?」宰臣請如聖諭。詔削納馬補官恩例。戊子,謀伐西夏,遣大臣鎮撫京兆。
秋七月戊午朔,大元兵收濟源縣。己未,徵弓箭于內外品官,三品以上三副,四品、五品二副,餘以等級徵之。庚申,置陳、潁漕運提舉官,以戶部勾當官往來督察。有星如太白,色青白,有尾,出紫微垣北極傍,入貫索中。上聞河北譏察官有要求民財始聽民渡河者,避兵民至或餓死、自溺,特命御史臺體訪之。又禁隨朝職官敓民碾磑以自營利。詔河間孤城,移其軍民就粟清州,括民間騾付諸軍,與馬參用。辛酉,議括官田及牧馬地以贍河北軍戶之徙河南者,巳為民佃者俟穫畢日付之。群臣迭言其不便,遂寢。癸亥,詔河北郡縣軍須並減河南之半。定尚書所造諸符:樞密院鹿,宣撫司魚,統軍司虎。丙寅,遣參知政事高汝礪往河南,便宜措置糧儲。制品官納弓箭之令,丁憂致仕者免。甲戌,借平陽民租一年。詔職官更兵亡失告身,見任者保識即重給之,妄冒者從詐偽法。丙子,尚書省奏給皇太孫歲賜錢。上不從,曰:「襁褓兒安所用之。」詔致仕官俸給比南征時減其半。丁丑,肅宗神主至自中都,奉安于明俊殿。戊寅,月入畢宿中,戊夜犯畢大星。己卯,明德皇后神主至自中都。裁損宮中歲給有差。甲申,詔尚書省,行六部太多,其令各路運司兼之。改交鈔名「貞祐寶券」。
八月戊子朔,以陝西統軍使完顏合打簽樞密院事。己丑,制軍府庶事樞密院官須與經歷官裁決,經歷議是而院官不從,許直以聞。癸巳,詔遣官體究京西路新遷軍戶。丙申,諭尚書省,職官犯罪,大者即施行之,小者籍之,事定始論其罪。諭樞密院,撒合輦所簽軍有具戒僧人,可罷遣之。己亥,詔武舉官非見任及已從軍者,隨處調赴京師,別為一軍,以備用。被薦未授官者,量才任之。庚子,上慮平陽城大,兵食不足,議棄之,宰臣持不可。賞前冀州教授粘割忒鄰,集義兵,出方略,遏土寇,兵後攝州,復立州治,積芻糧,招徠民戶至五萬,特遷三官,升正五品職。置山東西路緫管府于歸德府及徐、亳二州。以太常卿侯摯為參知政事,行尚書省于河北東、西兩路。太祖御容至自西京,奉安于啟慶宮。甲辰,置行樞密院于徐州、歸德府。詔諸職官不拘何從出身,其才可大用者尚書省具以聞。丙午,山東西路宣撫使完顏弼表:「遙授同知東平府事張汝楫將謀復叛,密遣人招同知益都府事孫邦佐。邦佐斬其人,馳報弼,弼殺汝楫及其黨萬餘。承制升邦佐德州防禦使,餘立功者賞有差。」上嘉弼功,加崇進,封密國公,詔獎諭之。丁未,詔近臣舉良將,加孫邦佐昭毅大將軍、泰定軍節度使,仍官其子。戊申,東平、益都、太原、潞州置元帥府。大赦。己酉,監察御史許古獻恢復中都之策。紅襖賊掠成武,宣撫副使顏盞天澤討走之,斬首數百級。進天澤一官,將校有功者命就遷賞。命侯摯招邢州賊程邦傑以官,不從則誘其黨圖之。減戶部幹辦官四員及委差官有差。壬子,置行省于陝西。乙卯,增沿河闌糴之法,十取其八,以抑販粟之弊,仍嚴禁私渡。增步軍萬人,戍京以西,四萬人戍京以東。選陝西騎兵二千,增京畿之衛。諭陝西,堅守延安、臨洮、環、慶、蘭、會、保安、綏德、平涼、德順、鎮戎、涇原、鄜、坊、邠、寧、乾、耀等處要害。分渭南州郡步兵屯平涼,令宣撫使治邠州,副使治同州之澄城以統之。更以步騎守沿渭諸津。丙辰,元帥左監軍兼知真定府事永錫坐援中都失律,削官爵,杖之八十。
九月丁巳朔,戶部侍郎奧屯阿虎言:「國家多故,職官往往不仕。乞限以兩季,違者勿復任用。」上嫌其太重,命違限者止奪三官,降職三等,仍永不升注。辛酉,除名永錫特遷信武將軍、息州刺史。甲子,諭宰臣,沿淮塘路以南地曏授民業,今為豪勢據奪者,其令有司察之。丙寅,樞密院言:「陝西、河東世襲蕃部巡檢,昨與世襲猛安謀克例罷其俸。今邊事方急,宜仍給之,庶獲其用。又西邊弓箭手有才武出衆,獲功未推賞者,令宣撫司覈實以聞。」從之。丁卯,以秋稼未穫,禁軍官圍獵。詔授隱士王澮太中大夫、右諫議大夫,充遼東宣撫司參謀官。戊辰,遙授武寧軍節度副使徒單吾典告平章政事抹撚盡忠逆謀,詔有司鞫之。設潼關提控緫領軍馬等官。辛未,置河北東路行緫管府於原武、陽武、封丘、陳留、延津、通許、杞諸縣,以治所徙軍戶。命司屬令和尚等護治鞏國公按辰第。上謂宰臣曰:「按辰所為不慎,或至犯法。舍之則理所不容,治之則失親親之道,但當設官以防之耳。」按辰尋以不法,謫博州防禦使。黜衛紹王母李氏光獻皇后尊謚,神主在太廟,畫像在啟慶宮,並遷出之。陳州鎮防軍段仲連進羊三百,詔遷三官。命右丞汝礪詣陳州規畫糧儲。壬申,以蘇門縣為輝州。癸酉,朝謁世祖、太祖御容于啟慶宮,行獻享禮,始用樂。賜東永昌姓為溫敦氏,包世顯、包疙疸為烏古論氏,睹令孤為和速嘉氏,何定為必蘭氏,馬福德、馬柏壽為夾谷氏,各遷一官。甲戌,朝謁太宗、熈宗、睿宗御容,行獻享禮。詔開、滑、濬、濟、曹、滕諸州置連珠寨,如衛州。乙亥,詔河北、山東等路及平涼、慶陽、臨洮府,涇、邠、秦、鞏、德順諸州經兵,四品以下職事官並以二十月為滿。募隨處主帥及官軍、義軍將校,有能率衆復取中都者封王,遷一品階,授二品職。能戰却敵、善誘降人、取附都州縣者,予本處長官、散官,隨職遷授,餘州縣遞減二等。
紅襖賊周元兒陷深、祁州、束鹿、安平、無極等縣,真定帥府以計破之,斬元兒及殺其黨五百餘人。丁丑,詔司、縣官能募民進糧五千石以上,減一資考,萬石以上,遷一官,減二資考,二萬石以上遷一官,升一等,注見闕。諸色人以功賜國姓者,能以千人敗敵三千人,賜及緦麻以上親,二千人以上,賜及大功以上親,千人以上,賜止其家。庚辰,陝西宣撫司來上第五將城萬戶楊再興擊走夏人之捷。壬午,以空名宣勑付陝西宣撫司,凡夏人入寇,有能臨陣立功者,五品以下並聽遷授。乙酉,置大名府行緫管府于柘城縣,以治所徙軍戶。
冬十月丙戌朔,翰林侍讀學士、權參知政事烏古論德升出為集慶軍節度使兼亳州管內觀察使。丁亥,尚書右丞汝礪言:「河北軍戶之徙河南者,宜以係官閒田及牧馬草地之可耕者賜之,使自耕以食,而罷其月糧。」上從其請。命右司諫馮開隨處按視,人給三十畝。夏人入保安,都統完顏國家奴破之;攻延安,戍將又敗之。是日,捷至。戊子,以御史中丞徒單思忠為參知政事。己丑,平章抹撚盡忠下獄旣久,監察御史許古言:「盡忠逮繫有司,此必重罪,而莫知其由,甚駭衆聽。乞遣公正重臣鞫之。如得其實,明示罪目,以厭中外之心。」書上,不報。庚寅,遂誅盡忠。癸巳,罪狀盡忠告中外。詔樞密副使僕散安貞行樞密院于徐州。戊戌,遼東宣撫司報敗留哥之捷。甲辰,詔求廣平郡王承暉之後,得其猶子歷亭縣丞永懷,以為器物直長。丙午,夏人陷臨洮,陝西宣撫副使完顏胡失剌被執。庚戌,詔尚書左丞相僕散端兼都元帥,行尚書省于陝西。辛亥,蒙古綱奏:「昨被旨權山東路宣撫副使,屯東平。行至徐北岸,北兵已偪徐,不可往。」詔樞密副使僕散安貞權於沿河任使之。壬子,以同、華舊屯陝西兵及河南所移步騎舊隸陝州宣撫司者,改隸陝西行省。召中奉大夫、襲封衍聖公孔元措為太常博士。上初用元措於朝,或言宣聖墳廟在曲阜,宜遣之奉祀。旣而上念元措聖人之後,山東寇盜縱橫,恐罹其害,是使之奉祀而反絕之也,故有是命。遼東賊蒲鮮萬奴僭號,改元天泰。
十一月丙辰朔,河北行尚書省侯摯入見。詔河北西路宣撫副使田琢自濬徙其兵屯陝。戊午,樞密院進王世安取盱眙、楚州之策,遂以世安為招撫使,與泗州元帥府所遣人同往淮南計度其事。戊辰,夏人犯綏德之克戎寨,官軍敗之,犯綏平,又敗之。賞有功將士及來告捷者。參知政事徒單思忠言:「今陳言者多掇拾細故,乞不送省,止令近侍局度其可否發遣。」上曰:「若爾,是塞言路。凡係國家者,豈得不由尚書省乎?」庚午,上與尚書右丞汝礪商略遣官括田賜軍之利害,汝礪言不便者數端。乃詔有司罷其令,仍給軍糧之半,其半給詣實之價。壬申,遣參知政事侯摯祭河神于宜村。甲戌,移剌塔不也以軍萬人破夏人數萬於熟羊寨。丙子,詔市民間輓車羸疾牝馬置群牧中,以圖滋息。知臨洮府陀滿胡土門破夏人八萬於城下。丁丑,監察御史陳規劾參知政事侯摯,上不允所言,而慰荅之。庚辰,上謂宰臣曰:「朕恐括地擾民,罷其令矣。官荒牧馬地軍戶願耕者聽,己為民承種者勿敓。舊例點檢左右將軍、近侍局官、護衛、承應人秩滿皆賜匹帛,雖所司為之製造,然不免賦取於民,近亦罷之,止給寶券。至於朕所服御,亦以官絲付太府監織之,自今勿復及民也。」大元兵徇彰德府,知府陀滿斜烈死之。
十二月乙酉朔,徙朔州民分屯嵐、石、隰、吉、絳、解等州。戊子,以軍事免樞密院官朝拜。己丑,侯摯復行尚書省于河北。庚寅,太白晝見。壬辰,詔免元日朝賀。乙未,勑贈昭聖皇后三代官爵。太康縣人劉全、時溫、東平府民李寧謀反,伏誅。戊戌,陝西行元帥府乞益兵,以田琢之衆隸之,仍獎諭以詔。壬寅,詔林州刺史惟宏與都提控從坦同經理邊事,諸將功賞次第便宜行之。乙巳,大元兵徇大名府。癸丑,皇太孫薨,以殤,無祭享之制,戒勿勞民。諭宣徽院免元日親王、公主進酒。甲寅,禮官奏,正旦宋遣使來賀,不宜輟朝。命舉樂、服色如常儀。詔臨洮路兵馬都緫管陀滿胡土門進官三階,再任。
四年春正月癸亥,監察御史田迥秀條陳五事。丙寅,紅襖賊犯泰安、德、博等州,山東西路行元帥府敗之。丁卯,諭御史臺曰:「今旦視朝,百官旣拜之後,始聞開封府報衙聲。四方多故之秋,弛慢如此,可乎?中丞福興號素謹于官事者,當一詰之。」己巳,尚書右丞高汝礪進左丞。庚午,大元兵收曹州。辛未,參知政事侯摯進尚書右丞。壬申,太原元帥左監軍烏古論德升招其民降北者,得四千三百餘人。癸酉,詔賜故皇太孫謚曰沖懷。更定捕獲偽造寶券者官賞。乙亥,以殿前都點檢皇子遂王守禮為樞密使,樞密使濮王守純為平章政事。己卯,立遂王守禮為皇太子。庚辰,詔免逃戶租。壬午,言者請遣官劭農,至秋成,考其績以甄賞。宰臣言:「民恃農以生,初不待勸,但寬其力,勿奪其時而已。遣官不過督州縣計頃畝、嚴期會而已。吏卒因為姦利,是乃妨農,何名為勸。」上是其言,不遣。
二月甲申朔,日有食之。上不視朝,詔皇太子控制樞密院事。大元兵圍太原。乙酉,以信武將軍、宣撫副使永錫簽樞密院事,權尚書右丞。皇太子旣緫樞務,詔有司議典禮,以金鑄「撫軍之寶」授太子,啟稟之際用之。平章政事高琪表乞致仕,不允。召樞密院官問所以備禦之策。丁亥,以河東南路宣撫使胥鼎為樞密副使,權尚書左丞,行省于平陽。鼎方抗表求退,詔勉諭就職,因有是命。行省左丞相僕散端先亦告老,遣太醫往鎮護視其疾。戊子,宰臣以皇太子旣立,服御儀物悉與已受冊同,今邊事未寧,請少緩冊寶之禮,從之。戊戌,免親王、公主長春節入賀致禮。己亥。大元兵攻下霍山諸隘。甲辰,命參知政事李革為修奉太廟使,禮部尚書張行信提控修奉社稷。權祔肅宗神主于世祖室,奉始祖以下神主于隨室,祭器以瓦代銅,獻官以公服行事,供張等物並從簡約。庚戍,詔凡死節之臣籍其數,立廟致祭。壬子,任國公瑋薨,輟朝。是月,同知觀州軍州事張開復河間府滄、獻等州并屬縣十有三,表請赦旁郡脅從之臣。又請以宣撫司空名宣勑二百道付之,從權署補,仍以糧繼其軍食。詔樞密措畫。
三月乙卯,以將修太廟,遣李革奏告祖宗神主于明俊殿。丁巳,曲赦中都、河北等路。議軍戶給地事。乙丑,延州刺史溫撒可喜上踈言:「皇太子宜選正人為師保。」丙寅,長春節,宋遣使來賀。己巳,以將修社稷,遣太子少保張行信預告。滄州經略副使張文破趙福,復恩州。丙子,曲赦遼東路。己卯,處士王澮以右諫議大夫復遷中奉大夫、翰林學士,仍賜詔褒諭。庚辰,復邢州捷至。
夏四月己丑,陝西行省來報秦州官軍破妖賊趙用、劉高二之捷。遣官鞫單州防禦使僕散倬之罪,罷其城單州之役。癸巳,張開奏復清州等十有一城,詔遷官兩階,賞將士有差。甲午,改賜皇太子名守緒。詔諭陝西路軍民。丙申,河北行省侯摯言:「北商販粟渡河,官遮糴其什八,商遂不行,民饑益甚。請罷其令。」從之。河南、陝西蝗。丁酉,太白晝見于奎。己亥,夏人葩俄族都管汪三郎率其蕃戶來歸,以千羊進,詔納之,優給其直。辛丑,侯摯言:「紅襖賊掠臨沂、費縣之境,官軍敗之。獲其黨訊之,知其渠賊郝定僭號署官,已陷滕、兗、單諸州,萊蕪、新泰等十餘縣。」時道路不通,宰臣請諭摯為備。仍詔樞密院招捕。蔡、息行元帥府兵拔木陡關,斬首千級。甲辰,有司言,扶風、郿縣有 (, 下載次數: 311) 傷麥。
五月癸丑朔,禮官言:「太廟旣成,行都禮雖簡約,惟以親行祔享為敬,請權不用鹵簿儀仗及宮縣樂舞。」從之。山東行省上沂州之捷。甲寅,鳳翔及華、汝等州蝗。辛酉,以尚書右丞侯摯行省事于東平。己巳,來遠鎮獲夏諜者陳岊等,知夏人將圖臨洮、鞏州,闚長安。命陝西行省嚴為之備。丙子,上將以七月行祔享禮,慮時雨有妨,詔改用十月。夏人修來羌城界河橋。元帥右都監完顏賽不遣兵焚之,俘馘甚多。戊寅,京兆、同、華、鄧、裕、汝、亳、宿、泗等州蝗。
六月戊子,詔凡進奏帖及申尚書省、樞密院關應密大事,私發視者絞,誤者減二等,制書應密者如之。壬辰,遼西偽瀛主張致遣完顏南合、張頑僧上表來歸。詔授致特進,行北京路元帥府事,兼本路宣撫使,南合同知北京兵馬緫管府,頑僧同知廣寧府。丙申,木星晝見于奎,百有一日乃伏。癸卯,詔有司祈雨。丁未,河南大蝗傷稼,遣官分道捕之。罷河北諸路宣撫司,更置經略司。壬子,以旱,詔參知政事李革審決京師冤獄。
秋七月癸丑朔,昭義軍節度使必蘭阿魯帶復威州及獲鹿縣。飛蝗過京師。甲寅,山東行省檻賊郝定等至京師,伏誅。乙卯,以旱蝗,詔中外。己未,勑減尚食數品及後宮歲給縑帛有差。辛酉,監察御史陳規上章條陳八事。
閏月壬午朔,日有食之。辛卯,復深州。癸巳,翰林學士完顏孛迭進中興事迹。甲午,命掌軍官舉奇才絕力之人,提控、都副統等官互舉其屬。頒舉官賞罰格,許功過相除。品官及草澤人有才武者,舉薦升降亦如之。庚子,詔河南、陝西鎮防軍應廕及納粟補官者,當役如舊,俟事定乃聽赴銓。
八月甲寅,太子少保兼禮部尚書張行信定祔享親祀之儀以進。上嘉納之。三原縣僧廣惠進僧道納粟多寡與都副威儀及監寺等格,從其言鬻之。夏人入安塞堡,元帥左監軍烏古論慶壽遣軍敗之。壬戌,賜張行信寶券二萬貫、重幣十端,旌其議禮之當。乙亥,詔諭中都民,命大名招撫使募人持詔以往。丙子,大元兵攻延安。己卯,夏人入結耶觜川,官軍擊走之。
九月辛巳朔,大元兵攻坊州。以簽樞密院事永錫為御史大夫,領兵赴陝西,便宜從事。壬辰,大元兵攻代州。經略使奧屯醜和尚戰沒。以中衛尉完顏奴婢等充賀宋生日使。
冬十月己未,親王、百官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廟。招射生獵戶練習武藝知山徑者分屯陝、虢要地。命元帥左監軍必蘭阿魯帶守潼關,遙授知歸德府事完顏仲元軍盧氏。大元兵攻潼關。西安軍節度使泥厖古蒲魯虎戰沒。辛酉,上親行祔享禮。甲子,祔享禮成。赦。乙丑,詔諭河南官吏軍民,以賞格募立功之士。命參知政事徒單思忠提控鎮撫京師,移剌周剌阿不屯關、陝。丙寅,詔京師具防城器械,多鑿坎阱,築垣牆於隙地。徙衛紹及鎬厲王家屬于京師。丁卯,以奉安社稷,遣官預告。戊辰,命張行信攝太尉,奉安社稷,禮樂咸閷其數。詔吏、禮、兵、工四部尚書董防城之役。大元兵徇汝州。己巳,沿河唯存通報小舟,餘皆焚之。庚午,詔宿糧州縣屯兵,其簽民為兵者就署隊長,以自防遏。河東行省胥鼎,遣潞州元帥左監軍必蘭阿魯帶以軍一萬,孟州經略使徒單百家以軍五千,由便道濟河趣關、陝,自將平陽精兵援京師。命樞府督軍應之。辛未,置官領招賢所事。命內外官採訪有才識勇略能區畫防城者具以聞,得實超任,仍賞舉主。內負長才不為人所知者,聽赴招賢所自陳。壬申,以龍處衛上將軍裴滿羊哥知歸德府事,行樞密院事。癸酉,詔罷遣有司所拘民間輸稅車牛以運軍士衣糧者。甲戌,諭附京民盡徙其芻糧入城,官儲併運之。丙子,行樞密院知河南府事完顏合打以徵兵失應,坐誅。戶部郎中魏琦以沒王事,官其子。己卯,議禁京師靡穀,近侍以寶券方行,恐滯其用,不果。吏部令史韓希祖陳言,曾以戰功致身者盡拘京師備用,從之。
十一月庚辰朔,增定守禦官及軍人遷賞格。辛巳,詔止附京農民自撤其廬舍。壬午,河東行省胥鼎入援京師,用其言以知平陽府王質權元帥左監軍,同知完顏僧家奴權右監軍,代鎮河東。拜鼎為尚書左丞兼樞密副使,知歸德府完顏伯嘉簽樞密院事。以完顏合打伏誅,詔中外。乙酉,元帥右都監完顏賽不來獻其提控石盞合喜、楊斡烈等大敗夏人于定西之捷,命行省視其功賞之。大元兵至澠池,右副元帥蒲察阿里不孫軍潰而逃,失其所佩虎符。丙戌,前臨潢府推官權元帥右監軍完顏合達率官軍老幼自北歸國,升鎮南軍節度使,進官三階。詔出公帑綿絹付有司償所括民服以衣軍者。是夕,月暈木星,木在奎,月在壁。己丑,定毀防城器具法。辛卯,詔立功五品以上官賜饌御前,六品以下官賜饌近侍局。癸巳,上諭皇太子:「京城提控官有以文資充者,彼豈知兵?其速易之。」甲午,放免諸職官傔從及諸司局射糧兵卒嘗選充軍者。戊戌,勑諸州縣簽籍軍民,以備土寇。華州元帥府復潼關。庚子,罷在京防城民軍。遣御史陳規等充河南宣差安撫捕盜官。河南路統軍使紇石烈掃合以發兵後期,坐誅。甲辰,以尚書工部侍郎和尚等充賀宋正旦使。丙午,河南行樞密院從坦言,其族人道哥願隸行伍以自效。上嘉其忠,許之。內族承立進所獲馬駝。上曰:「此軍士所得,即以予之可也,朕安用哉。」因遍諭諸道將帥,後勿復如是。
十二月辛亥,平章政事朮虎高琪加崇進、尚書右丞相。參知政事李革罷。癸亥,大元兵攻平陽。丙寅,皇太子議伐西夏。大元兵徇大名府。壬申,大元兵進自代州神仙橫城及平定承天鎮諸隘,攻太原府。宣撫使烏古論禮遣人間道齎礬書至京師告急。詔發潞州元帥府,平陽、河中、絳、孟宣撫司兵援之。乙亥,高琪請修南京裏城。上曰:「民力已困,此役一興,病滋甚矣。城雖完固,朕亦何能獨安此乎。」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五‧本紀第十五  宣宗中 興定元年春正月己卯朔,宋遣使來賀。癸未,宋使朝辭。上謂宰臣曰:「聞息州南境有盜,此乃彼界飢民沿淮為亂耳。宋人何故攻我。」高琪請伐之,以廣疆土。上曰:「朕意不然,但能守祖宗所付足矣,安事外討。」乙未,詔中都、西京、北京等路策論進士及武舉人權試于南京、東平、婆速、上京等四路。丙申,東平行省言:「調兵以來,吏卒因勞進爵多至五品,例獲封贈,及民年七十並該覃恩。若人往自陳,公私俱費。請令本路為製誥勑,類赴朝廷,以求印署。使受命者量輸諸物而給之。人力不勞,兵食少濟。」從之。皇子平章政事濮王守純授世襲東平府路三屯猛安。尚書左丞胥鼎進平章政事,封莘國公。癸卯,議減庶官冗員。乙巳,大元兵攻觀州。
二月戊申朔,初用「貞祐通寶」,凡一貫當「貞祐寶券」千貫。己酉,命樞密院汰罷軟軍士。諭尚書省,用官馬給驛傳以紓民力。庚戌,皇后生辰,詔百官免賀,仍諭旨曰:「時方多難,將來長春節亦免賀禮。」辛亥,以崇進、元帥右都監完顏賽不簽樞密院事。癸丑,罷招賢所。乙卯,皇孫生,宣徽請稱賀,詔無用樂。己未,大元兵徇忻、代。詔定州、縣官雖積階至三品,坐乏軍儲者,聽行部決遣。壬戌,尚書省以軍儲不繼,請罷州府學生廩給。上曰:「自古文武並用,向在中都,設學養士猶未嘗廢,況今日乎?其令仍舊給之。」丙子,議置莊獻太子廟。
三月戊寅,勑事關刑名,當面議之,勿聽轉奏。以絳陽軍節度使李革知平陽府,兼河東南路兵馬都緫管,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壬午,定民間收潰軍亡馬之法,及以馬送官酬直之格。乙酉,上宮中見蝗,遣官分道督捕,仍戒其勿以苛暴擾民。庚寅,長春節,宋遣使來賀。辛卯,詔罷平陽、河中元帥。乙未,先徵山東兵接應苗道潤共復中都,而石海據真定叛,慮為所梗,乃集粘割貞、郭文振、武仙所部精銳與東平軍為掎角之勢,圖之。己亥,大元兵攻新城。庚子,攻霸州。甲辰,威州刺史武仙率兵斬石海及其黨二百餘人,降葛仲、趙林、張立等軍,盡獲海僭擬之物。尋進仙權知真定府事。
夏四月丁未朔,以宋歲幣不至,命烏古論慶壽、完顏賽不等經略南邊。戊申,孟州經略司萬戶宋子玉率所部叛,斬關而出,經略使從坦等追敗之。庚戌,花帽軍作亂于滕州,詔山東行省討之。南陽五朶山盜發,衆至千餘人,節度副使移剌羊哥出討,遇之方城,招之不從,乃進擊之,殺其衆殆盡。癸丑,以安化軍節度使完顏宇權元帥左都監,行元帥府事,督經略使苗道潤進復都城,且令和輯河間招撫使移剌鐵哥等軍。鐵哥與道潤不協,互言其有異志,故命重臣臨鎮之。戊午,單州雨雹傷稼,詔遣官勸諭農民改蒔秋田,官給其種。平定州賊閻德用之黨閻顯殺德用,以其衆降。己未,以權參知政事遼東路行省完顏阿里不孫為參知政事,行尚書省、元帥府于婆速路。以權遼東路宣撫使蒲察五斤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元帥府于上京。庚申,李革請罷義軍緫領使副,以畀州縣。尚書省以秋防在邇,改法非便,姑如舊制,州縣各司察之。甲子,元帥完顏賽不破宋兵于信陽,使來奏捷。乙丑,濟南、泰安、滕、兗等州賊並起,侯摯遣棣州防禦使完顏霆討平之,降其壯士二萬人、老幼五萬人。完顏賽不復奏,敗宋軍于隴山等處,俘馘甚衆。戊辰,太白晝見于井。辛未,權孟州經略使從坦追賊宋子玉至輝州境上,其黨邢福殺子玉,以衆來歸。壬申,以萬奴叛逆未殄,詔諭遼東諸將。完顏賽不軍渡淮破光州兩關,獲軍實分給將士。
五月戊寅,陝西行省破夏人于大北岔,是日捷至。丁亥,民苑汝濟上書陳利害,上以示宰臣曰:「卑賤小人,猶能盡言如此,有可采者即行之。」己丑,賊宋子玉餘黨家屬悉放歸農。尚書右丞蒲察移剌都棄官擅赴京師,降知河南府事,行樞密院兼行六部事。壬辰,延州原武縣雨雹傷稼,詔官貸民種改蒔。癸巳,宋人攻潁州,焚掠而去。戊戌,行樞密院兵敗宋人於泥河灣,又敗之樊城縣。山東行元帥府事蒙古綱擅械轉運使李秉鈞,法當決,秉鈞返詈綱,應論贖,詔兩釋之。宋人取漣水縣。癸卯,蘭州水軍千戶李平等苦提控蒲察燕京貪暴,殺之。構夏人以叛,脅其徒張扆俱行,扆以計盡獲之。陝西行省便宜遷扆官四階,授同知蘭州事,賞士卒有差,以其事上聞。甲辰,大元兵下沔城縣,軍官任福死之。丙午,定河北求仕官渡河之法,曾經緫兵者白樞密院,餘驗據聽渡。行樞密院事烏古論慶壽南伐還,奏不以實,詔鞫之。
六月己酉,苗道潤表歸國人李琛復以衆叛,琛亦表道潤異謀,詔山東行省察之。修潼關,遣中使持詔及暑藥勞夫匠。權參知政事張行信進參知政事。庚戌,詔捕治遼東受偽署官家屬,得按察使高禮妻子,皆戮之。壬子,制鄜、坊、丹州四品以下州縣官視環、慶例,以二十月終更。甲寅,招撫使惟宏言彰德府守臣擅徙民山砦避兵,上曰:「難保之城,守之何益,徒傷吾民耳。勿治。」乙卯,顯宗忌日,謁奠于啟慶宮。丙辰,詔樞密院遣經歷官分諭行院,嚴兵利器以守衝要,仍禁飲宴,違以軍律論。宋人合土寇攻東海境。戊午,以宋遣兵數犯境,及歲幣不至,詔諭沿邊罪宋。己未,詔凡上書人其言已采用者,上其姓名。辛酉,以進土朱蓋、草澤人李維嶽論議可取,詔給八貫石俸。乙丑,設潼關使、副,及三門、集津提舉官。尚書左丞相兼都元帥僕散端薨,輟朝。置南京流泉務。遼東行省遣使來上正月中敗契丹之捷。
秋七月丙子朔,日有食之。辛巳,宋人圍泗州。壬午,圍靈璧縣。癸未,隩州振威軍萬戶馬寬逐其刺史李策,據城叛。遣使招之,乃降。已而復謀變,州吏擒戮之,夷其族。甲申,詔諭遼東諸路。乙酉,宋人襲破東海縣。丙申,置提舉倉場使、副。癸卯,太社壇產嘉禾,一莖十有五穗。甲辰,夏人犯黃鶴岔,官軍敗之。乙巳,初置集賢院知院事、同知院事等官。宋人及土寇攻海州,經略使擊破其衆。夏人圍羊狼寨,帥府發諸鎮兵擊走之。
八月戊申,陝西行省報木波賊犯洮州敗績,遁去。木星晝見于昴,六十有七日乃伏。己酉,海州經略司表官軍與宋人戰石湫南,戰漣水縣,戰中土橋,宋兵敗績。壬子,削御史大夫永錫官爵,有司論失律當斬,上以近族,特貰其死。癸丑,宋人攻確山縣,為官軍所敗,詔諭國內軍士,使知宋人渝盟之故,仍命大臣議其事。乙卯,集賢院諮議官朱蓋上書陳禦敵三策。壬戌,海州經略使阿不罕奴失剌敗宋人于其境。提控李元與宋人戰,屢捷,多所俘獲。徙欄通渡經略司於黃陵堈。乙丑,制增定擒捕逃軍賞格及居停人罪。丙寅,左司諫僕散毅夫乞更開封府號,賜美名,以尉氏縣為刺郡,睢州為防禦使,與鄭、延二州左右前後輔京師。上曰:「山陵在中都,朕豈樂久居此乎?」遂止。癸酉,太祖忌日,謁奠于啟慶宮。甲戌,元帥左都監承裔遣其部將納蘭記僧等,合葩俄族都管尼厖古,以兵掩襲瓜黎餘族諸蕃帳,屢破之,斬馘士卒,禽其首領,俘獲人畜甚多,是日捷至。
九月丁丑,更定監察御史失察法。以元帥左監軍必蘭阿魯帶權參知政事,行省于益都。戊寅,夏人犯綏德之克戎寨,都統羅世暉逆擊,却之。己卯,蔡州帥府偵宋人將窺息州,以輕兵誘其進,別以銳師邀擊之,虜其將沈俊。壬午,以改元興定,赦國內。甲申,罷規運所,設行六部。辛卯,大元兵徇隰州及汾西縣,癸巳,攻沁州。遼東行省完顏阿里不孫為叛人伯德胡土所殺。月犯東井西扇北第二星。乙未,大元兵攻太原簸箕掌寨。丁酉,薄太原城,攻交城、清源。癸卯,立沿河冰牆鹿角。
冬十月丁未,以霖雨,詔寬農民輸稅之限。庚戌,以將有事于宋,詔帥臣整厲師徒。辛亥,遣官括市民馬,紅賞格以示勸。甲寅,命高汝礪、張行簡同修章宗實錄。息州帥府獻破宋人于中渡之捷。乙卯,大元兵徇中山府及新樂縣。丙辰,丹州進嘉禾,異畝同穎。辛酉,制定州府司縣官失覺姦細罪。壬戌,右司諫兼侍御史許古上踈,請先遣使與宋議和。乙丑,大元兵下磁州。丙寅,定職官不求仕及規避不赴任法。高汝礪上踈言,和議先發於我,恐自示弱,非便。戊辰,上命許古草通宋議和牒,旣進以示宰臣,宰臣以其言有祈哀之意,徒示微弱,無足取者,議遂寢。辛未,罷流泉務。大元兵收鄒平、長山及淄州。壬申,改郇國號為管,避上嫌名。高汝礪表致仕,不允。
十一月壬午,從宜移剌買奴言:「五朶山賊魚張二等若悉誅之,屢詔免罪,恐乖恩信。且其親屬淪落宋境,近在均州,或相構亂。乞貸其死,徙之歸德、睢、陳、鈞、許間為便。」詔許之。癸未,月暈木、火二星,木在胃,火在昴。丙戌,太白晝見,遣翰林侍講學士楊雲翼禜之。大元兵收山東濵、棣、博三州,己丑,下淄州。庚寅,下沂州。甲午,河西掬納、籛納等族千餘戶來歸。丁酉,詔唐、鄧、蔡州行元帥府舉兵伐宋。戊戌,大元兵攻太原府。庚子,上謂宰臣曰:「朕聞百姓流亡,逋賦皆配見戶,人何以堪?又添徵軍須錢太多,亡者詎肯復業。其并議除之。」宰臣請命行部官閱實蠲貸,已代納者給以恩例,或除他役,或減本戶雜征四之一。上曰:「朕於此事未嘗去懷,其亟行之。」
十二月甲辰朔,大元兵攻潞州,都統馬甫死之。戊申,即墨移風砦於大舶中得日本國太宰府民七十二人,因糴遇風,飄至中國。有司覆驗無他,詔給以糧,俾還本國。庚戌,元帥左監軍蒲察五斤進右副元帥,權參知政事,充遼東行省。是日,大元兵平益都府。辛亥,陝西行省胥鼎諫伐宋,不報。甲寅,海州經略使報提控韓璧敗宋人于鹽倉。己未,大元兵復攻沂州,官民棄城遁,辛酉,下密州,節度使完顏宇死之。壬戌,侯摯兼三司使。庚午,免逃戶復業者差賦。
二年春正月乙亥,詔議賑恤。辛巳,勑南征將帥所至毋縱殺掠。壬午,宋人攻淮北,唐州元帥府擊敗之,獲統領李雄韜、陳臯以歸。癸未,近侍局副使訛可遣使報南師之捷。乙酉,陝西行省獲歸國人,言大元兵圍夏王城,李遵頊命其子居守而出走西涼。詔諭諸帥府明斥候,嚴守備。戊子,唐、鄧元帥完顏賽不報連破宋人之捷。宋人攻泗州,又戰却之。
二月癸卯,宋人侵青口,行樞密院遣兵敗之。甲辰,免中京、嵩、汝等州逋租。諭胥鼎,克宋散關,可保則保,不可保則焚毀而還。定奴婢捄主法。丙午,訛可敗宋人于防山。紇石烈桓端亦遣使來上光州、信陽之捷。庚戌,海州經略敗宋兵于朐山,表請繼其軍儲,督東平帥府發兵護送資糧以應之。許州長社縣何冕等謀反,伏誅。辛亥,張行信出為彰化軍節度使兼涇州管內觀察使。壬子,御史以北兵退,請汰各處行樞密院、元帥府冗官。尚書以為非便,上從尚書言,仍舊制。完顏賽不報棗陽之捷。癸丑,完顏阿鄰報皂郊堡之捷。丁巳,壽州行樞密院破宋人高柳橋水砦,夷其砦而還。壬戌,訛可遣兵拔宋柵碁盤嶺,又破其衆於裴家莊、寒山嶺、龍門關等處,得粟二千餘石。乙丑,諭樞密曰:「中京商、虢諸州軍人願耕屯田,比括地授之。聞徐、宿軍獨不願受,意謂予田必絕其廩給也。朕肯爾耶。其以朕意曉之。」丙寅,諭尚書省曰:「聞中都納粟官多為吏部繳駁,殊不思方闕乏時,利害為如何。又立功戰陣人,必責保官,若輩皆義軍白丁,豈識職官,苟文牒可信,即當與之。至若在都時,規運薪炭入城者,朕嘗植恩授以官。此豈容偽,而間亦為所沮格。其悉諭之,勿復若是。」紇石烈牙吾塔破宋人于盱眙軍,上俘獲之數。己巳,以侯摯行省河北,兼行三司安撫司事。
三月庚辰,尚書集文資官雜議進士之選,詔依泰和例行之。癸未,訛可敗宋人于光化軍。甲申,長春節。戊子,諭宰臣曰:「舊制,廷試進士日晡後出宮。近欲復舊,恐能文而思遲者,不得盡其才,其令日沒乃出。」以御史中丞把胡魯為參知政事。陝西行六部尚書楊貞削五官,累杖一百七十,解職。訛可表言,官軍自桐柏入宋境,所向多克捷。癸巳,宋人爭皂郊堡,擊官軍,軍潰,主將完顏阿鄰戰沒。丙申,更定京城捕告強盜官賞制。辛丑,上京行省蒲察五斤表,左監軍哥不靄誣坊州宣撫副使紇石烈按敦將叛而殺之。事下尚書省,宰臣以為按敦之死徐議卹典,哥不靄亦姑牢籠使之,上勉從其言。
夏四月壬寅朔,蒲察五斤表,遼東便宜阿里不孫貸糧高麗不應,輒以兵掠其境。上命五斤遣人以詔往諭高麗,使知興兵非上國意。乙巳,詔河南路行緫管府節鎮以上官,充宣差捕盜使,以防禦刺史以上長貳官,及世襲猛安之才武者為之副,又命濮王府尉完顏毛良虎為宣差提控,以巡督之。是日,曲赦遼東等路。以戶部尚書夾谷必蘭為翰林學士承旨,權參知政事,行省于遼東。丁未,承裔敗宋人于皂郊堡。庚戌,御史劾集賢院諮議官李維嶽本中山府無極縣進士趙孝選家奴,乞正其事。上曰:「國家用人,奚擇貴賤。」命以官銀五十兩贖放為良,任使仍舊。壬子,遣侍御史完顏素蘭、近侍局副使訛可同赴遼東,察訪叛賊萬奴事體。行省侯摯督兵復密州。提控朱琛復高密縣。癸丑,完顏素蘭請宣諭高麗復開互市,從之。乙卯,特賜武舉溫迪罕繳住以下一百四十人及第。丁巳,陝西行省兵破宋雞公山,取和州、成州,至河池縣黑谷關,守者皆遁,前後獲糧九萬斛,錢數千萬,軍實不可勝計。戊午,紅襖賊犯徐、邳,行樞密院兵大破之。己未,阿里不孫自潼關之敗,失其所在,變姓名匿居柘城,為御史覺察,繫其家屬,將窮治之,乃遣子上書詣吏待罪。臺臣力請誅之,以懲不忠。上卒赦其罪,諭以自效。癸亥,遣重臣審理京師冤獄。丁卯,河南諸郡蝗。臨洮路報敗宋人之捷。東平行省敗黑旗賊,拔膠西縣,渠賊李全來援,併破之。戊辰,河北行省敗紅襖賊,進至密州,降偽將校數十人,士卒七百人,悉復其業。
五月辛未朔,鳳翔元帥完顏閭山破宋人步落堝、香爐堡諸屯。甲戌,招撫副使黃摑阿魯荅襲破李全于莒州及日照縣之南,三道擊之,追奔四十里。丙子,夏人自葭州入鄜延,元帥承立遣兵敗之馬吉峰,是日捷至。詔遣官督捕河南諸路蝗。辛巳,策論詞賦經義進士及武舉人入見,賜告命章服。萊州民曲貴殺節度經略使內族轉奴,自稱元帥,構宋人據城叛。山東招撫司遣提控王庭玉、招撫副使黃摑阿魯荅等討平之,斬偽統制白珍及牙校數十人,生禽貴及偽節度使呂忠等十餘人,誅之。乃命庭玉保萊,朱琛保密,阿魯荅保寧海,以安輯其民。丙戌,陝西行省言:「四月中,鞏州行元帥承裔遣提控烏古論長壽、納蘭記僧分道伐宋。長壽出鹽川鎮,記僧出鐵城堡,皆克捷而還。」辛卯,壽州行樞密院南城軍攻辛城鎮,一軍趣史河,與宋人戰,勝之。壬辰,河北行省復黃縣。乙未,第鳳翔、秦、鞏三道南征將士功,各遷其官。丙申,增隨朝官及諸承應人俸。戊戌,陝西行省連報承裔等入宋境之捷。己亥,大元兵徇錦州,元帥劉仲亨死之。庚子,陝州群狼傷百餘人,立賞募人捕殺。
六月甲辰,樞密院言:「諸道表稱大元集兵應州、飛狐,將分道南下,觀其意不在河北,而在陝西。河東各路義士、土兵、蕃漢弓箭手,宜於農隙教閱,以備緩急。東平、單州衝要,豫徙其農民糧畜,置可守之城,修近城水砦,因以為固。潼谷遠連商、虢,宜令兩帥府選官按視阨塞。」又言「賈瑀等刺殺苗道潤,乞治瑀等專殺之罪。餘州郡各以正職授頭目,使分治一方。」上諭之曰:「道潤之衆亟收集之,瑀等是非未明,姑置勿問。諸頭目各制一方,利害至重,更審處之。」石州賊馮天羽衆數千,據臨泉縣為亂。帥府命將討捕之,為賊所敗,旁郡縣將謀應之。州刺史紇石烈公順赴以兵,天羽等數十人迎降,公順殺之。餘賊走保積翠山,遣將王九思攻之,不下。詔國史院編修官馬季良持告勑金幣往招之。比至,九思先破柵,殺賊二千人,餘復走險。已而,其黨安國用等詣季良降者五千餘人,就署國用同知孟州防禦使事,以次遷擢有差。分其衆于絳、霍間。丁未,以參知政事把胡魯權左副元帥,與平章政事胥鼎協力防秋。己酉,苗道潤所部軍請隸潞州元帥府,詔河北行省審處之。壬子,紅襖賊犯沂州,官軍敗之,追至白里港,都提控齊信沒於陣,詔有司議贈卹。丙辰,遣監察御史粘割梭失往河中、絳、解等郡,同守土官商度可保城池。丁巳,上以久旱,諭宰臣治京獄冤。因及京城小民,中納石炭,旣給其價,御史劾以過請官錢,並繫之獄,有論至極刑者,欲悉從寬宥,何如?高琪對不然,遂止。壬戌,御史言戶部員外郎臧伯昇供億息州,偶遇官軍戰勝,亦冒遷一官,乞論其罪。上曰:「軍前如此者,何止伯昇,今遽見罪,餘皆不安。且詰所從來,勢連及帥府。多故之秋,豈為一官,遂忘大計,但令釐正之。」癸亥,遣高汝礪、徒單思忠禱雨。
秋七月庚午朔,日有食之。辛未,詔賞南伐將士有差。夏人犯龕谷,提控夾谷瑞及其副趙防擊走之。甲戌,以旱災,詔中外。己卯,遣官望祀嶽鎮海瀆于北郊,享太廟,祭太社、太稷,祭九宮貴神于東郊,以禱雨。遣太子太保阿不罕德剛、禮部尚書楊雲翼分道審理冤獄。癸未,大雨。太子、親王、百官表請御正殿,復常膳。庚寅,擇明幹官提控銓選無違失者與升擢,令譯史不任事者,驗已歷俸月放滿,別選能者。甲午,夏人復犯龕谷,夾谷瑞大破之。用點檢承玄言,遣官詣諸道選寄居守闕丁憂官及親軍入仕才堪緫兵者,得一百六人,付樞密任使。
八月庚子朔,河北行省以苗道潤軍隸涿州刺史李瘸驢,副以張甫、張柔。戊申,勑親軍百戶以下授職待闕者給本俸,仍充役,俟當赴任遣之。己酉,詔河北行省完顏霆進軍援山東招撫使田琢,自今將士立功聽琢先賞以聞。大元遣木華里等帥步騎數萬自太和嶺徇河東。乙卯,大元兵收代州。辛酉,棣州提控紇石烈醜漢討賊張聚,大破其衆,復濵、棣二州。姦人李宜伏誅。復禁北歸民渡河。戊辰,大元兵收隰州。
九月乙亥,下太原府,元帥左監軍兼知樞府事烏古論德升死之。丙戌,諭皇太子曰:「軍務之速,動關機會,悉從中覆,則或稽緩。自今有當亟行者,先行後聞。」以戶部尚書納合蒲剌都為元帥右監軍,行元帥府事于潞州。戊子,置秦關等處九守禦使,命完顏蒲察等分戍諸阨。議遷海州,侯摯言不便,止。大元兵徇汾州,節度使兀顏訛出虎死之。庚寅,李全破密州,執招撫副使黃摑阿魯荅、同知節度使夾谷寺家奴。辛卯,大元兵下孝義縣。乙未,設隨處行六部官,以京府節鎮長官充尚書,次侍郎、郎中、員外郎;防刺長官侍郎,次郎中、員外郎、主事;勾當官聽所屬任使。州府官並充勸農事,防刺長官及京府節鎮同知以下充副使。丙申,李全破壽光縣。
冬十月甲辰,李全破鄒平縣,戊申,破臨朐縣。己酉,大元兵徇絳、潞。壬子,攻平陽,提控郭用死之。癸丑,下平陽,知府事、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李革及從坦死之。甲寅,權平定州刺史范鐸以棄城,伏誅。詔諸郡錄囚官,凡坐軍期者皆奏讞。山東路轉運副使兼同知沂州防禦使程戩及邳州副提控王汝霖等通宋人為變,伏誅。宋人攻漣水縣,提控劉瑛敗之。丁巳,大元兵攻澤州。戊午,尚書省言獲姦細叛亡,率多僧道。詔沿邊諸州,惟本處受度聽依舊居止,來自河北、山東遣入內郡,譏其出入。己未,李全據安丘,提控王政屯昌樂俟王庭玉兵同進討。宣差太府少監伯德玩擅率政兵攻全,為全所敗,提控王顯死焉。田琢上言乞正玩罪。癸亥,月犯軒轅左角之少民星。甲子,詔河東北路忻、代、寧化、東勝諸州並受嵐州帥府節制。
十一月庚午,大赦。庚辰,御登賢門召致政舊臣賜食,訪以時政得失。辛巳,以行元帥府紇石烈桓端權簽樞密院事,行院于徐州,權右都監訛可行元帥府事于息州。甲申,詔河東南路隰、吉等州聽絳州元帥府節制。大元兵收潞州,元帥右監軍納合蒲剌都、參議官修起居注王良臣死之。戊子,龕谷提控夾谷瑞敗夏人于質孤堡。河北行省報海州之捷。壬辰,定經兵州縣職官子孫非本貫理蔭及過期不蔭等格。丙申,大元兵下太原之韓村砦。定京師失火法。
十二月己亥朔,以御史中丞完顏伯嘉權參知政事、元帥左監軍,行河中府尚書省元帥府,控制河東南、北路便宜從事。升絳州為晉安府,緫管河東南路兵,降平陽為散府。辛丑,簽樞密院事蒲察移剌都伏誅。壬寅,前山東西路轉運使致仕移剌福僧上章言時事。癸卯,詔大理卿溫迪罕達權同簽樞密院事,行院于許州。甲辰,以誅移剌都,詔中外。乙巳,命徒單思忠祈雪,已而,大雪。甲寅,以開封府治中呂子羽等使宋講和。紅襖賊攻彭城之胡材寨,徐州兵討敗之。乙卯,以禮部侍郎抹撚胡魯剌為汾陽軍節度使,權元帥右監軍,與嵐州元帥古里甲石倫完復河東。丁巳,籍瀕河埽兵。癸亥,尚書省言:「樞密掌天下兵,皇太子撫軍,而諸道又設行院。其有功及失律者,須白院,啟東宮,至於奏可,然後誅賞,有司但奉行而已。自今軍中號令關賞罰者,皆明注詔旨、教令,毋容軍司售其姦欺。」上從之。以樞密副使駙馬都尉僕散安貞為左副元帥,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元帥府事,伐宋。甲子,上諭旨有司:「京師丐食死於祁寒,朕甚憫之。給以後苑竹木,令居獲燠所。」
三年春正月庚午,呂子羽至淮,宋人不納而還。詔伐宋。丙子,稅民種地畝,議行均輸。戊寅,勑和市邊城軍需,無至配民。定鎮戍征行軍官減資歷月日格。壬午,大雪。上聞東掖有撤瓦聲,問左右,知為丁夫葺器物庫廡舍,上惻然,諭主者曰:「雪寒役人不休,可乎?姑止之。」丙戌,紇石烈牙吾塔上濠州香山村之捷。丁亥,諭宣徽,皇后生日免百官賀。壬辰,以大元兵已定太原,河北事勢非復向日,集百官議備禦長久之計。伐宋捷至,上謂侍臣曰:「此事豈得已哉。近日遣使實欲講和,彼旣不從,安得不用兵也?」免單丁民戶月輸軍需錢。甲午,有司請立價以買南征軍士所獲馬,上恐失衆心,因至敗事,不聽。乙未,勑尚書省,自今六部稟議常事,但可再送,不得趣召辨正。餘應入法寺定斷而再送,猶未當者具以聞,下吏治之。宰相執政以下皆不得召部寺官,部寺官亦不得詣省,犯者論違制。丁酉,鄧州元帥府提控婁室有罪,減死削爵。
二月庚子,上與太子謀南征帥,不得其人,歎曰:「天下之廣,緩急無可使者,朕安得不憂?」紇石烈牙吾塔敗宋人于滁。甲辰,胥鼎言:「軍中誅賞,近制須聞朝廷。賞由中出,示恩有歸,可。部分失律,主將不得即治其罪,不可。」詔尚書樞密雜議。宰臣請城守野戰將校有罪,從七品以下許便宜決罰,餘悉奏裁。上曰:「七品以下財令治之,將權太輕,或至誤事。自今四品以下聽決。」乙巳,攻宋光山縣,俘其統制蔡從定等,光州以兵來援,復敗之。丙午,上謂宰臣:「江淮之人,號稱選懦,然官軍攻蔓菁,其衆困甚,脅之使降,無一肯從者。我家河朔州郡,一遇北警,往往出降,此何理也?」丁未,勑凡立功將士有居喪者特起復遷授。戊申,拔宋小江寨,殺其統制王大蓬。己酉,取宋武休關。庚戌,元帥左都監承立,以綏德、保安之境,各獲夏人統軍司文移來上,其辭雖涉不遜,而皆有保境息民之言,詔尚書省議之。宰臣言:「鎮戎、靈平等鎮近耗,夏人數犯疆埸。此文正緩我耳,宜嚴備禦,以破姦計。」上然其言。又曰:「頃近侍還自陝西,謂白撒已得鳳州,如得武休關,將遂取蜀。朕意殊不然,假令得之,亦何可守?此舉蓋為宋人渝盟,初豈貪其土地耶?朕重惜生靈,惟和議早成為佳耳。」高汝礪乞致事,優詔不允。甲寅,詔陝西行省,從七品以下官許注擬,有罪許決罰,丁憂待闕隨宜任使。軍官徙以上罪及軍事怠慢者,巡按御史治之。己未,行省安貞入宋境,破梁縣等軍,擒統制李申之。右副元帥完顏賽不、左都監牙吾塔,白石關、平山砦之捷俱至。
三月丁卯朔,陝西兵破宋虎頭關,取興元、洋州。捷至,上大悅。庚午,破宋人于七口倉。甲戌,高麗先請朝貢,因遣使撫諭之,使還,表言道路不通,俟平定後議通款。命行省姑示羈縻,勿絕其好。戊寅,蔡州行元帥府右都監完顏合達破宋人于梅林關,擒統制張時。己卯,長春節,免朝賀。提控奧屯吾里不敗宋人于上津縣,軍還至濠州,宋人來拒,牙吾塔擊走之。乙酉,河南路節鎮以上立軍器庫,設使、副各一員,防刺郡設都監、同監各一員。完顏合達敗宋人于馬嶺堡。丙戌,行省安貞破宋人于石堌山。己丑,追賜皇后父太尉汴國公彥昌姓溫敦。庚寅,攻宋麻城縣,拔之,獲其令張倜等。辛卯,行省安貞破宋兵于塗山。壬辰,賽不敗宋兵于老口鎮,又敗宋人于石鶻崖。甲午,錄用罪廢官副元帥蒲察阿里不孫、御史大夫永錫等七十人。詔太原等路,州縣闕正授官,令民推其所愛為長,從行省量與職任。及運解鹽入陝西,以濟調度,命胥鼎兼領其事。
閏三月丙申朔。申明屠宰牛罪律。以雄、霸以東付權中都經略李瘸驢,易州以西付權中都西路經略靖安民治之。遙授金安軍節度使完顏和尚、故行軍副提控夾古吾典皆除名。庚子,皇子平章政事濮王守純進封英王。壬寅,叛賊王公喜構宋人取沂州。甲辰,以沂國公主薨,輟朝。丙午,給空名宣勑及金銀符,付嵐州帥古里甲石倫,許便宜遷注,以招脅從。丁未,諭樞密院議晉安、東平、河中諸郡備兵之策。庚戌,行省左副元帥僕散安貞至自軍前,入見于仁安殿。辛亥,少府少監粘割梭失言利害七事。甲寅,以南伐師還,罷南邊州郡籍民為兵者。戊午,夏人破葭州之通秦砦,刺史紇石烈王家奴戰沒。壬戌,治書侍御史蒲魯虎上書,請選太子師傅。甲子,胥鼎等各遷官,賞南伐之功。,
夏四月丙寅朔,裕、宿等州置元帥府,選陝西步騎精銳六千人實京兆。戊辰,選精銳六萬分屯平敘、涇、邠、乾、耀等州。庚午,以秦州防禦使女奚烈古里間行元帥府于平涼。罷募民運解鹽。築京師裏城,命侯摯董役,高琪緫監之。甲戌,以知臨洮府事石盞合喜為元帥左都監,行元帥府事于鞏州。壬午,遣近侍四人巡視築城丁夫,時其飲食,聽其更休,督吏慘酷悉禁止之。癸未,陝西黑風晝起,有聲如雷,地大震。甲申,詔河北州縣官止令土著推其所愛者充,朝廷已授者別議任使。乙酉,夏人據通秦寨,提控納合買住擊敗之。己丑,林州都統霍成以疑貳誣殺降人,論罪當死,元帥惟良不欲以殺敵人誅邊將,請寬其罰,仍請立護送降民賞格,以杜後患。上為之赦成,而命有司班賞格焉:護送十人以上至者遷一官,不及者每名賞錢二百緡,五十人以上兩官,百人以上兩官雜班任使。庚寅,以時暑,詔朝臣四日一奏事。高汝礪請備防秋之糧,宜及年豐於河南州郡驗直立式,募民入粟。上與議定其法而行之。同提舉榷貨司王三錫請榷油,歲可入銀數萬兩,高琪主之,衆以為不便,遂止。辛卯,夏人犯通秦砦,元帥完顏合達出兵安塞堡以擣其巢。至隆州,夏人逆戰,官軍擊之,衆潰,進薄城,俄陷其西南隅,會日暮,還。壬辰,以同知平陽府事胡天作充便宜招撫使。
五月乙未朔,鳳翔元帥府遣兵敗宋人于黃牛等堡。壬子,太白晝見于參。
六月甲子朔,時暑,給修城夫病者藥餌。遣諭元帥合達曰:「以卿幹局,故有唐、鄧之委。或有侵軼,戰退不宜遠追,第固吾圉。」以驃騎上將軍河南路統軍使石盞女魯歡為元帥右都監,行平涼元帥府事。詔付遼東等處行省金銀符及空名宣勑,聽便宜處置。壬申,制沿河戍兵逃亡罪並同征行軍人例。詔御史中丞完顏伯嘉行樞密院于許州。甲戌,定防秋將校擊毬飲燕之罰。李全寇日照、博興,紇石烈萬奴敗之;寇即墨,完顏僧壽又敗之,復萊州。戊寅,詔陝西簽軍如河南例,曲赦河東南、北路。丁亥,命防禦使徒單福定等帥所部義軍,與沂州民老幼盡徙于邳。戊子,遼州緫領提控唐括狗兒帥師復太原府。平敘等處地震,詔右司諫郭著撫諭其軍民。
秋七月丁酉,籍邳、海等州義軍及脅從歸國而充軍者,人給地三十畝,有力者五十畝,仍蠲差稅,日支糧二升,號「決勝軍」。戊戌,上進樞密臣僚諭之曰:「裏城久未畢功,尚書欲增調民,朕慮妨農。況糧儲不繼,將若之何,盍改圖之。」樞臣言:「是役之興,實為大計,今功已過半,偶值霖潦,成功差遲。尚書議增丁夫,勢必驗口,不令妨業。比及防秋,當告成矣。」上曰:「卿等善為計畫,無貽朕憂。」庚子,以地震,曲赦陝西路。甲辰,置京東、西、南三路行三司。乙卯,曲赦山東西路。丁巳,遣徒單思忠以地震祭地祇于上清宮。
八月丙寅,補闕許古等削官解職。丁卯,木星犯輿鬼東南星。戊辰,遣禮部尚書楊雲翼祭社稷,翰林侍讀學士趙秉文祭后土于河中府。京西行三司李復亨言汝、鄧冶鐵,河南、北食鹽之利。木星晝見于柳,百有九日乃滅。壬申,上勑臺臣:「朕處分尚書事,或至數日不奉行,及再問則巧飾次第以對。大臣容有遺忘,左右司玩弛,臺臣當糾。今後復爾,併罪卿等。」乃定御史上下半月勾檢省中制勑文字。大元兵下武州,軍事判官郭秀死之。丁丑,緩在京差徭。中山治中王善殺權知府事李仲等以叛。大元兵下合河縣,縣令喬天翼等死之。乙酉,命樞密遣官簡嶺外諸軍之武健者,養之彰德、邢、洺、衛、濬、懷、孟等城,弱者罷遣。戊子,勑侯摯諭三司行部官勸民種麥,無種粒者貸之。
九月甲午,詔單州經略使完顏仲元屯宿州,與右都監紇石烈德同行帥府事。丙申,唐州從宜夾谷天成敗宋人于桐柏。丁酉,尚書省請申命侯摯廣營積貯,上不許,曰:「徵歛已多。今更規畫,不過復取於民耳。防秋稍緩,當量減戍兵,用度幸足。何至是耶。」甲辰,大元兵徇東勝州,節度使伯德窊哥死之。庚戌,命行省胥鼎領兵赴河中。壬子,真定招撫使武仙請給金銀符賞有功,從之。沿河造戰艦,付行院帥府。
冬十月癸亥朔,定保舉縣令能否升黜舉主制。乙丑,用蒙古綱言,招集義軍各置都統、副統等官,如貞祐三年制。平敘府先以地震被命醮祭,方行事,慶雲見,以圖來上。遣官覆驗得實,是日,百官奉表稱賀。丁卯,以完顏開權元帥左都監,郭文振權右都監,並行元帥府事,謀復太原。壬申,定贓吏計罪以銀為則。癸酉,以慶雲遣官告太廟。甲戌,以慶雲詔國內。己卯,大元兵次單州境,詔諸路民應遷避兵而不欲者,亟遣人以利害曉之。癸未,裏城畢工,百官稱賀。宴宰臣便殿。遷右丞摯官一階,賜右丞相琪、左丞汝礪、參知政事思忠金鼎各一,重幣三。是役,上慮擾民,募人能致甓五十萬者遷一官,百萬仍升一等。平陽判官完顏阿剌、左廂譏察霍定和發宋蔡京故居,得二百萬有奇,准格遷賞。甲申,宰臣請以裏城之功建碑會朝門,從之。丁亥,大元兵屯綿上。壬辰,命有司葺閒舍,給薪米,以濟貧民,期明年二月罷,俟時平則贍之以為常。
十一月癸巳朔,前嵐州倉使張祐自夏國來歸。以樞密副使僕散安貞、同簽院事訛可行院事于河北。乙未,以官驢借朝士之無馬者乘之,仍給芻豆。己亥,大元兵徇彰德府。辛丑,詔朝官七品、外路六品以上官,二歲舉縣令一人。戶部令史蘇唐催租封丘,期限迫促,民有生刈禾輸租者。上聞之,遣吏按問,杖唐五十,縣令高希隆減二等。尚書以希隆罰輕,上曰:「使臣至外路,自非至剛者孰能不從。其依前詔。」甲寅,徐州緫領納合六哥大破紅襖賊于狄山。禮部郎中抹撚胡魯剌上踈言時事。丁巳,右丞相高琪下獄。泰安軍副使張天翼為賊張林所執以歸宋,縶之楚州。至是逃歸,授睢州刺史,超兩官,進職一等。戊午,大元兵平晉安府,行元帥府事、工部尚書粘割貞死之。
十二月,誅高琪。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六‧本紀第十六  宣宗下 四年春正月壬辰朔,詔免朝。丙申,金安軍節度使行元帥府事古里甲石倫除名。丁酉,大元兵下好義堡,霍州刺史移剌阿里合等死之。詔贈官有差。庚戌,宋步騎十餘萬圍鄧州,聞援軍至,夜焚營去,招撫副使朮虎移剌荅追及之,奪其俘還。壬子,晝晦,有頃大雷電,雨以風。癸丑,戶部侍郎張師魯上書,請遣騎兵數千,及春,淮、蜀並進,以撓宋。丙辰,以武仙遙領中京留守,進官一階。
三月辛丑,議遷睢州,治書侍御史蒲魯虎奉詔相視京東城池,還言勿遷便,乃止。癸卯,長春節,詔免朝。乙巳,林州元帥惟良擒叛人單仲、李俊,誅之,降其黨盧廣。己酉,以吏部尚書李復亨參知政事,南京兵馬使朮甲賽也行懷、孟帥府事。辛亥,進平章政事高汝礪為尚書右丞相,監修國史,封壽國公。參知政事李復亨兼修國史。平章政事、陝西行尚書省胥鼎進封溫國公,致仕。壬子,紅襖賊于忙兒襲據海州,經略使完顏陳兒以兵擊敗忙兒,復取之。甲寅,木星犯鬼宿積尸氣。
夏四月庚申朔,詔御史中丞完顏伯嘉提控防城事。癸亥,安武軍節度使柴茂破紅襖賊于棗強。祁州經略使段增順破叛賊甄全于唐縣。夏人犯邊,元帥石盞合喜破之。乙丑,以彰德、衛、輝、滑、濬諸州隸河南路轉運司。以河南路轉運司為都轉運,視中都,增置官吏。戊辰,禘于太廟。大元遣趙瑞以兵攻孟州。提控魯德、王安復大名府。以參知政事把胡魯權尚書右丞、左副元帥,元帥左都監承立為右監軍權參知政事,同行尚書省元帥府于京兆。庚辰,東平元帥府緫領提控蒲察山兒破紅襖賊于聊城。壬午,命六部檢法以法狀親白部官,聽其面議,大理寺如之。
五月壬辰,定二品至三品立功遷官格。癸巳,紅襖賊寇樂陵、鹽山,橫海軍節度使王福連擊敗之,張聚來寇,又敗之。甲午,上擊鞠于臨武殿。丙申,以時暑,免常朝,四日一奏事。丁酉,諭工部暑月停工役。癸卯,大元兵徇隩州。丙辰,大元兵徇兗州,泰定軍節度使兀顏畏可死之。
六月丙寅,遣人招張柔。丁卯,詔減監察御史四員。戊辰,山東民僑居者募壯士五百人,益東莒公燕寧軍。月犯土星。己巳,太白晝見于張,百八十有四日乃伏。甲戌,制諸倉場庫院巡護軍,受提舉倉場司及監支納官彈壓。京畿不雨,勑有司閱獄,雜犯死罪以下皆釋之。丁丑,大元遣楊在攻下大名,又攻開州及東明、長垣等縣。己卯,祈雨。庚辰,宋人方子忻來歸,有司處之鄭州。上曰:「吾民奔宋者,彼例衣食之。彼來歸者,不善視之,或復逃歸,漏泄機事。」命增子忻廩給,有司優遇之。元帥右監軍、權參知政事承立上封事。
秋七月辛卯,宋人及紅襖賊犯河朔,諸郡皆降,獨滄州經略使王福固守。會益都賊張林來攻,福乃叛降林,帥府請討之。是日,雨。癸丑,林州行元帥府遣緫領嚴祿等討紅襖賊于彰德府,生擒偽安撫使王九。詔參知政事李復亨為宣慰使,御史中丞完顏伯嘉副之,循行郡縣劭農。以烏古論仲端等使大元。
八月戊午朔,嚴實、成江、王贇據濟南,山東招撫高居實遣人招嚴實于青崖砦,獲其款以聞。李全犯東平府,監軍王庭玉敗之,擒其偽安化軍節度使張林。庚申,高陽公張甫請增兵守冀州。上諭樞密,潁州民渡淮為宋軍者凡十村,可追索主者,懲一二以誡其餘。庚午,勑掌兵官不聽舉縣令。夏人陷會州,刺史烏古論世顯降。甲戌,陝西行省報龕谷敗夏人之捷。乙亥,上諭宰臣,河南水災,唐、鄧尤甚。其被災州縣,已除其租。餘順成之方,止責正供,和糴、雜徵並免。仍自今歲九月始,停周歲桑皮故紙折輸。流民佃荒田者如上優免。丙子,陝西行省與夏人議和。戊寅,定選補親軍法。己卯,罷葭州招撫司。壬午,陝西路行省承裔報定西州之捷。丙戌,以隨路諸軍戶徙河南、京東、西、南路,各設檢察使、副。恒山公武仙降大元。
九月戊子,詔遣官于河南、陝西選親軍。辛卯,進章宗實錄。戊戌,大元木華里屯軍真定。置緫領元帥府于歸德,以壽州、陳留兩鎮兵屬之。庚子,夏人入定西州。壬寅,宋人屯皂郊堡,行軍提控完顏益都擊敗之。大元遣塔忽等來。癸卯,夏人來侵。甲辰,滕州招捕提控夏義勇討紅襖賊,敗之。乙巳,詔參知政事李復亨提控芻糧事。己酉,夏人陷西寧州,尚書省都事僕散奴失不坐誅,駙馬都尉徒單壽春奪官一階,杖六十。癸丑,更定安泊逃亡出征軍人罪及捕獲賞格。甲寅,宋人出秦州,及夏人來侵。丙辰,鞏州行元帥府事石盞合喜報定西州之捷。
冬十月壬戌,大元遣蒙古塔忽、訛里剌等來。己卯,陝西東路行省報綏德州之捷。泗州元帥府言,紅襖賊一月四入寇,掠人畜而去。庚辰,上擊鞠于臨武殿。辛巳,授紅襖賊時青滕陽公、本處兵馬緫領、元帥兼宣撫。癸未,京西山寨各設守禦使、副,令本路帥府緫之。諭陝西行省圖復會州。上擊鞠于臨武殿。
十一月丁亥朔,免越王永功朔望朝參。易水公靖安民為其下所殺。戊子,黃陵堈經略使烏古論石虎等以戰陣失律,伏誅。壬辰,木星晝見于翼,積六十有七日伏,夜又犯靈臺北第一星。甲午,河南水,遣官勸課。更浮山縣名忠孝。戊戌,詔復衛紹王王爵,仍加開府儀同三司。壬寅,山東東路軍戶徙許州,命行東平緫管府治之,判官一人分司臨潁。乙巳,詔柴茂權元帥左都監,蓋仁貴攝右都監,同行元帥府于真定。是月,大元木華里國王以兵圍東平。
十二月甲戌,祈雪。禮部郎中權左司諫抹撚胡魯剌上封事。戊寅,詔軍官許月擊鞠者三次,以習武事。庚辰,臘,享于太廟。乙酉,鎮南軍節度使溫迪罕思敬上書言錢幣、稅賦二事。
五年春正月丙戌朔,免朝。丁亥,世宗忌日,謁奠于啟慶宮。戊子,括南京諸州逋戶舊耕官田,給軍戶。壬辰,議禦西夏及征南事。諭皇太子以東平禦敵方略。甲午,諭樞密院,南伐事重,當詳議其便。撰故衛王事迹,如海陵庶人例。丁酉,大元兵攻天井關。戊戌,宋人襲泗州西城,提控王祿死之。辛丑,太白晝見于牛,二百三十有二日伏。乙巳,詔諸道兵集蔡州。己酉,伐宋。庚戌,山東行省報東平之捷。
二月丙辰朔,置招撫司于單州。曲赦東平府。庚申,下詔伐宋。以內族惟弼權同簽樞密院事,行院于中京;斡勒合打權元帥府右都監,行元帥府于蔡、息;納合降福權簽樞密院事,行院于宿州;孛朮魯達阿權元帥右都監,完顏訛論副右都監,行元帥府于唐、鄧。戊辰,罷懷州行元帥府,復置招撫司,與孟州經略司並受中京行樞密院節制。辛未,僕散安貞以兵出息州,破宋人于淨居山寺,拔黃土關。癸酉,以旱災,曲赦河南路。丙子,禁京城兵器。元帥紇石烈牙吾塔破宋兵,復泗州。進逼濠州,至渦口,乏糧而還西城。癸未,以旱災,詔中外。
三月丙戌朔,上御仁安殿,祈雨,仍望祭于北郊。庚寅,宋人圍唐、鄧,行元帥府事完顏訛論力戰却之。前鄧州千戶孛朮魯毛良虎自拔歸國,訛論便宜遷其官三階,授同知唐州事,乞正授以示信,從之。乙未,罷河南路行三司。丙申,參知政事徒單思忠進尚書右丞、兼修國史,以太子詹事僕散毅夫為參知政事。諭宰臣曰:「今奉御、奉職多不留心采訪外事。聞章宗時近侍人秩滿,以所采事定升降。今亦宜預為考覈之法,以激勸之。」戊戌,長春節,免朝。己亥,夏因叛人竇趙兒之招,入據來羌城,孛朮魯合住以重賞誘脅從人為內應,督兵急攻城,拔之。省試經義進士,考官於常額外多放喬松等十餘人。有司奏請駁放,上已允,尋復遣諭松等曰:「汝等中選而復黜,不能無動于心。方今久旱,恐傷和氣,今特恩放汝矣。」庚子,賜林州行元帥府經歷官康琚進士及第。琚以武階乞赴廷試,故有是命。丙午,以旱築壇祀雷雨師。壬子,雨。
四月己未,山東行省蒙古綱言:「東莒公燕寧戰敗而死。寧所居天勝砦據險,寧亡,衆無所歸,變在朝夕。權署其提控孫邦佐為招撫使,黃摑兀也為緫領,以撫其衆。」遣使請命,勑有司議之。辛酉,禱雨于太廟。丙寅,僕散安貞破宋黃、蘄等州。壬申,俘宋宗室男女七十餘口獻于京師。癸酉,詔親軍中武舉第而授職需次者,仍執舊役,廩給循常,闕至發遣。辛巳,監察御史劉從益以彈劾失當,奪官一階,罷之。詔定進士中下甲及監官散階至明威者舉充縣令法。
五月甲申朔,日有食之。戊戌,宋人據楚丘,官軍復之。庚子,納蘭記僧伏誅,告人趙銳升職四等。壬寅,陝西元帥完顏賽不遣使來獻晉安、平陽之捷,方議其賞,御史烏古論胡魯劾其縱將士鹵掠,不副主上除亂捄民之意,乞正其罪。上以賽不有功,詔勿問,賞議亦寢。癸卯,唐州守將訛論為元帥賽不猶子,與宋人戰唐州境上,為宋人所敗,死者七百餘人,匿之而以捷聞。御史納蘭發其事。上以賽不故,亦不之罪,而以是意諭之。乃稱納蘭敢言,錄其功付有司,秩滿考最。癸丑,東平內徙,命蒙古綱行省于邳州,王庭玉行帥府于黃陵堈。
六月甲寅朔,尚書省奏駙馬都尉安貞反狀,上閱奏慮其不實,謂平章政事英王守純曰:「國家誅一大臣,必合天下後世公議。其令覆按之。」乙丑,遣使諭晉陽公郭文振、上黨公完顏開各守疆土,同心濟難,毋以細故啟釁端,誤國事。戊寅,僕散安貞坐謀反,并其三子,皆伏誅。己卯,越王永功薨。庚辰,輟朝。壬午,上親奠于殯所。
秋七月己亥,義勇軍叛,據碭山縣。庚子,詔增給徐州、清口等處戍兵衣糧。己酉,碭山賊夜襲永城縣,行軍副緫領高琬敗之,命蒙古綱併力討捕。辛亥,單州招撫劉瓊乞移河南糧濟其軍,詔給之。
八月壬子朔,罷黃陵堈招撫司。上諭尚書省,碭山叛軍家屬囚歸德,旬餘不給糧,恐傷其生。宰臣奏,已給之矣。又諭樞密,河北艱食,民欲南來者日益多,速令渡之,毋致殍死。癸亥,林、懷帥府邀擊紅襖賊于伏恩村,敗之。甲子,詔南征潰軍復歸而能力戰者,依出界立功格賞之。乙丑,宋人掠沈丘,殺縣令。甲戌,命有司除逋戶負租,毋徵見戶。
九月甲申,以京東歲饑多盜,遣御史大夫紇石烈胡失門為宣慰使,往撫安之。更定監察御史違犯的決法。丁亥,詔州府及軍官捕盜慢職,四品以下宣慰使決之,三品以上奏裁。戊子,增授隰州招撫使軒成官,改受陝西省節制。乙巳,崇進、駙馬都尉定國公徒單公弼薨。庚戌,歲星犯左執法。右丞相高汝礪表乞致仕,詔溫留之。
冬十月癸丑,進汝礪官榮祿大夫。命僕散毅夫行尚書省于京東,督諸軍芻糧。乙卯,太醫侯濟、張子英治皇孫疾,用藥瞑眩,皇孫不能任,遂不療,罪當死。上曰:「濟等所犯誠宜死,然在諸叔及弟兄之子,便應准法行之,以朕孫故殺人,所不忍也。」命杖七十,除名。尚書省言:「司、縣官貪暴不法,部民逃亡,旣有決罰,他縣停匿亦宜定罪。隨處土民久困徭役,客戶販鬻坐獲厚利,官無所斂,亦宜稍及客戶,以寬土民。行院帥府幕職,雖無部衆,亦嘗贊畫戎功,而推賞止進官一階,宜聽主將保奏,第功行賞。」上皆從其請。戊午,遣親軍討河南群盜。辛酉,大元兵攻綏德州。壬戌,夏人復侵龕谷。甲子,勑監察所彈事,同列不可預聞,著為令。丁卯,夏人犯定西、積石之境。戊寅,分京畿戍卒萬二千,河中民兵八千,以許州元帥紇石烈鶴壽將之,屯潼關西。
十一月癸未,陝西東路行省報安塞堡敗夏人之捷。甲申,諭太府減損食品。庚寅,募民興南陽水田。壬辰,太子、親王、百官表賀安塞堡之捷,却之。乙未,夏人攻龕谷。宋人攻蘄縣。紅襖賊掠宿州。辛丑,詔蠲徐、邳、宿、泗等州逋租,官民有能墾闢閒田,除來年科徵。歸德、亳、壽、潁停閣逋戶租外,仍蠲三之一。逋戶田廬有司募民承業,禁其毀損,以俟來復。蒲城縣民李文秀等謀反,伏誅。壬寅,宋人焚潁州,執防禦判官而去。是日,相國寺火。大元兵攻延安。
十二月辛亥朔,以大元兵下潼關、京兆,詔省院議之。壬子,罷辟舉縣令法。丁巳,禮部侍郎烏古孫仲端,翰林待制安庭珍使北還,各遷一階。庚申,罷河南義軍。丁卯,詔罷新簽民軍,減樞密院掌兵官及京城戍兵,仍諭行院帥府,毋擅增設補簽。辛未,罷行緫管府及招討統軍檢察等司。定宋人來歸賞格及詐誘征防軍人逃亡罪法。癸酉,元帥合達、買住及其將士以延安功特賞賚之,仍下詔獎諭。
閏月辛巳朔,大元兵徇鄜州,保大軍節度使完顏六斤、權元帥左都監紇石烈鶴壽、右都監蒲察婁室、遙授金安軍節度使女奚烈資祿皆死之。乙酉,提控朮甲咬住破沈丘賊于陳瓦。丙戌,頒詔撫諭河南土寇。戊子,熒惑犯軒轅。己丑,孫瑀及捕盜官吾古出招降泰和縣賊二千人,詔斬其首惡,餘皆釋之。同知保靜軍節度使郭澍以徵糧失期,誣殺平民,坐誅。辛卯,官軍復葭州。癸巳,通遠軍節度使孛朮魯合住削官。甲午,月犯熒惑。丙申,紅襖賊夜入蒙城縣,縣官失其符印,軍民死者甚衆,賊大掠而去。戊戌,鎮星晝見于軫。己亥,發兵捕京東盜。太白晝見于室。壬寅,發上林署粟賑貧民。陳、亳等州,鹿邑、城父諸縣,盜蜂起,趣樞府遣官討之。捕盜軍所過殘民,遣御史一人按視。軍所獲牛,有司以官錢收贖。戊申,詔定招捕土寇官賞格。己酉,更造「興定寶泉」,每一貫當「通寶」四百貫。
元光元年春正月庚戌朔,免朝。辛亥,世宗忌辰,謁奠于啟慶宮。元帥惟弼破紅襖賊于張鶱店。壬子,遣官墾種京東、西、南三路水田。甲寅,禁非邊關急速事無馳傳,即濫乘者州縣徑白省部,四方館從御史臺,外路從分按御史治之。詔陝西西路行省徙京兆者,兵退還治平敘。坊州刺史把移失剌以棄城,伏誅。鄭州防禦使裴滿羊哥,同知防禦使古里甲石倫除名。平西節度使把古咬住奪官一階。丁卯,詔撫諭京東百姓。
二月壬午,詔徙中京、唐、鄧、商、虢、許、陝等州屯軍及諸軍家屬赴京兆、同、華就糧屯。乙酉,陝西西路行省請以厚賞募河西諸蕃部族寺僧,圖復大通城,命行省樞密院籌之。癸巳,上諭宰臣,宋人以重兵攻平輿、褒信,我師力戰却之,又偵知其事狀之詳。若俟帥府上功推賞,豈急於勸獎之道。其遣清望官,齎空名宣勑,覈實給之。乙未,詔諭河南、陝西。大元兵屯葭州。壬寅,權定行省、樞府、元帥府輒杖左右司、經歷司官罪法。甲辰,上念鄜延被兵,又延安受圍,嘗發民粟給軍。詔除延安、鄜、坊、丹、葭、綏德稅租,仍令有司償其粟直,不足者許補官。戊申,恒州軍變,萬戶呼延棫等千餘人殺掠城中,焚廬舍而去。己酉,遣元帥左監軍訛可行元帥府事,節制三路軍馬伐宋,同簽樞密院事時全行院事,副之。
三月辛酉,宋人掠確山縣之劉村。丙寅,歲星犯太微左執法。戊辰,樞密院委差官賈天安上書言利害。壬申,尚書右丞徒單思忠以病馬輸官,冒取高價,御史劾之,有司以監主自盜論死,上顧惜大體,降授陳州防禦使。癸酉,提控李師林敗夏人于永木嶺。郭文振表,近得俘者言,南北合兵將攻河南、陝西。詔樞密備禦。
夏四月辛巳,以金吾衛上將軍、勸農使訛可簽樞密院事。置大司農司,設大司農卿、少卿、丞,京東、西、南三路置行司,並兼採訪事。壬午,大元兵攻陵川縣。丁酉,林懷路行元帥府事惟良削官兩階,罷之。更定辟舉縣令之法,而復行之。戊戌,籍丁憂待闕、追殿等官,備防秋。丁未,行樞密院報淮南之捷。
五月戊申朔,大元兵屯隰、吉、翼等州。壬戌,訛可、時全軍大敗。甲子,訛可以敗績當死,上面數而責之,勉其後效命,朘官兩階。丁卯,召致政胥鼎等赴省議利害。壬申,時全伏誅。
六月戊寅朔,造舟運陝西糧,由大慶關渡抵湖城。癸未,大赦。陳州防禦使呂子羽坐乏軍興,自盡。制諸監官及八品以下職事,丁憂、待闕、任滿、遙授者,試補侍衛親軍。命各路司農司設捕盜方略。丁酉,紅襖賊掠柳子鎮,驅百姓及驛馬而去,提控張瑀追擊,奪所掠還。偽監軍王二據黎陽縣,提控王泉討之,復其城。
秋七月庚戌,大元將按察兒以其衆屯晉安、冀州之境。丙辰,上黨公完顏開復澤州。己未,歸德行樞密院王庭玉報曹州破紅襖賊之捷。庚申,定監當官選法。河北群盜犯封丘、開封界,令樞密院禦捕。甲子,京東緫帥紇石烈牙吾塔請自今行院帥府幕職,有過得自決之。不允。戊辰,紅襖賊襲徐州之十八里砦,又襲古城、桃園,官軍破之。乙亥,太白晝見經天,與日爭光。
八月丁丑,定西征將士官賞有差。己卯,彗星見西方。甲申,增定藏匿逃亡親軍罪及告捕賞格。積石州蕃族叛附于夏,鞏州提控尼厖古三郎討之,獲羊千口,進尚膳,詔却之。以彗星見,改元,大赦。諭旨宰臣曰:「赦書已頒,時刻之間人命所係。其令將命者速往,計期而至。」以大司農把胡魯為參知政事。癸巳,河間公移剌衆家奴、高陽公張甫兵復河間府,是日,報捷者始達。上以道途梗塞,報者艱虞,命厚賞之。夏人入德順。壬寅,祈雨。
九月丙午朔,以左右警巡使兼彈壓。諭陝西行省備邊。壬子,牙吾塔請以兵由壽州渡淮,擣宋人巢穴,不從。乙卯,議經略淮南。己巳,宋人掠遂平縣之石砦店,復侵南陽,唐州提控夾谷九住敗之。
冬十月丁丑,夏人掠德順之神林堡。壬午,宋張惠攻零子鎮,為斡魯朶所敗,虜其裨將二人。河中府萬戶孫仲威執其安撫使阿不罕胡魯剌據城叛,陝西行省遣將討平之。癸未,復曹州。甲申,上獵于近郊,詔免百官送迎,且勿令治道,以勞百姓。庚寅,徙彰德招撫使杜先軍於衛州。乙未,大元兵下榮州之胡壁堡及臨晉。庚子,詔所司巡護避兵民資產。甲辰,以京兆官民避兵南山者多至百萬,詔兼同知府事完顏霆等安撫其衆。
十一月丁未,大元兵徇同州,定國軍節度使李復亨、同知定國軍節度使訛可皆自盡。甲寅,京東緫帥牙吾塔報臨淮破宋兵之捷。戊辰,大元蒙古蒲花攻鳳翔府。
十二月乙亥朔,上謂皇太子曰:「吾嘗夜思天下事,必索燭以記,明而即行,汝亦當然。」以河中治中侯小叔權元帥右都監便宜行事。乙酉,遷同知平陽府事史詠龍虎衛上將軍,賜號「守節忠臣」,權行平陽公府事。丁亥,疊州緫管青宜可卒,特命其子角襲職。詔諭近侍局官曰:「奉御、奉職皆少年,不知書。朕憶曩時置說書人,日為講論自古君臣父子之教,使知所以事上者,其復置。」己丑,蘭州提控唐括昉敗夏人于質孤堡。大元以大軍攻鳳翔。
二年春正月甲辰朔,詔免朝賀。乙巳,世宗忌日,謁奠于啟慶宮。右丞相汝礪乞致政,上面諭使留。大元兵下河中府,權元帥右都監侯小叔復之。壬子,壽州防禦使完顏乃剌奪官四階。甲寅,上諭宰臣曰:「向有人言便宜事,卿等屢奏乞作中旨行之。帝王從諫足矣,豈可掠人之美以為己出哉。」戊午,四方館使李瘸驢以罪罷,宰臣請以散地羈縻之,上曰:「此輩豪傑,正須誠待,若以術制,適使自疑。但不畀軍政,外補何害?」授瘸驢恒州刺史。又謂:「鬻爵恩例有丁憂官得起復者,是教人以不孝也,何為著此令哉?」丁卯,大元兵復下河中府。
二月甲戌朔,皇后生辰,詔免賀禮。己卯,丞相汝礪朝會,免拜,設榻殿下,久立賜休。壬午,詔軍官犯罪,舊制更不任用,今多故之秋,人才難得,朕欲除大罪外,徒刑追配有武藝善掌兵者,量才復用。其令尚書省議以聞。丁亥,大赦。己亥,鳳翔圍解。石盞合喜加金紫光祿大夫,升左監軍,特授大名府海谷忽申猛安,完顏仲元加光祿大夫,升右監軍,特授河北東路洮委必剌猛安,各賜金鞶帶有差。
三月甲辰朔,宋人襲汝陽。壬子,誡諭平章英王守純崇飲。癸丑,以河中府推官籍阿外權元帥右都監,代領侯小叔軍。甲寅,上謂宰臣:「人有才堪任事,其心不正者,終不足貴。」丞相汝礪對曰「其心不正而濟之以才,所謂虎而翼者也,雖古聖人亦未易知。」上以為然。丙辰,長春節,免朝。以戶部尚書石盞畏忻為參知政事,兼修國史。辛酉,禁茶。壬戌,詔以鳳翔戰功及頒賞等級遍諭諸郡。甲子,以完顏伯嘉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于河中府。辛未,詔職官犯罪非死罪除名,遇赦幸免,有才幹者中外並用。
夏四月癸酉朔,復霍州汾西縣,詔給空名宣勑,遷賞將士之有功者。丙子,設京兆南山安撫司。丁丑,故鳳翔萬戶完顏醜和以死節贈懷遠大將軍,授刺史職。其父恕除以功例賞外,遷兩官,升職二等。己卯,遣官閱河南帥府見兵,籍閑官豪右親丁及遼東、河北客戶為軍。庚子,募西山獵戶為軍。
五月癸卯朔,始造「元光重寶」。丙午,復河中府及榮州,遣人持檄招前恒山公武仙。乙卯,權平陽公史詠復霍州及洪洞縣。丁巳,始造「元光珍貨」,同銀行用。戊午,以檄招東平嚴實。己未,參知政事毅夫言:「脅從人號『忠孝軍』,而置沿淮者所為多不法,請防閑之。」上曰:「人心無常,顧馭之何如耳。馭之有術,遠方猶且聽命,況此輩乎?不然,雖左右亦難防閑。正在廓開大度而已。若是而不能致太平者,命也。」庚申,簽河南路寄居官民充軍。辛酉,徙晉陽公郭文振兵于孟州。甲子,徙權平陽公史詠兵于解州、河中府。
六月乙亥,京東緫帥牙吾塔報淮南之捷。丁亥,罷行省所置監察御史兼彈壓之職。戊子,議遣人招李全、嚴實、張林。甲午,詔罷河中行省,置元帥府。辛丑,遙授靜難軍節度使顏盞蝦蟆等以保鳳翔功進官。
秋七月壬寅朔,夏人犯積石州,羌界寺族多陷沒,惟桑逋寺僧看逋、昭逋、冢沒,及荅那寺僧奔鞠等拒而不從。詔賞諸僧鈐轄正將等官,而給以廩祿。乙巳,遣兵守衛解州鹽池。庚戌,以空名宣勑遷賞諸部降人。壬子,除市易用銀及銀與寶泉私相易之禁。癸丑,勑諸御史曰:「瑣細事非人主所宜詰,然凡涉姦弊靡不有關國政者。比聞朝官及承應人月給俸糧,多雜糠土,有司所收曷嘗有是物哉。至于出納斗斛亦小大不一。此皆理所不容者,而臺官初不問。事事須朕言之,安用汝曹也。」乙卯,丹鳳門壞。丁巳,陰坡族之骨鞠門等叛歸夏,元帥夾谷瑞發兵討之,以捷聞。御史中丞師安石言制敵二事。戊午,宰臣方對次,有司奏前奉御溫敦太平卒。上大駭曰:「朕屢欲授太平一職,每以事阻,今僅授之未數日而亡,豈非天耶!」因謂宰臣曰:「海陵時有護衛二人私語,一曰富貴在天,一曰由君所賜。海陵竊聞之,詔授言由君所賜者以五品職,意謂誠由己也,而其人以疾竟不及授。章宗秋獵,聞平章張萬公薨,歎曰:『朕迴將拜萬公丞相,而遂不起,命也。』」乙丑,詔籍陝西路僑居官民為軍。
八月辛未朔,邳州從宜經略使納合六哥等率都統金山顏俊以沂州百餘人,晨入省署,殺行尚書省蒙古綱,據州反。壬申,詔賞京兆路官軍保全南山諸谷之功,以所全人數多寡為等第,千人以上官一階,三千人以上兩階,五千人以上三階,仍升職一等,能以力戰護之者又增一階,戰沒者就以贈之。甲戌,遣官持空名宣勑,諭以重賞招納合六哥,拒命,即命牙吾塔合行院兵討滅之。乙亥,火星入鬼宿中,掩積尸氣。乙酉,詔能捕獲反賊六哥者,除見定官外,仍與世襲謀克。丙戌,遣官分行蔡、息、陳、亳、唐、鄧、裕諸州,洎司農司州縣吏同議,凡民丁相聚立砦避兵,與各巡檢軍相依者,五十戶以上置砦長一員,百戶增副一員,仍先遷一官,能安民弭盜勸農者論功注授。
九月庚子朔,日有食之。宋人入壽州,女奚烈蒲乃力戰却之。壬寅,樞密院奏提控朮甲剉只罕破宋人之功。甲辰,宋人攻南陽。丙午,牙吾塔報桃園、淮陽之捷,并以納合六哥結搆李全之狀來告。戊申,降人孫邦佐自李全軍中歸,遙授知東平府兼山東西路兵馬都緫管。官軍與宋人力戰于胡陂而却之,提控朮虎春兒為所殺。癸丑,納合六哥所署偽都統烏古論賽漢、夾谷留住等來歸。己未,贈朮虎春兒銀青榮祿大夫。丙寅,扎也胡魯等拔邳州南城。丁卯,權御史中丞師安石等劾英王守純不實,付有司鞠治,尋詔免罪,而猶責諭之。
冬十月癸酉,徙晉陽公郭文振等兵于衛州。乙亥,制行樞密院及元帥府,農隙之月分番巡徼校獵,月不過三次。丁丑,上獵于近郊。己卯,祫于太廟。壬午,火星犯靈臺。乙酉,上獵于近郊。辛卯,詔石壕店、澠池、永寧縣各屯兵千人。壬辰,滕州人時明謀反,伏誅。戊戌,唐、鄧行元帥報淮南之捷。
十一月己亥,紅襖賊偽監軍徐福等來降。詔進牙吾塔官一階,賜金幣有差。辛丑,緫帥牙吾塔報邳州之捷,函叛人六哥首以獻。開封縣境有虎咥人,詔親軍百人射殺之,賞射獲者銀二十兩,而以內府藥賜傷者。丙午,邳州紅襖賊三千來降,初擬置諸陳、許之間,上以為若輩雖降,家屬尚在河朔,餘黨必殺之,所得者寡而被害者衆,亦復安忍?不若命使撫諭,加以官賞而遣之還。果忠於我,雖處河朔豈負我耶?且餘衆感恩,將有效順者矣。戊午,以上黨公完顏開之請,諭開及郭文振、史詠、王遇、張道、盧芝等各與所鄰帥府相視可耕土田,及瀕河北岸之地,分界而種之,以給軍餉。辛酉,鞏州行元帥府報會州破夏人之捷。
十二月己巳朔,徙沿淮巡檢邊軍于內地。癸酉,以空名宣命金銀符給完顏開賞功。辛巳,詔延安土人充司縣官義軍使者選人代之,量免其民差稅。邳州民丁死戰陣者各贈官一階。歸德、徐、邳、宿、泗、永、亳、潁、壽等州復業及新地民,免差稅二年,見戶一年,嘗供給邳州者復免一年之半,睢州、陳留、杞縣免三之一。
丁亥,上不豫,免朝。戊子,皇太子率百官及王妃、公主入問起居。己丑,復入問起居。庚寅,上崩于寧德殿,壽六十有一。上疾大漸,暮夜,近臣皆出,惟前朝資明夫人鄭氏年老侍側,上知其可託,詔之曰:「速召皇太子主後事。」言絕而崩。夫人秘之。是夜,皇后及貴妃龐氏問安寢閤。龐氏陰狡機慧,常以其子守純年長不得立,心鞅鞅。夫人恐其為變,即紿之曰:「上方更衣,后妃可少休他室。」伺其入,遽鑰之,急召大臣,傳遺詔立皇太子,始啟戶出后妃,發喪。皇太子方入宮,英王守純已先入,皇太子知之,分遣樞密院官及東宮親衛軍官移剌蒲阿集軍三萬餘于東華門街。部署旣定,命護衛四人監守純於近侍局,乃即皇帝位於柩前。壬辰,宣遺詔。是日,詔赦中外。明年正月戊戌朔,改元正大,謚大行曰繼天興統述道勤仁英武聖孝皇帝,廟號宣宗。三月庚申,葬德陵。
贊曰:宣宗當金源末運,雖乏撥亂反正之材,而有勵精圖治之志。迹其勤政憂民,中興之業蓋可期也,然而卒無成功者何哉?良由性本猜忌,崇信 (, 下載次數: 402) 御,獎用吏胥,苛刻成風,舉措失當故也。執中元惡,此豈可相者乎,顧乃懷其援立之私,自除廉陛之分,悖禮甚矣。高琪之誅執中,雖云除惡,律以春秋之法,豈逃趙鞅晉陽之責,旣不能罪而遂相之,失之又失者也。遷汴之後,北顧有道之朝日益隆盛,智識之士孰不先知。方且狃於餘威,牽制群議,南開宋衅,西啟夏侮,兵力旣分,功不補患。曾未數年,昔也日闢國百里,今也日蹙國百里,其能濟乎。再遷遂至失國,豈不重可歎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七‧本紀第十七  哀宗上 哀宗諱守緒,初諱守禮,又諱寧甲速,宣宗第三子。母曰明惠皇后王氏,賜姓溫敦氏,仁聖皇后之女兄也。承安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生於翼邸,仁聖無子,養為己子。泰和中,授金紫光祿大夫。宣宗登極,進封遂王,授祕書監,改樞密使。貞祐初,莊獻太子守忠薨,立皇孫鏗為皇太孫,尋又薨。四年正月己卯,立守禮為皇太子,仍控制樞密院事,詔略曰:「子以母貴,遂王守禮地鄰冢嫡,慶集元妃,立為皇太子。其典禮,有司條具以聞。」四月甲午,用太子少保張行信言,更賜名守緒。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宣宗崩。辛卯,奉遺詔即皇帝位于柩前。壬辰,詔大赦,略曰:「朕述先帝之遺意,有便於時欲行而未及者,悉奉而行之。國家已有定制,有司往往以情破法,使人罔遭刑憲,今後有本條而不遵者,以故入人罪罪之。草澤士庶,許令直言軍國利害,雖涉譏諷無可采取者,並不坐罪。」
正大元年春正月戊戌朔,詔改元正大。庚子,上居廬,百官始奏事。祕書監、權吏部侍郎蒲察合住改恒州刺史,左司員外郎泥厖古華山同知楨州軍州事,逐二姦臣,大夫士相賀。邠州節度使移剌朮納阿卜貢白兔,詔曰:「得賢臣輔佐,年穀豐登,此上瑞也,焉事此為。令有司給道里費,縱之本土。禮部其遍諭四方,使知朕意。」丁巳,詔朝臣議修復河中府。禮部尚書趙秉文、太常卿楊雲翼等言,陝西民方疲敝,未堪力役。遂止。戊午,上始視朝。大司農、守汝州防禦使李蹊為太常卿,權參知政事。平章政事荊王守純罷,判睦親府。參知政事僕散五斤罷,充大行山陵使。尊皇后溫敦氏、元妃溫敦氏皆為皇太后,號其宮一曰仁聖,一曰慈聖。百官入賀于隆德殿。是日,大風飄端門瓦。赤盞合喜權樞密副使。有男子服麻衣,望承天門且笑且哭。詰之,則曰:「吾笑,笑將相無人。吾哭,哭金國將亡。」群臣請置重典,上持不可,曰:「近詔草澤諸人直言,雖涉譏訕不坐。」法司唯以君門非笑哭之所,重杖而遣之。南陽民布陳謀反,伏誅。
三月,熒惑犯左執法。戊申,奉安宣宗御容于孝嚴寺。辛亥,丞相高汝礪薨。癸丑,葬宣宗于德陵。甲寅,起復邠州節度使致仕張行信為尚書左丞。以延安帥臣完顏合達戰禦有功,授金虎符,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事于京兆,兼統河東兩路。
夏四月癸酉,宣宗祔廟,大赦中外。熒惑犯右執法。
五月戊戌,平章政事把胡魯薨。癸卯,樞密副使完顏賽不為平章政事,權參知政事石盞尉忻為尚書右丞,太常卿李蹊為翰林承旨,仍權參政。甲辰,賜策論進士孛朮論長河以下十餘人及第,經義進士張介以下五人及第。戊申,賜詞賦進士王鶚以下五十人及第。詔刑部,登聞檢、鼓院,毋鎖閉防護,聽有冤者陳訴。
六月甲戌,宰執請擊鞠,上以心喪不許。辛卯,立妃徒單氏為皇后。遣樞密判官移剌蒲阿率兵至光州,榜諭宋界軍民更不南伐。
秋七月己亥,詔諭百官各勤乃職。癸卯,補修大樂。
九月,樞密判官移剌蒲阿復澤、潞,獲馬千疋。
冬十月戊午,夏國遣使來修好。
十二月乙巳,恒州刺史蒲察合住有罪,伏誅。甲寅,宣宗小祥,燒飯于德陵。改定辟舉縣令法,以六事課縣令。京東、西、南,陝西設大司農司,兼採訪公事,京師大司農緫之。左丞張行信言:「先帝詔國內,刑不上大夫,治以廉恥。丞相高琪所定職官犯罪的決百餘條,乞改依舊制。」上不欲彰先帝之過,略施行之。
二年春正月甲申,有黃黑之祲。
夏四月辛卯朔,恒山公武仙自真定府來奔。起復平章政事致仕莘國公胥鼎為平章政事,行省事于衛州,進封英國公。甲午,以京畿旱,遣使慮囚。鈞、許州大雨雹。丁酉,宿、鄭州雨傷麥。
五月丁丑,以旱甚責己,避正殿,減常膳,赦罪。蘇椿自大名來奔,詔置椿許州。
秋七月,都水蒲察毛花輦殺人,免死除名。
八月,鞏州元帥田瑞反,行省軍圍之,其母弟十哥殺瑞出降,赦其罪,以為涇州節度使,世襲猛安。
九月,夏國和議定,以兄事金,各用本國年號,遣使來聘,奉國書稱弟。
冬十月,以夏國修好,詔中外。新軍政改緫領為都尉。己酉,以誅田瑞詔中外。癸亥,遣禮部尚書奧敦良弼、大理卿裴滿欽甫、侍御史烏古孫弘毅為夏國報成使,國書稱兄。乙亥,面諭臺諫完顏素蘭、陳規曰:「宋人輕犯邊界,我以輕騎襲之,冀其懲創通好,以息吾民耳。夏人從來臣屬我朝,今稱弟以和,我尚不以為辱。果得和好,以安吾民,尚欲用兵乎。卿等宜悉朕意。」移剌蒲阿及宋人戰于光州,獲馬數千,殺人千餘而還。內族王家奴故殺鮮于主簿,權貴多救之者,上曰:「英王朕兄,敢妄撻一人乎?朕為人主,敢以無罪害一人乎?國家衰弱之際,生靈有幾何,而族子恃勢殺一主簿,吾民無主矣。」特命斬之。詔有司為死節士十有三人立褒忠廟。禁宿、泗、青口巡邊官兵,毋復擅殺過淮紅衲軍。詔趙秉文、楊雲翼作龜鏡萬年錄。
三年春正月丁巳朔,夏國遣使來賀。
三月,陝西旱。平章政事胥鼎復請致仕,不許。詔尚書省議省減用度。
夏四月辛卯,親享于太廟。郕國夫人車經御路,過廟前,馭者乘馬,二婢坐車中,俱不下,詔繫獄杖之。辛丑,以旱,遣官禱于濟瀆。癸卯,祈于太廟。禁傘扇。河南大雨雹。己酉,遣使慮囚,遣使捕蝗。
五月己未,大雨。宋兵掠壽州境。癸亥,永州桃園軍失利,死者四百人。乙丑,大雨。壬申,詔諭隩州趙甫等,能以土地來歸,當任使之。
六月辛卯,京東大雨雹,蝗盡死。壬子,詔諭高麗及遼東行省葛不靄,討反賊萬奴,赦脅從者。
秋七月庚午,平章政事英國公胥鼎薨。
八月,移剌蒲阿復曲沃及晉安。辛卯,詔設益政院于內廷,以禮部尚書楊雲翼等為益政院說書官,日二人直,備顧問。
冬十月丁酉,夏使來報哀。
十一月庚申,議與宋修好。戊辰,又議之。己巳,宋忠義軍夏全自楚州來歸,楚州王義深、張惠、范成進以城降,封四人為郡王。辛未,改楚州為平淮府,以夏全等來降,赦諸路從宋及淮、楚官吏軍民,并其家屬。甲戌,遣使夏國賀正旦。丙子,夏以兵事方殷來報,各停使聘。大元兵征西夏,平中興府。召陝西行省及陝州緫帥完顏訛可、靈寶緫帥紇石烈牙吾塔赴汴議兵事。詔諭陝西兩省,凡戎事三品以下官聽以功過賞罰之,銀二十五萬兩從其給賞。遣中奉大夫完顏履信等為弔祭夏國使。
四年春正月辛亥朔。壬戌,增築中京城,浚汴城外濠。
二月,蒲阿、牙吾塔復平陽,執知府李七斤,獲馬八千。
三月,簽勞效官充軍,有怨言,不果用。以銀贖平陽虜獲男女,分賜官軍者聽自便。大元兵平德順府,節度使愛申、攝府判馬肩龍死之。大元兵復下平陽。己巳,徵夏稅二倍。
夏五月丁丑,議乞和于大元。大元兵平臨洮府,緫管陀滿胡土門死之。陝西行省進三策:上策自將出戰,中策幸陝州,下策棄秦保潼關。不從。
六月戊申朔,遣前御史大夫完顏合周為議和使。丙辰,地震。太白入井。賜詞賦經義盧亞以下進士第。
秋七月,大元兵自鳳翔徇京兆。關中大震。工部尚書師安石為尚書右丞。壬辰,以中丞烏古孫卜吉、祭酒裴滿阿虎帶兼司農卿,簽民軍,勸率富民入保城聚,兼督秋稅,令百姓知避遷之計。丁酉,赦陝西東、西兩路,賜民今年租。
八月庚戌,詔有司罷遣防備丁壯、修城民夫,軍須差發應不急者權停。己巳,萬年節,同知集賢院史公奕進大定遺訓,待制呂造進尚書要略。是日,大風落左掖門鴟尾,壞丹鳳門扉。隕霜,禾盡損。李全自益都復入楚州據之,遣緫帥完顏訛可、元帥慶山奴守盱眙,與全戰于龜山,敗績。
冬十月辛酉,右拾遺李大節、右司諫陳規劾同判睦親府事撒合輦姦贓,不報。壬戌,外臺監察御史諫獵,上怒,以邀名賣直責之。詔贈德順府死事愛申、馬肩龍等官。以淮南王爵招李全。
十一月乙未,未時,日上有二白虹貫之。丁酉,獵于近郊。
十二月,真授李蹊參知政事。大元兵下商州。壬子,遣使安撫陝西,以牛千頭賜貧民。
五年春正月丁丑,親祭三廟。庚辰,遣知開封府事完顏麻斤出如大元弔慰。丙戌,議擊盱眙。辛卯,以龜山之敗,降元帥慶山奴為定國軍節度使。
二月乙巳朔,大寒,雷,雨雪,木之華者盡死。癸丑,詔有司以臨洮緫管陀滿胡土門塑像入褒忠廟。書死節子孫于御屏,量材官使之。
三月甲戌朔,群臣請依祖宗故事,樞密院聽尚書省節制,不從。乙酉,監察御史烏古論不魯剌劾近侍張文壽、張仁壽、李麟之受饋遺,曲赦其罪而出之。
夏四月甲辰朔,以御史言三姦不已,凡四日不視朝。八日,議放還西夏人口。丙寅,右丞師安石薨。親衛軍王咬兒酗酒殺其孫,大理寺當以徒刑,特命斬之。
五月癸巳,定國軍節度使慶山奴以受賂,奪一官。
六月壬戌,以旱,赦雜犯死罪已下。
秋七月戊子,同判睦親府事撒合輦出為中京留守,行樞密院事。
八月乙卯,以旱,遣使禱于上清宮。甲子,參知政事白撒為尚書右丞,太常卿顏盞世魯權參知政事。增築歸德行樞密院,擬工役數百萬,詔遣權樞密院判官白華喻以農夫勞苦,減其工三之二。以節制不一,併衛州帥府於恒山公府,命白華往經畫之。
九月庚寅,雨足,始種麥。
冬十一月辛巳,進宣宗實錄。
十二月庚子朔,日有食之。完顏麻斤出以奉使不職,免死除名。壬子,完顏奴申改侍講學士,充國信使。以陝西大寒,賜軍士柴炭銀有差。京兆、鳳翔府司竹監退竹,令分給之。
六年春二月丙辰,樞密院判官移剌蒲阿權樞密副使。耀州刺史李興有戰功,詔賜玉兔鶻帶、金器。以丞相完顏賽不行尚書省事于關中,召平章政事完顏合達還朝。移剌蒲阿率忠孝軍緫領完顏陳和尚忠孝軍一千騎駐邠州。遣白華馳諭蒲阿以用兵之意。詔樞密更給忠孝軍馬疋,以漸調發都尉司步卒及忠孝馬軍屯京西。以白華專備軍須。
三月乙亥,忠孝軍緫領陳和尚有戰功,授定遠大將軍、平涼府判官,世襲謀克。
夏五月,隴州防禦使石抹冬兒進黃鸚鵡,詔曰:「外方獻珍禽異獸,違物性,損人力,令勿復進。」
秋七月,罷陝西行省軍中浮費。
八月,移剌蒲阿再復澤、潞。
九月,洮、河、蘭、會元帥顏盞蝦蟆進西馬二疋,詔曰:「卿武藝超絕,此馬可充戰用,朕乘此豈能盡其力。旣入進,即尚廄物也,今以賜卿,其悉朕意。」
冬十月,移剌蒲阿東還,令陳和尚率陝西歸順馬軍屯鈞、許。大元兵駐慶陽界。詔陝西行省遣使奉羊酒幣帛乞緩師請和。
十一月,遣使鈞、許選試陝西歸順人,得軍二千,以藝優者充忠孝軍,次充合里合軍。
十二月,詔副樞蒲阿、緫帥紇石烈牙吾塔、權簽樞密院事完顏訛可救慶陽。罷附京獵地百里,聽民耕稼。
七年春正月,副樞蒲阿、緫帥牙吾塔、權簽院事訛可解慶陽之圍。以訛可屯邠州,蒲阿、牙吾塔還京兆。
夏五月,詔釋清口宋敗軍三千人,願留者五百人,以屯許州,餘悉縱遣之。賜經義詞賦李瑭以下進士第。
秋七月,以平章政事合達權樞密副使。
八月,賜陝西死事之孤鹽引及絹,仍量材任使。大元兵圍武仙于舊衛州。
冬十月,平章合達、副樞蒲阿引兵救衛州。衛州圍解,上登承天門犒軍,合達、蒲阿並世襲謀克。移剌蒲阿權參知政事,同合達行省事于閺鄉,以備潼關。
八年春正月,大元兵圍鳳翔府。遣樞密院判官白華、右司郎中夾谷八里門諭閺鄉行省進兵,合達、蒲阿以未見機會不行。復遣白華諭合達、蒲阿將兵出關以解鳳翔之圍,又不行。
夏四月丁巳朔,赦。全免京西路軍需錢一年。旱災州縣,差稅從實減貸。大元兵平鳳翔府。兩行省棄京兆,遷居民於河南,留慶山奴守之。
五月,李全妻楊妙真以全陷沒于宋,構浮梁楚州北,欲復宋讎。遣合達、蒲阿屯桃源界滶河口,以備侵軼。宋八里莊人拒其主將,納合達、蒲阿。詔改八里莊為鎮淮府。
秋七月,宋將焚浮梁。
九月丙申,慈聖宮皇太后溫敦氏崩,遺誥園陵制度務從儉約。大元兵駐河中府。慶山奴棄京兆東還。召合達、蒲阿赴汴,議引兵趨河中府,懼不敢行,還陝州,出師至冷水谷而歸。大元兵攻河中府,合達、蒲阿遣元帥王敢率兵萬人救之。
冬十月,右丞相賽不致仕。
十一月丁未,大元進兵嶢峰關,由金州而東。省院議以逸待勞,未可與戰。上諭之曰:「南渡二十年,所在之民,破田宅,鬻妻子,竭肝腦以養軍。今兵至不能逆戰,止以自護,京城縱存,何以為國,天下其謂我何。朕思之熟矣,存與亡有天命,惟不負吾民可也。」乃詔諸將屯軍襄、鄧。
十二月己未,葬明惠皇后。河中府破,權簽樞密院事草火訛可死之,元帥板子訛可提敗卒三千走閺鄉。詔赦將佐以下,杖訛可二百以死。合達、蒲阿率諸軍入鄧州,楊沃衍、陳和尚、武仙皆引兵來會,出屯順陽。戊辰,大元兵渡漢江而北,丙子,畢渡。合達、蒲阿將兵禦于禹山之前。大元兵分道趨汴京,京師戒嚴。是夜二鼓,合達、蒲阿引軍還鄧州。大元兵躡其後,盡獲其輜重。
天興元年是年本正大九年,正月改元開興,四月又改元天興。春正月壬午朔,日有兩珥。大元兵道唐州,元帥完顏兩婁室與戰襄城之汝墳,敗績。兩婁室走汴京。遣完顏麻斤出等部民丁萬人,決河水衛京城。癸未,置尚書省、樞密院于宮中,以便召問。起前元帥古里甲石倫權昌武軍節度使,行元帥府事。合達、蒲阿引軍自鄧州赴汴京。乙酉,以點檢夾谷撒合為緫帥,將步騎三萬巡河渡,權近侍局使徒單長樂監其軍。起近京諸色軍家屬五十萬口入京。丙戌,大元兵旣定河中,由河清縣白坡渡河。丁亥,長樂、撒合引兵至封丘而還。戊子,左司郎中斜卯愛實上書請斬長樂、撒合以肅軍政,不從。都尉烏林荅胡土一軍自潼關入援,至偃師聞大元兵渡河,遂走登封少室山。壬辰,衛州節度使完顏斜捻阿不棄城走汴。甲午,修京城樓櫓及守禦備。大元兵薄鄭州,與白坡兵合,屯軍元帥馬伯堅以城降,防禦使烏林荅咬住死之。乙未,大元游騎至汴城。丁酉,大雪。大元兵及兩省軍戰鈞州之三峰山,兩省軍大潰,合達、陳和尚、楊沃衍走鈞州,城破皆死之。樞密副使蒲阿就執,尋亦死。武仙走密縣。自是,兵不復振。己亥,徐州行省完顏慶山奴引兵入援,義勝軍校侯進、杜正、張興率所部北降,慶山奴入睢州。庚子,御端門肆赦,改元開興。辛丑,潼關守將李平以關降大元。壬寅,扶溝民錢大亨、李鈞叛,殺縣令王浩及其簿尉。庚戌,許州軍變,殺元帥古里甲石倫、粘合仝周、蘇椿等,以城降大元。
二月壬子朔,慶山奴謀走歸德,至陽驛店遇大元兵,徐帥完顏兀里力戰而死,慶山奴被擒,使招京城,不從。睢州刺史張文壽棄城從慶山奴,皆死之。甲寅,大元兵徇臨渙,攝縣令張若愚死之。戊午,次盧氏。關、陝行省緫帥兩軍及秦、藍帥府軍棄潼關而東,與之遇,天又大雪,未戰而潰。行省徒單兀典,緫帥納合合閏敗死,完顏重喜降,斬于馬前。都尉鄭倜殺都尉苗英亦降。秦、藍緫帥府經歷商衡死之。大元兵下睢州。庚申,翰林待制馮延登使北來歸。乙丑,大元兵攻歸德。庚午,起復右丞相致仕賽不為左丞相。括京師民軍二十萬分隸諸帥,人月給粟一石有五斗。
三月丁亥,大元軍平中京,留守撒合輦投水死。甲午,命平章政事白撒宿上清宮,樞密副使合喜宿大佛寺,以備緩急。大元遣使自鄭州來諭降,使者立出國書以授譯史,譯史以授宰相,宰相跪進,上起立受之,以付有司。書索翰林學士趙秉文、衍聖公孔元措等二十七家,及歸順人家屬,蒲阿妻子,繡女、弓匠、鷹人又數十人。庚子,封荊王子訛可為曹王,議以為質。密國公以曹王幼,請代行,上慰遣之,不聽其代。壬寅,尚書左丞李蹊送曹王出質,諫議大夫裴滿阿虎帶、太府監國世榮為講和使。戶部侍郎楊慥權參知政事。分軍防守四城。大元兵攻汴城,上出承天門撫西面將士。千戶劉壽語不遜,詔釋勿問。癸卯,上復出撫東面將士,親傅戰傷者藥于南薰門下,仍賜卮酒。出內府金帛器皿以賞戰士。乙巳,鳳翔府砲軍萬戶王阿驢、樊喬來歸。己酉,造革車三千兩,已而不用。置局養無家俘民。
夏四月癸丑,兵士李新有功,擢四方館使。元帥劉益叱其子戰死。丁巳,遣戶部侍郎楊居仁奉金帛詣大元兵乞和。戊午,又以珍異往謝許和。癸亥,明惠皇后陵被發,失柩所在,遣中官往視之,至是始得。以兵護宮女十人出迎朔門奉柩至城下,設御幄安置,是夜復葬之。戮鄭倜妻子。甲子,御端門肆赦,改元天興。詔內外,官民能完復州郡者功賞有差。出金帛酒炙犒飫軍士。減御膳,罷冗員,放宮女。上書不得稱聖,改聖旨為制旨。釋鎬厲王、衛紹王二族禁錮,聽自便。乙丑,百官初起居于隆德殿前。丙寅,以尚書省兼樞密院事。丁卯,放宮女,聽以衣裝自隨,金珠留犒士卒。汴京解嚴,步軍始出封丘門采薪蔬。己巳,建威都尉完顏兀論同大元使沒忒入城。庚午,見使臣於隆德殿。放宮女如前。辛未,開鄭門聽百姓男子出入。甲戌,御承天門大饗將士,聞有聲屈者乃還宮。乙亥,有詔止奏事。許州進櫻桃。
五月辛巳,遷民告出城者以萬數,賽不、白撒不聽。乙酉,以南陽郡王子思烈行尚書省于鄧州,召援兵。丙戌,拜天於大慶殿。詔白撒致仕。放京城四面軍,李辛不奉詔。丁亥,鑿洧川漕渠,尋罷之。馮延登以奉使有勞,授禮部侍郎。戊子,裕州鎮防軍將領賀都喜率西軍二千人入援。放遷民出京。辛卯,大寒如冬。密國公薨。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諸門出死者九十餘萬人,貧不能葬者不在是數。癸巳,楊春入據亳州,觀察判官劉均死之。辛丑,上御香閤,面責宰相。乙巳,將相受保城爵賞。
六月庚戌朔,詔百官舉大將,衆舉劉益,不能用。癸丑,飛虎軍二百人奪封丘門出奔。甲寅,以出師錮門禁。乙卯,白撒開渠於私第東。丙辰,閱官馬,擇瘠者殺以食。丁巳,封仙據徐州,徒單益都走宿州,推張興行省事。庚申,塞京城四門,以便守禦。壬戌,國安用入徐州,殺張興,推封仙為元帥,以主州事。己巳,詔贈禦侮中郎將完顏陳和尚鎮南軍節度使。立褒忠廟碑。權參知政事楊慥罷。辛未,復修汴城。以疫後,園戶、僧道、醫師、鬻棺者擅厚利,命有司倍征之,以助其用。甲戌,宿州鎮防千戶高臘哥、李宣殺節度使紇石烈阿虎父子,請行省徒單益都主帥事,益都不從,率其將吏西走,至穀熟遇大元軍,死之。乙亥,左丞李蹊送曹王與其子仝俱還。丁丑,恒山公武仙殺士人李汾。
七月庚辰朔,兵刃有火。辛巳,軍士撾登聞鼓乞將劉益。癸未,尚書右丞顏盞世魯罷。吏部尚書完顏奴申為參知政事。甲申,飛虎軍士申福、蔡元擅殺北使唐慶等三十餘人于館,詔貰其罪,和議遂絕。乙酉,都人揚言欲殺白撒,密詔遣衛士護其家。丙戌,軍士毀白撒別墅。斜捻阿不妄殺市人之過其門者,以靖亂。丁亥,拜天于承天門下,出內府及兩宮物賜軍士。戊子,下令招軍。辛卯,簽民為兵。鞏昌民百二十人赴援。乙未,宿州帥衆僧奴稱國安用降,遣近侍直長因世英等持詔封安用為兗王,行京東等路尚書省事,賜姓完顏,改名用安。新軍有撾登聞鼓者,杖殺之。乙巳,金、木、火、太陰會于軫、翼。丙午,參知政事完顏思烈、恒山公武仙、鞏昌緫帥完顏忽斜虎率諸將兵自汝州入援,以合喜為樞密使,將兵一萬應之,命左丞李蹊勸諭出師,乃行。
八月己酉朔,合喜屯杏花營,又益兵五千人,始進屯中牟故城。庚戌,發丁壯五千人運糧,餉合喜軍。辛亥,完顏思烈遇大元兵于京水,遂潰,武仙退保留山,思烈走御寨,中京元帥左監軍任守貞死之。合喜棄輜重奔至鄭門,聚兵乃入。甲寅,免合喜為庶人,籍其家以賜軍士。降監軍長樂為符寶郎。丁巳,釋奠孔子。戊午,括民間粟。己未,籍徒單兀典、完顏重喜、納合合閏家貲。前儀封令魏璠上言,鞏昌帥完顏仲德沉毅有遠謀,臣請奉命往召。不報。戊辰,免府試。起復前大司農侯摯為平章政事,進封蕭國公,行京東路尚書省事。己巳,摯帥兵行至封丘,將士將潰,摯止之,乃與衆還汴。壬申,聽無軍家口戍京。甲戌,金木星交。乙亥,賣官,及許買進士第。丙子,詔罷括粟,復以進獻取之。丁丑,京城民楊興入貲,授延州刺史。戊寅,劉仲溫入貲,授許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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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八‧本紀第十八  哀宗下 九月戊寅朔,詔減親衛軍。己丑,軍士殺鄭門守者出奔。壬辰,起上黨公張開及臨淄郡王王義深、廣平郡王范成進為元帥。以前御史大夫完顏合周權參知政事。乙未,以牓召民賣放下年軍需錢,上戶田租如之。辛丑,夜大雷,工部尚書蒲乃速震死。
閏月戊申朔,遣使以鐵券一、虎符六、大信牌十、織金龍文御衣一、越王玉魚帶一、弓矢二,賜袞王用安,其父母妻皆贈封之。又以世襲宣命十、郡王宣命十、玉兔鶻帶十,付用安,其同盟可賜者即賜之。辛亥,遣張開、溫撒辛、劉益、高顯率步軍護陳留、通許糧道。罷貧民進獻糧。戊午,招鄉導。己未,有箭射入宮中,書姦臣姓名,兩日而再得之。辛酉,再括京城粟,以御史大夫合周、點檢徒單百家等主之。丙寅,括粟使者兵馬都緫領完顏九住以粟有蓬稗,杖殺孝婦于省門。
十月,以前司農卿李渙飛語,詔左丞李蹊、戶部侍郎楊慥繫獄,將以軍儲失計坐罪。俄蹊、慥並除名,而止籍慥家貲。渙遂權戶部尚書。尋赦殘欠糧,其應以糧事繫者皆釋之。詔徵諸道軍,期以十二月一日入援。
十一月丁未朔,賜貧民粥。平章政事侯摯致仕。左司郎中斜卯愛實以言事忤近侍,送有司,尋釋之。己酉,衛州軍校白晝取豐備倉米。壬子,京城人相食。癸丑,詔曹門、宋門放士民出就食。壬戌,召諸將相入議事。袞王用安率兵至徐州,元帥王德全閉城不納。會劉安國與宿帥衆僧奴引兵入援,至臨渙,用安使人劫殺之,攻徐州久不能下,退保漣水。制使因世英以用安不赴援,還至宿州西,遇大元兵,死之。丙寅,河、解元帥權興寶軍節度使趙偉襲據陝州以叛,殺行省阿不罕奴十剌以下凡二十一人,誣阿不罕奴十剌等反狀以聞。上知其冤,不能直其事,就授偉元帥左監軍,兼西安軍節度使,行緫帥府事。偉尋亦歸北。
十二月丙子朔,以事勢危急,遣近侍即白華問計,華對以紀季以酅入齊之義,遂以為右司郎中。甲申,詔議親出。乙酉,再議於大慶殿,上欲以官奴、高顯、劉益為元帥,不果。是日,除拜扈從及留守京城官。以右丞相、樞密使兼左副元帥賽不,平章政事、權樞密使兼右副元帥白撒,右副元帥兼樞密副使權參知政事訛出,兵部尚書權尚書左丞李蹊,元帥左監軍行緫帥府事徒單百家等率諸軍扈從。參知政事兼樞密院副使完顏奴申,樞密副使兼知開封府權參知政事習捏阿不,裏城四面都緫領、戶部尚書完顏珠顆,外城東面元帥把撒合,南面元帥朮甲咬住,西面元帥崔立,北面元帥孛朮魯買奴等留守。除拜旣定,以京城付之。擢魏璠為翰林修撰,如鄧州招武仙入援。丁亥,上御端門,發府庫及兩府器皿宮人衣物賜將士。戊戌,官奴、阿里合謀立荊王不果,朝廷知其謀,置不問。庚子,上發南京,與太后、皇后、諸妃別,大慟。行次公主苑,太后遣中官持米肉遍犒軍士。辛丑,至開陽門外,麾百官退。詔諭戍兵曰:「社稷宗廟在此,汝等壯士也,毋以不預進發之數,便謂無功,若保守無虞,將來功賞顧豈在戰士下?」聞者皆灑泣。是日,鞏昌元帥完顏忽斜虎至自金昌,為上言京西三百里之間無井灶,不可往。東行之議遂決,以為尚書右丞從行,遂次陳留。壬寅,次杞縣。癸卯,次黃城。丞相完顏賽不之子按春有罪,伏誅。甲辰,次黃陵岡。乙巳,諸將請幸河朔,從之。
二年正月丙午朔,濟河,北風大作,後軍不克濟。丁未,大元兵追擊于南岸,元帥完顏豬兒、賀都喜死之,建威都尉完顏兀論出降。己酉,上哭祭戰死士于河北岸,皆贈官,斬兀論出二弟以殉。赦河朔,招集兵糧議取衛州。元帥蒲察官奴將忠孝軍千人,東面元帥高顯、果毅都尉粘哥咬住領軍萬人為前鋒,至蒲城。庚戌,上次漚麻岡,平章政事白撒,元帥和速嘉兀底不繼至。辛亥,白撒引兵攻衛州,不克。乙卯,聞大元兵自河南渡河,至衛之西南,遂退師。丁巳,戰于白公廟,白撒敗績,棄軍東遁。元帥劉益、上黨公張開亦遁,並為民家所殺。益部曲王全降。戊午,上進次蒲城,復還魏樓村。李辛自汴京出奔,伏誅。己未,上以白撒謀,夜棄六軍渡河,與副元帥、合里合六七人走歸德。庚申,諸軍始知上已往,遂潰。辛酉,司農大卿蒲察世達、元帥完顏忽土出歸德西門,奉迎上入歸德。赦在府囚。軍民普覃一官。賜進士終場王輔以下十六人出身。遣奉御朮甲塔失不、后弟徒單四喜往汴京奉迎兩宮。白撒還自蒲城,聚兵于大橋不敢入。壬戌,遣使召白撒至,數其罪,下之獄,仍籍其家財以賜將士,曰:「汝輩宜竭忠力,毋如斯人誤國。」人予金一兩。七日,白撒及其子忽土鄰皆死獄中。右丞相賽不致仕。右丞完顏忽斜虎行省事于徐州。官奴再請率兵北渡,女魯懽不可。遣歸德知府行戶部尚書蒲察世達、都轉運使張俊民如陳、蔡取糧,以元帥李琦、王璧護之。戊辰,安平都尉、京城西面元帥崔立,與其黨韓鐸、藥安國等舉兵為亂,殺參知政事完顏奴申、樞密副使完顏斜捻阿不,勒兵入見太后,傳令召衛王子從恪為梁王,監國。即自為太師、軍馬都元帥、尚書令,尋自稱左丞相、都元帥、尚書令、鄭王。弟倚平章政事,侃殿前都點檢,其黨孛朮魯長哥御史中丞,韓鐸副元帥兼知開封府,折希顏、藥安國、張軍奴、完顏合荅並元帥,師肅左右司郎中,賈良兵部郎中兼右司都事,又署工部尚書溫迪罕二十、吏部侍郎劉仲周並為參知政事,宣徽使奧屯舜卿為尚書左丞,戶部侍郎張正倫為尚書右丞,左右司都事張節為左右司郎中,尚書省掾元好問為左右司員外郎,都轉運知事王天祺、懷州同知康瑭並為左右司都事。開封判官李禹翼棄官去。戶部主事鄭著召不起。是日,右副點檢溫敦阿里,左右司員外郎聶天驥,御史大夫裴滿阿虎帶,諫議大夫、左右司郎中烏古孫奴申,左副點檢完顏阿散,奉御忙哥,講議蒲察琦並死之。遂送款大元軍前。癸酉,大元將碎不 (, 下載次數: 371) 進兵汴京。甲戌,立閱隨駕官屬軍民子女於省署,及禁民間嫁娶,括京城財。兩宮值變不果行,荅失不以其父咬住、四喜以其妻奪門而出,庚午至歸德。上怒二人,皆斬於市。乙亥,遣右宣徽提點近侍局事移剌粘古如徐州,相地形,察倉庫虛實。白華如鄧州召兵。
二月丙子朔。魚山張瓛殺元帥完顏忽土,行省忽斜虎自率兵討之,會從宜嚴祿誅瓛,乃還。括城中糧。知歸德府事石盞女魯懽為樞密副使、權參知政事。留元帥官奴忠孝軍四百五十人,都尉馬用軍二百八十餘人,發餘軍赴宿、徐、陳三州就糧。
三月乙丑,石盞女魯懽乞盡散衛兵出城就食。官奴私與國用安謀,邀上幸海州,不從。蔡帥烏古論鎬以糧四百餘斛至歸德,表請臨幸,上遣學士烏古論蒲鮮以幸蔡之意諭其州人。戊辰,官奴以忠孝軍為亂,攻殺馬用,遂殺尚書左丞李蹊、參知政事石盞女魯懽、點檢徒單長樂,從官右丞已下三百餘人。上赦官奴,暴女魯懽罪狀,以官奴為樞密副使、權參知政事,左右司郎中張天綱為戶部侍郎、權參知政事。辛卯,官奴真授參知政事,兼左副元帥。官奴以上居照碧堂,禁近諸臣無一人敢奏對者。上日悲泣言曰:「自古無不亡之國、不死之主,但恨朕不知用人,致為此奴所囚耳。」遂與內局令宋珪等謀誅官奴。
夏四月壬午,徐州行省完顏忽斜虎執王德全并其子誅之,及其黨王琳、楊璝、斜卯延壽。召經歷商瑀用之。魚山從宜嚴祿叛歸漣水。庚寅,陳州都尉李順兒殺行省粘葛奴申及招撫使劉天起,送款于崔立。張俊民、李琦奔汴京。王璧還歸德。癸巳,崔立以梁王從恪、荊王守純及諸宗室男女五百餘人至青城,皆及於難。甲午,兩宮北遷。甲辰,鄧州節度使移剌瑗以其城叛,與白華俱亡入宋。
六月己卯,官奴及其黨阿里合、白進皆伏誅。上御雙門,赦忠孝軍,以安反側。遂決策遷蔡,詔蔡、息、陳、潁各以兵來迓。中京留守、權參政烏林荅胡土棄城奔蔡。壬午,中京破,留守兼便宜緫帥強伸死之。戊子,召徐州行省完顏忽斜虎赴行在所,以抹撚兀典代行省事,郭恩為緫帥兼節度使。辛卯,上發歸德,留元帥王璧守之。壬辰,次亳州。癸巳,以亳州節度使王進、同知節度使王賔徵民丁運鐵甲糗糧,留權參政張天綱董之,就遷有功將士。臨淄郡王王義深據靈璧望口寨以叛,遣近侍直長女奚烈完出將徐、宿兵討之,義深敗走漣水,入宋。丙申,亳州鎮防軍崔復哥殺守臣王賔等,張天綱以便宜授復哥節度使,罷運鐵甲糗糧,州人乃安。己亥,上入蔡州。詔尚書省為書召武仙會兵入援。徐州行省抹撚兀典赴蔡州。起復右丞相致仕賽不代行省事。
七月癸卯朔,曲赦蔡州管內雜犯死罪以下。官吏軍民普覃兩官,經應辦者更遷一官。弛門禁,通衆貨,蔡人便之。乙巳,以烏古論鎬為御史大夫,緫帥如故,張天綱為御史中丞,仍權參政,完顏藥師為鎮南軍節度使,兼蔡州管內觀察使。戊申,左右司郎中烏古論蒲鮮兼息州刺史,權元帥右都監,行帥府事。征行元帥權緫帥婁室簽樞密院事。己酉,選室女備宮中使令,已得數人,以右丞忽斜虎諫,留識文義者一人,餘聽自便。乙卯,遣魏璠徵武仙兵。丁巳,護衛蒲鮮石魯負祖宗御容至自汴,勑有司奉安于乾元寺。前御史中丞蒲察世達、西面元帥把撒合自汴來歸。辛酉,武仙劫將士,謀取宋金州,至淅水衆潰。行六部尚書盧芝、侍郎石玠謀歸蔡州,仙追芝不及,遂殺玠。丁卯,定進馬遷賞格,又定括馬罪格,以簽樞密院事權參政抹撚兀典領其事。遣使分詣諸道,選兵會于蔡。己巳,以蒲察世達為吏部侍郎,權行六部尚書。
八月癸酉朔,以秦州元帥粘哥完展權參知政事,行省事於陝西。諭以蠟書,期九月中徵兵與上會于饒豐關,欲出宋不意,以取興元。甲戌,大元使王楫諭宋還,宋以軍護其行,青山招撫盧進得邏吏言以聞,上為之懼。丁丑,上閱兵于見山亭。癸未,元帥楚 (, 下載次數: 346) 復立壽州於蒙城,詔遷賞有差,州縣官皆令真授。乙酉,大元召宋兵攻唐州,元帥右監軍烏古論黑漢死于戰,主帥蒲察某為部曲兵所食。城破,宋人求食人者盡戮之,餘無所犯。宋人駐兵息州南。丙戌,詔權參政抹撚兀典、簽樞密院事婁室行省、院于息州。丁亥,烏古論鎬權參知政事,兀林荅胡土為殿前都點檢。庚寅,初設四隅機察官。壬辰,息州行省抹撚兀典以兵襲宋人于中渡店,斬獲甚衆。乙未,萬年節,州郡以表來賀二十餘所。辛丑,設四隅和糴官及惠民司,以太醫數人更直,病人官給以藥,仍擇年老進士二人為醫藥官。是月,假蔡州都軍致仕內族阿虎帶同僉大睦親府事,使宋借糧,入辭,上諭之曰:「宋人負朕深矣。朕自即位以來,戒飭邊將無犯南界。邊臣有自請征討者,未嘗不切責之。向得宋一州,隨即付與。近淮陰來歸,彼多以金幣為贖,朕若受財,是貨之也,付之全城,秋毫無犯。清口臨陣生獲數千人,悉以資糧遣之。今乘我疲敝,據我壽州,誘我鄧州,又攻我唐州,彼為謀亦淺矣。大元滅國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於我,我亡必及於宋。唇亡齒寒,自然之理。若與我連和,所以為我者亦為彼也。卿其以此曉之。」至宋,宋不許。
九月戊申,魯山元帥元志率兵入援,賜以大信牌,升為緫帥。庚戌,以重九拜天于節度使廳,群臣陪從成禮,上面諭之曰:「國家自開創涵養汝等百有餘年。汝等或以先世立功,或以勞效起身,被堅執銳,積有年矣。今當厄運,與朕同患,可謂忠矣。比聞北兵將至,正汝等立功報國之秋,縱死王事,不失為忠孝之鬼。往者汝等立功,常慮不為朝廷所知,今日臨敵,朕親見之矣,汝等勉之。」因賜卮酒。酒未竟,邏騎馳奏,敵兵數百突至城下。將士踴躍咸請一戰,上許之。是日,分軍防守四面及子城,以緫帥孛朮魯婁室守東面,內族承麟副之;參知政事烏古論鎬守南面,緫帥元志副之;殿前都點檢兀林荅胡土守西面,忠孝軍元帥蔡八兒副之;忠孝軍元帥、權殿前右副點檢王山兒守北面,元帥紇石烈柏壽副之;遙授西安軍節度使兼殿前右衛將軍、行元帥府事女奚烈完出守東南,元帥左都監夾谷當哥副之;殿前右衛將軍、權左副都點檢內族斜烈守子城,都尉王愛實副之。辛亥,大元兵築長壘圍蔡城。己未,括蔡城粟。辛酉,禁公私釀酒。
十月戊寅,更造「天興寶會」。辛巳,縱飢民老稚羸疾者出城。癸未,徐州守臣郭恩殺逐官吏以叛,行省賽不死之。甲申,給飢民船,聽採城壕菱芡水草以食。戊子,徵諸道兵。辛卯,上閱射于子城,中者賞麥有差。丙申,殿前左副都點檢溫敦昌孫戰歿。戊戌,賜義軍戰歿被創者麥。
十一月辛丑朔,以右副都點檢阿勒根移失剌為宣差鎮撫都彈壓,別設彈壓四員副之,四隅機察亦隸焉。宋遣其將江海、孟珙帥兵萬人,獻糧三十萬石助大元兵攻蔡。
十二月甲戌,盡籍民丁防守,括婦人壯捷者假男子衣冠,運大石。上親出撫軍。丁丑,大元兵決練江,宋兵決柴潭入汝水。己卯,大元兵破外城,宿州副緫帥高剌哥戰歿。辛巳,以緫帥孛朮魯婁室、殿前都點檢兀林荅胡土皆權參政,都尉完顏承麟為東面元帥,權緫帥。己丑,大元兵墮西城,上謂侍臣曰:「我為金紫十年,太子十年,人主十年,自知無大過惡,死無恨矣。所恨者祖宗傳祚百年,至我而絕,與自古荒淫暴亂之君等為亡國,獨此為介介耳。」又曰:「古無不亡之國,亡國之君往往為人囚縶,或為俘獻,或辱於階庭,閉之空谷。朕必不至於此。卿等觀之,朕志決矣。」都尉王愛實戰歿。砲軍緫帥王銳殺元帥夾谷當哥,率三十人降大元。庚寅,以御用器皿賞戰士。甲午,上微服率兵夜出東城謀遁,及柵不果,戰而還。乙未,殺尚廄馬五十疋,官馬一百五十疋犒將士。
三年正月壬寅,冊柴潭神為護國靈應王。甲辰,以近侍分守四城。戊申,夜,上集百官,傳位于東面元帥承麟,承麟固讓。詔曰「朕所以付卿者豈得已哉。以肌體肥重,不便鞍馬馳突。卿平日趫捷有將略,萬一得免,祚胤不絕,此朕志也。」己酉,承麟即皇帝位。百官稱賀,禮畢亟出捍敵,而南面已立宋幟。俄頃,四面呼聲震天地。南面守者棄門,大軍入,與城中軍巷戰,城中軍不能禦。帝自縊于幽蘭軒。末帝退保子城,聞帝崩,率群臣入哭,謚曰哀宗。哭奠未畢,城潰,諸禁近舉火焚之,奉御絳山收哀宗骨瘞之汝水上。末帝為亂兵所害,金亡。
贊曰:金之初興,天下莫強焉。太祖、太宗威制中國,大概欲效遼初故事,立楚、立齊,委而去之,宋人不競,遂失故物。熈宗、海陵濟以虐政,中原觖望,金事幾去。天厭南北之兵,挺生世宗,以仁易暴,休息斯民。是故金祚百有餘年,由大定之政有以固結人心,乃克爾也。章宗志存潤色,而秕政日多,誅求無藝,民力浸竭,明昌、承安盛極衰始。至於衛紹,紀綱大壞,亡徵已見。宣宗南度,棄厥本根,外狃餘威,連兵宋、夏,內致困憊,自速土崩。哀宗之世無足為者。皇元功德日盛,天人屬心,日出爝息,理勢必然。區區生聚,圖存於亡,力盡乃斃,可哀也矣。雖然,在禮「國君死社稷」,哀宗無愧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十九‧本紀第十九  世紀補 景宣皇帝諱宗峻,本諱繩果,太祖第二子。母曰聖穆皇后唐括氏,太祖元妃。宗峻在諸子中最嫡。
天輔五年,忽魯勃極烈杲都統諸軍取中京,帝別領合扎猛安,受金牌,旣克中京,遂與杲俱襲遼主于鴛鴦濼。遼主走陰山,耿守忠救西京,帝與宗翰等擊走之。西京城南有浮圖,敵先據之,下射,士卒多傷。帝曰:「先取是,則西京可下。」旣而攻浮圖,克之,遂下西京。太祖崩,帝與兄宗幹率宗室群臣立太宗。天會二年,薨。
熈宗即位,追上尊謚曰景宣皇帝,廟號徽宗,改葬興陵。海陵弒立,降熈宗為東昏王,降帝為豐王。世宗復尊熈宗廟謚,尊帝為景宣皇帝。子合剌、常勝、查剌。合剌是為熈宗。
睿宗立德顯仁啟聖廣運文武簡肅皇帝諱宗堯,初諱宗輔,本諱訛里宋,大定上尊謚,追上今諱。魁偉尊嚴,人望而畏之。性寬恕,好施惠,尚誠實。太祖征伐四方,諸子皆緫戎旅,帝常在帷幄。
天輔六年,太祖親征,太宗居守黃龍府,安福哥誘新降之民以叛,帝與烏古迺討平之。南路軍帥鶻實荅以贓敗,帝往閱實之,咸稱平允。
天會五年,宗望薨,帝為右副元帥,駐兵燕京。十一月,分遣諸將伐宋,帝發自河間,徇地淄、青。六年正月宋馬括兵二十萬至樂安,帝率師擊破之。聞宋主在揚州,時東作方興,留大軍夾河屯田而還,軍山西。二月,移剌古破宋臺宗雋、宋忠軍五萬于大名,明日再破之,獲宗雋、忠而還。冀州人乘夜出兵襲照里營。照里擊敗之。宋主奉表請和,密書以誘契丹、漢人。詔伐宋,帝發自河北,降滑州,取開德府,攻大名府,克之,河北平。
初,伐宋,河北、河東諸將議不決,或欲先定河北,或欲先平陝西,太宗兩用其策。而宗翰來會于濮,旣平河北,遂取東平及徐州,盡得宋人江淮運致金幣在徐州官庫者,分給諸軍,而劉豫遂以濟南降。使拔离速等襲宋主于揚州,而宋主聞之,比拔离速至揚州,前夕已渡江矣。宋主乃貶去帝號,再以書來請存社稷,語在宗翰傳中。旣而宗弼追宋主,宋主渡江,入于杭州,復遁入海,宗弼乃還。
於是,婁室所下陝西城邑輒叛,宗翰等曰:「前討宋,故分西師合于東軍,而陝西五路兵力雄勁,當併力攻取。今撻懶撫定江北,宗弼以精兵二萬先往洛陽。以八月往陝西,或使宗弼遂將以行,或宗輔、宗幹、希尹中以一人往。」上曰:「婁室往者所向輒辦,今專征陝右,豈倦于兵而自愛邪?卿等其戮力焉!」由是詔帝往。
是時,宋張浚兵取陝西,帝至洛水治兵,張浚騎兵六萬,步卒十二萬壁富平。帝至富平,婁室為左翼,宗弼為右翼,兩軍並進,自日中至于昏暮,凡六合戰,破之。耀州、鳳翔府皆來降。遂下涇、渭二州。敗宋經略使劉倪軍于瓦亭,原州降。撒离喝破德順軍靜邊寨,宋涇原路統制張中孚、知鎮戎軍李彥琦以城降。宋秦鳳路都統制吳玠軍于隴州境上,招討都監馬五擊走之,降一縣而還。帝進兵降甘泉等三堡,取保川城,破宋熈河路副緫管軍三萬,獲馬千餘,拔安西等二寨,熈州降。分遣左翼都統阿盧補,右翼都統宗弼招撫城邑之未下者,遂得鞏、洮、河、樂、西寧、蘭、廓、積石等州,定遠、和政、甘峪、寧洮、安隴等城寨,及鎮堡蕃漢營部四十餘,於是涇原、熈河兩路皆平。撒离喝降慶陽府,慕洧以環州降。旣定陝西五路,乃選騎兵六千,使撒离喝列屯衝要。於是班師,與宗翰俱朝京師,立熈宗為諳版勃極烈,帝為左副元帥。
十三年,行次媯州薨,年四十,陪葬睿陵,追封潞王,謚襄穆。皇統六年,進冀國王。正隆二年,追贈太師、上柱國,改封許王。世宗即位,追上尊謚立德顯仁啟聖廣運文武簡肅皇帝,廟號睿宗。二年,改葬于大房山,號景陵。
顯宗體道弘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諱允恭,本諱胡土瓦,世宗第二子,母曰明德皇后烏林荅氏。皇統六年丙寅歲生。體貌雄偉,孝友謹厚。
大定元年十一月,世宗即位于東京。乙酉,封楚王,置官屬。十二月,從至中都。
二年四月己卯,賜名允迪。五月壬寅,立為皇太子,世宗謂之曰:「在禮貴嫡,所以立卿。卿友于兄弟,接百官以禮,勿以儲位生驕慢。日勉學問,非有召命,不須侍食。」帝上表謝。專心學問,與諸儒臣講議於承華殿。燕閑觀書,乙夜忘倦,翼日輒以疑字付儒臣校證。九月庚子,詔東宮三師對皇太子稱名,少師以降稱臣。十一月庚子,生辰,百官賀于承華殿。世宗賜以襲衣良馬,賜宴于仁政殿,皇族百官皆與。自後生辰,世宗或幸東宮,或宴內殿,歲以為常。十二月辛卯,奏曰:「東宮賀禮,親王及一品皇族皆北面拜伏,臣但荅揖。伏望天慈聽臣荅拜,庶惇親親友愛之道。」世宗從之,以為定制。
世宗聞儒者鄭松賢,松先為同知博州防禦事致仕,起為左諭德,詔免朝參,令輔太子讀書。松以友諭自處,帝嘗顧松使取服帶,松對曰:「臣忝諭德,不敢奉命。」帝改容稱善,自是益加禮遇。每出獵獲鹿,輒分賜之。
四年九月,納妃徒單氏,行親迎禮。故事,大駕鹵簿天子乘玉路,皇太子鹵簿乘金路。六年,世宗行自西京還都,禮官不知皇太子自有鹵簿金路,乃請太子就乘大駕綴路,行在天子之前。上疑其非禮,詳閱舊典,禮官始覺其誤。於是禮部郎中李邦直、員外郎李山削一階,太常少卿武之才、太常丞張子羽、博士張矩削兩階。
頃之,禮官議受冊謁謝太廟,服常朝服,乘馬,世宗曰:「此與外官禮上後謁諸神廟無異,海陵一時率意行之,何足為法?大冊與三歲祫享當用古禮為是。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不當輕易如此。」又曰:「右丞蘇保衡雖漢人不通經史,參政石琚通經史而不言,前日禮官旣已削奪,猶不懼邪?其具前代典禮以聞,朕將擇而處之。」久之,將授太子冊寶,儀注備儀仗告太廟。上曰:「朕受尊號謁謝,乃用故宋真宗故事,常朝服乘馬。皇太子乃用備禮,前後不稱,甚無謂也。」謂右丞相良弼、左丞守道曰:「此卿等不用心所致。」良弼等謝曰:「臣愚慮不及此。」上復曰:「此文臣因循故也。」是年十月甲申,祫享于太廟,行亞獻禮。
七年,帝有疾,詔左丞守道侍湯藥,徙居瓊林苑臨芳殿調治。
八年正月甲戌,改賜名允恭。庚辰,受皇太子冊寶,帝上表謝。
九年五月,世宗命避暑于草濼,隋王惟功從行,其應從行者皆給道路費。帝奏曰:「遠去闕廷,獨就涼地,非臣子所安,願罷行。」世宗曰:「汝體羸弱,山後高涼,故命汝往。」丁丑,百官奉辭于都城之北,再拜,帝荅拜。是月,百官承詔具牋問起居。六月,百官問起居如前。八月乙酉,至自草濼,百官迎謁于都城之北,如送儀。丙戌,入見,世宗曰:「吾兒相別經夏,極甚思憶也。」九月,詔皇太子供膳勿月支,歲給五千萬。
十年八月,帝在承華殿經筵,太子太保壽王爽啟曰:「殿下頗未熟本朝語,何不屏去左右漢官,皆用女直人。」帝曰:「諭德、贊善及侍從官,曷敢輒去?」爽乃揖而退。帝曰:「宮官四員謂之諭德、贊善,義可見矣,而反欲去之,無學故也。」有使者自山東還,帝問民間何所苦,使者曰:「錢難最苦。官庫錢滿有露積者,而民間無錢,以此苦之。」帝曰:「貯之空室,雖多奚為。」謂戶部尚書張仲愈曰:「天子富藏天下,何必獨在府庫也。」因奏曰:「錢在府庫,何異銅礦在野。乞流轉,使公私俱利。」世宗嘉納,詔有司議行之。
十一年十一月丁亥,有事於圓丘,帝行亞獻禮。
十二年五月,世宗聞德州防禦使胡剌謀叛,因曰:「朕於親親之道未嘗不篤,而輒敢如此。」帝徐奏曰:「叔胡剌性荒縱,耽娛樂,而無子嗣,忽如此狂謀,望更閱實之。」十月己未,祫享于太廟,帝攝行祀事。
十三年十月,承詔與趙王惟中、曹王惟功獵于保州、定州。十一月甲午,還京師。
十四年四月乙亥,世宗御垂拱殿,帝及諸王侍側。世宗論及兄弟妻子之際,世宗曰:「婦言是聽而兄弟相違,甚哉。」帝對曰:「思齊之詩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臣等愚昧,願相勵而修之。」因引常棣華萼相承,脊令急難之義,為文見意,以誡兄弟焉。
十五年,世宗詔五品職事官謝見皇太子。
十七年五月甲辰,侍宴于常武殿,典食令涅合進粥,帝將食,有蜘蛛在粥碗中,涅合恐懼失措,帝從容曰:「蜘蛛吐絲乘空,忽墮此中爾,豈汝罪哉。」十月己卯,祫享于太廟,攝行祀事。
十九年四月戊申,有事于太廟,攝行祀事。丁巳,詹事烏林荅愿入謝,帝命取襆頭腰帶,官屬請曰:「此見宰相師傅之禮也。」帝曰:「愿事陛下久,以此加敬耳。」皆曰:「非臣等所及。」十一月,改葬明德皇后于坤厚陵,帝徒行輓靈車,遇大風雪,左右進雨具,帝却之,比至頓所,衣盡霑濕,觀者無不下淚。海陵雖貶黜為庶人,宗幹尚稱明肅皇帝,議者以為未盡,帝具表奏論。世宗嘉納之。於是宗幹削去帝號,降封遼王。
二十四年,世宗將幸上京,詔帝守國,作「守國之寶」以授之。其遣使、祭享、五品以上官及事利害重者遣使馳奏,六品以下官、其餘常事,並聽裁決。每三日一次於集賢殿受尚書省啟事。京朝官遇朔望具朝服問候。車駕在路,每二十日一遣使問起居。已達上京,每三十日一問起居。世宗曰:「今巡幸或能留一二年,以汝守國。譬之農家種田,商人營利,但能不墜父業,即為克家子也。」帝對曰:「臣在東宮二十餘年,過失甚多,陛下以明德皇后之故未嘗見責。臣誠愚昧,不克負荷,乞備扈從。」世宗曰:「凡人養子皆望投老得力。朕留太尉、左右丞、參政輔汝,彼皆國家舊人,可與商議。且政事無難,但用心公正,無納讒邪,一月之後政事自熟。」帝流涕堅辭,左右為之感動。三月,世宗如上京,帝守國留中都。初,帝在東宮,或攜中侍步于芳苑。中侍出入禁中,未嘗限阻。此輩見帝守國,各為得意,帝知之,謂諸中侍曰:「我向在東宮不親國政,日與汝輩語話。今旣守國,汝等有召命然後得入。」五月,世宗至上京,賜勑書曰:「朕以前月八日到遼陽,此月二日達上京,翌日祀慶元廟。省方觀民,古之制也。汝守國任重,夏暑方熾,益當自愛,無貽朕憂。」帝謂徒單克寧曰:「車駕巡幸,以國事見屬。刑名最重,人之死生繫焉。凡有可議,當盡至公。比主上還都,勿有廢事。」自是,凡啟稟刑名,帝自披閱,召都事委曲折正,移晷忘倦,或賜之食。近侍報瑤池位蓮開,當設宴。帝曰:「聖上東巡,命我守國,何敢宴遊廢事?採致數花足矣。」七月,遣子金源郡王麻達葛奉表問起居,請世宗還都。十一月壬寅,帝冬獵。辛亥,還都。
二十五年正月乙酉朔,免群臣賀禮。帝自守國,深懷謙抑,宮臣不庭拜,啟事時不侍立,免朔望禮。京朝朔望日當具公服問候,並停免。至是,群臣當賀,亦不肯受。甲寅,帝如春水。二月庚申,還都。丁卯,遣子金源郡王麻達葛奉表賀萬春節。四月,久不雨,帝親禱,即日霑足。
六月甲寅,帝不豫。庚申,崩于承華殿。世宗自上京還,次天平山好水川,訃聞,為位臨奠于行宮之南,大慟者久之。親王、百官、皇族、命婦及侍衛皆會哭,世宗號泣還宮。比至中都,為位奠哭者凡七焉。世宗以豳王永成為中都留守,來護喪,遣滕王府長史再興、御院通進阿里剌來保護金源郡王,遣左宣徽使唐括鼎來致祭,詔妃徒單氏及諸皇孫喪服並如漢制。帝在儲位久,恩德在人者深,每日三時哭臨,侍衛軍士皆爭入臨,伏哭于承華殿下,聲殷如雷。中都百姓市門巷端為位慟哭。七月壬午朔,賜謚宣孝太子。九月庚寅,殯于南園熈春殿。己酉,世宗至自上京,未入國門,先至熈春殿致奠,慟哭久之。比葬,親臨者六。帝事世宗,凡巡幸西京,涼陘,及上陵、祭廟,謁衍慶宮,田獵觀稼,拜天射柳,未嘗去左右。上有事于圓丘,及親享于太廟,則行亞獻禮,不親祀則攝行祀事。國有大慶則率百官上表賀。正旦、萬春節則緫班上壽。冬十月庚戌朔,宰相以下朝見于慶和殿,太尉完顏守道上壽,世宗追悼悽愴者久之。十一月甲申,靈駕發引,世宗路祭于都城之西。庚寅,葬于大房山。世宗欲加帝號,以問群臣,翰林修撰趙可對曰:「唐高宗追謚太子弘為孝敬皇帝。」左丞張汝弼曰:「此蓋出于武后。」遂止。乃建廟于衍慶宮後,祭用三獻,樂用登歌。
二十六年,立子璟為皇太孫。二十九年,世宗崩。太孫即位,是為章宗。五月甲午,追謚體道弘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廟號顯宗。丁酉,祔于太廟,陵曰裕陵。
帝天性仁厚,不忍刑殺。梁檀兒盜金銀葉,憐其母老,李福興盜段匹,值坤厚陵禮成,家令本把盜銀器,值萬春節,皆委曲全活之。亡失物者,責其償而不加罪。聞四方饑饉,輒先奏,加賑贍。因田獵出巡,所過問民間疾苦。敬禮大臣,友愛兄弟。葬明德皇后于坤厚陵,諸妃皆祔,自磐寧宮發引,趙王惟中以其母車先發,令張黃蓋者前行,帝呼執蓋者不應,少府監張僅言欲奏其事,帝止之。嘗作重光座銘,及刻座右銘于小玉碑,并刻其碑陰,皆深有理致。最善射而不殫物,嘗奉詔拜陵,先獵,射一鹿獲之,即命罷獵,曰「足奉祀事,焉用多殺?」好生蓋其天性云。
贊曰:遼王杲取中京,宗翰、宗望皆從,景宣別領合扎猛安。合扎猛安者,太祖之猛安也。宗翰請立熈宗,宗幹不敢違,太宗不能拒,其義正,其理直矣。舊史稱睿宗寬恕好施惠,熈宗不終,海陵隕斃,自時厥後,得大位者皆其子孫,有以夫。顯宗孝友惇睦,在東宮二十五年,不聞有過。承意開導,四方陰受其賜。天不假之年,惜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志第一  天文 日薄食煇珥雲氣 月五星凌犯及星變
自伏羲仰觀俯察,黃帝迎日推策,重黎序天地,堯曆象日月星辰,舜齊七政,周武王訪箕子,陳洪範,協五紀,而觀天之道備矣。易曰:「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故孔子因魯史作春秋,於日星風雨霜雹雷霆皆書變而不書常,所以明天道、驗人事也。秦漢而下,治日患少,陰陽愆違,天象錯迕,無代無之。金百有十九年,而日食四十二,星辰風雨霜雹雷霆之變不知其幾。金九主,莫賢於世宗,二十九年之間,猶日食者十有一,日珥虹貫者四五。然終金之世,慶雲環日者三,皆見於世宗之世。
羲、和之後,漢有司馬,唐有袁、李,皆世掌天官,故其說詳。且六合為一,推步之術不見異同。金、宋角立,兩國置曆,法有差殊,而日官之選亦有精粗之異。今奉詔作金史,於志天文,各因其舊,特以春秋為準云。
日薄食煇珥雲氣
太祖天輔三年夏四月丙子朔,日食。
四年冬十月戊辰朔,日食。
六年春二月庚寅朔,日食。
七年秋八月辛巳朔,日食。
太宗天會七年三月己卯朔,日中有黑子。九月丙午朔,日食。
十三年正月丙午朔,日食。
熈宗天會十四年十一月丙寅,日中有黑子,斜角交行。
天眷三年七月癸卯朔,日食。
皇統三年十二月癸未朔,日食。
四年六月辛巳朔,日食。
五年六月乙亥朔,日食。
八年四月戊子朔,日食。
九年三月癸未朔,日食。
海陵庶人天德二年正月甲辰,日有暈珥,白虹貫之。十一月丙戌,白虹貫日。十二月乙卯,慶雲見,狀如鸞鳳,五彩。
三年正月丁酉,白虹貫日。
貞元二年五月癸丑朔,日食。 
三年四月丁丑朔,昏霧四塞,日無光,凡十有七日乃霽。
五月丁未朔,日食。
正隆三年三月辛酉朔,司天奏日食,候之不見。海陵勑,自今日食皆面奏,不須頒告中外。
五年八月丙午朔,日食。庚午,日中有黑子,狀如人。 
六年二月甲辰朔,日有暈珥,戴背。十月丙午,慶雲見。
世宗大定二年正月戊辰朔,日食,伐鼓用幣,命壽王京代拜行禮。為制,凡遇日月虧食,禁酒、樂、屠宰一日。
三年六月庚申朔,日食,上不視朝,命官代拜。有司不治務,過時乃罷。後為常。四年六月甲寅朔,日食。
七年四月戊辰朔,日食,上避正殿、減膳,伐鼓應天門內,百官各於本司庭立,明復乃止。閏七月己卯午刻,慶雲環日。八月辛亥午刻,慶雲環日。
九年八月甲申朔,有司奏日當食,以雨不見。為近奉安太社,乃伐鼓于社,用幣于應天門內。
十三年五月壬辰朔,日食。 
十四年十一月甲申朔,日食。 
十六年三月丙午朔,日食。 
七年九月丁酉朔,日食。
二十三年十月己未,慶雲見於日側。十一月壬戌朔,日食。
二十八年八月甲子朔,日食。 

  二十九年正月乙卯巳初,日有暈,左右有珥,上有背氣兩重,其色青赤而厚。復有白虹貫之亙天,其東有戟氣長四尺餘,五刻而散。丁巳巳初,日有兩珥,上有背氣兩重,其色青赤而淡。頃之,背氣於日上為冠,已而俱散。二月辛酉朔,日食。甲子辰刻,日上有重暈兩珥,抱而復背,背而復抱,凡二三次。乙丑,日暈兩珥,有負氣承氣,而白虹亙天,左右有戟氣。
章宗明昌三年十二月丙辰,北方微有赤氣。
四年九月癸未,日上有抱氣二,戴氣一,俱相連。左右有珥,其色鮮明。 六年三月丙戌朔,日食。
承安三年正月己亥朔,日食,陰雲不見。 
五年十一月癸丑,日食。宋史作六月乙酉朔。
泰和二年五月甲辰朔,日食。 
三年十月戊戌,日將沒,色赤如赭。甲辰,申酉間,天色赤,夜將旦復然。 
四年三月丁卯,日昏無光。 

  五年九月戊子戌時,西北方黑雲間有赤氣如火,次及西南、正南、東南方皆赤,中有白氣貫徹,乍隱乍見。旣而為雨,隨作風。至二更初,黑雲間赤氣復起於西北方,及正西、正東、東北,往來遊曳,內有白氣數道,時復出沒。其赤氣又滿中天,約四更皆散。
六年正月,北京申,龍山縣西見有雲結成車牛行帳之狀,或如前後摧損之勢,晡時乃散。二月壬子朔,日食。七月癸巳,申刻,日上有背氣一,內赤外青,須臾散。九月乙酉,夜將曙,北方有赤白氣數道,歷王良下,徐行至北斗開陽、搖光之東而散。
八年四月癸卯,巳刻,日暈二重,內黃外赤,移時而散。
衛紹王大安元年四月壬申,北方有黑氣如大道,東西竟天,至五更散。十二月辛酉朔,日食。三年三月辛酉辰刻,北方有黑氣如堤,內有白氣三,似龍虎之狀。十月己卯,東北、西北每至初更如月將出之狀,明至夜半而滅,經月乃已。
宣宗貞祐元年十月丙午,夜有白氣三,衝紫微而不貫。十一月丙申,白氣東西竟天,移時散。
二年九月壬戌朔,日食,大星皆見。
三年正月壬戌,日有左右珥,上有冠氣,移刻散。二月丁巳,日初出赤如血,將沒復然。六月戊申,夜有黑氣,廣如大路,自東南至于西北,其長竟天。
四年二月甲申朔,日食。閏七月壬午朔,日食。
興定元年七月丙子朔,日食。
二年七月庚午朔,日食。
三年七月庚申,五色雲見。十月乙丑,平涼府慶雲見,遣官驗實,以告太廟,詔國中。
五年正月,山東行省蒙古綱奏慶雲見,命圖以進。四月丙子,日正午,有黃暈四匝,其色鮮明。五月甲申朔,日食。六月戊寅,日將出,有氣如大道,經丑未,歷虛危,東西不見首尾,移時沒。十二月己巳,北方有白氣,廣三尺餘,東西亙天。
元光元年十一月丁未,東北有赤雲如火。
二年五月辛未,日暈不匝而有背氣。九月庚子朔,日食。
哀宗正大二年正月甲申,有黃黑祲。
三年三月庚午,省前有氣微黃,自東北亙西南,其狀如虹,中有白物十餘,往來飛翔,又有光倏見如二星,移時方滅。
四年十一月乙未,日上有虹,背而向外者二,約長丈餘,兩旁俱有白虹貫之。是年六月丙辰,有白氣經天,或云太白入井。
五年十二月庚子朔,日食。
八年三月庚戌酉正,日忽白而失色,乍明乍暗,左右有氣似日而無光,與日相凌,而日光四出搖盪至沒。
天興元年正月壬午朔,日有兩珥。
三年正月己酉,日大赤無光,京、索之間雨血十餘里。是日,蔡城陷,金亡。
月五星凌犯及星變
太宗天會七年十一月甲寅,天旗明,河鼓直。
十年閏四月丙申,熒惑入氐。八月辛亥,彗星出於文昌。
十一年五月乙丑,月忽失行而南,頃之復故。七月己巳昏,有大星隕于東南,如散火。十二月丙戌,月食昴。
熈宗天會十三年十一月乙酉,月食,命有司用幣以救,著為令。十四年正月辛巳,太白晝見,凡四十餘日伏。壬辰,熒惑入月。三月丁酉夜,中星搖。九月癸未,有星大如缶,起西南,流于正西。十一月己巳,狼星搖。
十五年正月戊辰,歲星犯積尸氣。
天眷二年三月辛巳朔,歲星留逆在太微。五月戊子,太白晝見。八月丁丑,太白晝見;九月辛巳,犯軒轅左星;乙巳,犯左執法;十一月戊寅,入氐。
三年七月壬戌,月犯畢。十二月壬午,月掩東井東轅南第一星。
皇統元年二月甲戌,月掩畢大星。
二年十一月己酉,月犯軒轅大星。甲寅,月犯氐東北星。
三年正月己丑,熒惑逆犯軒轅次北一星。二月乙丑,月犯畢大星。閏四月癸巳,月掩軒轅左角星。八月丙申,老人星見。九月丁丑,月犯軒轅大星。
四年八月癸未,熒惑入輿鬼。
五年四月丙申,彗星見於西北,長丈餘,至五月壬戌始滅。六月甲辰,熒惑犯左執法。
六年九月戊寅,熒惑犯西垣上將。己丑,月犯軒轅第二星。
七年正月辛未,彗星出東方,長丈餘,凡十五日滅。丁亥,太白經天。七月己巳,太白經天。庚辰,熒惑犯房第二星。十一月壬戌,歲星逆犯井東扇第二星。
八年閏八月丙子,熒惑入太微垣。十月甲申,太白晝見;十一月壬辰,經天。十二月丙寅,太白晝見。
九年二月癸亥,月掩軒轅第二星。七月甲辰,太白、辰星、歲星合于張。丁未,熒惑犯南斗第四星。八月壬子,又歷南斗第三星。
海陵天德元年十二月甲子,土犯東井東星。
二年正月乙酉,月犯昴;壬辰,犯木;乙未,犯角;二月丙寅,犯心大星。九月乙亥,太白晝見,至明年正月辛卯後不見。丁酉,月犯軒轅左角;十月乙丑,犯太微上將;十二月癸丑,犯昴。
三年二月丙辰,月食。十月丁亥,月犯軒轅左角。
四年正月癸卯,太白經天。二月乙亥,月掩鬼,犯鎮星。五月己亥,太白經天;丁巳,又經天。六月癸巳,太白犯井東第二星。八月辛未,太白犯軒轅大星。十一月甲辰,熒惑犯鉤鈐。丙午,月犯井北第一星。十二月乙卯朔,太白經天。丙子,月食。閏月己亥,太白經天。
貞元元年正月辛丑,月犯井東第一星。四月戊寅,有星如杯,自氐入於天市,其光燭地。十二月乙卯,太白經天。庚午,月食。閏月乙酉,太白經天。
二年正月庚申,太白經天。是夜,月掩昴;二月辛丑,犯心前星,三月辛巳,食。七月癸丑,太白晝見,凡三十有三日伏。八月戊戌,熒惑入井,凡十一日而出。十一月甲子,月食。
三年八月乙酉,月犯牛;九月辛亥,犯建星;十一月戊午,掩井鉞星。
正隆二年正月庚辰,太白晝見,凡六十七日伏。
三年正月丁亥,有流星如杯,長二丈餘,其光燭地,出太微,沒於梗河之北。二月乙卯,熒惑入鬼。辛巳,月食。甲午,月掩歲星;六月丁酉,犯氐。九月己未,太白經天,至明年正月二十一日不見。十二月戊申,月入氐。
四年九月壬寅,月掩軒轅右角;十一月壬辰,入畢,犯大星。十二月,太白晝見,凡七日。
五年正月,海陵問司天提點馬貴中曰:「朕欲自將伐宋,天道如何?」貴中對曰:「去年十月甲戌,熒惑順入太微,至屏星,留退西出。占書熒惑常以十月入太微庭,受制出伺無道之國。又去年十二月,太白晝見經天,占為兵喪,為不臣,為更主。又主有兵兵罷,無兵兵起。」甲午,月食。二月丁卯,太白晝見。四月甲戌,復見,凡百六十有九日乃伏。
六年七月乙酉,月食。九月丙申,太白晝見。先是,海陵問司天馬貴中曰:「近日天道何如?」貴中曰:「前年八月二十九日太白入太微右掖門,九月二日至端門,九日至左掖門出,並歷左右執法。太微為天子南宮,太白兵將之象,其占:兵入天子之庭。」海陵曰:「今將征伐,而兵將出入太微,正其事也。」貴中又言:「當端門而出,其占為受制,歷左右執法為受事,此當有出使者,或為兵,或為賊。」海陵曰:「兵興之際,小賊固不能無也。」是歲,海陵南伐,遇弒。
世宗大定元年十月丙午,熒惑入太微垣,在上將東。丁巳,月犯井西扇北第二星。
二年正月癸巳,太白晝見。閏二月戊寅,月掩軒轅大星;三月戊申,掩太微東藩南第一星;八月乙酉,犯井西扇北第二星;九月庚戌,犯畢距星。十月戊辰,有大星如太白,起室壁間,沒於羽林軍,尾迹長丈餘。
三年正月庚子,太白晝見,凡百有十日乃伏。五月辛丑,月入氐。七月庚戌,太白晝見,百二十有七日乃伏。八月丁未,月犯井距星。丙寅,太白晝見,經天。十月庚辰,月犯太微垣西上將星。十一月庚寅,太白晝見,經天。歲星入氐,凡二十四日伏。壬子,月入氐。
四年正月戊子,熒惑、歲星同居氐。己丑,熒惑出氐。二月壬午,歲星退入氐,凡二十九日。九月丙午,月犯軒轅大星北次星。十一月丙申,月食,旣。十二月辛卯,太白晝見經天。癸卯,月掩房北第一星。
五年正月癸亥,月掩軒轅大星北次星;八月丁酉,犯井東扇第一星。十一月癸丑,熒惑入氐,凡二十一日。
六年二月丙申,月犯南斗東南第二星;三月己未,入氐。四月辛丑,太白晝見,八十有八日伏。六月辛巳,太白晝見;經天。九月壬子,太白晝見,百有三日乃伏;丙辰,經天;十月壬辰,復晝見,經天。十一月辛亥,金入氐,凡七日。庚申,太白晝見,經天;十二月戊子,復見,經天。癸巳,月犯房北第二星。
七年十月乙巳,火入氐,凡四日。十一月壬申,太白晝見,九十有一日伏。丁丑,歲星晝見,二日。
八年正月癸未,月掩心大星;三月庚午,掩軒轅大星北一星。己丑,太白晝見,百五十有八日乃伏。五月丁卯,歲星晝見。八月甲午,太白犯軒轅大星。十月庚子,月掩熒惑;十一月庚午,犯昴。
九年正月戊寅,月掩心後星;四月庚子,掩心前星;八月癸卯,掩昴;十二月丙戌,犯土。丁酉,太白晝見,十有六日伏。
十年正月丙寅,月掩軒轅大星;七月庚子,犯五車東南星。八月戊申朔,木星掩熒惑,在參畢間。
十一年二月壬戌,熒惑犯井東扇北第一星。八月癸卯,太白晝見。
十二年五月辛巳,月犯心後星;八月癸卯,犯心大星。辛亥,熒惑掩井東扇北第二星。九月丁亥,太白晝見,在日前,九十有八日伏。十月己酉,熒惑掩鬼西北星。歲星晝見,在日後,四十有七日伏。
十三年閏正月辛酉,太白晝見,四十有九日伏。二月己丑,熒惑犯鬼西北星;三月癸巳朔,入鬼;次日,犯積尸氣。六月辛未,月犯心前星。十月乙丑,歲星晝見於日後,五十有三日伏。
十四年三月辛丑,太白歲星晝見,十有八日伏;丙辰,二星經天,凡二日。六月己未,太白晝見,三十有九日;八月己卯,晝見,又百三十二日乃伏。庚辰,熒惑犯積尸氣。十月丙寅,歲星晝見,六日。
十五年十一月甲子,太白晝見,八十有六日伏。十二月乙丑,月掩井西扇北第一星。
十六年三月庚申,月食。五月甲寅,太白晝見,五十有四日伏。庚午,月掩太白;七月丁未,犯角宿距星;甲子,掩畢宿距星。八月丙子,太白犯軒轅大星。九月丁巳,月食。十月丁丑,熒惑入太微。十一月甲寅,月掩畢距星。戊辰,熒惑犯太微上將。十二月己丑,月掩太微左執法。
十七年春正月丙寅,熒惑犯太微西藩上相。九月庚戌,歲星、熒惑、太白聚於尾。十二月己巳,太白晝見,四十有四日伏。
十八年七月庚辰,土星犯井東扇北第二星。九月己丑,熒惑犯左執法。十二月甲午,鎮星掩井西扇北第一星,凡十日。
十九年正月甲戌,月食,旣。三月甲戌,熒惑犯氐距星。四月丁巳,歲星晝見,凡七日。七月丙子,太白晝見,四十有五日伏;八月癸卯,犯軒轅御女。辛亥,熒惑掩南斗杓第二星。九月壬申,月掩畢大星。十一月辛未,熒惑掩歲星。十二月丁亥,月犯歲星。
二十年二月己丑,月掩畢大星;三月丙辰,掩畢西第二星。
二十一年二月戊子,月犯鎮星。戊戌,太白晝見。三月甲子,太白晝見。四月壬申,熒惑掩斗魁第二星,十有四日。六月甲戌,客星見于華蓋,凡百五十有六日滅。七月乙亥朔,熒惑順入斗魁中,五日。以下史闕。
二十二年五月甲申,太白晝見,六十有四日伏。七月戊子,歲星晝見,二日。八月戊辰,太白晝見,百二十有八日,其經天者六十四日。十一月辛未,熒惑行氐中。乙亥,太白入氐。辛巳夜,月食,旣。癸未,熒惑太白皆出氐中。十二月戊戌,熒惑犯鉤鈐。
二十三年五月己卯,月食,旣。九月甲申,歲星晝見,五十有五日伏。十月辛酉,太白晝見,百四十有九日乃伏。十一月丁卯,歲星晝見,三十有三日伏。閏十一月庚申,歲星晝見,九十日伏。
二十四年四月己未朔,太白晝見,百四十有五日乃伏。甲申,月掩太白。九月庚子,歲星犯軒轅大星,甲辰晝見,凡五十二日伏。十月壬申,太白、辰星同度。
二十五年三月乙酉,太白與月相犯。九月丁亥,月在斗魁中,犯西第五星。十一月庚辰朔,歲星晝見,在日後,凡七十四日。壬午,太白晝見,在日後,百十有一日乃伏。十二月己未,月犯熒惑。甲子,太白晝見經天。
二十六年三月丙戌,熒惑入井。鎮星犯太微東藩上相。壬辰,月食。四月丁丑,熒惑犯鬼西南星。七月丙申,月掩心前星。八月乙亥朔,日月五星會于軫。十二月乙未,月掩心前大星,又犯於後星。
二十七年五月壬子,月犯心大星。六月庚辰,太白晝見,百七十有三日乃伏。癸巳,月掩昴;七月丙午,犯房南第一星。是日,太白晝見經天。十月己丑,太白入氐。十二月丁丑,月掩昴。
二十八年正月己未,歲星留於房;甲子,守房北第一星。十一月丙申,鎮星入氐。庚子,太白晝見,在日前,四十有九日伏。十二月壬申,月掩昴。
二十九年正月丁酉,土星留氐中,三十有七日逆行,後七十九日出氐。五月庚寅朔,太白晝見,在日後。六月丙辰,月犯太白,月北星南,同在柳宿。十一月己未,熒惑守軒轅,至戊辰退行,其色稍怒。十二月辛丑,月食,旣。
章宗明昌元年二月丁亥,太白晝見。六月丁酉,月食,旣。十二月乙未,月食。
二年六月壬辰,月食。十一月乙丑,金木二星見在日前,十三日方伏而順行,危宿在羽林軍上、壘壁陣下,光芒明大。十二月戊子,木金相犯,有光芒。
三年三月戊戌,熒惑順行犯太微西藩上將。四月丁巳,月食。己未,熒惑掩右執法,色怒而稍赤。
四年正月丙子,月有暈,白虹貫其中。八月己亥,卯初三刻,歲星見,未正二刻,太白見,俱在午位。其夜歲星留胃十三度,守天廩。十月戊申,月食。
五年十月癸卯,月食。十一月癸丑,太白晝見,在日前,三十有三日伏。
六年正月庚寅,太白晝見,在日前,百有二日乃伏。六月庚辰,復晝見,在日後,百六十七日,唯是日經天。
承安元年四月,司天奏河津星象事,上諭宰相曰:「天道不測,當預防之。」八月壬戌,月食。九月壬午,太白晝見,在日前,百有七日乃伏。
二年二月丁巳,太白晝見,在日後,百九十有五日乃伏;己未,經天。是夜,月食,旣。
三年正月甲寅,月食。七月庚戌,月食。
五年五月庚午,月食。六月庚戌,月掩太白。
泰和元年十一月辛酉,月食。
二年五月己未,月食。
三年三月癸未,月食。六月戊戌,太白晝見,在日後,百有十日乃伏。
四年九月乙亥,月食。五年三月壬申,月食。閏八月己巳,月食。
六年五月甲申,太白晝見,在日前,七十有六日;庚戌,經天。六月辛未,歲星晝見,在日後;七月戊申,經天。八月癸卯,月暈圍太白、熒惑二星。辛亥,歲星辰見,至夜五更,與東井距星相去七寸內。癸丑,夜半有流星如太白,其色赤,起於婁宿。己未卯正初刻,太白晝見,在日前。其夜五更,熒惑與輿鬼、積尸氣相犯,在七寸內。庚申卯正初刻,太白晝見,在日後。其夜五更初,熒惑在輿鬼、積尸氣中。壬申,太白晝見,經天,在日後。十月丙午,歲星犯東井距星。十一月壬午,太白入氐。
七年正月丙戌初更,月有暈圍歲、鎮二星,在參畢間。辛卯,月食。三月癸丑,月掩軒轅大星。七月戊子,月食。九月己卯初更,月在南斗魁中。旦,歲星在輿鬼中。
八年正月丙戌,月食。七月戊戌朔,太白晝見,在日後。八月壬戌,太白、歲星光芒相及,同在張一度。十一月庚子未刻,有流星如太白者二,光芒如炬,幾一丈,起東北沒東南。
衛紹王大安元年正月辛丑,有飛星如火,起天市垣,尾迹如赤龍之狀,移刻散。二月乙丑朔,太白晝見,經天。六月丁丑,月食。十月乙丑,月食熒惑。丙寅,歲星犯左執法。
二年正月庚戌朔,日中有流星出,大如盆,其色碧,西行,漸如車輪,尾長數丈,沒于濁中,至地復起,光散如火,移刻滅。二月,客星入紫微中,其光散如赤龍之狀。
三年正月乙酉,熒惑入氐中,凡十有一日乃出。二月,熒惑犯房;閏月,犯鍵閉星;十月癸巳,犯壘壁陣。
崇慶元年春三月,日正午,日、月、太白皆相去咫尺。
宣宗貞祐元年十一月丙子,熒惑入壘壁陣。
二年二月庚戌,月食。八月丁未,月食。九月丁亥,太白晝見於軫。十一月庚辰,鎮星犯太微東垣上相。辛巳,熒惑犯房、鉤鈐。
三年七月庚申,有流星如太白,其色青白,有尾出紫微垣北極之旁,入貫索中。己卯,月入畢,至戊夜犯畢大星。八月辛丑,月食,旣。十二月庚寅,太白晝見於危,八十有五日伏。
四年正月乙卯夜,中天有流星大如十,色赤長丈餘,墜於西南,其聲如雷。二月己亥,月食。四月丁酉,太白晝見於奎,百九十有六日乃伏。六月丙申,歲星晝見於奎,百有一日乃伏。閏七月乙未,月食;辛丑,犯畢。十一月丙戌,月暈歲星,歲在奎,月在壁;己丑,犯畢大星;十二月戊午,復犯畢大星。
興定元年正月乙酉,月犯畢左股第二星。四月戊辰,太白晝見於井,百六十有二日乃伏。八月戊申,歲星晝見於昴,六十有七日伏。九月癸巳,月犯東井西扇第二星。十月癸丑,夜有流星大如杯,尾長丈餘,自軒轅起貫太微,沒於角宿之上。十一月癸未,月暈歲星、熒惑二星,木在胃,火在昴。丙戌,太白晝見。十二月戊午,月食。
二年六月乙卯,月食。八月壬戌,有流星大如杯,尾長丈餘,其光燭地,起建星沒尾中。一云自東北至西北而墜,其光如塔狀,先有聲如風,後若雷者三,牎紙皆震。十月庚申,月犯軒轅左角之少民星。十二月壬子,月食,旣。
三年五月庚戌,月食,旣。壬子,太白晝見於參,三十有六日經天,又百八十四日乃伏。七月壬寅初昏,有星自西南來,其光燭地,狀如月而稍不圓,色青白,有小星千百環之,若迸火然,墜於東北,少頃有聲如鼓。八月丁卯,歲星犯輿鬼東南星。己巳,歲星晝見於柳,百有九日乃伏。十一月乙巳,月食。癸丑,白虹二,夾月,尋復貫之。
四年正月庚子,月犯東井。三月甲寅,歲星犯鬼、積尸氣。五月甲辰,月食;六月戊辰,犯鎮星。己巳,太白晝見於張,百八十有四日乃伏。十一月壬辰,歲星晝見于翼,六十有七日,夜又犯靈臺北第一星。
五年正月辛丑,太白晝見於牛,二百三十有二日乃伏。司天夾谷德玉等奏以為臣強之象,請致祭以禳之。宣宗曰:「斗、牛吳分,蓋宋境也。他國有災,吾禳之可乎。」九月庚戌,歲星犯左執法。閏十二月戊子,熒惑犯軒轅。甲午,月犯熒惑。戊戌,鎮星晝見于軫。己亥,太白晝見於室。
六年正月辛酉,月犯熒惑;壬戌,犯軒轅。三月壬子,月食太白。癸亥,月食。丙寅,歲星犯太微左執法。七月乙亥,太白經天,與日爭光。八月己卯,彗星出於亢宿、右攝提、周鼎之間,指大角。太史奏:「除舊布新之象,宜改元修政以消天變。」於是,改是年為元光元年。九月丁未,滅。壬申,月食歲星。
元光二年八月乙亥,熒惑入輿鬼,掩積尸氣;十月壬午,犯靈臺;十一月,又犯心大星。
哀宗正大元年正月丙午,月犯昴;三月癸丑,犯熒惑。是月,熒惑逆行犯左執法。四月癸酉,熒惑犯右執法。乙未,太白、辰星相犯。
三年十一月丙辰,月掩熒惑。丁巳,熒惑犯歲星;庚申,犯壘壁陣。癸酉,五星並見於西南。十二月,熒惑入月。
四年正月壬戌,熒惑犯太白。六月丙辰,太白入井。七月丁亥,熒惑犯斗從西第二星。
五年五月乙酉,月掩心大星。
七年十月己巳,月暈,至五更復有大連環貫之,絡北斗,內有戟氣。十二月庚寅,有星出天津下,大如鎮星而色不明,初犯輦道,二日見於東北,在織女南;乙未,入天市垣,戊申方出;癸丑,歷房北,復東南行,入積薪,凡二十五日而滅。
天興元年七月乙巳,太白、歲星、熒惑、太陰俱會於軫、翼,司天武亢極言天變,上惟歎息,竟亦不之罪也。八月甲戌,太白、歲星交。閏九月己酉,彗星見東方,色白,長丈餘,彎曲如象牙,出角、軫南行,至十二日長二丈,十六日月燭不見,二十七日五更復出東南,約長四丈餘,至十月一日始滅,凡四十有八日。司天奏其咎在北,哀宗曰:「我亦北人,今日之事我當滅也,何乃不先不後適丁此乎。」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一‧志第二  曆上 步氣朔 步卦候 步日躔 步晷漏
昔者聖人因天道以授人時,釐百工以熈庶政,步推之法,其來尚矣。自漢太初迄于前宋,治曆者奚啻七十餘家,大概或百年或數十年,率一易焉。蓋日月五星盈縮進退,與夫天運,至不齊也,人方製器以求之,以俾其齊,積寡至多不能無爽故爾。
金有天下百餘年,曆惟一易。天會五年,司天楊級始造大明曆,十五年春正月朔,始頒行之。其法,以三億八千三百七十六萬八千六百五十七為曆元,五千二百三十為日法。然其所本,不能詳究,或曰因宋紀元曆而增損之也。正隆戊寅三月辛酉朔,司天言日當食,而不食。大定癸巳五月壬辰朔,日食,甲午十一月甲申朔,日食,加時皆先天。丁酉九月丁酉朔,食乃後天。由是占候漸差,乃命司天監趙知微重修大明曆,十一年曆成。時翰林應奉耶律履亦造乙未曆。二十一年十一月望,太陰虧食,遂命尚書省委禮部員外郎任忠傑與司天曆官驗所食時刻分秒,比校知微、履及見行曆之親踈,以知微曆為親,遂用之。明昌初,司天又改進新曆,禮部郎中張行簡言:「請俟他日月食,覆校無差,然後用之。」事遂寢。是以終金之世,惟用知微曆,我朝初亦用之,後始改授時曆焉。今其書存乎太史,采而錄之,以為曆志。

步氣朔第一

   演紀:上元甲子距今大定庚子,八千八百六十三萬九千六百五十六年。
   日法:五千二百三十分。
   歲實:一百九十一萬二百二十四分。
   通餘:二萬七千四百二十四分。
   朔實:一十五萬四千四百四十五分。
   通閏:五萬六千八百八十四分。
   歲策:三百六十五日,餘一千二百七十四分。
   朔策:二十九日,餘二千七百七十五分。
   氣策:一十五日,餘一千一百四十二分,六十秒。
   望策:一十四日,餘四千二分,四十五秒。
   象策:七日,餘二千一分,二十二秒半。
   沒限:四千八十七分,三十秒。
   朔虛分:二千四百五十五分。
   旬周:三十一萬三千八百分。
   紀法:六十。
   秒母:九十。
求天正冬至置上元甲子以來積年,歲實乘之,為通積分。滿旬周去之,不盡以日法約之為日,不盈為餘。命甲子算外,即所求天正冬至日大小餘。
求次氣置天正冬至大小餘,以氣策累加之,秒盈秒母從分,分滿日法從日,即得次氣日及餘秒。 求天正經朔以朔實去通積分,不盡為閏餘,以減通積分為朔積分。滿旬周去之,不盡如日法而一為日,不盈為餘,即所求天正經朔大小餘也。
求弦望及次朔置天正經朔大小餘,以象策累加之,即各得弦、望及次朔經日及餘秒也。
求沒日置有沒之恆氣小餘,如沒限以上,為有沒之氣。以秒母乘之,內其秒,用減四十七萬七千五百五十六,餘滿六千八百五十六而一,所得併恆氣大餘,命為沒日。
求滅日置有滅之朔小餘,(經朔小餘不滿朔虛分者。)六因之,如四百九十一而一,所得併經朔大餘,命為滅日。
步卦候第二
候策:五,餘三百八十,秒八十。
卦策:六,餘四百五十七,秒六。
貞策:三,餘二百二十八,秒四十八。
秒母:九十。
辰法:二千六百一十五。
半辰法:一千三百七半。
刻法:三百一十三,秒八十。
辰刻:八,一百四分,秒六十。
半辰刻:四,五十二分,秒三十。
秒母:一百。
求七十二候
置中氣大小餘,命之為初候,以候策累加之,即次候及末候也。
求六十四卦
置中氣大小餘,命之為公卦;以卦策累加之,得辟卦;又加之,得侯內卦。以貞策加之,得節氣之初,為侯外卦;又以貞策加之,得大夫卦。又以卦策加之,為卿卦。
求土王用事
以貞策減四季中氣大小餘,即土王用事日也。
求發歛
置小餘,以六因之,如辰法而一為辰。如不盡,以刻法除之為刻。命子正算外,即得加時所在辰刻及分。如加半辰法,即命子刻初。
二十四氣卦候
恆氣月中節四正卦初候次候末候始卦中卦終卦
冬至十一月中,坎初六。蚯蚓結麋角解水泉動公中孚辟復侯屯內
小寒十二月節,坎九二。雁北鄉鵲始巢野雞始雊侯屯外大夫謙卿睽
大寒十二月中,坎六三。雞始乳鷙鳥厲疾水澤腹堅公升辟臨侯小過內
立春正月節,坎六四。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侯小過外大夫蒙卿益
雨水正月中,坎九五。獺祭魚鴻雁來草木萌動公漸辟泰侯需內
驚蟄二月節,坎上六。桃始華倉庚嗚鷹化為鳩侯需外大夫隨卿晉
春分二月中,震初九。玄鳥至雷乃發聲始電公解辟大壯侯豫內
清明三月節,震六二。桐始華田鼠化為鴽虹始見侯豫外大夫訟卿蠱
穀雨三月中,震六三。萍始生嗚鳩拂其羽戴勝降於桑公革辟夬侯旅內
立夏四月節,震九四。螻蟈鳴蚯蚓出王瓜生侯旅外大夫師卿比
小滿四月中,震六五。苦菜秀靡草死小暑至公小畜辟乾侯大有內
芒種五月節,震上六。螳螂生蜩始嗚反舌無聲侯大有外大夫家人卿井
夏至五月中,離初九。鹿角解蜩始嗚半夏生公咸辟姤侯鼎內
小暑六月節,離六二。溫風至蟋蟀居壁鷹乃學習侯鼎外大夫豐卿渙
大暑六月中,離九三。腐草化為螢土潤溽暑大雨時行公履辟遁侯恆內
立秋七月節,離九四。涼風至白露降寒蟬嗚侯恆外大夫節卿同人
處暑七月中,離六五。鷹乃祭鳥天地始肅禾乃登公損辟否侯巽內
白露八月節,離上九。鴻雁來玄鳥歸傸鳥養羞侯巽外大夫萃卿大畜
秋分八月中,兌初九。雷乃收聲蟄蟲坯戶水始涸公賁辟觀侯歸妹內
寒露九月節,兌九二。鴻雁來賔雀入大水化為蛤鞠有黃華侯歸妹外大夫無妄卿明夷
霜降九月中,兌六三。豺乃祭獸草木黃落蟄蟲咸俯公困辟剝侯艮內
立冬十月節,兌九四。水始俁地始凍野雞入水化為蜃侯艮外大夫旣濟卿噬嗑
小雪十月中,兌九五。虹藏不見天氣上升地氣下降閉塞而成冬公大過辟坤侯未濟內
大雪十一月節,兌上六。鶡鳥不嗚虎始交荔挺出侯未濟外大夫蹇卿頤
步日躔第三
周天分:一百九十一萬二百九十三分,五百三十秒。
歲差:六十九,五百三十秒。秒母一萬。
周天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六十八秒。
象限:九十一,三十一分,九秒。
二十四氣日積度及盈縮
恆氣日積度秒分損益率初末率日差盈縮積
冬至空益七千五十九初四百九十八八十六十五四盈空
  
末四百二十八八十八 一十一九十一七十九
小寒一十五益五千九百二十初四百二十五 八十九 七十二五盈七千五十九
   
九十二四十三末三百五十二 一十四十一一十八九十九
   
   
大寒三十一益四千七百一十八初三百四十八 八十四 八十五盈一萬二千九百七十九
   
七十三四十八 末二百七十一 一十八 七十四四十六一十九
   
   
立春四十七益三千四百五十三初二百六十七 六十二 八十六五盈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七
   
四十二五十一末一百八十六 一十六 一十六七十二九十六
雨水六十二益二千一百二十六初一百八十二 二十七 三十八五盈二萬一千一百五十
   
九十八八十九末九十七一十二 三十二九十八八十七
驚蟄七十八  益七百三十九初九十一一十三 四十六  五盈二萬三千二百七十六
   
四十二空末五  九十八 四十 九十八八十七
   
   
春分九十三損七百三十九初五  九十八 四十五盈二萬四千一十五
   
七十一二十四末九十一一十三 四十六九十八八十七
清明一百八損二千一百二十六 初九十八九十六 五十五 盈二萬三千二百七十六
   
八十五六十九 末一百八十四十三 二十七十二九十六
穀雨一百二十三損三千四百五十三初一百八十八 六四十八五盈二萬一千一百五十
   
八十六二十八末二百六十五 七十二 五十四四十六一十九
立夏一百三十八損四千七百一十八初二百七十三 一十一 九十七五盈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七
   
七十三六十末三百四十六 九十一 四十三一十八九十九
小滿一百五十三損五千九百二十初三百五十四 三七十九四盈一萬二千九百七十九
   
四十八二十七末四百二十三 九十六 三十二九十一七十九
芒種一百六十八損七千五十九初四百二十八 八十八一十一四 盈七千五十九
   
一十九十二末四百九十八 八十六十五九十一七十九
夏至一百八十二益七千五十九初四百九十八 八十 六十五四 縮空
   
六十二一十八 末四百二十八 八十八 一十一九十一七十九
小暑一百九十七益五千九百二十初四百二十五 八十九 七十二五縮七千五十九
   
一十三四十三 末三百五十二 一十四十一一十八九十九
大暑二百一十一益四千七百一十八初三百四十八 八十四 八十五縮一萬二千九百七十九
   
七十六八末二百七十一 一十八 七十四四十六一十九
立秋二百二十六益三千四百五十三初二百六十七 六十二 八十六五縮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七
   
五十七十五末一百八十六 一十六 一十六七十二九十六
處暑二百四十一益二千一百二十六初一百八十二 二十七 三十八五縮二萬一千一百五十
   
三十八七 末九十七一十二 三十二 九十八八十七
白露二百五十六益七百三十九初九十一一十三四十六五縮二萬三千二百七十六
   
三十八六十六末五九十八 四十九十八八十七
秋分二百七十一損七百三十九初五九十八 四十五縮二萬四千一十五
   
五十三十二末九十一一十三 四十六九十八八十七
寒露 二百八十六損二千一百二十六初九十八九十六 五十五縮二萬三千二百七十六
   
八十二三十五 末一百八十四十三 二十七十二九十六
霜降三百二損三千四百五十三初一百八十八 六四十八五縮二萬一千一百五十
   
二十五四十六末二百六十五 七十二 五十四四十六一十九
立冬三百一十七損四千七百一十八初二百七十三 一十一 九十一五縮一萬七千六百九十七
   
八十一八十四 末三百四十六 九十一 四十三一十八九十九
小雪三百三十三損五千九百二十初三百五十四 三七十九四縮一萬二千九百七十九
   
五十八十七末四百二十三 九十六 三十二九十一七十九
大雪 三百四十九損七千五十九初四百二十八 八十八 一十一四縮七千五十九
   
三十一九十二 末四百九十八 八十六十五九十一七十九
二十四氣中積及朓朒
恆氣中積經分約分 損益率日差 初末率朓朒積
冬至空 益二百七十六初一十九 四十八 六十四一十九空朒空
 
末一十六 七十八 五十二
小寒十五日益二百三十二初一十六 六十八 七十四二十二十九朒二百七十六
  
一千一百四十二六十末一十三 八十一十九
  
二十一 八十四 
大寒三十益一百八十五初一十三 六十九 一十一二十一五十九朒五百八
  
二千二百八十五 三十末十六十二 一十四
  
四十三  六十九 
立春四十五益一百三十五初十四十六 七十二十二四十五朒六百九十三
  
三千四百二十八六十五 五十四末七二十七 四十五
雨水六十益八十三初七一十一 一十四二十三三十二朒八百二十八
  
四千五百七十末三七十九 六十三
  
六十 
  
八十七  三十九 
驚朒 七十六益二十九初三五十六。三十一 二十三三十二朒九百一十一
  
四百八十三  三十末空二十四 八十
  
九 二十四  
春分九十一損二十九初空二十四 八十二十三三十二朒九百四十
  
一千六百二十六末三五十六 三十一
  
三十一 九 
  
  
清明一百六二千七百六十八六十損八十三初三八十五 七十六二十二四十五朒九百一十一
  
五十二 九十三 末七五一
穀雨一百二十一損一百三十五初七三十三 五十九 二十一五十九朒八百二十八
  
三千九百一十一 三十末一十四十一 五十六
  
七十四  七十八 
立夏一百三十六損一百八十五初十七十一三十六二十二十九 朒六百九十三
  
五千五十四末一十三 五十九 九十一
  
九十六  六十三  
小滿一百五十二損二百三十二初一十三 八十九 四十一十九空朒五百八
  
九百六十六六十末十六五十九 五十二
  
一十八  四十八  
芒種一百六十七損二百七十六初十六七十八 五十二一十九空朒二百七十六
  
二千一百九三十末一十九 四十八 六十四
  
 四十三十三 
夏至一百八十二益二百七十六初十九四十八 六十四一十九空朓空
  
三千二百五十二末一十六 七十八 五十二
  
六十二  一十八 
小暑一百九十七益二百三十二初一十六 六十八 七十四二十二十九朓二百七十六
  
四千三百九十四 六十末一十三 八十一十九
  
八十四  二   
大暑 二百一十三益一百八十五初十三六十九 一十一二十一五十九朓五百八
  
三百七  三十末十六十二 一十四
  
五 八十七  
立秋二百二十八益一百三十五初十四十六 七十二十二四十五朓六百九十三
  
一千四百五十 末七二十七 四十五
  
二十七七十二 
處暑二百四十三益八十三 初七一十一 一十四二十三三十二朓八百二十八
  
二千五百九十二 六十末三七十九 六十三
  
四十九五十七 
白露二百五十八益二十九初三五十六 三十一 二十三三十二朓九百一十一
  
三千七百三十五 三十末空二十四 八十
  
七十一四十二 
秋分二百七十三損二十九 初空二十四八十二十三三十二朓九百四十
  
四千八百七十八末三五十六 三十一
  
九十三二十七  
寒露二百八十九損八十三初三八十五七十六二十二四十五朓九百一十一
  
七百九十六十一十五一十二末七五一
  
  
霜降三百四損一百三十五初七三十三五十九 二十一五十九朓八百二十八
  
一千九百三十三 三十末十四十五十六
  
三十六  九十六 
立冬三百一十九損一百八十五 初十七十一三十六二十二十九朓六百九十三
  
三千七十六末一十三 五十九 九十一
  
五十八八十一 
小雪 三百三十四損二百三十二初十三八十九 四十一十九空朓五百八
  
四千三百一十八 六十末十六五十九 五十二
  
八十六十六 
大雪三百五十損二百七十六初十六七十八 五十二一十九空朓二百七十六
  
一百三十一 末一十九四十八 六十四
  
三十二五十一 
求每日盈縮朓朒各置其氣損益率,求盈縮用盈縮之損益,求朓朒用朓朒之損益。六因,如象限而一,為氣中率。與後氣中率相減,為合差。半合差加減其氣中率,為初末汎率。至後:加初,減末。分後:減初,加末。又置合差,六因,如象限而一,為日差。半之,加減初末汎率,為初末定率。至後:減初,加末。分後:加初,減末。以日差累加減其氣初末定率,為每日損益分。至後減,分後加。各以每日損益分加減氣下盈縮、朓朒,為每日盈縮、朓朒。二分前一氣無後率相減為合差者,皆用前氣合差。
求經朔弦望入氣置天正閏餘,以日法除為日,不滿為餘。如氣策以下,以減氣策,為入大雪氣。以上去之,餘亦減氣策,為入小雪氣。即得天正經朔入氣日及餘也。以象策累加之,滿氣策去之,即得弦、望入次氣日及餘。因加,後朔入氣日及餘也。
求每日損益、盈縮、朓朒以日差益加減損加減其氣初損益率,為每日損益率。馴積損益其氣盈縮、朓朒積,為每日盈縮、朓朒積。
求經朔弦望入氣朓朒定數各以所入恆氣小餘,以乘其日損益率,如日法而一,以所得損益其下朓朒積為定數。
赤道宿度
斗二十五度
牛七度少
女十一度少
虛九度少
秒六十八
危十五度半
室十七度
壁八度太
右北方七宿九十四度 秒六十八
奎十六度半
婁十二度
胃十五度
昴十一度少
畢十七度少
觜半度
參十度半
右西方七宿八十三度
井三十三度少
鬼二度半
柳十三度太
星六度太
張十七度少
翼十八度太
軫十七度
右南方七宿一百九度少
角十二度
亢九度少
氐一十六度
房五度太
心六度少
尾十九度少
箕十度半
右東方七宿七十九度
求冬至赤道日度
置通積分,以周天分去之,餘日法而一為度,不滿退除為分秒。以百為母。命起赤道虛宿七度外去之,至不滿宿,即所求年天正冬至加時日躔赤道宿度及分秒。
求春分夏至秋分赤道日度
置天正冬至加時赤道日度,累加象限,滿赤道宿次去之,即各得春分、夏至、秋分加時日在宿度及分秒。
求四正赤道宿積度
置四正赤道宿全度,以四正赤道日度及分減之,餘為距後度。以赤道宿度累加之,各得四正後赤道宿積度及分。
求赤道宿積度入初末限
視四正後赤道宿積度及分,在四十五度六十五分秒五十四半以下為入初限,以上者用減象限,餘為入末限。
求二十八宿黃道度
以四正後赤道宿入初末限度及分,減一百一度,餘以初末限度及分乘之,進位,滿百為分,分滿百為度。至後以減、分後以加赤道宿積度,為其宿黃道積度。以前宿黃道積度減之,其四正之宿,先加象限,然後前宿減之。為其宿黃道度及分。其分就近約為太、半、少。
黃道宿度
斗二十三度
牛七度
女十一度
虛九度少
秒六十八
危十六度
室十八度少
壁九度半
右北方七宿九十四度六十八秒
奎十七度太
婁十二度太
胃十五度半
昴十一度
畢十六度半
觜半度
參九度太
右西方七宿八十三度太 一百七十七、七十五、六十八
井三十度半
鬼二度半
柳十三度少
星六度太
張十七度太
翼二十度
軫十八度半
右南方七宿一百九度少 二百八十七、六十八
角十二度太
亢九度太
氐十六度少
房五度太
心六度
尾十八度少
箕九度半
右東方七宿七十八度少 三百六十五、二十五、六十八
前黃道宿度,依今曆歲差所在算定。如上考往古,下驗將來,當據歲差,每移一度,依術推變當時宿度,然後可步七曜,知其所在。
求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
以冬至加時赤道日度及分秒,減一百一度,餘以冬至赤道日度及分秒乘之,進位,滿百為分,分滿百為度。命曰黃赤道差。用減冬至加時赤道日度及分秒,即所求年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及分秒。
求二十四氣加時黃道日度
置所求年冬至日躔黃赤道差,以次年黃赤道差減之,餘以所求氣數乘之,二十四而一,所得以加其氣中積及約分,又以其氣初日盈縮數盈加縮減之,用加冬至加時黃道日度,依宿次去之,即各得其氣加時黃道日躔宿度及分秒。(如其年冬至加時赤道宿度空分秒在歲差以下者,即加前宿全度,然後求黃赤道差,餘依術算。)
求二十四氣每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
副置其氣小餘,以其氣初日損益率乘之,(盈縮之損益。)萬約之為分,應益者盈加縮減,應損者盈減縮加其副,日法除之為度,不滿退除為分秒,以減其氣加時黃道日度,即各得其氣初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每日加一度,以百約每日損益率,(盈縮之損益。)應益者盈加縮減,應損者盈減縮加,為每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黃道日度
置一萬分,以所入氣日盈縮損益率,應益者盈加縮減,應損者盈減縮加,皆加減損益率,餘半之,滿百為分,不滿為秒,以加其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即其日午中日躔黃道宿度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黃道積度
以二至加時黃道日度,距至所求日午中黃道日度,為入二至後黃道積度及分秒。
求每日午中黃道入初末限
視二至後黃道積度,在四十三度一十二分秒八十七以下為初限,以上,用減象限,餘為入末限。其積度滿象限去之,為二分後黃道積度,在四十八度一十八分秒二十二以下為初限,以上,用減象限,餘為入末限。
求每日午中赤道日度
以所求日午中黃道積度,入至後初限,分後末限,度及分秒,進三位,加二十萬二千五十少,開平方除之,所得,減去四百四十九半,餘在初限者,直以二至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在末限者,以減象限,餘以二分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即每日午中赤道日度。以所求日午中黃道積度,入至後末限,分後初限,度及分秒,進三位,用減三十萬三千五十少,開平方除之,所得,以減五百五十半,其在初限者,以所減之餘,直以二分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在末限者,以減象限,餘以二至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即每日午中赤道日度。
太陽黃道十二次入宮宿度
雨水 危十三度三十九分五十九秒外,入衛分,陬訾之次,辰在亥。
春分 奎二度三十五分八十五秒外,入魯分,降婁之次,辰在戌。
穀雨 胃四度二十四分三十三秒外,入趙分,大梁之次,辰在酉。
小滿 畢七度九十六分六秒外,入晉分,實沈之次,辰在申。
夏至 井九度四十七分一十秒外,入秦分,鶉首之次,辰在未。
大暑 柳四度九十五分一十六秒外,入周分,鶉火之次,辰在午。
處暑 張十五度五十六分三十五秒外,入楚分,鶉尾之次,辰在巳。
秋分 軫十度四十四分五秒外,入鄭分,壽星之次,辰在辰。
霜降 氐一度七十七分七十七秒外,入宋分,大火之次,辰在卯。
小雪 尾三度九十七分九十二秒外,入燕分,析木之次,辰在寅。
冬至 斗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外,入吳越分,星紀之次,辰在丑。
大寒 女二度九十一分九十一秒外,入齊分,玄枵之次,辰在子。
求入宮時刻
各置入宮宿度及分秒,以其日晨前夜半日度減之,(相近一度之間者求之。)餘以日法乘其分,其秒從於下,亦通乘之,為實;以其日太陽行分為法,實如法而一,所得,依發歛加時求之,即得其日太陽入宮時刻及分秒。
步晷漏第四
中限: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一十八秒。
冬至初限,夏至末限:六十二日,二十分。
夏至初限,冬至末限:一百二十日,四十二分。
冬至地中晷影常數:一丈二尺八寸三分。
夏至地中晷影常數:一尺五寸六分。
周法:一千四百二十八。
內外法:一萬八百九十六。
半法;二千六百一十五。
日法四分之三:三千九百二十二半。
日法四分之一:一千三百七半。
昏明分:一百三十分,七十五秒。
昏明刻:二刻,一百五十六分,九十秒。
刻法:三百一十三分,八十秒。
秒母:一百。
求午中入氣中積
置所求日大餘及半法,以所入之氣大小餘減之,為其日午中入氣。以加其氣中積,為其日午中中積。(小餘以日法除為約分。)
求二至後午中入初末限
置午中中積及分,如中限以下,為冬至後。以上,去中限,為夏至後。其二至後,如在初限以下,為初限。以上,覆減中限,餘為入末限也。
求午中晷影定數
視冬至後初限、夏至後末限,百通日,內分,自相乘,副置之。以一千四百五十除之,所得加五萬三百八十,折半限分併之;除其副為分。分滿十為寸,寸滿十為尺,用減冬至地中晷影常數,為所求晷影定數。視夏至後初限、冬至後末限,百通日,內分,自相乘為上位。下置入限分,以二百二十五乘,百約之,加一十九萬八千七十五為法。(夏至前後半限以上者,減去半限,列於上位。下位置半限。各百通日,內分,先相減,後相乘。以七千七百除之,所得以加其法。)反除上位,為分。分滿十為寸,寸滿十為尺,用加夏至地中晷影常數,為所求晷影定數。
求四方所在晷影
各於其處測冬夏二至晷影,乃相減之餘,為其處二至晷差。亦以地中二至晷數相減,為地中二至晷差。其所求日在冬至後初限、夏至後末限者,如在半限以下,倍之;半限以上,覆減半限,餘亦倍之,併入限日,三因折半,以日為分,十為寸,以減地中二至晷差為法。置地中冬至晷影常數,以所求日地中晷影定數減之,餘以其處二至晷差乘之為實。實如法而一,所得,以減其處冬至晷數,即得其處其日晷影定數。所求日在夏至後初限、冬至後末限者,如在半限以下,倍之;半限以上,覆減半限,餘亦倍之,併入限日,三因四除,以日為分,十為寸,以加地中二至晷差為法。置所求日地中晷影定數,以地中夏至晷影常數減之,餘以其處二至晷差乘之為實。實如法而一,所得,以加其處夏至晷數,即得其處其日晷影定數。
二十四氣陟降及日出分
   恆氣
  增損差
  加減差
  陟降率
  初末率
  日出分
   冬至
增 初九 二十六
末七 九十六
減十
陟一十四十
初空 五 五十
末一 二十六 四
一千五百六十七九十二
   小寒
增 初七 八十九
末六 五十九
減十
陟二十八七十三
初一 三十六
末二 三十七 三十六
一千五百五十七五十二
   大寒
增 初六 五十二
末五 二十二
減十
陟四十三五十六
初二 四十三
末三二十五 一十八
一千五百二十八七十九
   立春
增 初五 一十八
末三 八十八
減十
陟五十五一十九
初三 二十九
末三 九十二 四十二
一千四百八十五二十三
   雨水
增 初三 八十二
末二 五十二
減十
陟六十三九十
初三 九十五 五十
末四 三十九 八十八
一千四百三十四
   驚蟄
增 初二 四十八
末一 三十八
減十
陟六十九一十八
初四 四十四
末四 六十七 一十六
一千三百六十六一十四
   春分
損 初一 三十六
末二 四十
加八
陟六十四六十九
初四 三十七
末四 一十 六十八
一千二百九十六九十六
   清明
損 初二 五十
末三 五十四
加八
陟五十九九
初四 八 五十
末三 六十六 二十二
一千二百三十二二十七
   穀雨
損 初三 六十五
末四 六十九
加八
陟五十八十四
初三 六十二
末三 三 六十二
一千一百七十三一十八
   立夏
損 初四 八十
末五 八十四
加八
陟三十九八十六
初二 九十八 五十
末二 二十四二
一千一百二十二三十四
   小滿
損 初五 九十八
末七 二
加八
陟二十六六
初二 一十六
末一 二十五
一千八十二四十八
   芒種
損 初七 一十九
末八 二十三
加八
陟九三十五
初一 一十五
末空 七 六
一千五十六四十二
   夏至
增 初八 三十七
末七 三十三
減八
降九三十五
初空 四 五十
末一 一十四 四十
一千四十七七
   小暑
增 初七 二十
末六 一十六
減八
降二十六六
初一 二十三
末二 一十六 五十二
一千五十六四十二
   大暑
增 初六 空
末四 九十六
減八
降三十九八十六
初二 二十二 五十
末二 九十九 二十二
一千八十二四十八
   立秋
增 初四 八十
末三 七十六
減八
降五十八十四
初三 三
末三 六十二 九十二
一千一百二十二三十四
   處暑
增 初三 六十
末二 五十六
減八
降五十九九
初三 六十五 五十
末四 八 六十二
一千一百七十三一十八
   白露
增 初二 四十
末一 三十六
減八
降六十四六十九
初四 一十 五十
末四 三十六 八十二
一千二百三十二二十七
   秋分
損 初一 六十
末二 六十
加十
降六十九一十八
初四 六十八
末四 四十四 九十
一千二百九十六九十六
          寒露
損 初二 六十二
末三 九十二
加十
降六十三九十
初四 四十二
末三 九十六 二十二
一千三百六十六一十四
   霜降
損 初三 九十八
末五 二十八
加十
降五十五一十九
初三 九十四
末三 二十九 一十八
一千四百三十四
   立冬
損 初五 三十二
末六 六十二
加十
降四十三五十六
初三 二十七
末二 四十三 四十二
一千四百八十五二十三
   小雪
損 初六 六十六
末七 九十六
加十
降二十八七十三
初二 三十九 五十
末一 三十七 一十六
一千五百二十八七十九
   大雪
損 初八 二
末九 三十二
加十
降一十四十
初一 二十八 五十
末空 七 一十二
一千五百五十七五十 二
  二分前後陟降率
春分前三日太陽入赤道內,秋分後三日太陽出赤道外,故其陟降與他日不倫,今各別立數而用之。
驚蟄,十二日,陟四(六十七,一十六。)此為末率,於此用畢。(其減差亦止於此。)十三日,陟四(四十一,六。)十四日,陟四(三十六,九十。)十五日,陟四一。
秋分,初日,降四(三十八。)一日,降四(三十九。)二日,降四(五十七。)三日,降四(六十八。)此為初率,始用之。(其加差亦始於此。)
求每日日出入晨昏半晝分
各以陟降初率,陟減降加其氣初日日出分,為一日下日出分。以增損差,(仍加減加減差。)增損陟降率,馴積而加減之,即為每日日出分。覆減日法,餘為日入分。以日出分減日入分而半之,為半晝分。以昏明分減日出分為晨分,加日入分為昏分。
求日出入辰刻
置日出入分,以六因之,滿辰法而一,為辰數。不盡,刻法除之為刻數,不滿為分,命子正算外,即得所求。
求晝夜刻
置日出分,十二乘之,刻法而一,為刻,不滿為分,即為夜刻。覆減百刻,餘為晝刻。
求更點率
置晨分,四因,退位為更率。二因更率,退位為點率。
求更點所在辰刻
置更點率,以所求更點數因之,又六因,內加昏明分,滿辰法而一,為辰數。不盡,滿刻法除之為刻數,不滿為分,命其辰刻算外,即得所求。
求四方所在漏刻
各於所在下水漏,以定其處冬至或夏至夜刻,乃與五十刻相減,餘為至差刻。置所求日黃道去赤道內外度及分,以至差刻乘之,進一位,如二百三十九而一,為刻,不盡以刻法乘之,退除為分,內減外加五十刻,即所求日夜刻。以減百刻,餘為晝刻。(其日出入辰刻及更點差率算等,並依術求之。)
求黃道內外度
置日出分,如日法四分之一以上,去之,餘為外分。如日法四分之一以下,覆減之,餘為內分。置內外分,千乘之,如內外法而一,為度,不滿退除為分,即為黃道去赤道內外度。內減外加象限,即得黃道去極度。
求距中度及更差度
置半法,以晨分減之,餘為距中分,百乘之,如周法而一,為距中度。用減一百八十三度一十二分八十四秒,餘四因退位,為每更差度。
求昏明五更中星
置距中度,以其日午中赤道日度加而命之,即昏中星所格宿次,因為初更中星。以更差度累加之,命赤道宿次去之,即得逐更及明中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二‧志第三  曆下 步月離 步交會 步五星 渾象
步月離第五
   轉終分:一十四萬四千一百一十,秒六千六十六。
   轉終日:二十七日,餘二千九百,秒六千六十六。
   轉中日:一十三日,餘四千六十五,秒三千三十三。
   朔差日:一,餘五千一百四,秒三千九百三十四。
   象策:七日,餘二千一分,二十二秒半。
   秒母:一萬。
   上弦:九十一度,三十一分,四十二秒。
   望: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八十四秒。
   下弦:二百七十三度,九十四分,二十六秒。
   月平行度:十三度,三十六分,八十七秒半。
   分、秒母:一百。
   七日:初數,四千六百四十八。末數,五百八十二。
   十四日:初數,四千六十五。末數,一千一百六十五。
   二十一日:初數,三千四百八十三。末數,一千七百四十七。
   二十八日:初數,二千九百一。末數,二千三百二十九。
求經朔弦望入轉
置天正朔積分,以轉終分及秒去之,不盡,如日法而一,為日,不滿為餘秒,即天正十一月經朔入轉日及餘秒。以象策累加之,去命如前,即得弦、望經日加時入轉日及餘秒。徑求次朔入轉,以朔差加之。
轉定分及積度朓朒率
  一日  一千四百六十八  初度  疾初  益五百一十三  朓初    二日  一千四百五十七  一十四度六十八  疾一度三十一  益四百六十九  朓五百一十三    三日  一千四百四十二  二十九度二十五  疾二度五十一  益四百一十一  朓九百八十二    四日  一千四百二十二  四十三度六十七  疾三度五十六  益三百三十二  朓一千三百九十三    五日  一千三百九十九  五十七度八十九  疾四度四十一  益二百四十三  朓一千七百二十五    六日  一千三百七十三  七十一度八十八  疾五度三  益一百四十一  朓一千九百六十八    七日  一千三百四十七  八十五度六十一  疾五度三十九  初益四十三末損四  朓二千一百九    八日  一千三百二十一  九十九度八  疾五度四十九  損六十三  朓二千一百四十八    九日  一千二百九十五  一百一十二度二十九  疾五度三十三  損一百六十四  朓二千八十五    十日  一千二百七十一  一百二十五度二十四  疾四度九十一  損二百五十八  朓一千九百二十一    十一日  一千二百四十七  一百三十七度九十五  疾四度二十五  損三百五十二  朓一千六百六十三    十二日  一千二百二十八  一百五十度四十二  疾三度三十五  損四百二十七  朓一千三百一十一    十三日  一千二百一十四  一百六十二度七十  疾二度二十六  損四百八十一  朓八百八十四    十四日  一千二百四  一百七十四度八十四  疾一度三  初損四百0三末益一百一十七  朓四百三    十五日  一千二百八  一百八十六度八十八  遲空三十  益五百0五  朒一百一十七    十六日  一千二百一十九  一百九十八度九十六  遲一度五十九  益四百六十二  朒六百二十二    十七日  一千二百三十六  二百一十一度十五  遲二度七十七  益三百九十五  朒一千八十四    十八日  一千二百五十八  二百二十三度五十一  遲三度七十八  益三百0九  朒一千四百七十九    十九日  一千二百八十一  二百三十六度九  遲四度五十七  益二百一十九  朒一千七百八十八    二十日  一千三百七  二百四十八度九十  遲五度十三  益一百一十七  朒二千0七    二十一日  一千三百三十三  二百六十一度九十七  遲五度四十三  初益二十七末損一十一  朒二千一百二十四    二十二日  一千三百五十九  二百七十五度三十  遲五度四十七  損八十六  朒二千一百四十    二十三日  一千三百八十四  二百八十八度八十九  遲五度二十五  損一百八十四  朒二千五十四    二十四日  一千四百八  三百二度七十三  遲四度七十八  損二百七十八  朒一千八百七十    二十五日  一千四百三十一  三百一十六度八十一  遲四度七  損三百六十八  朒一千五百九十二    二十六日  一千四百四十九  三百三十一度十二  遲三度十三  損四百三十八  朒一千二百二十四    二十七日  一千四百六十三  三百四十五度六十一  遲二度一  損四百九十三  朒七百八十六    二十八日  一千四百七十二  三百六十度二十四  遲空七十五  損二百九十三  朒二百九十三   求朔弦望入轉朓朒定數
置入轉小餘,以其日算外,損益率乘之,如日法而一,所得,以損益朓朒積為定數。其四七日下餘,如初數以下,初率乘之,初數而一,以損益朓朒積為定數。如初數以上,初數減之,餘乘末率,末數而一,用減初率,餘加朓朒為定數。其十四日下餘,如初數以上者,初數減之,餘乘末率,末數而一,便為朓朒定數。
求朔弦望定日
置經朔、弦、望小餘,朓減朒加入氣入轉朓朒定數,滿與不足,進退大餘,命甲子算外,各得定朔、弦、望日辰及餘。定朔前干名與後干名同者,其月大;不同者,其月小。月內無中氣者為閏。視定朔小餘:秋分後,在日法四分之三以上者,進一日。春分後,定朔日出分與春分日出分相減之餘,三約之,用減四分之三,定朔小餘及此數以上者,亦進一日。或有交,虧初在日入前者,不進之。
定弦、望小餘在日出分以下者,退一日。望或有交,虧初在日出前者,小餘雖在日出後,亦退之。如十七日望者,又視定朔小餘在四分之三以下之數,(春分後用減定之數。)與定望小餘在日出分以上之數相較之;朔少望多者,望不退,而朔猶進之。望少朔多者,朔不進,而望猶退之。(日月之行,有盈有縮,遲疾加減之數,或有四大三小;若隨常理,當察其時早晚,隨所近而進退之,使不過三大二小。)
求定朔弦望中積
置定朔、弦、望大小餘與經朔、弦、望大小餘相減之餘,以加減經朔、弦、望入氣日餘,(經朔、弦、望少即加之,多即減之。)即為定朔、弦、望入氣。以加其氣中積,即為定朔、弦、望中積。(其餘以日法退除為分秒。)
求定朔弦望加時日度
置定朔、弦、望約餘,以所入氣日損益率乘,盈縮損益。萬約之,以損益其下盈縮積,乃盈加縮減定朔弦望中積;又以冬至加時日躔黃道宿度加之,依宿次去之,即得定朔、弦、望加時日所在度及分秒。又置定朔、弦、望約餘,副置之。以乘其日盈縮之損益率,萬約之,應益者盈加縮減,應損者盈減縮加其副,滿百為分,分滿百為度,以加其日夜半日度,命之,各得其日加時日躔黃道宿次。(若先於曆注定每日夜半日度,即為妙也。)
求定朔弦望加時月度
凡合朔加時日月同度,其定朔加時黃道日度,即為定朔加時黃道月度。弦、望各以弦、望度加定弦、望加時黃道日度,依宿次去之,即得定朔、弦、望加時黃道月度及分秒。
求夜半午中入轉
置經朔入轉,以經朔小餘減之,為經朔夜半入轉。又經朔小餘與半法相減之餘,以加減經朔加時入轉,(經朔少,如半法加之;多,如半法減之。)為經朔午中入轉。若定朔大餘有進退者,亦加減轉日,否則因經為定。每日累加一日,滿轉終日及餘秒去命如前,各得每日夜半、午中入轉。(求夜半,因定朔夜半入轉累加之。求午中,因定朔午中入轉累加之。求加時入轉者,如求加時入氣術。)
求加時及夜半月度
置其日入轉算外轉定分,以定朔、弦、望小餘乘之,如日法而一,為加時轉分。(分滿百為度。)減定朔、弦、望加時月度,為夜半月度。以所得轉定分累加之,即得每日夜半月度。(或朔至弦、望,或至後朔,皆可累加之。然近則差少,遠則差多。置所求前後夜半相距月度為行度,計其相距入轉積度,與行度相減,餘以相距日數除為日差,行度多以日差加每日轉定分,行度少以日差減每日轉定分,然後用之可中。或欲速求,用此數,欲究其故,宜用後術。)
求晨昏月度
置其日晨分,乘其日算外轉定分,日法而一,為晨轉分。用減轉定分,餘為昏轉分。又以朔、弦、望定小餘,乘轉定分,日法而一,為加時分。以減晨、昏轉分,為前;不足,覆減之,為後。乃前加後減加時月度,即晨昏月所在宿度及分秒。
求朔弦望晨昏定程
各以其朔昏定月,減上弦昏定月,餘為朔後昏定程。以上弦昏定月,減望昏定月,餘為上弦後昏定程。以望晨定月,減下弦晨定月,餘為望後晨定程。以下弦晨定月,減後朔晨定月,餘為下弦後晨定程。
求每日轉定度
累計每程相距日下轉積度,與晨昏定程相減,餘以相距日數除之,為日差,定程多加之,定程少減之。以加減每日轉定分,為轉定度。因朔、弦、望晨昏月,每日累加之,滿宿次去之,為每日晨昏月度及分秒。(凡注曆:朔日以後注昏月,望後一日注晨月。古曆有九道月度,其數雖繁,亦難削去,具其術如後。)
求平交日辰
置交終日及餘秒,以其月經朔加時入交汎日及餘秒減之,為平交入其月經朔加時後日算及餘秒。以加其月經朔大小餘,其大餘命甲子算外,即平交日辰及餘秒。(求次交者,以交終日及餘秒加之,大餘滿紀法去之,命如前,即次平交日辰及餘秒。)
求平交入轉朓朒定數
置平交小餘,加其日夜半入轉餘,以乘其日損益率,日法而一,所得,以損益其下朓朒積,為定數。
求正交日辰
置平交小餘,以平交入轉朓朒定數,朓減朒加之,滿與不足,進退日辰,即正交日辰及餘秒,與定朔日辰相距,即所在月日。
求經朔加時中積
各以其月經朔加時入氣日及餘,加其氣中積及餘,其日命為度,其餘以日法退除為分秒,即其經朔加時中積度及分秒。
求正交加時黃道月度
置平交入經朔加時後日算及餘秒,以日法通日,內餘,進二位,如三萬九千一百二十一分而一為度,不滿退除為分秒,以加其月經朔加時中積,然後以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而命之,即得其月正交加時月離黃道宿度及分秒。如求次交者,以交終度及分秒加而命之,即得所求。
求黃道宿積度
置正交時黃道宿全度,以正交加時月離黃道宿度及分秒減之,餘為距後度及分秒,以黃道宿度累加之,即各得正交後黃道宿積度及分秒。
求黃道宿積度入初末限
置黃道宿積度及分秒,滿交象度及分秒去之,如在半交象以下,為初限;以上者,以減交象度及分秒,餘為入末限。(入交積度交象度並在交會術中。)
求月行九道宿度
凡月行所交:冬入陰曆,夏入陽曆,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後,青道半交在春分之宿,當黃道東。立冬立夏後,青道半交在立春之宿,當黃道東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冬入陽曆,夏入陰曆,月行白道。(冬至夏至後,白道半交在秋分之宿,當黃道西。立冬立夏後,白道半交在立秋之宿,當黃道西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春入陽曆,秋入陰曆,月行朱道。(春分秋分後,朱道半交在夏至之宿,當黃道南。立春立秋後,朱道半交在立夏之宿,當黃道西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春入陰曆,秋入陽曆,月行黑道。(春分秋分後,黑道半交在冬至之宿,當黃道北。立春立秋後,黑道半交在立冬之宿,當黃道東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四序離為八節,至陰陽之所交,皆與黃道相會,故月行有九道。
各以所入初末限度及分秒,減一百一度,餘以所入初末限度及分乘之,半而退位為分,分滿百為度,命為月道與黃道汎差。凡日以赤道內為陰,外為陽;月以黃道內為陰,外為陽。故月行正交,入夏至後宿度內為同名,入冬至後宿度內為異名。其在同名者,置月行與黃道汎差,九因八約之,為定差。半交後,正交前,以差減;正交後,半交前,以差加。(此加減出入六度,正,如黃赤道相交同名之差,若較之漸異,則隨交所在,遷變不同也。)仍以正交度距秋分度數,乘定差,如象限而一,所得為月道與赤道定差。前加者為減,減者為加。其在異名者,置月行與黃道汎差,七因八約之,為定差。半交後,正交前,以差加;正交後,半交前,以差減。(此加減出入六度,異,如黃道赤道相交異名之差,較之漸同,則隨交所在遷變不常。)仍以正交度距春分度數,乘定差,如象限而一,所得為月道與赤道定差。前加者為減,減者為加。各加減黃道宿積度,為九道宿積度。以前宿九道積度減之,為其宿九道度及分。(其分就近約為太半少。論春夏秋冬以四時日所在宿度為正。)
求正交加時月離九道宿度
以正交加時黃道日度及分,減一百一度,餘以正交度及分乘之,半而退位為分,分滿百為度,命為月道與黃道汎差。其在同名者,置月行與黃道汎差,九因八約之,為定差,以加;仍以正交度距秋分度數,乘定差,如象限而一,所得為月道與赤道定差,以減。其在異名者,置月行與黃道汎差,七因八約之,為定差,以減;仍以正交度距春分度數,乘定差,如象限而一,所得為月道與赤道定差,以加。置正交加時黃道月度及分,以二差加減之,即為正交加時月離九道宿度及分。
求定朔弦望加時月所在度
置定朔加時日躔黃道宿次,凡合朔加時,月行潛在日下,與太陽同度,是為加時月離宿次。各以弦、望度及分秒,加其所當弦、望加時月躔黃道宿度,滿宿次去之,命如前,各得定朔、弦、望加時月所在黃道宿度及分秒。
求定朔弦望加時九道月度
各以定朔、弦、望加時月離黃道宿度及分秒,加前宿正交後黃道積度,為定朔、弦、望加時正交後黃道積度。如前求九道積度,以前宿九道積度減之,餘為定朔、弦、望加時九道月離宿度及分秒。(其合朔加時,若非正交,則日在黃道,月在九道,所入宿度,雖多少不同,考其兩極,若應繩準。故云:月行潛在日下,與太陽同度,即為加時九道月度。其求晨昏夜半月度,並依前術。)
步交會第六
交終分:一十四萬二千三百一十九,秒九千三百六十八。
交終日:二十七日,餘一千一百九分,秒九千三百六十八。
交中日:十三,餘三千一百六十九,秒九千六百八十四。
交朔日:二,餘一千六百六十五,秒六百三十二。
交望日:十四,餘四千二,秒五千。
秒母:一萬。
交終:三百六十三度,七十九分,三十六秒。
交中:一百八十一度,八十九分,六十八秒。
交象:九十度,九十四分,八十四秒。
半交象:四十五度,四十七分,四十二秒。
日蝕旣前限:二千四百。定法:二百四十八。
日蝕旣後限:三千一百。定法:三百二十。
月蝕限:五千一百。
月蝕旣限:一千七百。定法:三百四十。
分秒母:一百。
求朔望入交
置天正朔積分,以交終分去之,不盡,如日法而一,為日,不滿為餘,即天正十一月經朔加時入交汎日及餘秒。交朔加之,得次朔。交望加之,得次望。再加交望,亦得次朔。各為朔、望入交汎日及餘秒。
求定朔每日夜半入交
各置入交汎日及餘秒,減去經朔、望小餘,即為定朔、望夜半入交汎日及餘秒。若定朔、望有進退者,亦進退交日,否則因經為定。大月加二日,小月加一日,餘皆加四千一百二十秒六百三十二,即次朔夜半入交。累加一日,滿交終日及餘秒去之,即每日夜半入交汎日及餘秒。
求定朔望加時入交
置經朔、望加時入交汎日及餘秒,以入氣入轉朓朒定數,朓減朒加之,即定朔望加時入交汎日及餘秒。
求定朔望加時入交積度及陰陽曆
置定朔、望加時入交汎日,以日法通之,內餘,進二位,如三萬九千一百二十一而一為度,不滿退除為分秒,即定朔、望加時月行入交積度。以定朔、望加時入轉遲疾度,遲減疾加之,即月行入交定積度。如交中度以下,入陽曆積度;以上,去之,餘為入陰曆積度。(每日夜半,準此求之。)
求月去黃道度
視月入陰陽曆積度及分,如交象以下,為少象;以上,覆減交中,餘為老象。置所入老少象度於上,列交象度於下,相減相乘,倍而退位為分,滿百為度,用減所入老少象度及分,餘又與交中度相減相乘,八因之,以百一十除為分,分滿百為度,即得月去黃道度。
求朔望加時入交常日及定日
置朔望入交汎日,以入氣朓朒定數,朓減朒加之,為入交常日。又置入轉朓朒定數,進一位,一百二十七而一,所得朓減朒加入交常日,為入交定日及餘秒。
求入交陰陽曆交前後分
視入交定日,如交中以下,為陽曆;以上,去之,為陰曆。如一日上下,(以日法通日為分。)為交後分。十三日上下,覆減交中,為交前分。
求日月蝕甚定餘
置朔、望入氣入轉朓朒定數,同名相從,異名相消,以一千三百三十七乘之,定朔、望加時入轉算外轉定分除之,所得,以朓減朒加經朔、望小餘,為汎餘。
日蝕:視汎餘如半法以下,為中前分;半法以上,去半法,為中後分。置中前後分,與半法相減相乘,倍之,萬約為分,曰時差。中前,以時差減汎餘為定餘,覆減半法,餘為午前分。中後,以時差加汎餘為定餘,減去半法,為午後分。
月食:視汎餘在日入後、夜半前者,如日法四分之三以下,減去半法,為酉前分;四分之三以上,覆減日法,餘為酉後分。又視汎餘在夜半後、日出前者,如日法四分之一以下,為卯前分,四分之一以上,覆減半法,餘為卯後分。其卯酉前後分,自相乘,四因,退位,萬約為分,以加汎餘,為定餘。各置定餘,以發歛加時法求之,即得日月所蝕之辰刻。
求日月食甚日行積度
置定朔、望食甚大小餘,與經朔、望大小餘相減之餘,以加減經朔、望入氣日小餘,經朔、望日少加多減。即為食甚入氣。以加其氣中積,為食甚中積。又置食甚入氣小餘,以所入氣日損益率盈縮之損益。乘之,日法而一,以損益其日盈縮積;盈加縮減食甚中積,即為食甚日行積度及分。
求氣差
置日食甚日行積度及分,滿中限去之,餘在象限以下,為初限;以上,覆減中限,為末限。皆自相乘,進二位,如四百七十八而一,所得,用減一千七百四十四,餘為氣差恆數。以午前後分乘之,半晝分除之,所得,以減恆數為定數。(不及減,覆減之,為定數。應加者減之,減者加之。)春分後,陽曆減,陰曆加;秋分後,陽曆加,陰曆減。(春分前、秋分後各二日二千一百分為定氣,於此加減之。)
求刻差
置日食甚日行積度及分,滿中限去之,餘與中限相減相乘,進二位,如四百七十八而一,所得,為刻差恆數。以午前後分乘之,日法四分之一除之,所得為定數。(若在恆數以上者,倍恆數,以所得之數減之為定數,依其加減。)冬至後,午前陽加陰減,午後陽減陰加。夏至後,午前陽減陰加,午後陽加陰減。
求日食去交前後定分
氣刻二差定數,同名相從,異名相消,為食差。依其加減去交前後分,為去交前後定分。視其前後定分,如在陽曆,即不食;如在陰曆,即有食之。如交前陰曆不及減,反減之,(反減食差。)為交後陽曆;交後陰曆不及減,反減之,為交前陽曆;即不食。交前陽曆不及減,反減之,為交後陰曆;交後陽曆,不及減,反減之,為交前陰曆;即日有食之。
求日食分
視去交前後定分,如二千四百以下,為即前分,以二百四十八除為大分。二千四百以上,覆減五千五百,(不足減者不食。)為旣後分,以三百二十除為大分。不盡,退除為秒,即得日食之分秒。
求月食分
視去交前後分,(不用氣刻差者。)一千七百以下者,食旣。以上,覆減五千一百,(不足減者不食。)餘以三百四十除為大分,不盡,退除為秒,即為月食之分秒也。去交分在旣限以下,覆減旣限,亦以三百四十除,為旣內之大分。
求日食定用分
置日食之大分,與三十分相減相乘,又以二千四百五十乘之,如定朔入轉算外轉定分而一,所得,為定用分。減定餘,為初虧分。加定餘,為復圓分。各以發歛加時法求之,即得日食三限辰刻。
月食定用分
置月食之大分,與三十五分相減相乘,又以二千一百乘之,如定望入轉算外轉定分而一,所得,為定用分。加減定餘,為初虧、復圓分。各如發歛加時法求之,即得月食三限辰刻。
月食旣者,以旣內大分與十五相減相乘,又以四千二百乘之,如定望入轉算外轉定分而一,所得,為旣內分。用減定用分,為旣外分。置月食定餘減定用分,為初虧。因加旣外分,為食旣。又加旣內分,為食甚。(即定餘分也。)再加旣內分,為生光。復加旣外分,為復圓。各以發歛加時法求之,即得月食五限辰刻。
求月食入更點
置食甚所入日晨分,倍之,五約為更法。又五約更法,為點法。乃置月食初末諸分,昏分以上減昏分,晨分以下加晨分。如不滿更法為初更。不滿點法為一點。依法以次求之,即各得更點之數。
求日食所起
食在旣前,初在西南,甚於正南,復於東南;食在旣後,初在西北,甚於正北,復於東北。其食八分以上,皆起正西,復於正東。(此據正午地而論之。)
求月食所起
月在陽曆:初起東北,甚於正北,復於西北。月在陰曆:初起東南,甚於正南,復於西南。其食八分以上,皆起正東,復於正西。(此亦據正午地而論之。)
求日月出入帶食所見分數
各以食甚小餘,與日出入分相減,餘為帶食差,以乘所食之分,滿定用分而一,(月食旣者,以旣內分減帶食差,餘乘所食分,如旣外分而一。不及減者,為帶食旣出入。)以減所食分,即日月出入帶食所見之分。(其食甚在晝,晨為漸進,昏為已退。食甚在夜,晨為已退,昏為漸進。)
求日月食甚宿次
置日月食甚日行積度,(望即更加半周天。)以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而命之,依黃道宿次去之,即各得日月食甚宿度及分。
步五星第七
木星
   周率:二百八萬六千一百四十二,五十四秒。
   曆率:二千二百六十五萬五百七。
   曆度法:六萬二千一十四。
   周日:三百九十八日,八十八分。
   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八十二秒。
   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四十一秒。
   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七秒。
   伏見:一十三度。
  段目  段日  平度  限度  初行率    合伏  一十六日八十六分  三度八十六  二度九十三  二十三    晨順疾  二十八日  六度一十一  四度六十四  二十二    晨次疾  二十八日  五度五十一  四度一十九  二十一    晨順遲  二十八日  四度三十一  三度二十八  一十八    晨末遲  二十八日  一度九十一  一度四十五  一十二    晨留  二十四日             晨退  四十六日五十八  四度八十八 一十八 空三十二八十二      夕退  四十六日五十八  四度八十八 一十八 空三十二八十二 一十八    夕留  二十四日             夕末遲  二十八日  一度九十一  一度四十五       夕順遲  二十八日  四度三十一  三度二十八  一十二    夕次疾  二十八日  五度五十一  四度一十九  一十八    夕順疾  二十八日  六度一十一  四度六十四  二十一    夕伏  一十六日八十六  三度八十六  二度九十三  二十二   
  策數  損益率  盈積度  損益率  縮積度    一  益一百五十九  初  益一百五十九  初    二  益一百四十二  一度五十九  益一百四十二  一度五十九    三  益一百二十  三度一  益一百二十  三度一    四  益九十三  四度二十一  益九十三  四度二十一    五  益六十一  五度一十四  益六十一  五度一十四    六  益二十四  五度七十五  益二十四  五度七十五    七  損二十四  五度九十九  損二十四  五度九十九    八  損六十一  五度七十五  損六十一  五度七十五    九  損九十三  五度一十四  損九十三  五度一十四    十  損一百二十  四度二十一  損一百二十  四度二十一    十一  損一百四十二  三度一  損一百四十二  三度一    十二  損一百五十九  一度五十九  損一百五十九  一度五十九   火星
   周率:四百七萬九千四十一,秒九十七。
   曆率:三百五十九萬二千七百五十八,秒三十二。
   曆度法:九千八百三十六半。
   周日:七百七十九日,九十三分,一十六秒。
   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七十六秒。
   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三十八秒。
   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六秒。
   伏見:一十九度。
  段目  段日  平度  限度  初行率    合伏  六十七日  四十八度  四十五度四十八  七十二    晨順疾  六十三日  四十四度六十  四十二度二十六  七十一    晨次疾  五十八日  四十度九  三十七度九十九  七十    晨中疾  五十二日  三十四度六  三十二度三十二  六十八    晨末疾  四十五日  二十六度三十二  二十四度九十九  六十三    晨順遲  三十七日  一十六度六十八  一十五度八十  五十四    晨末遲  二十八日  五度七十五  五度四十五  三十七    晨留  一十一日             晨退  二十八日九十六  五十八 八度一十五六十 三度五 四十    夕退  二十八日九十六  五十八 八度一十五 六十 三度五 四十 四十一    夕留  一十一日             夕末遲  二十八日  五度七十五  五度四十五       夕順遲  三十七日  一十六度六十八  一十五度八十  三十七    夕末疾  四十五日  二十六度三十二  二十四度九十九  五十四    夕中疾  五十二日  三十四度六  三十二度三十二  六十三    夕次疾  五十八日  四十度九  三十七度九十九  六十八    夕順疾  六十三日  四十四度六十  四十二度二十六  七十    夕伏  六十七日  四十八度  四十五度四十八  七十一   
  策數  損益率  盈積度  損益率  縮積度    一  益一千一百六十卷  初  益四百五十八  初    二  益八百  一十一度六十  益四百五十三  四度五十八    三  益四百六十四  一十九度六十  益四百三十三  九度一十一    四  益一百五十二  二十四度二十四  益三百九十六  一十三度四十四    五  損五十七  二十五度七十六  益三百四十一  一十七度四十    六  損一百七十二  二十五度一十九  益二百六十六  二十度八十一    七  損二百六十六  二十三度四十七  益一百七十二  二十三度四十七    八  損三百四十一  二十度八十一  益五十七  二十五度一十九    九  損三百九十六  十七度四十  損一百五十二  二十五度七十六    十  損四百三十三  十三度四十四  損四百六十四  二十四度二十四    十一  損四百五十三  九度一十一  損八百  十九度六十    十二  損四百五十八  四度五十八  損一千一百六十卷  十一度六十   土星
   周率:一百九十七萬七千四百一十二,秒四十六。
   曆率:五千六百二十二萬三千二百一十九。
   曆度法:一十五萬三千九百二十八。
   周日:三百七十八日,九分,三秒。
   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六十六秒。
   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八十三秒。
   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九十秒。
   伏見:一十七度。
  段目  段日  平度  限度  初行率    合伏  十九日四十八  二度四十八  一度五十六  一十三    晨順疾  二十七日五十  三度二十二  二度二  一十二    晨次疾  二十七日五十  二度六十四  一度六十五  一十一    晨遲  二十七日五十  一度四十八  空度九十一  八    晨留  三十六日             晨退  五十一日六  五十一半 三度三十九 六十六半 空度二十八 三十三半      夕退  五十一日六  五十一半 三度三十九 六十六半 空度二十八 三十三半 九七十五    夕留  三十六日             夕遲  二十七日五十  一度四十八  空度九十一     夕次疾  二十七日五十  二度六十四  一度六十五  八    夕順疾  二十七日五十  三度二十二  二度二  一十一    夕伏  一十九日四十八  二度四十八  一度五十六  一十二   
  策數  損益率  盈積度  損益率  縮積度    一  益二百一十三  初  益一百六十三  初    二  益一百九十七  二度一十三  益一百四十九  一度六十三    三  益一百六十八  四度一十  益一百二十八  三度一十二    四  益一百二十八  五度七十八  益一百  四度四十    五  益八十一  七度六  益六十五  五度四十    六  益三十三  七度八十七  益二十三  六度五    七  損三十三  八度二十  損二十三  六度二十八    八  損八十一  七度八十七  損六十五  六度五    九  損一百二十八  七度六  損一百  五度四十    十  損一百六十八  五度七十八  損一百二十八  四度四十    十一  損一百九十七  四度一十  損一百四十九  三度一十二    十二  損二百一十三  二度一十三  損一百六十三  一度六十三   金星
   周率:三百五萬三千八百四,秒二十三。
   曆率:一百九十一萬二百四十一,秒一十一。
   曆度法:五千二百三十。
   周日:五百八十三日,九十分,一十四秒。
   合日:二百九十一日,九十五分,七秒。
   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六十八秒。
   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三十四秒。
   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六秒。
   伏見:一十度半。
  段目  段日  平度  限度  初行率    合伏  三十九日二十五  四十九度七十五  四十七度七十六  一百二十七    夕順疾  四十七日七十五  六十度一十六五十 五十七度七十六  一百二十六    夕次疾  四十七日七十五  五十九度三十九  五十七度一  一百二十五    夕中疾  四十七日七十五  五十七度空  五十四度七十二  一百二十三    夕末疾  三十九日二十五  四十二度二十九  四十度六十  一百一十五    夕順遲  二十九日二十五  二十四度七十二  二十三度七十三  一百    夕末遲  一十八日二十五  六度九十三五十 六度六十六  六十九    夕留  七日             夕退  九日七十 七 三度七十九 九十三 一度六十九 七    夕退伏  六日  四度五十  二度二  六十八    合退伏  六日  四度五十  二度二  八十二    晨退  九日七十 七 三度七十九 九十三 一度六十九 七 六十八    晨留  七日             晨末遲  一十八日二十五  六度九十三 五十 六度六十六       晨順遲  二十九日二十五  二十四度七十二  二十三度七十三  六十九    晨末疾  三十九日二十五  四十二度二十九  四十度六十  一百    晨中疾  四十七日七十五  五十七度空  五十四度七十二  一百一十五    晨次疾  四十七日七十五  五十九度三十九  五十七度一  一百二十三    晨順疾  四十七日七十五  六十度一十六 五十 五十七度七十六  一百二十五    晨伏  三十九日二十五  四十九度七十五  四十七度七十六  一百二十六   
  策數  損益率  盈積度  損益率  縮積度    一  益五十二  初  益五十二  初    二  益四十八  空度五十二  益四十八  空度五十二    三  益四十一半  一度空  益四十一半  一度空    四  益三十二半  一度四十一半  益三十二半  一度四十一半    五  益二十一  一度七十四  益二十一  一度七十四    六  益七  一度九十五  益七  一度九十五    七  損七  二度二  損七  二度二    八  損二十一  一度九十五  損二十一  一度九十五    九  損三十二半  一度七十四  損三十二半  一度七十四    十  損四十一半  一度四十一半  損四十一半  一度四十一半    十一  損四十八  一度空  損四十八  一度空    十二  損五十二  空度五十二  損五十二  空度五十二   水星
  周率:六十萬六千三十一,秒八十四。
  曆率:一百九十一萬二百四十二,秒三十五。
  曆度法:五千二百三十。
  周日:一百一十五日,八十七分,六十秒。
  合日:五十七日,九十三分,八十秒。
  曆度: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分,七十一秒。
  曆中: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三十五秒半。
  曆策: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八十六秒。
  晨伏夕見:一十四度。
  夕伏晨見:一十九度。
  段目  段日  平度  限度  初行率    合伏  一十五日  二十九度  二十四度三十六  二百五    夕順疾  一十五日  二十三度七十五  一十九度九十五  一百八十一    夕順遲  一十五日  一十三度二十五  一十一度一十三  一百三十五    夕留  二日             夕退伏  一十日九十三 八十 八度六 二十 二度四十九 八十      合退伏  一十日九十三 八十 八度六 二十 二度四十九 八十 一百八    晨留  二日             晨順遲  一十五日  一十三度二十五  一十一度一十三       晨順疾  一十五日  二十三度七十五  一十九度九十五  一百三十五    晨伏  一十五日  二十九度  二十四度三十六  一百八十一   
   策數
  損益率
  盈積度
  損益率
  縮積度
   一
益五十七
初
益五十七
初
   二
益五十三
空度五十七
益五十三
空度五十七
   三
益四十五
一度一十
益四十五
一度一十
   四
益三十五
一度五十五
益三十五
一度五十五
   五
益二十二
一度九十
益二十二
一度九十
   六
益八
二度一十二
益八
二度一十二
   七
損八
二度二十
損八
二度二十
   八
損二十二
二度一十二
損二十二
二度一十二
   九
損三十五
一度九十
損三十五
一度九十
   十
損四十五
一度五十五
損四十五
一度五十五
   十一
損五十三
一度一十
損五十三
一度一十
   十二
損五十七
空度五十七
損五十七
空度五十七
  求五星天正冬至後平合及諸段中積中星
置通積分,各以其星周率去之,不盡,為前合分。覆減周率,餘為後合分。如日法而一,不滿退除為分秒,即其星天正冬至後平合中積、中星。(命為日,曰中積。命為度,曰中星。)以段日累加中積,即為諸段中積。以平度累加中星,經退減之,即為諸段中星。
求五星平合及諸段入曆
置前通積分,各加其星後合分,以曆率去之,不盡,各以其星曆度法除為度,不滿退為分秒,即為其星平合入曆度及分秒。以諸段限度累加之,即得諸段入曆。
求五星平合及諸段盈縮差
各置其星其段入曆度及分秒,如在曆中以下,為在盈;以上,減去曆中,餘為在縮。以其星曆策除之為策數,不盡為入策度及分,命策數算外,以其策數下損益率乘之,如曆策而一為分,以損益其下盈縮積度,即為其星其段盈縮定差。
求五星平合及諸段定積
各置其星其段中積,以其盈縮定差盈加縮減之,即其段定積日及分。以加天正冬至大餘及約分,滿紀法六十去之,不盡,即為定日及加時分秒。不滿命甲子算外,即得日辰。
求五星及諸段所在日月
各置其段定積日及分,以加天正閏日及分,滿朔策及約分除之為月數,不盡,為入月已來日數及分。其月數命天正十一月算外,即得其段入月經朔日數及分,以日辰相距為所在定朔月日。
求五星平合及諸段加時定星
各置中星,以盈縮定差盈加縮減之,金星倍之,水星三因之,然後加減。(即為五星諸段定星。以加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依宿命之,即其星其段加時所在宿度及分秒。)
求五星諸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
各以其段初行率,乘其段定積日下加時分,百約之,乃順減退加其日加時定星,即為其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所在宿度。
求諸段日率度率
各以其段日辰距後段日辰為日率。以其段夜半宿次與後段夜半宿次相減,餘為度率。
求諸段平行分
各置其段度率及分秒,以其段日率除之,即其段平行度及分秒。
求諸段緫差日差
以本段前後平行分相減,餘為其段汎差。(假令求木星次疾汎差,乃以順疾、順遲平行分相減,餘為次疾汎差。他皆倣此。)倍而退位為增減差,加減其段平行分,為初末日行分。(前多後少者,加為初,減為末。前少後多者,減為初,加為末。)倍增減差為緫差,以日率減一除之,為日差。
求前後伏遲退段增減差
前伏者,置後段初日行分,加其日差之半,為末日行分。後伏者,置前段末日行分,加其日差之半,為初日行分。以減伏段平行分,餘為增減差。前遲者,置前段末日行分,倍其日差減之,為初日行分。後遲者,置後段初日行分,倍其日差減之,為末日行分。以遲段平行分減之,餘為增減差。(前後近留之遲段。)
木、火、土三星退行者,六因平行分,退一位,為增減差。
金星前後伏退,三因平行分,半而退位,為增減差。前退者,置後段初日行分,以其日差減之,為末日行分。後退者,置前段末日行分,以其日差減之,為初日行分。以本段平行分減,餘為增減差。
水星,半平行分為增減差,皆以增減差加減平行分,為初末日行分。(前多後少,加初減末;前少後多,減初加末。又倍增減差為緫差,以日率減一除之,為日差。)
求每日晨前夜半星行宿次
各置其段初日行分,以日差累損益之,(後少則損之,後多則益之。)為每日行度及分秒。乃順加退減之,滿宿次去之,即得每日晨前夜半星行宿次。(視前段末日、後段初日行分相較之數,不過一二日差為妙。或多日差數倍,或顛倒不倫,當類會前後增減差稍損益之,使其有倫,然後用之。或前後平行俱多俱少,則平注之。或緫差之秒,不盈一分,亦平注之。若有不倫而平注之得倫者,亦平注之。)
求五星平合及見伏入氣
置定積,以氣策及約分除之,為氣數,不滿為入氣日及分秒,命天正冬至算外,即所求平合及伏見入氣日及分秒。
求五星平合及見伏行差
各以其段初日星行分與其太陽行分相減,餘為行差。若金在退行,水在退合者,相併為行差。如水星夕伏晨見者,直以太陽行分為行差。
求五星定合見伏汎積
木、火、土三星,各以平合晨疾夕伏定積,便為定合定見定伏汎積。金、水二星,置其段盈縮差,(水星倍之。)各以行差除之,為日,不滿退除為分秒。若在平合夕見晨伏者,盈減縮加;如在退合夕伏晨見者,盈加縮減。皆以加減定積,為定合定見定伏汎積。
求五星定合定積定星
木、火、土三星,各以平合行差除其日太陽盈縮差,為距合差日。以太陽盈縮差減之,為距合差度。日在盈曆,以差日差度減之。在縮,加之。加減其星定合汎積,為定合定積定星。
金、水二星順合退合,各以平合退合行差除其日太陽盈縮差,為距合差日。順加退減太陽盈縮差,為距合差度。順在盈曆,以差日差度加之;在縮,減之。退在盈曆,以差日減之,差度加之;在縮,以差日加之,差度減之。皆以加減其星定合及再定合汎積,為定合再定合定積定星。以冬至大餘及約分,加定積,滿紀法去,命,即得定合日辰。以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定星,滿宿次去之,即得定合所在宿次。(其順退所在盈縮,太陽盈縮也。)
求木火土三星定見伏定積日
各置其星定見伏汎積,晨加夕減象限日及分秒,(半中限為象限。)如中限以下,自相乘,以上,覆減歲周日及分秒,餘亦自相乘,滿七十五而一,所得,以其星伏見度乘之,十五除之,為差。其差如其段行差而一,為日,不滿退除為分秒。見加伏減汎積為定積。加命如前,即得日辰也。
求金水二星定見伏定積日
各以伏見日行差,除其日太陽盈縮差,為日。若晨伏夕見,日在盈曆,加之,在縮,減之。如夕伏晨見,日在盈曆,減之,在縮,加之。加減其星汎積為常積。視常積,如中限以下,為冬至後,以上,去之,餘為夏至後。其二至後,如象限以下,自相乘,以上,覆減中限,亦自相乘,各如法而一,為分。(冬至後晨,夏至後夕,以一十八為法。冬至後夕,夏至後晨,以七十五為法。)以伏見度乘之,十五除之,為差。差滿行差而一,為日,不滿退除為分秒。加減常積為定積。(冬至後晨見夕伏,加之;夕見晨伏,減之。夏至後晨見夕伏,減之;夕見晨伏,加之也。)加命如前,即得定見伏日辰。
其水星,夕疾,在大暑氣初日至立冬氣九日三十五分以下者,不見。晨留,在大寒氣初日至立夏氣九日三十五分以下者,春不晨見,秋不夕見者,亦舊有之矣。
渾象
古之言天者有三家:一曰蓋天,二曰宣夜,三曰渾天。漢靈帝時,蔡邕於朔方上書,言「宣夜之學,絕無師法」;周髀術數具存,考驗天狀多所違失;惟渾天為近,最得其情,近世太史候臺銅儀是也。立八尺體圓而具天地之形,以正黃道赤道之表裡,以行日月之度數,步五緯之遲速,察氣候之推遷,精微深妙,百代所不可廢者也。然傳歷久遠,製造者衆,測候占察,互有得失。張衡之制謂之靈憲,史失其傳。魏、晉以來官有其器,而無本書,故前志亦闕。吳中常侍王蕃云:「渾天儀者,羲和之舊器,謂之機衡。」積代相傳,沿革不一。宋太平興國中,蜀人張思訓首創其式,造之禁中,踰年而成,詔置文明殿東鼓樓下,題曰「太平渾儀」。自思訓死,璣衡斷壞,無復知其法制者。景德中,曆官韓顯符依倣劉曜時、孔挺、晁崇之法,失之簡略。景祐中,冬官正舒易簡乃用唐梁令瓚、僧一行之法,頗為詳備,亦失之於密而難為用。元祐時,尚書右丞蘇頌與昭文館校理沈括奉勑詳定渾儀法要,遂奏舉吏部勾當官韓公廉通九章勾股法,常以推考天度與張衡、王蕃、僧一行、梁令瓚、張思訓法式,大綱可以尋究。若據算術考案象器,亦能成就,請置局差官製造。詔如所言。奏鄭州原武主簿王沇之,太史局官周日嚴、於太古、張仲宣,同行監造。制度旣成,詔置之集英殿,緫謂之渾天儀。公廉將造儀時,先撰九章勾股驗測渾天書一卷,貯之禁中,今失其傳,故世無知者。
舊制渾儀,規天矩地,機隱於內,上布經躔,次具日月五星行度,以察其寒暑進退,如張衡渾天、開元水運銅渾儀者,是也。久而不合,乖於施用。
公廉之制則為輪三重:一曰六合儀,縱置地渾中,即天經環也,與地渾相結,其體不動;二曰三辰儀,置六合儀內;三曰四游儀,置三辰儀內。植四龍柱於地渾之下,又置鼇雲於六合儀下。四龍柱下設十字水趺,鑿溝道通水以平高下。別設天常單環於六合儀內,又設黃道赤道二單環,皆置三辰儀內,東西相交隨天運轉,以驗列舍之行。又為四象環,附三辰儀,相結於天運環,黃赤道兩交為直距二縱置於四游儀內。北屬六合儀地渾之上,以正北極出地之度。南屬六合儀地渾之下,以正南極入地之度。此渾儀之大形也。直距內夾置望筒一,於筒之半設關軸,附直距上,使運轉低昂,筒常指日,日體常在筒竅中,天西行一周,日東移一度,仍以窺測四方星度,皆斟酌李淳風、孔挺、韓顯符、舒易簡之制也。
三辰儀上設天運環,以水運之。水運之法始於漢張衡,成於唐梁令瓚及僧一行,復於太平興國中張思訓,公廉今又變正其制,設天運環,下以天柱關軸之類上動渾儀,此新制也。
舊制渾象,張衡所謂置密室中者,推步七曜之運,以度曆象昏明之候,校二十四氣,考晝夜刻漏,無出於渾象。隋志稱梁秘府中有宋元嘉中所造者,以木為之,其圓如丸,遍體布二十八宿、三家星色、黃赤道、天河等,別為橫規繞於外,上下半之,以象地也。開元中,詔僧一行與梁令瓚更造銅渾象,為圓天之象,上具列宿周天度數,注水激輪令其自轉,一日一夜天轉一周,又別置日月五星循繞,絡在天外,令得運行。每天西轉一匝,日正東行一度,月行一十三度有奇,凡二十九轉而日月會,三百六十五轉而日行一匝。仍置木櫃以為地平,令象半在地上,半在地下,又立二木偶人於地平之前,置鍾鼓使木人自然撞擊以報辰刻,命之曰水運渾天俯視圖。旣成,命置之武成殿。
宋太史局舊無渾象,太平興國中,張思訓準開元之法,而上以蓋為紫宮,旁為周天度,而東西轉之,出新意也。
公廉乃增損隋志制之,上列二十八宿周天度數,及紫微垣中外官星,以俯窺七政之運轉,納於六合儀天經地渾之內,同以木櫃載之。其中貫以樞軸,南北出渾象外,南長北短,地渾在木櫃面,橫置之,以象地。天經與地渾相結,縱置之,半在地上,半隱地下,以象天。其樞軸北貫天經上槓中,末與槓平,出櫃外三十五度稍弱,以象北極出地。南亦貫天經出下槓外,入櫃內三十五度少弱,以象南極入地。就赤道為牙距,四百七十八牙以銜天輪,隨機輪地轂正東西運轉,昏明中星旣應其度,分至節氣亦驗應而不差。
王蕃云:「渾象之法,地當在天內,其勢不便,故反觀其形,地為外郭,於已解者無異,詭狀殊體而合於理,可謂奇巧者也。」今地渾亦在渾象外,蓋出於王蕃制也。其下則思訓舊制,有樞輪關軸,激水運動,以直神搖鈴扣鐘擊鼓,置時刻十二神司辰象於輪上,時初、正至,則執牌循環而出,報隨刻數以定晝夜長短。至冬水凝,運轉遲澀,則以水銀代之。
今公廉所製,共置一臺,臺中有二隔,渾儀置其上,渾象置其中,激水運轉,樞機輪軸隱於下。內設晝夜時刻機輪五重;第一重曰天輪,以撥渾象赤道牙距;第二重曰撥牙輪,上安牙距,隨天柱中輪轉動,以運上下四輪;第三重曰時刻鍾鼓輪,上安時初、時正百刻撥牙,以扣鐘擊鼓搖鈴;第四重曰日時初、正司辰輪,上安時初十二司辰、時正十二司辰;第五重曰報刻司辰輪,上安百刻司辰。以上五輪並貫於一軸,上以天束束之,下以鐵杵臼承之,前以木閣五層蔽之,稍增異其舊制矣。五輪之北,又側設樞輪,其輪以七十二輻為三十六洪,束以三輞,夾持受水三十六壺。轂中橫貫鐵樞軸一,南北出軸為地轂,運撥地輪。天柱中輪動,機輪動渾象,上動渾天儀。又樞輪左設天池、平水壺,平水壺受天池水,注入受水壺,以激樞輪。受水壺落入退水壺,由壺下北竅引水入昇水下壺,以昇水下輪運水入昇水上壺,上壺內昇水上輪及河車同轉上下輪,運水入天河,天河復流入天池,每一晝一夜周而復始。此公廉所製渾儀、渾象二器而通三用,緫而名之曰渾天儀。
金旣取汴,皆輦致於燕,天輪赤道牙距撥輪懸象鍾鼓司辰刻報天池水壺等器久皆棄毀,惟銅渾儀置之太史局候臺。但自汴至燕相去一千餘里,地勢高下不同,望筒中取極星稍差,移下四度纔得窺之。明昌六年秋八月,風雨大作,雷電震擊,龍起渾儀鼇雲水趺下,臺忽中裂而摧,渾儀仆落臺下,旋命有司營葺之,復置臺上。貞祐南渡,以渾儀鎔鑄成物,不忍毀拆,若全體以運則艱於輦載,遂委而去。
興定中,司天臺官以臺中不置渾儀及測候人數不足,言之於朝,宜鑄儀象,多補生員,庶得盡占考之實。宣宗召禮部尚書楊雲翼問之,雲翼對曰:「國家自來銅禁甚嚴,雖罄公私所有,恐不能給。今調度方殷,財用不足,實未可行。」他日,上又言之,於是止添測候之人數員,鑄儀之議遂寢。
初,張行簡為禮部尚書提點司天監時,嘗製蓮花、星丸二漏以進,章宗命置蓮花漏於禁中,星丸漏遇車駕巡幸則用之。貞祐南渡,二漏皆遷於汴,汴亡廢毀,無所稽其製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三‧志第四  五行 五行之精氣,在天為五緯,在地為五材,在人為五常及五事。五緯志諸天文,歷代皆然。其形質在地,性情在人,休咎各以其類,為感應於兩間者,歷代又有五行志焉。兩漢以來,儒者若夏侯勝之徒,專以洪範五行為學,作史者多采其說,凡言某徵之休咎,則以某事之得失繫之,而配之以五行。謂其盡然,其弊不免於傅會;謂其不然,「肅,時雨若」、「蒙,恒風若」之類,箕子蓋嘗言之。金世未能一天下,天文災祥猶有星野之說,五行休咎見於國內者不得他諉,乃彙其史氏所書,仍前史法,作五行志。至於五常五事之感應,則不必泥漢儒為例云。
初,金之興,平定諸部,屢有禎異,故世祖每與敵戰,嘗以夢寐卜其勝負。烏春兵至蘇速海甸,世祖曰:「予夙昔有異夢,不可親戰,若左軍有力戰者當克。」旣而與肅宗等擊之,敵大敗。
太祖之生也,常有五色雲氣若二千斛囷廩之狀,屢見東方。遼司天孔致和曰:「其下當生異人,建非常之事,天以象告,非人力所能為也。」
溫都部跋忒畔,穆宗遣太祖討之,入辭,奏曰:「昨夕見赤祥,往必克。」遂與跋忒戰,殺之。
穆宗攻阿踈日,辰巳間,忽暴雨昏曀,雷電環阿踈所居,是夕有巨火聲如雷,墜阿踈城中,遂攻下之。
太祖嘗往寧江,夢斡帶之禾場焚,頃刻而盡。覺而大戚,即馳還,斡帶己寢疾,翌日不起。
斡塞伐高麗,太祖臥而得夢,亟起曰:「今日捷音必至。」乃為具於毬場以待。有二獐渡水而至,獲之,太祖曰:「此休徵也。」言未旣,捷書至,衆大異之。
他日軍寧江,駐高阜,撒改仰見太祖體如喬松,所乘馬如岡阜之大,太祖亦視撒改人馬異常,撒改因白所見,太祖喜曰:「此吉兆也。」即舉酒酹之曰:「異日成功,當識此地。」師次唐括帶斡甲之地,諸軍介而立,有光起於人足及戈矛上,明日,至札只水,光復如初。
收國元年,上在寧江州,有光正圓,自空而墜。八月己卯,黃龍見空中。十二月丁未,上候遼軍還至熟結濼,有光復見於矛端。
天輔六年三月,師攻西京,有火如斗,墜其城中。是月,城降而復叛,四月辛卯,取之。
太宗天會二年,曷懶移鹿古水霖雨害稼,且為蝗所食。秋,泰州潦,害稼。三年七月,錦州野蠶成繭。九月,廣寧府進嘉禾。四年十月,中京進嘉禾。六年冬,移懶路飢。九年七月丙申,上御西樓聽政,聞咸州所貢白鵲音忽異常,上起視之,見東樓外光明中有像巍然高五丈許,下有紅雲承之,若世所謂佛者,乃擎跽修虔,久之而沒。十年冬,移懶、曷懶等路飢。
熈宗天會十三年五月,甘露降於盧州熊岳縣。十五年七月辛巳,有司進四足雀。丙戌夜,京師地震。
天眷元年夏,有龍見於熈州野水,凡三日。初,於水面見一蒼龍,良久而沒。次日,見金龍一,爪承一嬰兒,兒為龍所戲,略無懼色,三日如故。又見一人,乘白馬,紅袍玉帶,如少年官狀,馬前有六蟾蜍,凡三時乃沒,郡人競往觀之。七月丁酉,按出滸河溢,壞民廬舍。三年十二月丁丑,地震。
皇統元年秋,蝗。十一月己酉,稽古殿火。二年二月,熈河路飢。三月辛丑,大雪。秋,燕、西東二京、河東、河北、山東、汴、平州大熟。三年,陝西旱。五月丁巳,京兆府貢瑞麥。七月丙寅,太原進獬豸及瑞麥。四年正月乙丑,陝西進嘉禾,十有二莖,一本七穎。十月甲辰,地震。五年閏月戊寅,大名府進牛生麟。壬辰,懷州進嘉禾。七年十一月,完顏秉德進三角牛。九年四月壬申夜,大風雨,雷電震寢殿鴟尾壞。有火入帝寢,燒帷幔,上懼,徙別殿。丁丑,有龍鬬于利州榆林河上。大風壞民居官舍十六七,木瓦人畜皆飄揚十餘里,死傷者數百,同知州事石抹里壓死。
海陵天德二年十二月,野人採石炭,獲異香。
貞元三年五月癸丑,南京大內災。三年十二月己丑,雨,木冰。
正隆二年六月壬辰,蝗飛入京師。秋,中都、山東、河東蝗。四年十一月庚寅,霜附木。五年二月辛未,河東、陝西地震。鎮戎、德順等軍大風,壞廬舍,民多壓死。海陵問司天馬貴中等曰:「何為地震?」貴中等曰:「伏陽逼陰所致。」又問:「震而大風,何也?」對曰:「土失其性,則地以震。風為號令,人君嚴急則有烈風及物之災。」六年六月壬戌,大風壞承天門鴟尾。
是歲,世宗居貞懿皇后憂,在遼陽,一日方寢,有紅光照其室,及黃龍見於室上,又夜有大星流入其邸。八月,復有雲氣自西來,黃龍見其中,人皆見之。是時,臨潢府聞空中有車馬聲,仰視見風雲杳靄,神鬼兵甲蔽天,自北而南,仍有語促行者。未幾,海陵下詔南征。
世宗大定二年閏二月辛卯,神龍殿十六位焚,延及太和、厚德殿。三年三月丙申,中都以南八路蝗。四年三月庚子夜,京師地震。七月辛丑,大風雷雨,拔木。臨潢府境禾黍穭生。嵐州進白兔二。八月,永興進嘉禾,異畝同穎。中都南八路蝗飛入京畿。十一月辛丑,尚書省火。是歲,有年。五年六月戊子,河南府進芝草十三本,得於芝田石上,薦之太廟。六月甲辰,大安殿楹產芝,其色如玉。丙午,京師地震,有聲自西北來,殷殷如雷,地生白毛。七月戊申,又震。十一月癸酉,大霧,晝晦。七年九月庚辰,地震。八年五月甲子,北望淀大風,雨雹,廣十里,長六十里。六月,河決李固渡,水入曹州。十年正月,鄧州進芝草。十一年六月戊申,西南路招討司苾里海水之地雨雹三十餘里,小者如雞卵。其一最大,廣三尺,長丈餘,四五日始消。十二年三月庚寅,雨土。四月,旱。十三年正月,尚書省奏:「宛平張孝善有子曰合得,大定十二年三月旦以疾死,至暮復活,云是本良鄉人王建子喜兒。而喜兒前三年已死,建驗以家事,能具道之,此蓋假屍還魂,擬付王建為子。」上曰:「若是則姦倖小人競生詐偽,瀆亂人倫。」止付孝善。八月丁丑,策試進士於憫忠寺,夜半忽聞音樂聲起東塔上,西達於宮。考官完顏蒲捏、李晏等以為文運始開,得賢之兆。十四年八月丁巳朔,次乣里舌,日午,白龍見於御帳之東小港中,旣而乘雷雲而上,尾猶曳地,良久北去。十六年三月戊申,雨豆於臨潢之境,其形上銳而赤,食之味頗苦。五月戊申,南京宮殿火。是歲,中都、河北、山東、陝西、河東、遼東等十路旱、蝗。十七年七月,大雨,滹沱、盧溝水溢,河決白溝。二十年四月己亥,太寧宮門火。五月丙寅,京師地震,生黑白毛。七月,旱。秋,河決衛州。二十二年五月,慶都蝗蝝生,散漫十餘里。一夕大風,蝗皆不見。二十三年正月辛巳,廣樂園燈山焚,延及熈春殿。三月乙酉,氛埃雨土。四月庚子亦如之。五月丁亥,雨雹,地生白毛。二十四年正月辛卯朔,徐州進芝十有八莖。真定進嘉禾二本,異畝同穎。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河南府進芝三本。秋,河決,壞衛州城。二十七年四月辛丑,京師地微震。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五月丁未,地生白毛。五月,曹州河溢。十二月,密州進白鶉、白雉各一。河間府進嘉禾。是冬無雪。
明昌元年正月,懷州、河間等處進芝草、嘉禾。二月,地生白毛。六月庚子,都水進異卵。夏,旱。七月,淫雨傷稼。二年五月,桓、撫等州旱。秋,山東、河北旱,飢。三年秋,綏德虸蚄蟲生。旱。四年三月,御史中丞董師中奏:「迺者太白晝見,京師地震,北方有赤氣,遲明始散。天之示象,冀有以警悟聖主也。」上問「所言天象何從得之?」師中曰:「前監察御史陳元升得之於一司天長行。」上曰:「司天臺官不奏固有罪,其以語人尤非。朕欲令自今司天有事而不奏者長行得言之,何如?」師中曰:「善。」五月,霖雨,命有司祈晴。六月,河決衛州,魏、清、滄皆被害。是歲,河北、山東、南京、陝西諸路大稔。邢、洺、深、冀及河北西路十六謀克之地,野蠶成繭。十一月壬午,木冰。五年七月丙戌,天壽節,先陰雨連日,至是開霽,有龍曳尾於殿前雲間。八月,河決陽武故堤,灌封丘而東。六年二月丁丑,京師地震,大雨雹,晝晦,大風,震應天門右鴟尾壞。六年八月,大雨震電,有龍起於渾儀鰲趺,臺忽中裂而摧,儀仆於臺下。
承安元年五月,自正月不雨,至是月雨。六月,平晉縣民利通家蠶自成綿段,長七尺一寸五分,闊四尺九寸。二年,自正月至四月不雨。六月丙午,雨雹。四年三月戊午,雨雹。五月,旱。五年五月庚辰,地震。十月庚子,天久陰,是日雲色黃而風霾。癸卯晨,陰霜附木,至日入亦如之。
泰和二年八月丙申,磁州武安縣鼓山石聖臺,有大鳥十集於臺上,其羽五色爛然,文多赤黃,赭冠雞項,尾闊而修,狀若鯉魚尾而長,高可逾人,九子差小侍傍,亦高四五尺。禽鳥萬數形色各異,或飛或蹲,或步或立,皆成行列,首皆正向如朝拱然。初自東南來,勢如連雲,聲如殷雷,林木震動,牧者驚惶,即驅牛擊物以驚之,殊不為動。俄有大鳥如鵰鶚者怒來搏擊之,民益恐,奔告縣官,皆以為鳳凰也,命工圖上之。留二日西北去。按視其處,糞迹數頃,其色各異。遺禽數千,累日不能去。所食皆巨鯉,大者丈餘,魚骨蔽地。章宗以其事告宗廟,詔中外。三年四月,旱。十月己亥,大風。四年正月壬申,陰霧,木冰。三月丁卯,大風,毀宣陽門鴟尾。四月,旱。壬戌,萬寧宮端門災。十一月丁卯,陰。木冰凡三日。五年夏,旱。八年閏四月甲午,雨雹。河南路蝗。六月戊子,飛蝗入京畿。八月乙酉,有虎至陽春門外,駕出射獲之。時又有童謠云:「易水流,汴水流,百年易過又休休。兩家都好住,前後緫成留。」至貞祐中,舉國遷汴。
衛紹王大安元年,徐、邳界黃河清五百餘里,幾二年,以其事詔中外。臨洮人楊珪上書曰:「河性本濁,而今反清,是水失其性也。正猶天動地靜,使當動者靜,當靜者動,則如之何,其為災異明矣。且傳曰:『黃河清,聖人生。』假使聖人生,恐不在今日。又日『黃河清,諸侯為天子』。正當戒懼,以銷災變,而復誇示四方,臣所未喻。」宰相以為妖言,議誅之,慮絕言路,即詔大興府鎖還本管。十一月丙申,平陽地震,有聲自西北來。戊戌夜,又震,自此時復震動,浮山縣尤劇,城廨民居圮者十七八,死者凡二三千人。二年二月乙酉,地大震,有聲殷殷然。六月、七月至九月晦,其震不一。十一月,京師民周修武宅前渠內火出,高二尺,焚其板橋。又旬日,大悲閣幡竿下石隙中火出,高二三尺,人近之即滅,凡十餘日。自是都城連夜燔爇二三十處。是歲四月,山東、河北大旱,至六月,雨復不止,民間斗米至千餘錢。三年二月乙亥夜,大風從西北來,發屋折木,吹清夷門關折。三月戊午,大悲閣災,延燒萬餘家,火五日不絕。山東、河北、河東諸路大旱。是歲,有男子郝贊詣省言:「上即位之後,天變屢見,火焚萬家,風折門關,非小異也,宜退位讓有德。」有司問:「爾狂疾乎?」贊大言曰:「我不狂疾,但為社稷計,宰相皆非其才。」每日省前大呼,凡半月。上怒,誅之隱處。
崇慶元年七月辛未未時,有風從東來,吹帛一段高數十丈,宛轉如龍,墜於拱辰門內。是歲,河東、陝西、山東、南京諸路旱。二年二月,放進士榜,有狂僧公言:「殺天子。」求之不知所在。是歲,河東、陝西大旱,京兆斗米至八千錢。
至寧元年,宣宗彰德故園竹開白花,如鷺鷥藤。紫雲覆城上數日,俄而入繼大統。七月,以河東、陝西諸處旱,遣工部尚書高朶剌祈雨于嶽瀆,至是雨足。時斗米有至錢萬二千者。八月癸巳,衛紹王遇弒。是日,海水不潮,寶坻鹽司懼其虧課,致禱無應。九月丙午,宣宗即位乃潮。初,衛王即位改元大安,四年改曰崇慶,旣而又改曰至寧,有人謂曰:「三元大崇至矣。」俄而有胡沙虎之變。
宣宗貞祐元年八月戊子夜,將曙,大霧蒼黑,跂步無所見,至辰巳間始散。十二月乙卯,雨,木冰。時衛州有童謠曰:「團戀冬,劈半年。寒食節,沒人煙。」明年正月,元兵破衛,遂丘墟矣。二年六月,潮白河溢,漂古北口鐵裹關門至老王谷。庚申,南京寶鎮閣災。壬戌,上次宜村,有黃龍見於西北。冬,黃河自陝州界至衛州八柳樹,清十餘日,纖鱗皆見。十二月己酉,雨,木冰。三年二月戊午,大風,隆德殿鴟尾壞。三月戊辰,大風,霾。四月,自去冬不雨,至于是月。五月,河南大蝗。六月,京城中夜妄相驚逐狼,月餘方息。十月丙申昏,西北有霧氣如積土,至二更乃散。四年正月己未旦,黑霧四塞,巳時乃散。是春,河朔人相食。五月,河南、陝西大蝗。鳳翔、扶風、岐山、郿縣 (, 下載次數: 254) 蟲傷麥。七月,旱。癸丑,飛蝗過京師。
興定元年三月,宮中有蝗。四月,單州雹傷稼。陳州商水縣進瑞麥,一莖四穗。開封府進瑞麥,一莖三穗、二莖四穗。五月乙丑,河南大風,吹府門署以去。延州原武縣雹傷稼。七月癸卯,大社壇產嘉禾,一莖十五穗。秋,霖雨。十月,邠州進白兔。丹州進嘉禾,異畝同穎。二年四月,河南諸郡蝗。五月,秦、陝狼害人。六月,旱。是歲,京師屢火,遣禮部尚書楊雲翼禜之。三年春,吏部火。四月癸未,陝右黑風晝起,有聲如雷,頃之地大震,平涼、鎮戎、德順尤甚,廬舍傾,壓死者以萬計,雜畜倍之。夏,旱。十二月壬申,雨,木冰。四年正月戊辰二更,天鳴有聲。壬子,晝晦,有頃大雷風雨。四月丁丑,大風吹河南府署飛百餘步,戶案門鑰開,文牘飄散,不知所在。六月,旱。七月,河南大水,唐、鄧尤甚。十二月癸酉,火。是歲,華州渭南縣民裴德寧家伐樹,破其中有赤色「太」字,表裏合。有司言與唐大曆中成都瑞木有文「天下太平」者其事頗同,蓋太平之兆也。乞付史館。五年三月,以久旱,詔中外,仍命有司祈禱。十一月壬寅,京師相國寺火。十二月丁丑,霜附木。先是,有童謠云:「青山轉,轉山青。耽誤盡,少年人。」蓋言是時人皆為兵,轉鬬山谷,戰伐不休,當至老也。
元光元年四月,京畿旱。十月,上獵近郊,獲白兔,群臣以為瑞。明日,御便殿,置鈴於項,將縱之,兔驚躍不已,忽斃几上。二年正月辛酉日午,有鶴千餘翔于殿庭,移刻乃去。七月乙卯,丹鳳門壞,壓死者數人。十一月,開封有虎害人。是時屢有妖怪,二年之中,白日虎入鄭門,吏部及宮中有狐狼,鬼夜哭于輦路,烏鵲夜驚,飛鳴蔽天。十二月,宣宗崩。
哀宗正大元年正月戊午,上初視朝,尊太后為仁聖宮皇太后,太元妃為慈聖宮皇太后。是日,大風飄端門瓦,昏霾不見日,黃氣塞天。仁聖又夢乞丐萬數踵其後,心惡之,占者曰:「后為天下母,百姓貧窶,將誰訴焉。」遂勑京城設粥與冰藥以應之,人以為壬辰、癸巳之兆。又有人衣麻衣,望承天門大笑者三,大哭者三,有司拘而問之,其人曰:「我先笑者,笑許大天下將相無人。後哭者,哀祖宗家國破蕩至此也。」有司以為妖言,處之重典。上曰:「近詔草澤之士並許直言,雖涉譏訕亦不治罪,況此人言亦有理,止不應哭笑闕下耳。」乃杖之。二年正月甲申,有黃黑之祲。四月,旱。京畿大雨雹。三年春,大寒。三月乙丑,有火自吏部中出,大如斛,流行展轉,人皆驚避,踰時而滅。四月,旱、蝗。六月,京東雨雹,蝗死。四年六月丙辰,地震。八月癸亥,大風吹左掖門鴟尾墜,丹鳳門扉壞。是日,風、霜損禾皆盡。 五年春,大寒。二月,雷而雪,木之華者皆敗。四月,鄭州大雨雹,桑柘皆枯。京畿旱。八月,御座上聞若有言者曰:「不放捨則何?」索之不見。七年十二月,新衛州北三里許,有影在沙上,如舊衛州城狀,寺塔宛然,數日乃滅。
天興元年正月丁酉,大雪。二月癸丑,又雪。戊午,又雪。是時,鈞州、陽邑、盧氏兵皆大敗。五月,大寒如冬。七月庚辰,兵刃有火。閏八月己未,有箭射入宮中。九月辛丑夜,大雷,工部尚書蒲乃速震死。二年六月,上遷蔡,自發歸德,連日暴雨,平地水數尺,軍士漂沒。及蔡始晴,復大旱數月。識者以為不祥。初,南京未破一二年間,市中有一僧不知所從來,持一布囊貯棗,日散與市人無窮,所在兒童百十從之。又有一人拾街中破瓦,復以石擊碎之。人皆以為狂,不曉其理,後乃知之,其意蓋欲使人早散,國家將瓦解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四‧志第五  地理上 上京路 咸平路 東京路 北京路 西京路 中都路
金之壤地封疆,東極吉里迷兀的改諸野人之境,北自蒲與路之北三千餘里,火魯火疃謀克地為邊,右旋入泰州婆盧火所浚界壕而西,經臨潢、金山,跨慶、桓、撫、昌、淨州之北,出天山外,包東勝,接西夏,逾黃河,復西歷葭州及米脂寨,出臨洮府、會州、積石之外,與生羌地相錯。復自積石諸山之南左折而東,逾洮州,越鹽川堡,循渭至大散關北,並山入京兆,絡商州,南以唐鄧西南皆四十里,取淮之中流為界,而與宋為表裏。
襲遼制,建五京,置十四緫管府,是為十九路。其間散府九,節鎮三十六,防禦郡二十二,刺史郡七十三,軍十有六,縣六百三十二。後復盡升軍為州,或升城堡寨鎮為縣,是以金之京府州凡百七十九,縣加於舊五十一,城寨堡關百二十二,鎮四百八十八。雖貞祐、興定危亡之所廢置,旣歸大元,或有因之者,故凡可考必盡著之,其所不載則闕之。
上京路,即海古之地,金之舊土也。國言「金」曰「按出虎」,以按出虎水源於此,故名金源,建國之號蓋取諸此。國初稱為內地,天眷元年號上京。海陵貞元元年遷都于燕,削上京之號,止稱會寧府,稱為國中者以違制論。大定十三年七月,復為上京。其山有長白、青嶺、馬紀嶺、完都魯,水有按出虎水、混同江、來流河、宋瓦江、鴨子河。府一,領節鎮四,防禦一,縣六,鎮一。舊有會平州,天會二年築,契丹之周特城也,後廢。其宮室有乾元殿,天會三年建,天眷元年更名皇極殿。慶元宮,天會十三年建,殿曰辰居,門曰景暉,天眷二年安太祖以下御容,為原廟。朝殿,天眷元年建,殿曰敷德,門曰延光,寢殿曰宵衣,書殿曰稽古。又有明德宮、明德殿,熈宗嘗享太宗御容於此,太后所居也。涼殿,皇統二年構,門曰延福,樓曰五雲,殿曰重明。東廡南殿曰東華,次曰廣仁。西廡南殿曰西清,次曰明義。重明後,東殿曰龍壽,西殿曰奎文。時令殿及其門曰奉元。有泰和殿,有武德殿,有薰風殿。其行宮有天開殿,爻剌春水之地也。有混同江行宮。太廟、社稷,皇統三年建,正隆二年毀。原廟,天眷元年以春亭名天元殿,安太祖、太宗、徽宗及諸后御容。春亭者,太祖所嘗御之所也。天眷二年作原廟,皇統七年改原廟乾文殿曰世德,正隆二年毀。大定五年復建太祖廟。興聖宮,德宗所居也,天德元年名之。興德宮,後更名永祚宮,睿宗所居也。光興宮,世宗所居也。正隆二年命吏部郎中蕭彥良盡毀宮殿、宗廟、諸大族邸第及儲慶寺,夷其趾,耕墾之。大定二十一年復修宮殿,建城隍廟。二十三年以甓束其城。有皇武殿,擊毬校射之所也。有雲錦亭,有臨漪亭,為籠鷹之所,在按出虎水側。
會寧府,下。初為會寧州,太宗以建都,升為府。天眷元年,置上京留守司,以留守帶本府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後置上京曷懶等路提刑司。戶三萬一千二百七十。舊歲貢秦王魚,大定十二年罷之。又貢豬二萬,二十五年罷之。東至胡里改六百三十里,西至肇州五百五十里,北至蒲與路七百里,東南至恤品路一千六百里,至曷懶路一千八百里。縣三:
  會寧倚,與府同時置。有長白山、青嶺、馬紀嶺、勃野淀、綠野淀。有按出虎河,又書作阿朮滸。有混同江、淶流河。有得勝陀,國言忽土皚葛蠻,太祖誓師之地也。
  曲江初名鎮東,大定七年置,十三年更今名。
  宜春大定七年置。有鴨子河。
肇州,下,防禦使。舊出河店也。天會八年,以太祖兵勝遼,肇基王績於此,遂建為州。天眷元年十月,置防禦使,隸會寧府。海陵時,嘗為濟州支郡。承安三年,復以為太祖神武隆興之地,陞為節鎮,軍名武興。五年,置漕運司,以提舉兼州事。後廢軍。貞祐二年復陞為武興軍節鎮,置招討司,以使兼州事。戶五千三百七十五。縣一:
  始興倚,與州同時置。有鴨子河、黑龍江。
隆州,下,利涉軍節度使。古扶餘之地,遼太祖時,有黃龍見,遂名黃龍府。天眷三年,改為濟州,以太祖來攻城時大軍徑涉,不假舟楫之祥也,置利涉軍。天德三年置上京路都轉運司,四年,改為濟州路轉運司。大定二十九年嫌與山東路濟州同,更今名。貞祐初,陞為隆安府。戶一萬一百八十。縣一:
利涉倚,與州同時置。有混同江、淶流河。鎮一與縣同時置,有混同館。
信州,下,彰信軍刺史。本渤海懷遠軍,遼開泰七年建,取諸路漢民置。戶七千三百五十九。縣一:
武昌本渤海懷福縣地。鎮一八十戶。
蒲與路,國初置萬戶,海陵例罷萬戶,乃改置節度使。承安三年,設節度副使。南至上京六百七十里,東南至胡里改一千四百里,北至北邊界火魯火疃謀克三千里。
合懶路,置緫管府。貞元元年,改緫管為尹,仍兼本路兵馬都緫管。承安三年,設兵馬副緫管。舊貢海葱,大定二十七年罷之。有移鹿古水。西北至上京一千八百里,東南至高麗界五百里。
恤品路,節度使。遼時,為率賔府,置刺史。本率賔故地,太宗天會二年,以耶懶路都孛菫所居地瘠,遂遷于此。以海陵例罷萬戶,置節度使,因名速頻路節度使。世宗大定十一年,以耶懶、速頻相去千里,旣居速頻,然不可忘本,遂命名石土門親管猛安曰押懶猛安。承安三年,設節度副使。西北至上京一千五百七十里,東北至胡里改一千一百,西南至合懶一千二百,北至邊界斡可阿憐千戶二千里。「耶懶」又書作「押懶」。
曷蘇館路,置節度使。天會七年,徙治寧州,嘗置都統司,明昌四年廢。有化成關,國言曰曷撒罕關。
胡里改路,國初置萬戶,海陵例罷萬戶,乃改置節度使。承安三年,置節度副使。西至上京六百三十里,北至邊界合里賔忒千戶一千五百里。
烏古迪烈統軍司,後升為招討司,與蒲與路近。
咸平路,府一,領刺郡一,縣十。
咸平府,下,緫管府,安東軍節度使。本高麗銅山縣地,遼為咸州,國初為咸州路,置都統司。天德二年八月,陞為咸平府,後為緫管府。置遼東路轉運司、東京咸平路提刑司。戶五萬六千四百四。縣八:
平郭倚,舊名咸平,大定七年更。
銅山遼同州鎮安軍,本漢襄平縣,遼太祖時以東平寨置,因名東平,軍曰鎮東。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以與東平重,故更。南有柴河,北有清河,西有遼河。
新興遼銀州富國軍,本渤海富州,熈宗皇統三年廢州,更名來屬。有范河,北有柴河,西有遼河。
慶雲遼祺州祐聖軍,本以所俘檀州密雲民建檀州密雲,後更名。有遼河。
清安遼肅州信陵軍,熈宗皇統三年降為縣。
榮安東有遼河。
歸仁遼舊隸通州安遠軍,本渤海強師縣,遼更名,金因之。北有細河。
玉山章宗承安三年,以烏速集、平郭、林河之間相去六百餘里之地置,貞祐二年四月陞為節鎮,軍曰鎮安。
韓州,下,刺史。遼置東平軍,本渤海鄚頡府。戶一萬五千四百一十二。舊有營。縣二:
臨津倚,未詳何年置。
柳河本渤海粵喜縣地,遼以河為名。有狗河、柳河。
東京路,府一,領節鎮一,刺郡四,縣十七,鎮五。皇統四年二月,立東京新宮,寢殿曰保寧,宴殿曰嘉惠,前後正門曰天華、曰乾貞。七月,建宗廟,有孝寧宮。七年,建御容殿。
遼陽府,中,東京留守司。本渤海遼陽故城,遼完葺之,郡名東平。天顯三年,陞為南京,府曰遼陽。十三年,更為東京。太宗天會十年,改南京路平州軍帥司為東南路都統司之時,嘗治於此,以鎮高麗。後置兵馬都部署司,天德二年,改為本路都緫管府,後更置留守司。產白兔、師姑布、鼠毫、白鼠皮、人參、白附子。戶四萬六百四。縣四、鎮一:
遼陽倚。東梁河,國名兀魯忽必剌,俗名太子河。
鶴野 
鎮一長宜,曷蘇館在其地。
宜豐遼舊衍州安廣軍,皇統三年廢為縣。有東梁河。
石城興定三年九月,以縣之靈巖寺為巖州,名其倚郭縣曰東安,置行省。
澄州,南海軍刺史,下。本遼海州,天德三年改州名。戶一萬一千九百三十五。縣二、鎮一:
臨溟 鎮一新昌。
析木遼銅州廣利軍附郭析木縣也,皇統三年廢州來屬。有沙河。
瀋州,昭德軍刺史,中。本遼定理府地,遼太宗時置軍曰興遼,後為昭德軍,置節度。明昌四年改為刺史,與通、貴德、澄三州皆隸東京。戶三萬六千八百九十二。縣五:
樂郊遼太祖俘三河之民建三河縣於此,後改更今名。有渾河。
章義遼舊廣州,皇統三年降為縣來屬。有遼河、東梁河、遼河大口。
遼濵遼舊遼州東平軍,遼太宗改為始平軍,皇統三年廢為縣。有遼河。
(, 下載次數: 240) 樓故地,大定二十九年章宗更名。有范河、清河國名叩隈必剌。
雙城遼雙州保安軍也,皇統三年降為縣,章宗時廢。
貴德州,刺史,下。遼貴德州寧遠軍,國初廢軍,降為刺郡。戶二萬八百九十六。縣二:
貴德倚。有范河。
奉集遼集州懷遠軍奉集縣,本渤海舊縣。有渾河。
蓋州,奉國軍節度使,下。本高麗蓋葛牟城,遼辰州。明昌四年,罷曷蘇館,建辰州遼海軍節度使。六年,以與「陳」同音,更取蓋葛牟為名。戶一萬八千四百五十六。縣四、鎮二:
湯池遼鐵州建武軍湯池縣。鎮一神鄉。
建安遼縣。鎮一大寧。
秀巖本大寧鎮,明昌四年陞。泰和四年廢為鎮,貞祐四年復陞置。
熊岳遼盧州玄德軍熊岳縣。遼屬南女直湯河司。
復州,下,刺史。遼懷遠軍節度,明昌四年降為刺史。舊貢鹿筋,大定八年罷之。戶一萬三千九百五十。縣二、鎮一:
永康倚。舊名永寧,大定七年更。
化成遼蘇州安復軍,本高麗地,興宗置。皇統三年降為縣來屬。貞祐四年五月陞為金州,興定二年陞為防禦。鎮一歸勝。
來遠州,下。舊來遠城,本遼熟女直地,大定二十二年升為軍,後升為州。
婆速府路,國初置統軍司,天德二年置緫管府,貞元元年與曷懶路緫管並為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此路皆猛安戶。
北京路,府四,領節鎮七,刺郡三,縣四十二,鎮七,寨一。
大定府,中,北京留守司。遼中京。統和二十五年建為中京,國初因稱之。海陵貞元元年更為北京,置留守司、都轉運司、警巡院。產鼦鼠、螺盃、茱萸梳、玳瑁鞍、酥乳餅、五味子。戶六萬四千四十七。縣十一、鎮二:
大定倚,遼縣舊名。有土河、七金山、陰涼河。鎮一恩化。
長興有塗河。
富庶有心河。鎮一文安。
松山遼松山州勝安軍松山縣,開泰中置,舊置刺史。太祖天輔七年置觀察使。皇統三年廢州來屬。承安三年隸高州,泰和四年復。有陰涼河、落馬河。
神山遼澤州神山縣,遼太祖俘蔚州之民置。章宗承安二年嘗置惠州,陞孩兒館為灤陽縣,以隸之。泰和四年罷州及灤陽縣。
惠和皇統三年以遼惠州惠和縣置。
金源唐青山縣,遼開泰二年置,以地有金甸為名。有駱駝山。
和衆遼榆州和衆縣,皇統三年罷州來屬。
武平遼築城杏堝,初名新州,統和間更為武安州。皇統三年降為武安縣來屬,大定七年更名。承安三年隸高州,泰和四年復來屬。
靜封承安二年以胡設務置,隸全州,三年隸高州,泰和四年來屬。
三韓遼伐高麗,遷馬韓、辰韓、弁韓三國民為縣,置高州。太祖天輔七年以高州置節度使,皇統三年廢為縣,承安三年復陞為高州,置刺史,為全州支郡,分武平、松山、靜封三縣隸焉。泰和四年廢。有落馬河、塗河。
利州,下,刺史。遼統和十六年置。戶二萬一千二百九十六。縣二、鎮一、寨一:
阜俗遼統和四年置,金因之。
龍山遼故潭州廣潤軍縣故名,熈宗皇統三年廢州來屬。有榆河。寨一蘭州。鎮一漆河。
義州,下,崇義軍節度使。遼宜州,天德三年更州名。戶三萬二百三十三。縣三、鎮一:
弘政有凌河。
開義遼海北州廣化軍縣故名,熈宗皇統三年廢州來屬。鎮一饒慶。
同昌遼成州興府軍縣故名,國初隸川州,大定六年罷川州,隸懿州,承安二年復隸川州,泰和四年來屬。
錦州,下,臨海軍節度使。舊隸興中府,後來屬。戶三萬九千一百二十三。縣三:
永樂本慕容皝之西樂縣地。
安昌
神水遼開泰二年置,皇統三年廢為鎮,大定二十九年復升為縣。有土河。
瑞州,下,歸德軍節度使。本來州,天德三年更為宗州,泰和六年以避睿宗諱,謂本唐瑞州地,故更今名。戶一萬九千九百五十三。縣三、鎮一:
瑞安舊名來賔,唐來遠縣也。明昌六年更為宗安,泰和六年復更今名。
海陽遼潤州海陽軍故縣,皇統三年廢州來屬。鎮一遷民。
海濵本慕容皝集寧縣地,遼隰州海平軍故縣,皇統三年廢州來屬。
廣寧府,散,下,鎮寧軍節度使。本遼顯州奉先軍,漢望平縣地,天輔七年升為府,因軍名置節度。天會八年改軍名鎮寧。天德二年隸咸平,後廢軍隸東京。泰和元年七月來屬。戶四萬三千一百六十一。縣三、舊有奉玄縣,天會八年改為鐘秀縣。鎮六、寨四、鎮二歡城、遼西。
廣寧舊名山東縣,大定二十九年更名。有遼世宗顯陵。寨二閭城、兔兒窩。
望平大定二十九年升梁漁務置。鎮二梁漁務、山西店。
閭陽遼乾州廣德軍,以奉乾陵故名奉陵縣。天會八年廢州更名來屬。有凌河。有遼景宗乾陵。鎮二閭陽、衡家。寨二大斧山、北川。
懿州,下,寧昌軍節度使。遼嘗更軍名慶懿,又為廣順,復更今名。金因之,先隸咸平府,泰和末來屬。戶四萬二千三百五十一。縣二:大定六年罷川州,以宜民、同昌二縣來屬。承安二年復以二縣隸川州。泰和四年罷川州,以宜民隸興中,同昌隸義州。
順安
靈山本渤海靈峰縣地。
興中府,散,下。本唐營州城,遼太祖遷漢民以實之,曰霸州彰武軍,重熈十一年升為府,更今名,金因之。戶四萬九百二十七。縣四、鎮三:
興中本漢柳城地。南有凌河。鎮一黔城。
永德遼安德州化平軍安德縣,世宗大定七年更今名。北有凌河。鎮一阜安。
興城遼嚴州保肅軍縣故名,皇統三年廢州隸錦州。有桃花島。
宜民遼川州長寧軍,會同中嘗名白川州,天祿五年去「白」字,國初因之,與同昌縣皆隸焉。大定六年降為宜民縣,隸懿州。承安二年復置川州,改徽川寨為徽川縣,為懿州支郡。泰和四年罷州及徽川縣來屬。鎮一咸康,遼縣也,國初廢為鎮。
建州,下,保靖軍刺史。遼初名軍曰武寧,後更,金因之。戶一萬一千四百三十九。縣一:
永霸本唐昌黎縣地。
全州,下,盤安軍節度使。承安二年置,改胡設務為靜封縣,黑河鋪為盧川縣,撥北京三韓縣烈虎等五猛安以隸焉。貞祐二年四月嘗僑置于平州。戶九千三百一十九。縣一:
安豐承安元年十月改豐州鋪為安豐縣,隸臨潢府,二年置全州盤安軍節度使治。有黃河、黑河。
臨潢府,下,緫管府。地名西樓,遼為上京,國初因稱之,天眷元年改為北京。天德二年改北京為臨潢府路,以北京路都轉運司為臨潢府路轉運司,天德三年罷。貞元元年以大定府為北京後,但置北京臨潢路提刑司。大定後罷路,併入大定府路。貞祐二年四月嘗僑置于平州。有天平山、好水川,行宮地也,大定二十五年命名。有撒里乃地,熈宗皇統九年嘗避暑于此。有陷泉,國言曰落孛魯。有合裊追古思阿不漠合沙地。戶六萬七千九百七。縣五、堡三十七:大定間二十四,後增。
臨潢倚。有金粟河。
長泰有立列只山,其北千餘里有龍駒河,國言曰喝必剌。有撒里葛睹地。
盧川承安二年以黑河鋪升,隸全州,後復來屬。有潢河。
寧塞泰和元年五月置。有滑河。
長寧遼永州永昌軍縣故名,太祖天輔七年嘗置節度使,皇統三年廢州來屬。
慶州,下,玄寧軍刺史。境內有遼祖州,天會八年改為奉州,皇統三年廢,遼太祖祖陵在焉。境內有遼懷州,舊置奉陵軍,天會八年更為奉德軍,皇統三年廢,遼太宗、穆宗懷陵在焉。北山有遼聖宗、興宗、道宗慶陵。城中有遼行宮,比他州為富庶,遼時刺此郡者非耶律、蕭氏不與,遼國寶貨多聚藏於此。北至界二十里,南至盧川二百二十,西至桓州九百,東至臨潢一百六十。戶二千七。縣一:舊有孝安縣,天會八年改為慶民縣,皇統三年廢。
朔平有榷場務。
興州,寧朔軍節度使。本遼北安州興化軍,皇統三年降軍置興化縣,承安五年升為興州,置節度,軍名寧朔,改利民寨為利民縣,撥梅堅河徒門必罕、寧江、速馬剌三猛安隸焉。貞祐二年四月僑置于密雲縣。戶一萬五千九百七十。縣二:又有利民縣,承安五年以利民寨升,泰和四年廢。
興化倚。遼舊縣,皇統三年降興化軍置,隸大定府,承安五年建興州於縣,為倚郭。舊有白檀鎮。
宜興本興化縣白檀鎮,泰和三年陞為縣來屬。
泰州,德昌軍節度使。遼時本契丹二十部族牧地,海陵正隆間,置德昌軍,隸上京,大定二十五年罷之。承安三年復置于長春縣,以舊泰州為金安縣,隸焉。北至邊四百里,南至懿州八百里,東至肇州三百五十里。戶三千五百四。縣一、舊有金安縣,承安三年置,尋廢。堡十九:
長春遼長春州韶陽軍,天德二年降為縣,隸肇州,承安三年來屬。有撻魯古河、鴨子河。有別里不泉。
邊堡,大定二十一年三月,世宗以東北路招討司十九堡在泰州之境,及臨潢路舊設二十四堡障參差不齊,遣大理司直蒲察張家奴等往視其處置。於是東北自達里帶石堡子至鶴五河地分,臨潢路自鶴五河堡子至撒里乃,皆取直列置堡戍。評事移剌敏言:「東北及臨潢所置,土塉樵絕,當令所徙之民姑逐水草以居,分遣丁壯營畢,開壕塹以備邊。」上令無水草地官為建屋,及臨潢路諸堡皆以放良人戍守。省議:「臨潢路二十四堡,堡置戶三十,共為七百二十,若營建畢,官給一歲之食。」上以年飢權寢,姑令開壕為備。四月,遣吏部郎中奚胡失海經畫壕塹,旋為沙雪堙塞,不足為禦。乃言:「可築二百五十堡,堡日用工三百,計一月可畢,糧亦足備,可為邊防久計。泰州九堡、臨潢五堡之地斥鹵,官可為屋外,自撒里乃以西十九堡,舊戍軍舍少,可令大鹽濼官木三萬餘,與直東堡近嶺求木,每家官為構室一椽以處之。」
西京路,府二,領節鎮七,刺郡八,縣三十九,鎮九。大定五年建宮室,名其殿曰保安,其門南曰奉天,東曰宣仁,西曰阜成。天會三年建太祖原廟。
大同府,中,西京留守司。晉雲州大同軍節度,遼重熈十三年,升為西京,府名大同,金因之。皇統元年,以燕京路隸尚書省,西京及山後諸部族隸元帥府。舊置兵馬都部署司,天德二年,改置本路都緫管府,後更置留守司。置轉運司及中都西京路提刑司。貢瑪瑙環子、瑪瑙數珠。產白駝、安息香、松明、松脂、黃連、百藥煎、芥子煎、鹽、撈鹽、石綠、綠礬、鐵、甘草、枸杞、碾玉砂、地蕈。戶九萬八千四百四十四。縣七、鎮三:
大同倚。遼析雲中置,金因之。有牛皮關、武周山、方山、奚望山、盛樂城、御河、鬬雞臺、平城外郭鹽場、如渾水、桑乾河、紇真山。有遼帝后像,在華嚴寺。鎮一奉義。
雲中晉舊縣名。
宣寧遼德州昭聖軍宣德縣,大定八年更名。有官山、彌陀山、石綠山,產碾玉砂。鎮一窟龍城。
懷安晉故縣名。
天成遼析雲中置。
白登本名長清,大定七年更。有白登臺、採掠山。
懷仁遼析雲中置,貞祐二年五月升為雲州。有黃花嶺、錦屏山、清涼山、金龍山、早起城、日中城。鎮一安七疃。
豐州,下,天德軍節度使。遼嘗更軍名應天,尋復,金因之。皇統九年升為天德緫管府,置西南路招討司,以天德尹兼領之。大定元年降為天德軍節度使,兼豐州管內觀察使,以元管部族直撒、軍馬公事,並隸西南路招討司。產不灰木、地蕈。戶二萬二千六百八十三。縣一、鎮一:
富民晉舊名。有黑山、神山。鎮一振武。
弘州,下,刺史。遼名軍曰寧,本襄陰村,統和中建。國初置保寧軍,後廢軍。產瑪瑙。戶二萬二千二。縣二、鎮二:
襄陰倚。本名永寧,大定七年改。
順聖本安塞軍故地,遼應曆中置,金因之。鎮二陽門,貞祐二年七月陞為縣。大羅。
淨州,下,刺史。大定十八年以天山縣升,為豐州支郡,刺史兼權譏察。北至界八十里。戶五千九百三十八。縣一:
天山舊為榷場,大定十八年置,為倚郭。
桓州,下,威遠軍節度使。軍兵隸西北路招討司。明昌七年改置刺史。北至舊界一里半。戶五百七十八。縣一:曷里滸東川,更名金蓮川,世宗曰:「蓮者連也,取其金枝玉葉相連之義。」景明宮,避暑宮也,在涼陘,有殿、揚武殿,皆大定二十年命名。有查沙。有白濼,國言曰勺赤勒。
清塞倚。明昌四年以罷錄事司置。
撫州,下,鎮寧軍節度使。遼秦國大長公主建為州,章宗明昌三年復置刺史,為桓州支郡,治柔遠。明昌四年置司候司。承安二年陞為節鎮,軍名鎮寧,撥西北路招討司所管梅堅必剌、王敦必剌、拿憐朮花速、宋葛斜忒渾四猛安以隸之。戶一萬一千三百八十。縣四:有旺國崖,大定八年五月更名靜寧山。有麻達葛山,大定二十九年更名胡土白山。有冰井。
柔遠倚。大定十年置于燕子城,隸宣德州,明昌三年來屬。有燕子城國言曰吉甫魯灣城,北羊城國言曰火唵榷場,查剌嶺,沔山,大漁濼行宮有樞光殿。有雙山,七里河,石井,蝦蟆山,昂吉濼又名鴛鴦濼,得勝口舊名北望淀,大定二十年更。
集寧明昌三年以春市場置,北至界二百七十里。
豐利明昌四年以泥濼置。有蓋里泊。
威寧承安二年以撫州新城鎮置。
德興府,晉新州,遼奉聖州武定軍節度,國初因之。大安元年陞為府,名德興。戶八萬八百六十八。縣六、有漫天堝,泰和二年更名拂雲,平惡崖更名壘翠巖。鎮一:
德興倚。舊名永興縣,大安元年更名。有涿鹿定、方水鎮。有雞鳴山。
媯川遼可汗州清平軍,本晉媯州,會同元年遼太祖嘗名可汗州,縣舊曰懷戎,更名懷來,明昌六年更今名。西北有合河龜頭館石橋,明昌四年建。
縉山遼儒州縉陽軍縣故名,皇統元年廢州來屬,崇慶元年陞為鎮州。鎮一永安。
望雲本望雲川地,遼帝嘗居,號曰御莊,後更為縣,金因之。
礬山晉故縣,國初隸弘州,明昌三年來屬。
龍門晉縣,國初隸弘州,後來屬。明昌三年割隸宣德州。有慶寧宮,行宮也,泰和五年以提舉兼龍門令。
昌州,天輔七年降為建昌縣,隸桓州。明昌七年以狗濼復置,隸撫州,後來屬。戶一千二百四十一。縣一:
寶山有狗濼,國言曰押恩尼要。其北五百餘里有日月山,大定二十年更曰抹白山,國言涅里塞一山。
宣德州,下,刺史。遼改晉武州為歸化州雄武軍,大定七年更為宣化州,八年復更為宣德。戶三萬二千一百四十七。縣二:
宣德舊文德縣,大定二十九年更名。
宣平承安二年以大新鎮置,以北邊用兵嘗駐此地也。
朔州,中,順義軍節度使。貞祐三年七月,嘗割朔州廣武縣隸代州。產鐵、荊三稜、枸杞。戶四萬四千八百九十。縣二:
鄯陽晉故縣。有桑乾河、大和嶺、天池、雁門關、霸德山。
馬邑晉故縣,貞祐二年五月陞為固州。有洪濤山、灅水─又曰桑乾河。
武州,邊,下,刺史。大定前仍置宣威軍。戶一萬三千八百五十一。縣一:寧遠晉故縣。黃河。
應州,下,彰國軍節度使。戶三萬二千九百七十七。縣三:金城晉故縣。有黃瓜堆、復宿山、桑乾河、渾河、崞川水、黃花城。山陰本名河陰,大定七年以與鄭州屬縣同,故更焉。貞祐二年五月陞為忠州。有黃花嶺、桑乾河。渾源晉縣,貞祐二年五月陞為渾源州。產鹽。
蔚州,下,忠順軍節度使。遼嘗更為武安軍,尋復。貢地蕈。戶五萬六千六百七十四。縣五:
靈仙北有桑乾河、代王城、薄家村。
廣靈亦作「陵」,遼統和三年析靈仙置。
靈丘晉縣,貞祐二年四月陞為成州,四年割為代州支郡。
定安晉縣。有桑乾河。貞祐二年四月陞為定安州。
飛狐晉縣。
雲內州,下,開遠軍節度使。天會七年徙奚第一、第三部來戍。產青鑌鐵。戶二萬四千八百六十八。縣二、鎮一:
柔服夾山在城北六十里。鎮一寧仁,舊縣也,大定後廢為鎮。
雲川本曷董館,後陞為裕民縣,皇統元年復廢為曷董館,大定二十九年復陞,更為今名。
寧邊州,下,刺史。國初置鎮西軍,貞祐三年隸嵐州,四年二月陞為防禦。戶六千七十二。縣一:
寧邊正隆三年置。
東勝州,下,邊,刺史。國初置武興軍,有古東勝城。戶三千五百三十一。縣一、鎮一:東勝 鎮一寧化。
部族節度使:
烏昆神魯部族節度使,軍兵事屬西北路招討司,明昌三年罷節度使,以招討司兼領。
烏古里部族節度使。
石壘部族節度使。
助魯部族節度使。
孛特本部族節度使。
計魯部族節度使。
唐古部族,承安三年改為部羅火扎石合節度使。
迪烈又作迭剌女古部族,承安三年改為土魯渾扎石合節度使。
詳穩九處:
咩乣詳穩,貞祐四年六月改為葛也阿鄰猛安。
木典乣詳穩,貞祐四年改為抗葛阿鄰謀克。
骨典乣詳穩,貞祐四年改為撒合輦必剌謀克。
唐古乣詳穩。
耶剌都乣詳穩。
移典乣詳穩。
蘇木典乣詳穩,近北京。
胡都乣詳穩。
霞馬乣詳穩。
群牧十二處:
斡獨碗群牧,大定四年改為斡睹只群牧。
蒲速斡群牧。本斡睹只地,大定七年分置。
耶魯碗群牧。
訛里都群牧。
乣斡群牧。
歐里本群牧。
烏展群牧。
特滿群牧。
駝駝都群牧。
訛魯都群牧。
忒恩群牧。承安四年創置。
蒲鮮群牧。承安四年創置。
中都路,遼會同元年為南京,開泰元年號燕京。海陵貞元元年定都,以燕乃列國之名,不當為京師號,遂改為中都。府一,領節鎮三,刺郡九,縣四十九。天德三年,始圖上燕城宮室制度,三月,命張浩等增廣燕城。城門十三,東曰施仁、曰宣曜、曰陽春,南曰景風、曰豐宜、曰端禮,西曰麗澤、曰顥華、曰彰義,北曰會城、曰通玄、曰崇智、曰光泰。浩等取真定府潭園材木,營建宮室及涼位十六。應天門十一楹,左右有樓,門內有左、右翔龍門,及日華、月華門,前殿曰大安,左、右掖門,內殿東廊曰敷德門。大安殿之東北為東宮,正北列三門,中曰粹英,為壽康宮,母后所居也。西曰會通門,門北曰承明門,又北曰昭慶門。東曰集禧門,尚書省在其外,其東西門左、右嘉會門也,門有二樓,大安殿後門之後也。其北曰宣明門,則常朝後殿門也。北曰仁政門,傍為朶殿,朶殿上為兩高樓,曰東、西上閤門,內有仁政殿,常朝之所也。宮城之前廊,東西各二百餘間,分為三節,節為一門。將至宮城,東西轉各有廊百許間,馳道兩傍植柳,廊脊覆碧瓦,宮闕殿門則純用碧瓦。應天門舊名通天門,大定五年更。七年改福壽殿曰壽安宮。明昌五年復以隆慶宮為東宮,慈訓殿為承華殿,承華殿者皇太子所居之東宮也。泰和殿,泰和二年更名慶寧殿。又有崇慶殿。魚藻池、瑤池殿位,貞元元年建。有神龍殿,又有觀會亭。又有安仁殿、隆德殿、臨芳殿。皇統元年有元和殿。有常武殿,有廣武殿,為擊毬、習射之所。京城北離宮有太寧宮,大定十九年建,後更為壽寧,又更為壽安,明昌二年更為萬寧宮。瓊林苑有橫翠殿。寧德宮西園有瑤光臺,又有瓊華島,又有瑤光樓。皇統元年有宣和門,正隆三年有宣華門,又有撒合門。
大興府,上。晉幽州,遼會同元年陞為南京,府曰幽都,仍號盧龍軍,開泰元年更為永安析津府。天會七年析河北為東、西路時屬河北東路,貞元元年更今名。戶二十二萬五千五百九十二。大定四年十月,命都門外夾道重行植柳各百里。產金銀銅鐵。藥產滑石、半夏、蒼朮、代赭石、白龍骨、薄荷、五味子、白牽牛。縣十、鎮一:
大興倚。遼名析津,貞元二年更今名。有建春宮。鎮一廣陽。
宛平倚。本晉幽都縣,遼開泰元年更今名。有玉泉山行宮。
安次晉舊名。
漷陰遼太平中,以漷陰村置。
永清晉舊名。
寶坻本新倉鎮,大定十二年置,以香河縣近民附之。承安三年陞置盈州,為大興府支郡,以香河、武清隸焉。尋廢州。
香河遼以武清縣之孫村置。
昌平有居庸關,國名查剌合攀。
武清晉縣。
良鄉有料石岡、閻溝。
通州,下,刺史。天德三年陞潞縣置,以三河隸焉。興定二年五月陞為防禦。戶三萬五千九十九。縣二:
潞晉縣名。有潞水。
三河晉縣名。
薊州,中,刺史。遼置上武軍。戶六萬九千一十五。產栗。縣五、舊又有永濟縣,大定二十七年以永濟務置,未詳何年廢。又有黎豁縣,廢置皆未詳。鎮二:
漁陽倚。
遵化遼景州清安軍。鎮一石門。
豐潤泰和間置。
玉田有行宮、偏林,大定二十年改為御林。鎮一韓城。
平峪大定二十七年,以漁陽縣大王鎮陞。
易州,下,刺史。遼置高陽軍。戶四萬一千五百七十七。縣二:易有易水。淶水有淶水。
涿州,中,刺史。遼為永泰軍。貢羅。戶一十一萬四千九百一十二。縣五、鎮一:范陽倚。晉縣。有湖梁河。有劉李河。鎮一政滿。固安
新城
定興大定六年以范陽縣黃村置,割淶水、易縣近民屬之。有巨馬河。
奉先大定二十九年置萬寧縣以奉山陵,明昌二年更今名。有房山、龍泉河、盤寧宮。
順州,下,刺史。遼置歸化軍。戶三萬三千四百三十三。縣二:溫陽舊名懷柔,明昌六年更。有螺山、漵水、兔耳山。密雲遼檀州武威軍。有古北口,國言曰留斡嶺。
平州,中,興平軍節度使。遼為遼興軍。天輔七年以燕西地與宋,遂以平州為南京,以錢帛司為三司。天會四年復為平州,嘗置軍帥司。天會十年徙軍帥司治遼陽府,後置轉運司。貞元元年以轉運司併隸中都路。貞祐二年四月置東面經略司,八月罷。貢櫻桃、綾。戶四萬一千七百四十八。縣五、鎮一:
盧龍倚。
撫寧本新安鎮,大定二十九年置。
海山本漢海陽故城,遼以所俘望都縣民置,故名望都,大定七年更名。
遷安本漢令支縣故城,遼以所俘安喜縣民置,因名安喜,大定七年更今名。鎮一建昌。
昌黎遼營州鄰海軍,以所俘定州民置廣寧縣。皇統二年降州來屬,大定二十九年以與廣寧府重,故更今名。
灤州,中,刺史。本黃落故城,遼為永安軍,天輔七年因置節度使。戶六萬九千八百六。縣四、有松亭關,國名斜烈只。鎮二:
義豐倚。
石城有長春行宮。長春淀舊名大定淀,大定二十年更。鎮一榛子。
馬城
樂亭 鎮一新橋。
雄州,中。宋名易陽郡。天會七年置永定軍節度使。隸河北東路,貞元二年來屬。戶二萬四百一十一。縣三:
歸信倚。有易水、巨馬河。
容城泰和八年割隸安州,貞祐二年隸安肅州。有南易水、大泥淀、渾泥城。
保定宋保定軍,後廢為縣。
霸州,下,刺史。遼益津郡。隸河北東路,貞元二年來屬。戶四萬一千二百七十六。縣四:
益津倚。大定二十九年創置,倚郭。
文安
大城
信安國初因宋為信安軍,大定七年降為信安縣,隸霸州。元光元年四月陞為鎮安府,所以重高陽公張甫也。
保州,中,順天軍節度使。宋舊軍事,天會七年置順天軍節度使,隸河北東路,貞元二年來屬。海陵賜名清苑郡。戶九萬三千二十一。縣二:
清苑倚。宋名保塞,大定十六年更。有抱陽山、沉水、饋軍河。
滿城大定二十八年以清苑縣塔院村置。
安州,下,刺史。宋順安軍治高陽,天會七年陞為安州,隸河北東路,後置高陽軍。大定二十八年徙治葛城,因陞葛城為縣,作倚郭。泰和四年改混泥城為渥城縣,來屬,八年移州治於渥城,以葛城為屬縣。戶三萬五百三十二。縣三:
渥城倚。泰和四年置。
葛城大定二十八年置。
高陽泰和八年正月改隸莫州,四月復。有徐河、百濟河。
遂州,下,刺史。宋廣信軍,天會七年改為遂州,隸河北東路,貞元二年來隸,號龍山郡。泰和四年廢為遂城縣,隸保州,貞祐二年復置州。戶一萬一千一百七十四。縣一:
遂城倚。有光春宮行宮。有遂城山、易水、漕水、鮑河。
安肅州,下,刺史。宋安肅軍,天會七年陞為徐州,軍如舊,隸河北東路,貞元二年來屬。天德三年改為安肅州,軍名徐郡軍。大定後降為刺郡,廢軍。戶一萬二千九百八十。縣一:
安肅按金初州郡志,雄、霸、保、安、遂、安肅六州皆隸廣寧府。太宗紀載天會七年分河北為東、西路,則隸河北東路,豈以平州為南京之後,以六州隸廣寧也?不然,則郡志誤。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五‧志第六  地理中 南京路 河北東路 河北西路 山東東路 山東西路
南京路,國初曰汴京,貞元元年更號南京。府三,領節鎮三,防禦八,刺史郡八,縣一百五。都城門十四,曰開陽,曰宣仁,曰安利,曰平化,曰通遠,曰宜照,曰利川,曰崇德,曰迎秋,曰廣澤,曰順義,曰迎朔,曰順常,曰廣智。宮城門,南外門曰南薰,南薰北新城門曰豐宜,橋曰龍津橋,北門曰丹鳳,其門三。丹鳳北曰舟橋,橋少北曰文武樓,遵御路而北橫街也。東曰太廟,西曰郊社,正北曰承天門,其門五,雙闕前引,東曰登聞檢院,西曰登聞鼓院。檢院東曰左掖門,門南曰待漏院。鼓院西曰右掖門,門南曰都堂。直承天門北曰大慶門,門東曰日精門,又東曰左昇平門。大慶門西曰月華門,又西曰右昇平門。正殿曰大慶殿,前有龍墀,又南有丹墀,又南曰沙墀,東廡曰嘉福樓,西廡曰嘉瑞樓。大慶後曰德儀殿。殿東曰左昇龍門,西曰右昇龍門。正門曰隆德,內有隆德殿,有蕭牆,有丹墀。隆德殿左曰東上閤門,右曰西上閤門,皆南向。鼓樓在東,鐘樓在西。隆德之次曰仁安門、仁安殿,東則內侍局,又東曰近侍局,又東則嚴祗門,宮中則稱曰撒合門,少南曰東樓,則授除樓也。西曰西樓。仁安之次曰純和殿,正寢也。純和西曰雪香亭,亭北則后妃位也,有樓,樓西曰瓊香亭,亭西曰涼位,有樓,樓北少西曰玉清殿。純和之次曰福寧殿,殿後曰苑門,內曰仁智殿,有二太湖石,左曰敷錫神運萬歲峰,右曰玉京獨秀太平巖,殿曰山莊,其西南曰翠微閤。苑門東曰僊韶院,院北曰翠峰,峰之洞曰大滌湧翠,東連長生殿,又東曰湧金殿,又東曰蓬萊殿。長生西曰浮玉殿,又西曰瀛洲殿。長生殿南曰閱武殿,又南曰內藏庫。嚴祗門東曰尚食局,又東曰宣徽院,院北曰御藥院,又北右藏庫,東則左藏庫。宣徽院東曰點檢司,司北曰祕書監,又北曰學士院,又北曰諫院,又北曰武器署。點檢司南曰儀鸞局,又南曰尚輦局。宣徽院南曰拱衛司,又南曰尚衣局。其南為繁禧門,又南曰安泰門,門與左昇龍門相直。東則壽聖宮,兩宮太后位也,本明俊殿,試進士之所。宮北曰徽音院,又北曰燕壽殿,殿垣後少西曰振肅衛司,東曰中衛尉司。儀鸞局東曰小東華門,更漏在焉。中衛尉司東曰祗肅門,少東南曰將軍司。徽音、壽聖東曰太后苑,苑殿曰慶春,與燕壽殿並。小東華與正東華門對。東華門內正北尚廄局,其西北曰臨武殿。左掖門北,尚食局南曰宮苑司。其西北尚醞局、湯藥局。侍儀司少西曰符寶局、器物局,又西則撒合門也。嘉瑞樓西曰三廟,正殿曰德昌,東曰文昭,西曰光興。德昌後,宣宗廟也。宮西門曰西華,與東華相直,北門曰安貞。
開封府,上。留守司留守帶本府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天德二年罷行臺尚書省,置轉運司、提刑司。天德二年置統軍司。有藥市四,榷場。產蜜蠟、香茶、心紅、朱紅、地龍、黃柏。天德四年,戶二十三萬五千八百九十。泰和末,戶百七十四萬六千二百一十。縣十五、鎮十五:
開封東附郭。有古通津、臨蔡關、汴河。鎮一延嘉。
祥符西附郭。有岳臺、浚水、沙臺、崇臺、夷門山、蔡河、金水河、廣濟河、寒泉河。鎮三陳橋、八角、郭橋。
陽武有沙池、黑陽山、黃河、汴河、白溝河。
通許宋名咸平,大定二十九年以與咸平府重,更。有牛首城、裘亭。
泰康有魯溝、蔡河、渦河。鎮一崔橋。
中牟有汴河、鄭河、中牟臺。鎮四圃田、陽武、萬勝、白沙鎮。
杞宋雍丘縣,杞國也,正隆後更今名。鎮一圉城。
鄢陵有洧水、潩水、太丘城。鎮一馬欄橋。
尉氏有惠民河、長明溝。鎮二朱家曲、宋樓。
扶溝有祁耶山、洧水、白亭。鎮二建雄、義店。舊有赤倉鎮。
陳留有皇柏山、狼丘、汴河。
延津貞祐三年七月升為延州。有土山、黃河。
洧川貞祐二年置惠民倉,興定二年四月以尉氏縣之宋樓鎮陞。
長垣
封丘
睢州,下,刺史。宋拱州保慶軍,國初猶稱拱州,天德三年更。戶四萬六千三百六十。縣三、鎮一:
襄邑古襄牛地。有汴河、睢水、渙水、承匡城。鎮一重華。
考城宋隸東京,正隆前隸曹州,後來屬。有葵丘、黃河、黃陵岡─元光二年改為通安堡。
柘城古株林,首止地在焉。有渙水、泡水、泓水。
歸德府,散,中,宣武軍。故宋州,宋南京應天府河南郡歸德軍,國初置宣武軍。戶七萬六千三百八十九。縣六、鎮四:
睢陽宋名宋城,承安五年更名。有鷹鷺池、汴水、睢水、渙水。鎮一葛驛。
寧陵大定二十二年徙於汴河堤南古城。有汴水、睢水、渙水。
下邑有汴水、黃水。鎮一會亭。
虞城有孟諸藪。
穀熟有汴水、穀水。鎮二營城、洛場。又有舊高辛鎮。
楚丘國初隸曹州,海陵後來屬,興定元年以限河不便,改隸單州。有景山、京岡。
單州,中,刺史。宋碭郡,貞祐四年二月升為防禦,興定五年二月置招撫司,以安集河北遺黎。戶六萬五千五百四十五。縣四:
單父有棲霞山、泡溝。
成武有堂溝。
魚臺有泗水、涓溝、五丈溝。
碭山興定元年以限河不便,改隸歸德府。有芒碭山、古汴渠、午溝。
壽州,下,刺史。宋隸壽春府,貞元元年來屬,泰和六年六月升為防禦。戶八千六百七十七。縣二、鎮一:
下蔡有硤石山、潁水、淮水。
蒙城宋隸亳州,國初來屬。有狼山、渦水。鎮一蒙館。
陝州,下,防禦。宋陝郡保平軍節度,皇統二年降為防禦,貞祐二年七月陞為節鎮。戶四萬一千一十。縣四、鎮七:
陝倚。有虢山、峴頭山、三崤山、底柱山、黃河、橐水。鎮一石壕。
靈寶有夸父山、黃河、稠桑澤、古函谷關。鎮二乾壕、關東。
湖城有荊山、鑄鼎原、鳳林泉、鼎湖。鎮二三門、集津。
閿鄉有太華山、黃河、玉澗水、潼關、太谷關。鎮二張店、故鎮。舊又有曹張鎮,恐誤。
鄧州,武勝軍節度使。宋南陽郡,嘗置榷場。戶二萬四千九百八十九。縣三、鎮六:
穰城倚。有五壟山、覆釜山、湍水、朝水。鎮四順陽、新野、穰東、板橋。
南陽有豫山、百重山、豐山、梅溪水、白水、清泠水。鎮一張村。
內鄉有高前山、熊耳山、黃水、菊水、淅水、富水。鎮一峽口。
唐州,中,刺史。宋淮安郡,嘗置榷場。戶一萬一千三十一。縣四、鎮四:
泌陽倚。有泌水、醴水。鎮一胡陽。
比陽有大明湖、中陽山、比水。鎮一羊棚。
湖陽貞祐元年廢。鎮一羅渠。
桐柏大定十年始置正官,興定五年六月廢。有桐柏山、淮水、柘河。鎮一許封。大定二十八年命規措界壕於唐、鄧間。
裕州,本方城縣,泰和八年正月陞置,以方城縣為倚郭,割汝州葉縣、許州舞陽隸焉。戶八千三百。縣三、鎮四:
方城倚。有方城山、衡山、堵水。鎮一青臺。
葉本隸汝州,泰和八年來屬。有方城山、石塘河、灃水。鎮一臨墳。
舞陽本隸許州,泰和八年來屬。有伏牛山、馬鞍山、舞水、汝水、渫水、滍水。鎮二吳城、北舞。
河南府,散,中。宋西京河南府雒陽郡。初置德昌軍,興定元年八月升為中京,府曰金昌。戶五萬五千六百三十五。縣九、正隆郡志有壽安縣,紀錄皆無。鎮四:
洛陽倚。有北邙山,正隆六年更名太平山,稱舊名者以違制論。有伊、洛、、澗、金水,銅駝街,金粟山,金谷。鎮一龍門。
澠池有天壇山、廣陽山、黃河、澠河。
登封有太室山、箕山、陽城山、少室山,宣宗置御寨其上。舊有潁陽鎮,後廢。
孟津貞祐三年七月升為陶州,十二月復為縣。鎮一長泉。舊有河清鎮,後廢。
芝田宋名永安,貞元元年更。有轘轅山、青龍山。
新安有闕門山、長石山、金水、穀水、陂水。
偃師有北邙山、緱氏山、半石山、景山、黃河、洛水。鎮一緱氏。
宜陽有錦屏山、鹿蹄山、憩鶴山、女几山、洛水、昌水、少水。
鞏有侯山、九山、黃河、洛水。鎮一洛口。
嵩州,中,刺史。舊名順州,天德三年更。戶二萬六千六百四十九。縣四、鎮四:伊陽宋隸河南府。有三塗山、陸渾山、鼓鐘山、伊水、淯陽水。鎮一鳴臯。舊有伊闕鎮,後廢。
永寧宋隸河南府,正隆六年以前寄治於府,後即鎮為縣。有三肴山、熊耳山、嶕嶢山、天柱山、黃河、杜陽水。鎮一府店。
福昌宋隸河南府。有女几山、金門山。鎮二韓城、三鄉。
長水宋隸河南府。有壇山、松陽山、洛水、松陽水。
汝州,上,刺史。宋臨汝郡陸海軍節度,國初為刺郡,貞祐三年八月升為防禦。戶三萬五千二百五十四。縣四、鎮二:
梁有霍陽山、崆峒山、紫邏山、汝水、廣潤河。正隆六年,勑環汝州百五十里內州縣商賈,赴溫湯置市。
郟城宋隸許州。有汝水、扈澗河。鎮一黃道。
魯山有堯山、滍水、鴉河。
寶豐有豢龍城。鎮一汝南。
許州,下,昌武軍節度使。宋潁昌府許昌郡忠武軍。戶四萬五千五百八十七。縣五、鎮七:
長社倚。有潩水、潁水。鎮二許田、椹澗。
郾城有長沙河、五溝水。鎮二駝口、新寨。
長葛有小陘、洧水。
臨潁 鎮二合流、繁城。
襄城本隸汝州,泰和七年來屬。鎮一潁橋。
鈞州,中,刺史。舊陽翟縣,偽齊升為潁順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州,仍名潁順,二十四年更今名。戶一萬八千五百一十。縣二、鎮一:
陽翟倚。有具茨山、三封山、荊山、潁水。
新鄭宋隸鄭州。有溱、洧、潩三水。鎮一郭店。
亳州,上,防禦使。宋譙郡集慶軍,隸揚州。貞祐三年升為節鎮,軍名集慶。戶六萬五百三十五。縣六、鎮五:舊有福寧、馬頭二鎮。
譙倚。有渦水、泡水。鎮一雙溝。
鹿邑有渦水、明水。鎮一鄲城。
衛真有洵水、沙水。鎮一谷陽。
城父有渦水、淝水、父水。
酇有睢水、汴河、白龍潭。鎮一酇陽。
永城興定五年十二月升為永州,以下邑、碭山、酇縣隸焉。有芒山、汴河。鎮一保安。
陳州,下,防禦使。宋淮寧府淮陽郡鎮安軍。戶二萬六千一百四十五。縣五、鎮二:宛丘有蔡河、潁水、洧水。項城有潁水、百尺堰。南頓 鎮一殄寇。商水本水,宋避宣祖諱改。有商水、潁水。西華有宜陽山、蔡河、潁水。鎮一長平。
蔡州,中,防禦使。宋汝南郡淮康軍,泰和八年升為節度,軍曰鎮南,嘗置榷場。戶三萬六千九十三。縣六、鎮二:
汝陽有溱水、澺水。鎮一保城。
遂平有吳房山、吳城山、龍泉水、瀙水。
上蔡
西平有九頭山、水、鄧艾陂。
確山有確山、煮水、溱水。鎮一毛宗。
平輿
息州,本新息縣,泰和八年陞為息州,以新息為倚郭,割真陽、褒信、新蔡隸焉,為蔡州支郡。戶九千六百八十五。縣四、鎮一:
新息倚。鎮一王務。
真陽本隸蔡州,泰和八年來屬。有淮水、汝水、石塘陂。
褒信本隸蔡州,泰和八年來屬。有汝水、葛陂。
新蔡本隸蔡州,泰和八年來屬。有汝水。
鄭州,中,防禦。宋滎陽郡奉寧軍節度。戶四萬五千六百五十七。縣七、鎮三:
管城。倚。貞祐四年更名故市。有圃田澤。
滎陽有鴻溝,京、索二水。
密有大騩山、溱水、洧水。鎮二大騩、鎖水。
河陰
原武 鎮一陳橋。
氾水有虎牢關。
滎澤有廣武澗。舊有許橋、賈谷二鎮,在鄭境。
潁州,下,防禦。宋順昌府汝陰郡。嘗置榷場,正隆四年罷榷場。戶一萬六千七百一十四。縣四、鎮十一:舊有萬善鎮,後廢。汝陰倚。有潁水、淮水、淝水、汝水。
潁上元光二年十一月改隸壽州。有潁水、淮水。鎮十永寧、漕口、王家市、櫟頭、永清、椒陂、正陽、江陂、界溝、斤溝。
泰和有潁水。
沈丘有武丘。鎮一永安。
宿州,中,防禦。宋符離郡保靜軍節度,隸揚州。國初隸山東西路,大定六年來屬。貞祐三年陞為節鎮,軍曰保靜。戶五萬五千五十八。縣四、鎮八:舊有荊山鎮。
符離倚。有諸陽山、汴河、睢水、陴湖。鎮三曲溝、符離、黃團。
臨渙有嵇山、汴河、肥水。鎮三柳子、蘄澤、桐墟。
靈璧宋元祐元年置。鎮一西固。
蘄有渙水、渦水、蘄水。鎮一靜安。
泗州,中,防禦使。宋臨淮郡。正隆四年正月罷鳳翔府、唐、鄧、潁、蔡、鞏、洮等州并膠西縣諸榷場,但置榷場於泗州。先隸山東西路,大定六年來屬。戶八千九十二。縣四、鎮六:
淮平舊盱眙縣,明昌六年以宋有盱眙軍,故更。
虹有朱山、汴河、淮水、廣濟渠。鎮二千仙、通海。
臨淮 鎮四安河、吳城、青陽、翟家灣。
睢寧興定二年四月以宿遷縣之古城置。又有淮濵,興定二年四月以桃園置,元光二年四月廢。
邊戍,皇統元年十月,都元帥宗弼與宋約,以淮水中流為界,西自鄧州南四十里、西南四十里為界。泰和八年設沿淮巡檢使,及朐山縣完瀆村創立巡路,置巡檢。
河北東路。天會七年析河北為東、西路,各置本路兵馬都緫管。府一,領節鎮二,防禦一,刺郡五,縣三十,鎮三十五。
河間府,中,緫管府,瀛海軍。宋河間郡瀛海軍。天會七年置緫管府。正隆間升為次府,置瀛州瀛海軍節度使兼緫管,置轉運司。後復置緫管府,河北東西大名等路提刑司。產無縫綿、滄鹽、藺席、馬藺花、香附子、錢戲蟹、乾魚。戶三萬一千六百九十一。縣二、鎮三:
河間倚。有滹沱河、君子館。鎮三束城、永寧、北林。
肅寧
蠡州,下,刺史。宋永寧軍,國初因之,天會七年陞為寧州博野郡軍,天德三年更為蠡州。戶二萬九千七百九十七。縣一、鎮一:
博野倚。有沙河、唐河。鎮一新橋。
莫州,下,刺史。宋文安郡軍防禦,治任丘。貞祐二年五月降為鄚亭縣。戶二萬二千九百三十三。縣一、鎮一:
任丘 鎮一長豐。
獻州,下,刺史。本樂壽縣,天會七年升為壽州,天德三年更今名。戶五萬六百三十二。縣二、鎮十:
樂壽倚。有徒駭河、房淵、漢獻王陵。
交河大定七年以石家圈置。鎮十景城、南大樹、劉解、槐家、參軍、貫河、北望、夾灘、策河、沙渦。
冀州,上。宋信都郡,天會七年仍舊置安武軍節度。戶三千六百七十。縣五、鎮三:
信都倚。有胡盧河、降水。鎮一來遠,後廢。
南宮有降水枯瀆。鎮三唐陽,後增寧化、七公二鎮。
衡水有長蘆河、降水。
武邑有漳河、長蘆河。鎮一觀津,後廢。
棗強 鎮一廣川,後廢。
深州,上,刺史。宋饒陽郡防禦,國初為刺郡。戶五萬六千三百四十。縣五、鎮一:
靜安倚。有衡漳水、大陸澤。鎮一下博。
束鹿有衡漳水、滹沱河。
武強置河倉。有衡漳水、武強泉。
饒陽有滹沱河。
安平有沙水、滹沱河。
清州,中。宋乾寧郡軍,國初因置軍,天會七年以守邊置防禦。戶四萬七千八百七十五。縣三、鎮一:
會川本名乾寧,貞元元年更名。置河倉。鎮一范橋。
興濟本隸滄州,大定六年來屬。
靖海明昌四年以清州窩子口置。
滄州,上,橫海軍節度。宋景城郡。貞元二年來屬。戶一十萬四千七百七十四。縣五、鎮十一:
清池置河倉。有浮陽水、徒駭河。鎮五長蘆、新饒安、舊饒安、乾符、郭疃。舊有郭橋,後廢。
無棣有老烏山、鬲津河。鎮一分水。
鹽山有鹽山、浮水。鎮四海豐、海潤,後增利豐、撲頭二鎮。
南皮置河倉。有大、小台山、永濟渠、潔河。鎮一馬明。
樂陵有鬲津河、篤馬河、鉤盤河。舊有會寧河、永利、東中三鎮,後廢。
景州,上,刺史。宋永靜軍同下州,治東光。國初陞為景州,貞元二年來屬。大安間更為觀州,避章廟諱也。戶六萬五千八百二十八。縣六、鎮四:
東光倚。置河倉。有永濟渠、漳河。鎮一建橋。
阜城有衡水、漳水河。劉豫祖塋在縣南十二里。
將陵置河倉。有永濟渠、鉤盤河。
吳橋有永濟渠。
蓨宋隸冀州。有漳河、蓨市。
寧津 鎮三西保安、廣平、會津。
河北西路。天會七年析為西路。府三,領節鎮二,防禦二,刺郡五,縣六十一。
真定府,上,緫管府,成德軍。宋常山郡鎮州成德軍節度,正隆間依舊次府,置本路兵馬都緫管府、轉運司。產瓷器、銅、鐵。有丹粉場、烏梨。藥則有茴香、零陵香、御米殼、天南星、皂角、木瓜、芎、井泉石。戶一十三萬七千一百三十七。縣九、鎮三:
真定倚。有大茂山、滋水、滹沱水。
槁城有滋水、滹沱水。
平山
欒城有泜水、洨水。
獲鹿興定三年三月升為鎮寧州,權河北西路,以經略使武仙駐焉。有萆山、滹沱水。
行唐有玉女山、常山。鎮二嘉祐、北鎮。舊有行臺、新年二鎮,後廢。
阜平明昌四年以北鎮置。
靈壽 鎮一慈谷。
元氏有封龍山、槐河。
威州,下,刺史。天會七年以井陘縣升,置陘山郡軍,後為刺郡。戶八千三百一十。縣一:
井陘
沃州,上,刺史。宋徽宗升為慶源府趙郡慶源軍,治平棘。天會七年改為趙州,天德三年更為沃州,蓋取水沃火之義,軍曰趙郡軍。後廢軍。戶三萬八千一百八十五。縣七、鎮一:
平棘倚。有洨水、槐水。
臨城有敦輿山、彭山、泜水。
高邑有贊皇山、濟水。
贊皇
寧晉有洨水、寢水。鎮一奉城。
柏鄉
隆平
邢州,上,安國軍節度。宋信德府鉅鹿郡安國軍節度,天會七年降為邢州,仍置安國軍節度。產玄精石。戶八萬二百九十二。縣八、鎮四:
邢臺有石門山、百巖山、蓼水、渦水。
唐山有堯山、泜水。
內丘有干言山、內丘山、泜水、渚水。
平鄉 鎮一道武。
任有水、任水。鎮一新店。
沙河有湯水、湡水。鎮一綦村。
南和有任水、泜水。
鉅鹿有大陸澤、漳河、落漠水。鎮一團城。
洺州,上,防禦,廣平郡。治永年。天會七年以守邊置防禦使。戶七萬三千七十。縣九、鎮四:
永年有榆溪山、洺水、漳水。鎮一西臨洺。
廣平本魏縣,大定七年更。
宗城
新安
成安
肥鄉 鎮一新安。
雞澤有洺水、漳水、沙河。
曲周 鎮二平恩、白家灘。
洺水
彰德府,散,下。宋相州鄴郡彰德軍節度,治安陽。天會七年仍置彰德軍節度,明昌三年陞為府,以軍為名。戶七萬七千二百七十六。縣五、鎮五:
安陽倚。有韓陵山、龍山、洹水、防水。鎮三天禧、永和、豐樂。
林慮舊林慮鎮,貞祐三年十月升為林州,置元帥府。興定三年九月升為節鎮,以安陽縣水冶村為輔巖縣隸焉。
 有隆慮山、洹水、漳水。
湯陰有牟山、羑水、蕩水、通漕、羑里。鎮一鶴壁。
臨漳東山、漳水。鎮一鄴鎮。
輔巖本水冶村,興定三年置。
磁州,中,刺史。宋滏陽郡,國初置滏陽郡軍。戶六萬三千四百一十七。縣三、鎮八:
滏陽有滏山、磁山、漳水、滏水。鎮四臺城、觀城、昭德,後廢二祖增臨水鎮。
武安有錫山、武安山。鎮一固鎮。
邯鄲有邯山、靈山、漳水、牛首山。鎮三大趙、北陽、邑城。士民須知惟有邯山鎮。
中山府。宋府,天會七年降為定州博陵郡定武軍節度使,後復為府。戶八萬三千四百九十。縣七、鎮二:
安喜倚。有滱水、盧奴水、長星川。
新樂有泒水、木刀溝。
無極有澬河。
永平貞祐二年四月升為完州。
慶都有堯山、都山、唐水。
曲陽劇。有常山、曲防水。鎮一龍泉。
唐有孤山、唐山、滱水。鎮一軍城。
祁州,中,刺史。宋蒲陰郡,國初置蒲陰郡軍。戶二萬三千三百八十二。縣三:
鼓城
蒲陰
深澤
濬州,中,防禦。宋大邳郡通利軍,又改平川軍。天會七年以邊境置防禦使。皇統八年,嫌與宗峻音同,更為通州,天德三年復。戶二萬九千三百一十九。縣二、鎮二:
黎陽有大伾山、枉人山。
衛有蘇門山、鹿臺、糟丘酒池、枋頭城。鎮二衛橋、淇門。
衛州,下,河平軍節度。宋汲郡,天會七年因宋置防禦使,明昌三年升為河平軍節度,治汲縣,以滑州為支郡。大定二十六年八月以避河患,徙於共城。二十八年復舊治。貞祐二年七月城宜村,三年五月徙治于宜村新城,以胙城為倚郭。正大八年以石甃其城。戶九萬一百一十二。縣四、鎮二:
汲有蒼山、黃河。
新鄉
蘇門本共城,大定二十九年改為河平,避顯宗諱也。明昌三年改為今名。貞祐三年九月升為輝州,興定四年置山陽縣隸焉。有白鹿山、天門山、淇水、百門陂。鎮一早生。
獲嘉 鎮一大寧。
胙城本隸南京,海陵時割隸滑州,泰和七年復隸南京,八年以限河來屬。貞祐五年五月為衛州倚郭,增置主簿。興定四年以修武縣重泉村置縣,來隸。
滑州,下,刺史。宋靈河郡武成軍。本南京屬郡,大定六年割隸大名府。戶二萬二千五百七十。縣二、鎮二:
白馬 鎮二衛南、武城。
內黃本隸大名府,大定六年來屬。
山東東路,宋為京東東路,治益都。府二,領節鎮二,防禦二,刺郡七,縣五十三,鎮八十三。
益都府,上,緫管府。宋鎮海軍,國初仍舊置軍,置南青州節度使,後升為緫管府,置轉運司。大定八年置山東東西路統軍司。產石器、玉石、沙魚皮、天南星、半夏、澤瀉、紫草。戶一十一萬八千七百一十八。縣七、鎮七:
益都
臨朐有朐山、几山、洱水、般水。
穆陵貞祐四年四月升臨朐之穆陵置。
壽光有甘水、澠水。鎮一廣陵,有鹽場。
博興有濟水、時水。鎮二博昌、淳化。
臨淄有南郊山、牛山、天齊淵、康浪水。
樂安 鎮四新鎮、高家港、清河、王家。
濰州,中,刺史。戶三萬九百八十九。縣三、鎮一:
北海倚。有浮煙山、溉源山、溉水、汶水。鎮一固底。
昌邑有霍侯山、濰水。
昌樂有方山、聚角山、丹水、朐水。
濵州,中,刺史。宋軍事。戶一十一萬八千五百八十九。縣四、鎮十:
渤海有黃河。鎮五豐國、寧海、濵海、蒲臺、安平。
利津明昌三年十二月以永和鎮升置。
蒲臺 鎮二安定、合波。
霑化本名招安,明昌六年更。鎮三永豐、永阜、永科。
沂州,上,防禦。宋琅邪郡。戶二萬四千三十五。縣二、鎮三:
臨沂劇。鎮三長任、向城、利城。
費
密州,宋為密州高密郡安化軍節度。戶一萬一千八十二。縣四、鎮七:
諸城劇。有琅邪山、濰水、荊水、盧水。鎮三普慶、信陽、草橋。
安丘有安丘山、劉山,汶、濰、浯水。鎮一李文。
高密有礪阜山、密水、膠水。
膠西 鎮三張倉、梁鄉、陳村。
海州,中,刺史。戶三萬六百九十一。縣五、鎮四:
朐山。
贛榆本懷仁,大定七年更。鎮二荻水、臨洪。
東海
漣水本漣水軍,皇統二年降為縣來屬。鎮二太平、金城。
莒州,中,刺史。本城陽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城陽州,二十四年更今名。戶四萬三千二百四十。縣三、鎮三:
莒
日照 鎮一濤洛。
沂水 鎮一沂安。舊有扶溝、洛鎮二鎮,後廢。
棣州,上,防禦。宋安樂郡。戶八萬二千三百三。縣三、鎮九:
猒次 鎮五清河、歸化、達多、永利、脂角。
陽信有黃河、鉤盤河。鎮二欽風、西界。
商河有黃河、馬頰河、商河。鎮二歸仁、官口。
濟南府,散,上。宋齊州濟南郡。初置興德軍節度使,後置尹,置山東東西路提刑司。戶三十萬八千四百六十九。縣七、鎮二十九:
歷城 鎮六盤水、中宮、老僧口、上洛口、王舍人店、遙墻。
臨邑 鎮三新鎮、安肅、新市。
齊河 鎮三晏城、劉宏、新孫耿。
章丘有長白山、東陵山、百脈水、楊緒水。鎮四普濟、延安、臨濟、明水。
禹城有黃河、濟河、淇河、濕水。鎮三新安、仁水寨、黎濟寨。
長清劇。有劘笄山、隔馬山、黃河、清水。鎮六赤莊、莒鎮、李家莊、歸德、豐濟、陰河。濟陽 鎮四回河、曲堤、舊孫耿、仁豐。
淄州,中,刺史。宋淄川郡軍。戶一十二萬八千六百二十二。縣四、鎮六:
淄川倚。有黌山、夾谷山、商山、淄水。鎮三金嶺、張店、顏神店。
長山有長白山、栗水。
鄒平有系河、濟河。鎮三淄鄉、齊東、孫家嶺。舊有啀店鎮,後廢。
高苑有濟河。
萊州,上,定海軍節度。宋東萊郡。戶八萬六千六百七十五。縣五、鎮一:
掖倚。有三山、夜居山、掖水。
萊陽有高麗山、七子山。鎮一衡村。舊有海倉、西由、移風三鎮。
即墨有牢山、不其山、天室山、沽水、曲裏鹽場。
膠水
招遠
登州,中,刺史。宋東牟郡。戶五萬五千九百一十三。縣四、鎮二:
蓬萊有巨風鹽場。
福山 鎮一孫大川。
黃有萊山、蹲狗山。鎮一馬停。
棲霞
寧海州,上,刺史。本寧海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州。戶六萬一千九百三十三。縣二、鎮二:
牟平有東牟山、之罘山、清陽水。鎮一湯泉。
文登劇。有文登山、成山、昌陽山。鎮一溫水。
山東西路,府一,領節鎮二,防禦二,刺郡五。
東平府,上,天平軍節度。宋東平郡,舊鄆州,後以府尹兼緫管,置轉運司。產天麻、全蝎、阿膠、薄荷、防風、絲、綿、綾、錦、絹。戶一十一萬八千四十六。縣六、鎮十九:
須城有梁山、濟水、清河。
東阿有吾山、穀城山、黃河、阿井。鎮五景德、木仁、關山、銅城、陽劉。
陽穀有黃河、碻磝津。鎮二樂安、定水。
汶上本名中都,貞元元年更為汶陽,泰和八年更今名。有汶水、大野陂。鎮一柴城。
壽張大定七年河水壞城,遷於竹口鎮,十九年復舊治。鎮一竹口。
平陰有鬱山、鴟夷山。鎮九但歡、安寧、寧鄉、翔鸞、固留、滑口、廣里、石橫、澄空、傅家岸。
濟州,中,刺史。宋濟陽郡,舊治鉅野,天德二年徙治任城縣,分鉅野之民隸嘉祥、鄆城、金鄉三縣。戶四萬四百八十四。縣四、鎮二:
任城倚。有承注山、泗水、新河。鎮一魯橋。
金鄉有桓溝。鎮一昌邑。
嘉祥舊有合來、山口二鎮,後廢。
鄆城大定六年五月徙治盤溝村以避河決。有馬頰河、濮水。
徐州,下,武寧軍節度使。宋彭城郡,貞祐三年九月改隸河南路。戶四萬四千六百八十九。縣三、鎮五:
彭城倚。有九里山、赭土山、泗水、猴水、沛澤。鎮三呂梁、利國、卞唐。又有厥堌鎮,元光二年陞為永固縣。
蕭有綏輿山、丁公山、古汴渠。鎮二白土、安民。舊有晉城、雙溝二鎮。
豐有泡水、大澤。
邳州,中,刺史。宋淮陽軍,貞祐三年九月改隸河南路。戶二萬七千二百三十二。縣三:
下邳有嶧陽山、磬石山、艾山、沂水、泗水、沭水、睢水。
蘭陵本承縣,明昌六年更名。貞祐四年三月徙治土婁村。
宿遷元光二年四月廢。有泗水、氾水。
滕州,上,刺史。本宋滕陽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滕陽州,二十四年更今名。貞祐三年九月為兗州支郡。戶四萬九千九。縣三、鎮一:
滕舊名滕陽,大定二十四年更。有桃山、抱犒山、漷水。
沛有微山、泗水、泡水、漷水。鎮一陶陽。
鄒宋隸泰寧軍。有嶧山、鳧山、泗水、漷水。
博州,上,防禦。宋博平郡。戶八萬八千四十六。縣五、鎮十一:
聊城倚。有茌山、黃河、金沙水。鎮二王館、武水。
堂邑 鎮二回河、侯固。
博平有漯河。鎮一博平。
茌平 鎮二廣平、興利。
高唐有黃河、鳴犢溝。鎮四固河、齊城、靈城、夾灘。
兗州,中,泰定軍節度使。宋襲慶府魯郡。舊名泰寧軍,大定十九年更。戶五萬九十九。縣四:
嵫陽本瑕丘。
曲阜宋名仙源。有防山、曲阜山,泗、洙、沂水。
泗水有陪尾山、尼丘山、泗水、洙水。
寧陽舊名龔縣,大定二十九年以避顯宗諱改。
泰安州,上,刺史。本泰安軍,大定二十二年升。戶三萬一千四百三十五。縣三、鎮二:
奉符倚。有泰山、社首山、龜山、徂徠山、亭亭山。有汶水、梁水。鎮二太平、靜封。
萊蕪有肅然山、安期山、嬴汶水、牟汶水。
新泰
德州,上,防禦。宋平原郡軍。戶一萬五千五十三。縣三、鎮七:
安德有鬲津河。鎮四磁博、嚮化、盤河、德安。
平原有金河。鎮一水務。
德平 鎮二懷仁、孔家鎮。
曹州,中,刺史。宋興仁府濟陰郡彰信軍。本隸南京,泰和八年來屬。大定八年城為河所沒,遷州治于古乘氏縣。戶一萬二千六百七十七。縣三、鎮一:
濟陰倚。有曹南山、定濮岡、左山、祝丘、荷水、氾水、饗城、鄸城。鎮一濮水。
定陶本宋廣濟軍,熈寧間廢為定陶縣。城中有梁王臺。有髣山、獨孤山。
東明初隸南京,後避河患,徙河北冤句故地。後以故縣為蘭陽、儀封,有舊東明城。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六‧志第七  地理下 大名府路 河東北路 河東南路 京兆府路 鳳翔路 鄜延路 慶原路 臨洮路
大名府路,宋北京魏郡。府一,領刺郡三,縣二十,鎮二十二。貞祐二年十月置行尚書省。
大名府,上,天雄軍。舊為散府,先置統軍司,天德二年罷,以其所轄民戶分隸旁近緫管府。正隆二年陞為緫管府,附近十二猛安皆隸焉,兼漕河事。產皺、縠、絹、梨肉、櫻桃煎、木耳、硝。戶三十萬八千五百一十一。縣十、鎮十三:舊有柳林、侯固二鎮。
元城有愜山、漕運御河、屯氏河。鎮二安定、安賢。
大名倚。鎮一
魏縣
冠氏有弇山水、沙河。鎮四普通、清水、博寧、桑橋。
南樂 鎮一南樂。
館陶有漕運御河。鎮一館陶。
夏津有屯氏河、潤溝河。鎮一孫生。
朝城 鎮一韓張。
清平有新渠金堤。鎮一清平。
莘 鎮一馬橋。
恩州,中,刺史。宋清河郡軍事,治清河,今治歷亭。戶九萬九千一百一十九。縣四、鎮六:
歷亭倚。有永濟渠,置河倉。鎮四漳南、新安樂、舊安樂、王杲。
武城有永濟渠、沙河。鎮一武城。
清河有永濟渠、漳渠。
臨清有河倉。鎮一曹仁。
濮州,下,刺史。宋濮陽郡。戶五萬二千九百四十八。縣二、鎮三:
鄄城倚。有旄丘、陶丘、金堤。鎮二臨濮、雷澤,皆舊縣,貞元二年為鎮。
范 鎮一定安。
開州,中,刺史。宋開德府澶淵郡鎮寧軍節度,降為澶州,皇統四年復更今名。戶三萬三千八百三十六。縣四、鎮一:
濮陽倚。有衛陽山、鮒鰅山、黃河、淇河、瓠子口。
清豐有廣陽山、黃河。
觀城有泉源河。鎮一武鄉。
長垣本隸南京,泰和八年以限河不便,來屬。
河東北路。宋河東路,天會六年析河東為南、北路,各置兵馬都緫管。府一,領節鎮三,刺郡九,縣三十九,鎮四十,堡十,寨八。
太原府,上,武勇軍。宋太原郡河東軍節度,國初依舊為次府,復名并州太原郡河東軍緫管府,置轉運司。有造墨場、煉銀洞、瑪瑙石。藥產松脂、白膠香、五靈脂、大黃、白玉石。戶一十六萬五千八百六十二。縣十一、鎮八:
陽曲倚。有罕山、蒙山、汾水。鎮五陽曲、百井、赤塘關、天門關、陵井驛。
太谷有太谷山、蔣水。
平晉貞祐四年七月廢,興定元年復置。有龍山、晉水。鎮二晉寧、晉祠。
清源有清源水、汾水。
徐溝本清源縣之徐溝鎮,大定二十九年升。
榆次有麓臺山、塗水。
祁有幘山、太谷水。鎮一團柏。
文水有隱泉山、汾水、文水。
交城有少陽山、狐突山、汾水。
盂興定中升為州,聽絳州元帥府節制,置刺史,尋復。有白馬山、原仇山、滹沱水。
壽陽興定二年九月嘗割隸平定州。有方山、洞過水。
晉州。興定四年正月以壽陽縣西張寨置。
忻州,下,刺史。舊定襄郡軍。戶三萬二千三百四十一。縣二、鎮四:
秀容有程候山、雲母山、忻水、滹沱水。鎮四忻口、雲內、徒合、石嶺。
定襄
平定州,中,刺史。本宋平定軍,大定二年升為州。興定二年為防禦,十一月復降為刺郡。戶一萬八千二百九十六。縣二、鎮三:
平定倚。有浮山、浮濼水。鎮二承天、東百井。
樂平興定四年正月升為臯州。有樂平山、清漳水。鎮一凈陽。
汾州,上。宋西河郡軍事,天會六年置汾陽軍節度使,後又置河東、南、北路提刑司。戶八萬七千一百二十七。縣五、鎮二:
西河有謁泉山、比干山、文水、汾水。鎮一郭柵。
孝義有勝水。
介休有介山、汾水。鎮一洪山。
平遙有鹿臺山、汾水。
靈石貞祐三年割隸霍州,四年五月復來屬。有靜巖山、汾水。
石州,上,刺史。舊昌化軍,興定五年復隸晉陽,從郭文振之請也。戶三萬六千五百二十八。縣六、鎮四:
離石倚。有胡公山、離石水。鎮一石窟。
方山貞祐四年徙治于積翠山。有方山、赤洪水。
孟門舊名定胡,明昌六年更。宋隸晉寧軍。有黃河、寧鄉水。鎮二吳保、天澤。
溫泉貞祐四年五月改隸汾州。有遠望山、溫泉。
臨泉宋隸晉寧軍。有黃河、臨泉水。鎮一克胡。
  寧鄉舊名平夷,明昌六年更。
葭州,下,刺史。本晉寧軍,貞元元年隸汾州,大定二十二年升為晉寧州,二十四年更今名。在黃河西,興定二年五月以河東殘破,改隸延安府。戶八千八百六十四。寨八、堡九:神泉寨、永祚堡、烏龍寨、康定堡、寧河寨、寧河堡、太和寨、神木寨、通津堡、彌川寨、護川堡、強川堡、清川保、通秦寨、通秦堡、晉安堡、吳堡寨,已上皆在黃河西,臨西夏界。
代州,中。宋雁門郡防禦,天會六年置震武軍節度使。貞祐二年四月僑置西面經略司,八月罷。戶五萬七千六百九十。縣五、鎮十三:
雁門倚。有夏屋山、雁門山,滹沱水。鎮三雁門、西陘、胡谷。
崞有崞山、石鼓山、滹沱河、沙河。鎮一樓板。
五臺貞祐四年三月升為臺州。有五臺山、慮虒水。鎮二興善、石觜。
廣武貞祐三年七月來屬。
繁畤貞祐三年九月升為堅州。鎮七茹越、大石、義興、麻谷、瓶形、梅迴、寶興。
隩州,下。本宋舊火山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火山州,後更今名。興定二年九月改隸嵐州,四年以殘破徙治于黃河灘許父寨。戶七千五百九十二。縣一、鎮一:
河曲貞元元年置。有火山、黃河。鎮一鄴鎮。
寧化州,下,刺史。本寧化軍,大定二十二年陞為州。戶六千□百。縣一、鎮一:寧化 鎮一窟谷。
嵐州,下。宋舊樓煩郡軍事,天會六年置鎮西節度使。戶一萬七千五百五十七。縣三、鎮四:
宜芳 鎮一飛鳶。
合河 鎮三合河津、乳浪、鹽院渡。
樓煩
岢嵐州,下,刺史。本宋岢嵐軍,大定二十二年為州,貞祐三年九月升為防禦,四年正月升為節鎮,五月復為防禦。戶五千八百五十一。縣一、堡一:
嵐谷有岢嵐山、雪山、岢嵐水。堡一寒光。
保德州,下,刺史。本宋保德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州,元光元年六月升為防禦。戶三千一百九十一。縣一:
保德大定十一年置。有大堡津、沙谷津。
管州,下,刺史。本宋憲州靜樂郡,天德三年更。興定三年升為防禦。戶五千八百八十一。縣一:
靜樂
河東南路,府二,領節鎮三,防禦一,刺郡六,縣六十八,鎮二十九,關六。
平陽府,上。宋平陽郡建雄軍節度。本晉州,初為次府,置建雄軍節度使。天會六年升緫管府,置轉運司。興定二年十二月以殘破降為散府。有書籍。產解鹽、隰州綠、卷子布、龍門椒、紫團參、甘草、蒼朮。戶一十三萬六千九百三十六。縣十、鎮一:
臨汾天會六年定臨汾為次赤,餘並次畿,置丞、簿、尉各一。有姑射山、平水、壺口山、汾水。
襄陵倚。有浮山、汾水、潏水。鎮一故關。
洪洞有霍山、汾水。
趙城有姑射山、汾水、霍水。
霍邑貞祐三年七月升為霍州,以趙城、汾西、靈石隸焉。興定元年七月升為節鎮,軍曰鎮定。有霍山、汾水、彘水。
汾西有汾西山、汾水。
岳陽有烏嶺山、通軍水。
浮山舊名神山,大定七年更為浮山,興定四年更名曰忠孝。
和川
冀氏
隰州,上,刺史。宋大寧郡,團練。舊大寧郡軍刺史,天會六年改為南隰州,以與北京隰州重也,天德三年去「南」字。戶二萬五千四百四十五。縣六、關四:
隰川倚。有石馬山、石樓山。
仵城興定五年正月陞隰川之午城鎮置。
蒲興定五年正月升為蒲州,以大寧隸焉。有孤石山、橫木嶺。
大寧有孔山、黃河、日斤水。關一馬門關。
永和有樓山、黃河、仙芝水。關一永和關。
石樓有石樓山、黃河、龍泉。關二永寧、上平關。
吉州,下,刺史。宋置團練。舊名慈州,天德三年改為耿州,置文成郡軍,明昌元年更名吉。戶一萬三千三百二十四。縣二:
吉鄉有壺口山、孟門山、黃河、蒲水。
鄉寧
河中府,散,上。宋河東郡。舊置護國軍節度使,天會六年降為蒲州,置防禦使。天德元年升為河中府,仍舊護國軍節度使。大定五年置陝西元帥府。戶十萬六千五百三十九。縣七、鎮四:
河東倚。有中條山、五老山、黃河、媯水、汭水。鎮二永樂、合河。
榮河貞祐三年升為榮州,以河津、萬泉隸焉。有黃河、汾水、睢丘。鎮一北郎。
虞鄉有雷首山、中條山、壇道山。
萬泉 鎮一胡壁。
臨晉有三疑山、黃河。
河津
猗氏有涑水。
絳州,上。宋置絳郡防禦。天會六年置絳陽軍節度使。興定二年十二月升為晉安府,緫管河東南路兵馬,三年三月置河東南路轉運司。戶一十三萬一千五百一十。縣七、鎮五、關一:
正平倚。劇。有定境山、汾水、澮水、鼓水。鎮一澤掌。
曲沃劇。有絳山、絳水、汾水、澮水。鎮二柴村、九王。
稷山有稷山、汾水。
翼城興定四年七月升為翼州,以垣曲、絳縣隸焉。元光二年升為節鎮,軍曰翼安。有澮高山、清野山、烏嶺山。
太平有汾水。
垣曲有王屋山、清廉山、黃河、清水。鎮一臯落。關一行臺。
絳有太陰山、教山、降水。鎮一繪交。
平水興定四年七月徙置汾河之西,從平陽公胡天作之請也。
解州,上,刺史。宋慶成軍防禦,國初置解梁郡軍,後廢為刺郡。貞祐三年復升為節鎮,軍名寶昌。興定四年徙治平陸縣。戶七萬一千二百三十二。縣六、鎮四:
解倚。有壇道山、鹽池。
平陸有吳山、黃河。鎮一張店。
芮城宋隸陝州。有中條山、黃河、龍泉。
夏有巫咸山、中條山、淡水。鎮一曹張。
安邑有中條山、稷山、鹽池、涑水。
聞喜有九龍山、湯山、涑水。鎮二東鎮、劉莊。
澤州,上,刺史。宋高平郡。天會六年以與北京澤州同,加「南」字,天德三年復去「南」字。貞祐四年隸潞州昭義軍,後又改隸孟州。元光二年升為節鎮,軍曰忠昌。戶五萬九千四百一十六。縣六、鎮二:
晉城倚。有太行山、丹水、白水、天井關。鎮二周村、巴公。舊又置星軺鎮。
端氏有石門山、巨峻山。
陵川有太行山、九仙山。
陽城元光二年十一月升為勣州。有王屋山、濩澤。
高平有頭顱山、米山、丹水。
沁水有鹿臺山、沁水、馬邑山。
潞州,上。宋隆德府上黨郡昭德軍節度使。天會六年,節度使兼潞南遼沁觀察處置使。戶七萬九千二百三十二。縣八、鎮四:
上黨倚。鎮一八義。
壺關有抱犢山、紫團山、赤壤山。
屯留有盤秀山、絳水。鎮一寺底。
長子有羊頭山、發鳩山、堯水。鎮一橫水。
潞城有三垂山、伏牛山、潞水、漳水。
襄垣有鹿臺山、涅水、漳水。鎮一褫亭。
黎城有白巖山、故壺口關。
涉貞祐三年七月升為崇州,以黎城縣隸焉。四年八月以殘破復為縣。興定五年九月復升為州。有崇山、涉水。
遼州,中,刺史。宋本樂平郡刺史,天會六年以與東京遼州同,加「南」字,天德三年復去「南」字。戶一萬五千八百五十。縣四、鎮一、關一:
遼山倚。有箕山、青谷水。鎮一平城,舊縣也,貞元間廢為鎮,屬遼山縣,及廢舊芹泉鎮。關一黃澤。
榆社有武鄉水、石勒漚麻池。
和順有九原山。
儀城舊為平城縣,貞元二年廢入遼山為鎮,貞祐四年復升為縣,更今名。
沁州,中,刺史。錦山郡。宋威勝軍,天會六年升為州。元光二年升為節鎮,軍曰義勝。戶一萬八千五十九。縣四、鎮一:
銅鞮倚。有銅鞮山、石梯山、洹水、交水。
武鄉有胡甲山、武鄉水。鎮一南關。
沁源元光二年十一月升為穀州。有霍山、沁水。
綿上有羊頭山、沁水。
懷州,上。宋河內郡防禦,天會六年以與臨潢府懷州同,加「南」字,仍舊置沁南軍節度使,天德三年去「南」字。皇統三年閏四月置黃沁河堤都大管勾司。大定五年置行元帥府。興定五年置招撫司。戶八萬六千七百五十六。縣四、鎮六:
河內倚。有太行陘、太行山、黃河、沁水、湨水。鎮四武德、柏鄉、萬善、清化。
修武有濁鹿城。鎮一承恩。
山陽興定四年以修武縣重泉村為山陽縣,隸輝州。
武陟有太行山、天門山、黃河、沁水。鎮一宋郭。
孟州,上。宋濟源郡節度,天會六年降河陽府為孟州,置防禦,守盟津。宣宗朝置經略司。戶四萬一千六百四十九。縣四、鎮二:
河陽倚。有嶺山、黃河、湛水、同水。鎮二縠羅、沇河。
王屋有王屋山、天壇山、析城山、黃河。
濟源有太行山、孔山、濟水、湨水、沁水。
溫有黃河、泲水。
京兆府路,宋為永興軍路。皇統二年省併陝西六路為四,曰京兆,曰慶原,曰熈秦,曰鄜延。府一,領節鎮一,防禦一,刺郡四,縣三十六,鎮三十七。
京兆府,上。宋京兆郡永興軍節度使。皇統二年置緫管府,天德二年置陝西路統軍司、陝西東路轉運司。產白芷、麻黃、白蒺藜、茴香、細辛。戶九萬八千一百七十七。縣十二、鎮十:舊又有中橋、臨涇二鎮,後廢。
長安倚。有終南山、龍首山、灃水、渭水、鎬水。鎮一子午。
咸寧倚。本萬年,後更名。泰和四年廢,尋復。鎮二鳴犢、乾祐。
興平有渭水、醴泉。
涇陽
臨潼有驪山、渭水、戲水。鎮一零口。
藍田有藍田山、蕢山、灞水。
雲陽 鎮一孟店。
高陵有涇水、渭水、白渠。鎮二毗沙、渭城。
終南宋清平軍。鎮一甘河。
櫟陽有渭水、沮河、清泉陂。鎮一粟邑。
鄠有終南山、牛首山、渼陂、渭水。鎮一秦渡。
咸陽
商州,下,刺史。宋上洛郡軍事。貞祐四年升為防禦,尋隸陝州,興定二年正月復來屬,元光二年五月改隸河南路。戶三千九百九十九。縣二、鎮二:舊又有西市、黃川、青雲三鎮,後廢。
上洛有楚山、熊耳山、丹水、嶢關。鎮二商洛、豐陽,皆舊為縣,貞元二年廢為鎮。
洛南有冢嶺山、洛水。
虢州,下,刺史。宋虢郡軍事。貞祐二年割為陝州支郡,以備潼關。戶一萬二十二。縣三、鎮五:
虢略有鹿蹄山、黃河、燭水。鎮三靖遠、玉城、朱陽。
盧氏有朱陽山、熊耳山、洛水、鄢水。鎮二社管,欒川舊為縣,海陵貞元二年廢為鎮。
朱陽海陵時嘗廢,後復置。有地肺山。
乾州,中,刺史。宋嘗改為醴州,天德三年復。戶二萬六千八百五十六。縣四、鎮三:
奉天有梁山、莫谷水、甘谷水。鎮一薛祿。
醴泉有九嵕山、浪水。鎮一甘北。
武亭本武功,大定二十九年以嫌顯宗諱更。有敦物山、武功山、渭水。鎮一長寧。
好畤有梁山、武亭河。
同州,中。宋馮翊郡定國軍節度,治馮翊。後改安國軍節度使。舊貢圓箸繭耳羊,大定十一年罷之。戶三萬五千五百六十一。縣六、鎮九:
馮翊倚。有洛水、渭水。鎮二沙苑并監。
朝邑有黃河、渭水。鎮四朝邑、新市、延祥、洿谷。
白水有五龍山、洛水、白水。
郃陽有非山、瀵水、黃河。鎮一夏陽。
澄城有梁山、洛水。
韓城貞祐三年升為楨州,以郃陽縣隸焉。鎮二寺前、良輔。
耀州,上,刺史。宋華原郡感德軍節度,皇統二年降為軍事,後為刺史州。戶五萬二百一十一。縣四、鎮二:
華原有土門山、漆水、沮水。
同官有白馬山、同官川。鎮一黃堡。
美原有頻陽山。
三原有堯門山、中白渠。鎮一龍橋。
華州,中。宋華陰郡鎮潼軍節度,治鄭,國初因之,後置節度使,皇統二年降為防禦使。貞祐三年八月升為節鎮,軍曰金安,以商州為支郡。戶五萬三千八百。縣五、鎮六:
鄭倚。有少華山、聖山、渭水、符禺水。鎮一赤水。
華陰有太華山、松果山、黃河、渭水、潼關。鎮二關西、敷水。
下邽有渭水、太白渠。鎮二素化、新市。
蒲城有金粟山、洛水。鎮一荊姚。
渭南有靈臺山、渭水。
鳳翔路,宋秦鳳路,治秦州。府二,領防禦二,刺郡二,縣三十三,城一,堡四,寨十四,鎮十五。
鳳翔府,中。宋扶風郡鳳翔軍節度。皇統二年升為府,軍名天興,大定十九年更軍名為鳳翔。大定二十七年升緫管府。產芎藭、獨活、燈草、無心草、升麻、秦艽、骨碎補、羌活。戶六萬二千三百三。縣九、鎮四:舊有橫水、驛店、崔模、麻務、長清五鎮,後廢。
鳳翔倚。有杜陽山、吳岳、雍水。舊名天興縣,大定十九年更。
寶雞有陳倉山、渭水、汧水、大散關。鎮一武城。
虢有楚山、渭水。鎮一陽平。
郿有太白山、渭水。
盩厔南至巡馬道二十里。貞祐四年升為恒州,以郿縣隸焉。有終南山、渭水、浴谷。
扶風國初作扶興。有渭水、湋水。鎮一岐陽。
岐山有岐山、終南山、渭水、姜水、汧水。鎮一馬蹟。
普潤有杜水、漆水、岐水。
麟遊有五將山、黝土山。
德順州,上,刺史。宋德順軍,國初隸熈秦路,皇統二年升為州,大定二十七年來屬。貞祐四年四月升為防禦,十月升為節鎮,軍曰隴安。戶三萬五千四百四十九。縣六、寨四、堡一:舊有上接鎮、通安寨、王家城、牧龍城、同家堡,後廢。
隴干倚。
水洛本中安堡城。堡一中安。
威戎本威戎堡城。
隆德本隆德寨。
通邊本通邊寨。寨三靜邊舊為縣,得勝,寧安。
治平本治平寨。寨一懷遠。
平涼府,散,中。宋渭州隴西郡平涼軍節度。舊為軍,後置陝西西路轉運司、陝西東、西路提刑司。大定二十六年來屬。戶三萬一千三十三。縣五、鎮五、寨一:
平涼倚。有笄頭山、馬屯山。
潘原有鳥鼠山、銅城山。
崇信有閣川水。鎮一西赤城。
華亭有小隴山。
化平本名安化,大定七年更。鎮四安化、安國、白巖河、耀武。寨一瓦亭
鎮戎州,下,刺史。本鎮戎軍,大定二十二年為州,二十七年來屬。戶一萬四百四十七。縣二、堡三、寨八:
東山本東山寨。
三川本三川寨。堡三彭陽、乾興、開遠。寨八天聖、飛泉、熈寧、靈平、通峽、盪羌、九羊、張義。
秦州,下。宋天水郡雄武軍節度,後置秦鳳路。國初置節度,皇統二年置防禦使,隸熈秦路,大定二十七年來屬。元光二年四月升為節鎮,軍曰鎮遠,後罷,貞祐三年復置。戶四萬四百四十八。縣八、城一、寨三、鎮二:舊有甘谷城、甘泉城、結藏城、定西寨、西顧堡,後廢。
成紀倚。有龍馬泉。
冶坊
甘谷
清水宋舊縣。有中隴山、嶓冢山、清水。
雞川
隴城有大隴山、瓦亭山。寨一隴城。
西寧貞祐四年十月升為西寧州,以甘谷、雞川、治平三縣隸焉。
秦安 城一伏羌。寨二三陽務、弓門。鎮二靜戎、穰。
隴州,下。宋汧陽郡,防禦。海陵時隸熈秦路,大定二十七年來屬。戶一萬六千四百四十二。縣三、鎮五:
汧陽倚。有汧水、隃麋澤。鎮二安化、新興。
汧源有吳嶽山、白環水。鎮三吳山、定戎、隴西。
隴安泰和八年以隴安寨升。有秦嶺山、渭水。
鄜延路,府一,領節鎮一,刺郡四,縣十六,鎮五,城二,堡四,寨十八,關二。
延安府,下。宋延安郡彰武軍節度使,皇統二年置彰武軍緫管府。戶八萬八千九百九十四。縣七、寨四、堡一、鎮一。
膚施倚。有五龍山、伏龍山、洛水、清水、濯巾水。鎮一樂盤。
延川有濯巾河、黃河、吐延水。寨一永平。
延長有獨戰山、濯巾水。
臨真有庫利川。
甘泉有洛水。
敷政有三山、洛水。
門山有重覆山、黃河、渭牙川水。堡二安定,置第六正將。安寨。寨四萬安,興定二年廢。德安,置第五副將。招安。永平,有丹陽驛。
丹州,中,刺史。宋咸寧郡軍事,國初因之。戶一萬三千七十八。縣一、鎮一、關一:
宜川有雲巖山、孟門山、黃河、庫利川。鎮一雲巖。關一烏仁。
保安州,下,刺史。宋保安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州。戶七千三百四十。縣一、寨三、鎮二、堡一、城一:保安大定十二年以保安軍置。寨三德靖、順寧、平戎。鎮二靜邊、永和。堡一園林。城一金湯。
綏德州,下,刺史。唐綏州,宋綏德軍,大定二十二年升為州。戶一萬二千七百二十。縣一、寨十、城一、堡一、關一:
清澗本宋清澗城,大定二十二年升。寨十暖泉,義合,清邊,臨夏,白草,米脂置第二將,懷寧,鎮邊,綏平,克戎置第四將。城一嗣武。堡一開光。關一永寧。
鄜州,下。宋洛交郡康定軍節度,國初因之,置保大軍節度使。戶六萬二千九百三十一。縣四、鎮一:
洛交倚。有踈屬山、洛水、華池水。鎮一三川。
直羅有大盤山、羅川水。
鄜城有楊班湫。
洛川有洛川水、圜水。
坊州,中,刺史。宋中部郡軍事。戶二萬七百四十六。縣二、鎮一:
中部有沮河、橋山、石堂山、洛水、蒲谷水。
宜君有沮水。鎮一玉華。
天會五年,元帥府宗翰、宗望奉詔伐宋,若克宋則割地以賜夏。及宋旣克,乃分割楚、夏疆封,自麟府路洛陽溝距黃河西岸,西歷暖泉堡,鄜延路米脂谷至累勝寨,環慶路威邊寨踰九星原至委布谷口,涇原路威川寨略古蕭關至北谷口,秦鳳路通懷堡至古會州,自此距黃河,依見流分熈河路盡西邊,以限楚、夏之封,或指定地名有懸邈者,相地勢從便分畫。
慶原路,舊作陝西西路。府一,領節鎮二,刺郡三,縣十八,鎮二十三,城二,堡四,寨二十二,邊將營八。
慶陽府,中。宋安化郡慶陽軍節度。本慶州軍事,國初改安國軍,後置定安軍節度使兼緫管,皇統二年置緫管府。戶四萬六千一百七十一。縣三、城二、堡一、寨三、鎮七:
安化倚。有馬嶺山、延慶水。
彭原有彭池原、睦陽川。鎮二董志、赤城。
合水有子午山。鎮五金櫃、懷安、業樂、五交、景山。城二白豹、大順。寨三安疆、華池、柔遠。堡一荔原。
環州,上,刺史。宋軍事,國初因之,大定間升為刺郡。戶九千五百四。縣一、堡三、寨六、鎮三:
通遠倚。有鹹河、馬嶺阪、塔子平榷場。堡三木瓜、歸德、興平。舊有惠丁、射香、流井三堡,後廢。寨六定邊、平遠、永和、洪德、烏倫、安邊。鎮三合道、馬嶺、木波。
寧州,中,刺史。宋彭原郡興寧軍節度,國初因之,皇統二年降為軍,仍加「西」字,天德二年去「西」字,為刺郡。戶三萬四千七百五十七。縣四、鎮五:
安定本名定安,大定七年更。倚。有洛水、九陵水。鎮一交城。
定平 鎮二棗社、大昌。
真寧有子午山、羅川水。鎮二要關、山河。
襄樂有延川水。
邠州,中。宋新平郡靜難軍節度使,國初因之。戶四萬七千二百九十一。縣五、鎮三、寨一:
新平倚。有涇水、潘水。
淳化有仲山、車箱阪。
宜祿有涇水、汭水。鎮一亭口。
永壽宋醴州。有高泉山。鎮一永壽。舊有邵寨鎮,後割隸涇州。寨一常寧。
三水有石門山、涇水、羅川水。鎮一清泉。
原州,上,刺史。宋平涼郡軍事,大定二十七年為涇州支郡,後復軍事。戶一萬七千八百。縣二、鎮三、寨五:
臨涇倚。有陽晉水、朝那水。
彭陽有大湖河、蒲川河。鎮三蕭鎮、柳泉、新城。寨五綏寧、平安、靖安、開邊、西壕。
涇州,中,彰化軍節度使。本治涇川,元光二年徙治長武。戶二萬六千二百九十。縣四、寨一、鎮二:
涇川本保定縣,大定七年更。寨一官地。
長武
良原
靈臺 鎮二百里、邵寨。
邊將:
第二將營,在荔原堡西,白豹城南七十五里,戶三千七百一十六。
次西第四將營,戶一千二百三十二。
次西第三將營,戶二千一百五。
次西第八將營,戶一千二百二十二。
次西第七將營,戶八百五十。
次西第九將營,戶七百二十七。
次西第六將營,戶九百八十九。
次西第五將營,戶三百六十四。
皇統六年,以德威城、西安州、定邊軍等沿邊地賜夏國,從所請也。正隆元年,命與夏國邊界對立烽候,以防侵軼。
臨洮路,皇統二年改熈州為臨洮府,置熈秦路緫管府,大定二十七年更今名。府一,領節鎮一,防禦一,刺郡四,縣一十三,鎮六,城六,堡十二,寨九,關二。
臨洮府,中。宋舊熈州臨洮郡鎮洮軍節度,後更為德順軍,皇統二年置緫管府。產甘草、菴子、大黃。戶一萬九千七百二十一。縣三、鎮一、城一、堡四:
狄道有白石山、洮水、浩亹河。鎮一慶平。城一景骨。
當川 堡一通谷。
康樂 堡三渭源,臨洮,南川臨宋界。
積石州,下,刺史。本宋積石軍溪哥城,大定二十二年為州。戶五千一百八十五。縣一、城三、堡三:
懷羌西至生羌界八十里。城三循化,西至生羌界一百里。大通、臨河、夏界。來羌,臨夏邊。堡三通津、臨灘、來同。
洮州,下。宋嘗置團練。刺史。舊軍事。臨宋界,至西生羌界八十里。戶一萬一千三百三十七。堡二:通祐,臨宋界,無民戶,置軍守。鐵城,臨宋界,無民戶,置軍守。
蘭州,上,刺史。宋金城郡軍事。戶一萬一千三百六十。縣三、鎮三、城二、堡三、關一:
定遠兼第十將,去質孤堡一十五里。
龕谷宋舊寨。
阿干宋舊寨。城二寧遠、安羌。堡三東關。質孤,臨夏邊,兼第八將。西關,臨黃河、夏邊。鎮三原川、豬觜、納米。關一京玉。
鞏州,下,節度。宋通遠軍,皇統二年升軍事為通遠軍節度使。戶三萬六千三百一。縣五、寨四、鎮一:
隴西宋舊縣。
通渭
定西貞祐四年六月升為州,以通西、安西隸焉。鎮一鹽川。舊有赤觜鎮,後廢。
通西
安西 寨四熟羊,臨宋界。來遠,去宋界二十五里,舊為鎮。永寧,去宋界三十里。南川。舊有平西、寧遠二寨,及南三岔堡。
會州,上,刺史。宋前舊名汝遮。戶八千九百一十八。縣一、舊有會川城。寨二、關一:
保川 寨二平西、通安。關一會安,舊作會寧。
河州,下,防禦。宋安鄉郡軍事。至都四千七百一十里。皇統二年升軍事為防禦,貞祐四年十月升為節鎮,軍曰平西。戶一萬四千九百四十二。縣二、城一、寨三、鎮一:
枹罕國初廢,貞元二年復置。
寧河 城一安鄉關。寨三南川、通會關、定羌城。鎮一積慶。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七‧志第八  河渠 黃河 漕渠 盧溝河 滹沱河 漳河
黃河。
金始克宋,兩河悉畀劉豫。豫亡,河遂盡入金境。數十年間,或決或塞,遷徙無定。金人設官置屬,以主其事。沿河上下凡二十五埽,六在河南,十九在河北,埽設散巡河官一員。雄武、滎澤、原武、陽武、延津五埽則兼汴河事,設黃汴都巡河官一員於河陰以蒞之。懷州、孟津、孟州及城北之四埽則兼沁水事,設黃沁都巡河官一員於懷州以臨之。崇福上下、衛南、淇上四埽屬衛南都巡河官,則居新鄉。武城、白馬、書城、教城四埽屬濬滑都巡河官,則處教城。曹甸都巡河官則緫東明、西佳、孟華、淩城四埽。曹濟都巡河官則司定陶、濟北、寒山、金山四埽者也。故都巡河官凡六員。後又特設崇福上下埽都巡河官兼石橋使。凡巡河官,皆從都水監廉舉,緫統埽兵萬二千人,歲用薪百一十一萬三千餘束,草百八十三萬七百餘束,樁杙之木不與,此備河之恒制也。
大定八年六月,河決李固渡,水潰曹州城,分流于單州之境。九年正月,朝廷遣都水監梁肅往視之。河南統軍使宗室宗敘言:「大河所以決溢者,以河道積淤,不能受水故也。今曹、單雖被其患,而兩州本以水利為生,所害農田無幾。今欲河復故道,不惟大費工役,又卒難成功。縱能塞之,他日霖潦,亦將潰決,則山東河患又非曹、單比也。又沿河數州之地,驟興大役,人心動搖,恐宋人乘間構為邊患。」而肅亦言:「新河水六分,舊河水四分,今若塞新河,則二水復合為一。如遇漲溢,南決則害於南京,北決則山東、河北皆被其害。不若李固南築隄以防決溢為便。」尚書省以聞,上從之。
十年三月,拜宗敘為參知政事,上諭之曰:「卿昨為河南統軍時,嘗言黃河堤埽利害,甚合朕意。朕每念百姓凡有差調,吏互為姦,若不早計而迫期徵斂,則民增十倍之費。然其所徵之物,或委積經年,至腐朽不可復用,使吾民數十萬之財,皆為棄物,此害非細。卿旣參朝政,凡類此者皆當革其弊,擇所利而行之。」
十一年,河決王村,南京孟、衛州界多被其害。
十二年正月,尚書省奏:「檢視官言,水東南行,其勢甚大。可自河陰廣武山循河而東,至原武、陽武、東明等縣孟、衛等州增築堤岸,日役夫萬一千,期以六十日畢。」詔遣太府少監張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紇石烈邈小字阿補孫監護工作。
十三年三月,以尚書省請修孟津、滎澤、崇福埽堤以備水患,上乃命雄武以下八埽並以類從事。
十七年秋七月,大雨,河決白溝。十二月,尚書省奏:「修築河堤,日役夫一萬一千五百,以六十日畢工。」詔以十八年二月一日發六百里內軍夫,并取職官人力之半,餘聽發民夫,以尚書工部郎中張大節、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蘇董役。
先是,祥符縣陳橋鎮之東至陳留潘崗,黃河堤道四十餘里以縣官攝其事,南京有司言,乞專設埽官,十九年九月,乃設京埽巡河官一員。
二十年,河決衛州及延津京東埽,瀰漫至于歸德府。檢視官南京副留守石抹輝者言:「河水因今秋霖潦暴漲,遂失故道,勢益南行。」宰臣以聞。乃自衛州埽下接歸德府南北兩岸增築堤以捍湍怒,計工一百七十九萬六千餘,日役夫二萬四千餘,期以七十日畢工。遂于歸德府創設巡河官一員,埽兵二百人,且詔頻役夫之地與免今年稅賦。
二十一年十月,以河移故道,命築堤以備。
二十六年八月,河決衛州堤,壞其城。上命戶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監王汝嘉馳傳措畫備禦。而寂視被災之民不為拯救,乃專集衆以網魚取官物為事,民甚怨嫉。上聞而惡之。旣而,河勢泛濫及大名。上於是遣戶部尚書劉瑋往行工部事,從宜規畫,黜寂為蔡州防禦使。
冬十月,上謂宰臣曰:「朕聞亡宋河防一步置一人,可添設河防軍數。」它日,又曰:「比聞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貲產皆空。今復遣官於被災路分推排,何耶?」右丞張汝霖曰:「今推排者皆非被災之處。」上曰:「雖然,必其鄰道也。旣鄰水而居,豈無驚擾遷避者乎,計其貲產,豈有餘哉,尚何推排為。」十一月,又謂宰臣曰:「河未決衛州時嘗有言者,旣決之後,有司何故不令朕知。」命詢其故。
二十七年春正月,尚書省言:「鄭州河陰縣聖后廟,前代河水為患,屢禱有應,嘗加封號廟額。今因禱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贈。」上從其請,特加號曰昭應順濟聖后,廟曰靈德善利之廟。
二月,以衛州新鄉縣令張虡、丞唐括唐古出、主簿溫敦偎喝,以河水入城閉塞救護有功,皆遷賞有差。御史臺言:「自來沿河京、府、州、縣官坐視管內河防缺壞,特不介意。若令沿河京、府、州、縣長貳官皆於名銜管勾河防事,如任內規措有方能禦大患,或守護不謹以致踈虞,臨時聞奏,以議賞罰。」上從之,仍命每歲將泛之時,令工部官一員沿河檢視。於是以南京府及所屬延津、封丘、祥符、開封、陳留、胙城、杞縣、長垣,歸德府及所屬宋城、寧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河東,懷州河內、武陟,同州朝邑,衛州汲、新鄉、獲嘉,徐州彭城、蕭、豐,孟州河陽、溫,鄭州河陰、滎澤、原武、氾水,濬州衛,陝州閿鄉、湖城、靈寶,曹州濟陰,滑州白馬,睢州襄邑,滕州沛,單州單父,解州平陸,開州濮陽,濟州嘉祥、金鄉、鄆城,四府、十六州之長貳皆提舉河防事,四十四縣之令佐皆管勾河防事。
初,衛州為河水所壞,乃命增築蘇門,遷其州治。至二十八年,水息,居民稍還,皆不樂遷。於是遣大理少卿康元弼按視之。元弼還奏:「舊州民復業者甚衆,且南使驛道館舍所在,向以不為水備,以故被害。若但修其堤之薄缺者,可以無虞,比之遷治,所省數倍,不若從其民情,修治舊城為便。」乃不遷州,仍勑自今河防官司怠慢失備者,皆重抵以罪。
二十九年五月,河溢于曹州小堤之北。六月,上諭旨有司曰「比聞五月二十八日河溢,而所報文字如此稽滯。水事最急,功不可緩,稍緩時頃,則難固護矣。」十二月,工部言:「營築河堤,用工六百八萬餘,就用埽兵軍夫外,有四百三十餘萬工當用民夫。」遂詔命去役所五百里州、府差顧,於不差夫之地均徵顧錢,驗物力科之。每工錢百五十文外,日支官錢五十文,米升半。仍命彰化軍節度使內族裔、都水少監大齡壽提控五百人往來彈壓。
先是,河南路提刑司言:「沿河居民多困乏逃移,蓋以河防差役煩重故也。竊惟禦水患者,不過堤埽,若土功從實計料,薪稿樁杙以時徵斂,亦復何難。今春築堤,都水監初料取土甚近,及其興工乃遠數倍,人夫懼不及程,貴價買土,一隊之間多至千貫。又許州初科薪稿十八萬餘束,旣而又配四萬四千,是皆常歲必用之物,農隙均科則易輸納。自今堤埽興工,乞令本監以實計度,量一歲所用物料,驗數折稅,或令和買,於冬月分為三限輸納為便。」詔尚書省詳議以聞。
明昌元年春正月,尚書省奏:「臣等以為,自今凡興工役,先量負土遠近,增築高卑,定功立限,牓諭使人先知,無令增加力役。并河防所用物色,委都水監每歲於八月以前,先拘籍舊貯物外實闕之數,及次年春工多寡,移報轉運司計置,於冬三月分限輸納。如水勢不常,夏秋暴漲危急,則用相鄰埽分防備之物,不足,則復於所近州縣和買。然復慮人戶道塗泥淖,艱于運納,止依稅內科折他物,更為增價,當官支付,違者並論如律,仍令所屬提刑司正官一員馳驛監視體究,如此則役作有程,而河不失備。」制可之。
四年十一月,尚書省奏:「河平軍節度使王汝嘉等言『大河南岸舊有分流河口,如可踈導,足泄其勢,及長堤以北恐亦有可以歸納排瀹之處,乞委官視之。濟北埽以北宜創起月堤』。臣等以為宜從所言。其本監官皆以諳練河防故注以是職,當使從汝嘉等同往相視,庶免異議。如大河南北必不能開挑歸納,其月堤宜依所料興修。」上從之。
十二月,勑都水監官提控修築黃河堤,及令大名府差正千戶一員,部甲軍二百人彈壓勾當。
五年春正月,尚書省奏:「都水監丞田櫟同本監官講議黃河利害,嘗以狀上言,前代每遇古堤南決,多經南、北清河分流,南清河北下有枯河數道,河水流其中者長至七八分,北清河乃濟水故道,可容三二分而已。今河水趨北,齧長堤而流者十餘處,而堤外率多積水,恐難依元料增修長堤與創築月堤也。可於北岸牆村決河入梁山濼故道,依舊作南、北兩清河分流。然北清河舊堤歲久不完,當立年限增築大堤,而梁山故道多有屯田軍戶,亦宜遷徙。今擬先於南岸王村、宜村兩處決堤導水,使長堤可以固護,姑宜仍舊,如不能踈導,即依上開決,分為四道,俟見水勢隨宜料理。」尚書省以櫟等所言與明昌二年劉瑋等所案視利害不同,及令陳言人馮德輿與櫟面對,亦有不合者,送工部議。復言「若遽於牆村踈決,緣瀕北清河州縣二十餘處,兩岸連亙千有餘里,其堤防素不修備,恐所屯軍戶亦卒難徙。今歲先於南岸延津縣堤決堤洩水,其北岸長堤自白馬以下,定陶以上,並宜加功築護,庶可以遏將來之患。若定陶以東三埽棄堤則不必修,止決舊壓河口,引導積水東南行,流堤北張彪、白塔兩河間,礙水軍戶可使遷徙,及梁山濼故道分屯者,亦當預為安置」。宰臣奏曰:「若遽從櫟等所擬,恐旣更張,利害非細。比召河平軍節度使王汝嘉同計議,先差幹濟官兩員行戶工部事覆視之,同則就令計實用工物、量州縣遠近以調丁夫,其督趣春工官即充今歲守漲,及與本監官同議經久之利。」詔以知大名府事內族裔、尚書戶部郎中李敬義充行戶工部事,以參知政事胥持國都提控。又奏差德州防禦使李獻可、尚書戶部郎中焦旭於山東當水所經州縣築護城堤,及北清河兩岸舊有堤處別率丁夫修築,亦就令講究河防之計。
他日,上以宋閻士良所述黃河利害一帙付參知政事馬琪曰:「此書所言亦有可用者,今以賜卿。」
二月,上諭平章政事守貞曰:「王汝嘉、田櫟專管河防,此國家之重事也。朕比問其曾於南岸行視否?乃稱『未也』。又問水決能行南岸乎?又云『不可知』。且水趨北久矣,自去歲便當經畫,今不稱職如是耶?可諭旨令往盡心固護,無致失備,及講究所以經久之計。稍涉違慢,當併治罪。」
三月,行省并行戶工部及都水監官各言河防利害事。都水監元擬於南岸王村、宜村兩處開導河勢,緣比來水勢去宜村堤稍緩,唯王村岸向上數里臥捲,可以開決作一河,且無所犯之城市村落。又擬於北岸牆村踈決,依舊分作兩清河入梁山故道,北清河兩岸素有小堤不完,後當築大堤。尚書省謂:「以黃河之水勢,若於牆村決注,則山東州縣膏腴之地及諸鹽場必被淪溺。設使修築壞堤,而又吞納不盡,功役至重,虛困山東之民,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也。況長堤已加固護,復於南岸踈決水勢,已寢決河入梁山濼之議,水所經城邑已勸率作護城堤矣,先所修清河舊堤已遣罷之。監丞田櫟言定陶以東三埽棄堤不當修,止言『決舊壓河口以導漸水入堤北張彪、白塔兩河之間,凡當水衝屯田戶須令遷徙』。臣等所見,止當堤前作木岸以備之,其間居人未當遷徙,至夏秋水勢泛溢,權令避之,水落則當各復業,此亦戶工部之所言也。」上曰:「地之相去如此其遠,彼中利害,安得悉知?惟委行省盡心措畫可也。」
四月,以田櫟言河防事,上諭旨參知政事持國曰:「此事不惟責卿,要卿等同心規畫,不勞朕心爾。如櫟所言,築堤用二十萬工,歲役五十日,五年可畢,此役之大,古所未有。況其成否未可知,就使可成,恐難行也。遷徙軍戶四千則不為難,然其水特決,尚不知所歸,儻有潰走,若何枝梧。如令南岸兩處踈決,使其水趨南,或可分殺其勢。然水之形勢,朕不親見,難為條畫,雖卿亦然。丞相、左丞皆不熟此,可集百官詳議以行。」百官咸謂:「櫟所言棄長堤,無起新堤,放河入梁山故道,使南北兩清河分流,為省費息民長久之計。臣等以為黃河水勢非常,變易無定,非人力可以斟酌,可以指使也。況梁山濼淤填已高,而北清河窄狹不能吞伏,兼所經州縣農民廬井非一,使大河北入清河,山東必被其害。櫟又言乞許都水監符下州府運司,專其用度,委其任責,一切同於軍期,仍委執政提控。緣今監官已經添設,又於外監署司多以沿河州府長官兼領之,及令佐管勾河防,其或怠慢已有同軍期斷罪的決之法,凡櫟所言無可用。」遂寢其議。
八月,以河決陽武故堤,灌封丘而東,尚書省奏,都水監、行部官有失固護。詔命同知都轉運使高旭、武衛軍副都指揮使女奚列奕小字韓家奴同往規措。尚書省奏:「都水監官前來有犯,已經戒諭,使之常切固護。今王汝嘉等殊不加意,旣見水勢趨南,不預經畫,承留守司累報,輒為遷延,以至害民。即是故違制旨,私罪當的決。」詔汝嘉等各削官兩階,杖七十罷職。
上謂宰臣曰:「李愈論河決事,謂宜遣大臣往,以慰人心,其言良是。嚮慮河北決,措畫堤防,猶嘗置行省,況今方橫潰為害,而止差小官,恐失衆望。自國家觀之,雖山東之地重於河南,然民皆赤子,何彼此之間。」乃命參知政事馬琪往,仍許便宜從事。上曰:「李愈不得為無罪,雖都水監官非提刑司統攝,若與留守司以便宜率民固護,或申聞省部,亦何不可使朕聞之。徒能張皇水勢而無經畫,及其已決,乃與王汝嘉一往視之而還,亦未嘗有所施行。問王村河口開導之月,則對以四月終,其實六月也,月日尚不知,提刑司官當如是乎。」尋命戶部員外郎何格賑濟被浸之民。
時行省參知政事胥持國、馬琪言:「已至光祿村周視堤口。以其河水浸漫,堤岸陷潰,至十餘里外乃能取土。而堤面窄狹,僅可數步,人力不可施,雖窮力可以暫成,終當復毀。而中道淤澱,地有高低,流不得泄,且水退,新灘亦難開鑿。其孟華等四埽與孟陽堤道,沿汴河東岸,但可施功者,即悉力修護,將於農隙興役,及凍畢工,則京城不至為害。」
參知政事馬琪言:「都水外監員數冗多,每事相倚,或復邀功,議論紛紜不一,隳廢官事。擬罷都水監掾,設勾當官二員。又自昔選用都、散巡河官,止由監官辟舉,皆諸司人,或有老疾,避倉庫之繁,行賄請託,以致多不稱職。擬升都巡河作從七品,於應入縣令廉舉人內選注外,散巡河依舊,亦於諸司及丞簿廉舉人內選注,並取年六十以下有精力能幹者。到任一年,委提刑司體察,若不稱職,即日罷之。如守禦有方,致河水安流,任滿,從本監及提刑司保申,量與升除。凡河橋司使副亦擬同此選注。」繼而胥持國亦以為言,乃從其請。
閏十月,平章政事守貞曰:「馬琪措畫河防事,未見功役之數,加之積歲興功,民力將困,今持國復病,請別遣有材幹者往議之。」上曰:「堤防救護若能成功,則財力固不敢惜。第恐財殫力屈,成而復毀,如重困何。」宰臣對曰:「如盡力固護,縱為害亦輕,若恬然不顧,則為害滋甚。」上曰:「無乃因是致盜賊乎?」守貞曰:「宋以河決興役,亦嘗致盜賊,然多生於凶歉。今時平歲豐,少有差役,未必至此。且河防之役,理所當然,今之當役者猶為可耳。至於科徵薪芻,不問有無,督輸迫切則破產業以易之,恐民益困耳。」上曰:「役夫須近地差取,若遠調之,民益艱苦,但使津濟可也。然當俟馬琪至而後議之。」庚辰,琪自行省還,入見,言:「孟陽河堤及汴堤已填築補修,水不能犯汴城。自今河勢趨北,來歲春首擬於中道踈決,以解南北兩岸之危。凡計工八百七十餘萬,可於正月終興工。臣乞前期再往河上監視。」上以所言付尚書省,而治檢覆河堤并守漲官等罪有差。
他日,尚書省奏事,上語及河防事,馬琪奏言:「臣非敢不盡心,然恐智力有所不及。若別差官相度,儻有奇畫,亦未可知。如適與臣策同,方來興功,亦庶幾稍寬朝廷憂顧。」上然之,命翰林待制奧屯忠孝權尚書戶部侍郎、太府少監溫昉權尚書工部侍郎,行戶、工部事,修治河防,且諭之曰:「汝二人皆朕所素識,以故委任,冀副朕意。如有錯失,亦不汝容。」
承安元年七月,勑自今沿河傍側州、府、縣官雖部除者皆勿令員闕。
泰和二年九月,勑御史臺官:「河防利害初不與卿等事,然臺官無所不問,應體究者亦體究之。」
五年二月,以崔守真言,「黃河危急,芻稿物料雖云折稅,每年不下五六次,或名為和買,而未嘗還其直」,勑委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鑄講究以聞。澥等言「大名府、鄭州等處自承安二年以來,所科芻稿未給價者,計錢二十一萬九千餘貫」。遂命以各處見錢差能幹官同各州縣清強官一一酬之,續令按察司體究。
宣宗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上遣參知政事侯摯祭河神於宜村。
三年四月,單州刺史顏盞天澤言:「守禦之道,當決大河使北流德、博、觀、滄之境。今其故堤宛然猶在,工役不勞,水就下必無漂沒之患。而難者若不以犯滄鹽場損國利為說,必以浸沒河北良田為解。臣嘗聞河側故老言,水勢散漫,則淺不可以馬涉,深不可以舟濟,此守禦之大計也。若曰浸民田,則河徙之後,淤為沃壤,正宜耕墾,收倍于常,利孰大焉。若失此計,則河南一路兵食不足,而河北、山東之民皆瓦解矣。」詔命議之。
四年三月,延州刺史溫撒可喜言:「近世河離故道,自衛東南而流,由徐、邳入海,以此,河南之地為狹。臣竊見新鄉縣西河水可決使東北,其南有舊堤,水不能溢,行五十餘里與清河合,則由濬州、大名、觀州、清州、柳口入海,此河之故道也,皆有舊堤,補其缺罅足矣。如此則山東、大名等路,皆在河南,而河北諸郡亦得其半,退足以為禦備之計,進足以壯恢復之基。」又言:「南岸居民,旣已籍其河夫修築河堰,營作戍屋,又使轉輸芻糧,賦役繁殷,倍於他所,夏秋租稅,猶所未論,乞減其稍緩者,以寬民力。」事下尚書省,宰臣謂:「河流東南舊矣。一旦決之,恐故道不容,衍溢而出,分為數河,不復可收。水分則淺狹易渡,天寒輒凍,禦備愈難,此甚不可。」詔但令量宜減南岸郡縣居民之賦役。
五年夏四月,勑樞密院,沿河要害之地,可壘石岸,仍置撒星樁、陷馬塹以備敵。
漕渠。
金都於燕,東去潞水五十里,故為牐以節高良河、白蓮潭諸水,以通山東、河北之粟。凡諸路瀕河之城,則置倉以貯傍郡之稅,若恩州之臨清、歷亭,景州之將陵、東光,清州之興濟、會川,獻州及深州之武強,是六州諸縣皆置倉之地也。其通漕之水,舊黃河行滑州、大名、恩州、景州、滄州、會川之境,漳水東北為御河,則通蘇門、獲嘉、新鄉、衛州、濬州、黎陽、衛縣、彰德、磁州、洺州之餽,衡水則經深州會于滹沱,以來獻州、清州之餉,皆合于信安海壖,泝流而至通州,由通州入牐,十餘日而後至于京師。其它若霸州之巨馬河,雄州之沙河,山東之北清河,皆其灌輸之路也。然自通州而上,地峻而水不留,其勢易淺,舟膠不行,故常從事陸輓,人頗艱之。世宗之世,言者請開盧溝金口以通漕運,役衆數年,竟無成功,事見盧溝河。其後亦以牐河或通或塞,而但以車輓矣。
其制,春運以冰消行,暑雨畢。秋運以八月行,冰凝畢。其綱將發也,乃合衆,以所載之粟苴而封之,先以付所卸之地,視與所封樣同則受。凡綱船以前期三日修治,日裝一綱,裝畢以三日啟行。計道里分泝流、沿流為限,至所受之倉,以三日卸,又三日給收付。凡輓漕腳直,水運鹽每石百里四十八文,米五十文一分二釐七毫,粟四十文一分三毫,錢則每貫一文七分二釐八毫。陸運傭直,米每石百里百一十二文一分五毫,粟五十七文六分八釐四毫,錢每貫三文九釐六毫。餘物每百斤行百里,平路則春冬百三十一文五分,夏秋百五十七文八分,山路則春冬百四十九文,夏秋二百一文。凡使司院務納課傭直,春冬九十文三分,夏秋百一十四文。諸民戶射賃官船漕運者,其腳直以十分為率,初年剋二分,二年剋一分八釐,三年剋一分七釐,四年剋一分五釐,五年以上剋一分。
初,世宗大定四年八月,以山東大熟,詔移其粟以實京師。十月,上出近郊,見運河湮塞,召問其故。主者云戶部不為經畫所致。上召戶部侍郎曹望之,責曰:「有河不加濬,使百姓陸運勞甚,罪在汝等。朕不欲即加罪,宜悉力使漕渠通也。」五年正月,尚書省奏,可調夫數萬,上曰:「方春不可勞民,令宮籍監戶、東宮親王人從、及五百里內軍夫,濬治。」
二十一年,以八月京城儲積不廣,詔沿河恩獻等六州粟百萬餘石運至通州,輦入京師。
明昌三年四月,尚書省奏:「遼東、北京路米粟素饒,宜航海以達山東。昨以按視東京近海之地,自大務清口并咸平銅善館皆可置倉貯粟以通漕運,若山東、河北荒歉,即可運以相濟。」制可。
承安五年,邊河倉州縣,可令折納菽二十萬石,漕以入京,驗品級養馬於俸內帶支,仍漕麥十萬石,各支本色。乃命都水監丞田櫟相視運糧河道。
泰和元年,尚書省以景州漕運司所管六河倉,歲稅不下六萬餘石,其科州縣近者不下二百里,官吏取賄延阻,人不勝苦,雖近官監之亦然。遂命監察御史一員往來糾察之。
五年,上至霸州,以故漕河淺澀,勑尚書省發山東、河北、河東、中都、北京軍夫六千,改鑿之。犯屯田戶地者,官對給之。民田則多酬其價。
六年,尚書省以凡漕河所經之地,州縣官以為無與於己,多致淺滯,使綱戶以盤淺剝載為名,姦弊百出。於是遂定制,凡漕河所經之地,州府官銜內皆帶「提控漕河事」,縣官則帶「管勾漕河事」,俾催檢綱運,營護堤岸。為府三:大興、大名、彰德。州十二:恩、景、滄、清、獻、深、衛、濬、滑、磁、洺、通。縣三十三:大名、元城、館陶、夏津、武城、歷亭、臨清、吳橋、將陵、東光、南皮、清池、靖海、興濟、會川、交河、樂壽、武強、安陽、湯陰、臨漳、成安、滏陽、內黃、黎陽、衛、蘇門、獲嘉、新鄉、汲、潞、武清、香河、漷陰。
十二月,通濟河創設巡河官一員,與天津河同為一司,通管漕河牐岸,止名天津河巡河官,隸都水監。
八年六月,通州刺史張行信言,「船自通州入牐,凡十餘日方至京師,而官支五日轉腳之費」,遂增給之。
貞祐三年,旣遷于汴,以陳、潁二州瀕水,欲借民船以漕,不便。遂依觀州漕運司設提舉官,募船戶而籍之,命戶部勾當官往來巡督。
四年,從右丞侯摯言,開沁水以便餽運。上又念京師轉輸之勞,命出尚廄牛及官車,以助其力。
興定四年十月,諭皇太子曰:「中京運糧護送官,當擇其人,萬有一失,樞密官亦有罪矣。其船當用毛花輦所造兩首尾者,仍張幟如渡軍之狀,勿令敵知為糧也。」
陝西行省把胡魯言:「陝西歲運糧以助關東,民力浸困,若以舟自渭入河,順流而下,可以紓民力。」遂命嚴其偵候,如有警,則皆維於南岸。
時朝廷以邳、徐、宿、泗軍儲,京東縣輓運者歲十餘萬石,民甚苦之。元光元年,遂於歸德府置通濟倉,設都監一員,以受東郡之粟。
定國軍節度使李復亨言:「河南駐蹕,兵不可闕,糧不厭多。比年,少有匱乏即仰給陝西,陝西地腴歲豐,十萬石之助不難。但以車運之費先去其半,民何以堪。宜造大船二十,由大慶關渡入河,東抵湖城,往還不過數日,篙工不過百人,使舟皆容三百五十斛,則是百人以數日運七千斛矣。自夏抵秋可漕三千餘萬斛,且無稽滯之患。」上從之。
時又於靈璧縣潼郡鎮設倉都監及監支納,以方開長直溝,將由萬安湖舟運入汴至泗,以貯粟也。
盧溝河。
大定十年,議決盧溝以通京師漕運,上忻然曰:「如此,則諸路之物可徑達京師,利孰大焉。」命計之,當役千里內民夫,上命免被災之地,以百官從人助役。已而,勑宰臣曰「山東歲飢,工役興則妨農作,能無怨乎。開河本欲利民,而反取怨,不可。其姑罷之。」十一年十二月,省臣奏復開之,自金口踈導至京城北入壕,而東至通州之北,入潞水,計工可八十日。十二年三月,上令人覆按,還奏「止可五十日」。上召宰臣責曰:「所餘三十日徒妨農費工,卿等何為慮不及此。」及渠成,以地勢高峻,水性渾濁。峻則奔流漩洄,齧岸善崩,濁則泥淖淤塞,積滓成淺,不能勝舟。其後,上謂宰臣曰:「分盧溝為漕渠,竟未見功,若果能行,南路諸貨皆至京師,而價賤矣。」平章政事駙馬元忠曰:「請求識河道者,按視其地。」竟不能行而罷。
二十五年五月,盧溝決於上陽村。先是,決顯通寨,詔發中都三百里內民夫塞之,至是復決,朝廷恐枉費工物,遂令且勿治。
二十七年三月,宰臣以「孟家山金口牐下視都城,高一百四十餘尺,止以射糧軍守之,恐不足恃。儻遇暴漲,人或為姦,其害非細。若固塞之,則所灌稻田俱為陸地,種植禾麥亦非曠土。不然則更立重牐,仍於岸上置埽官廨署,及埽兵之室,庶幾可以無虞也」。上是其言,遣使塞之。
夏四月丙子,詔封盧溝水神為安平侯。
二十八年五月,詔盧溝河使旅往來之津要,令建石橋。未行而世宗崩。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復以涉者病河流湍急,詔命造舟,旣而更命建石橋。明昌三年三月成,勑命名曰廣利。有司謂車駕之所經行,使客商旅之要路,請官建東西廊,令人居之。上曰:「何必然,民間自應為耳。」左丞守貞言:「但恐為豪右所占,況罔利之人多止東岸,若官築則東西兩岸俱稱,亦便於觀望也。」遂從之。
六月,盧溝堤決,詔速遏塞之,無令泛溢為害。右拾遺路鐸上踈言,當從水勢分流以行,不必補修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舊堤。上命宰臣議之,遂命工部尚書胥持國及路鐸同檢視其堤道。
滹沱河。
大定八年六月,滹沱犯真定,命發河北西路及河間、太原、冀州民夫二萬八千,繕完其堤岸。
十年二月,滹沱河創設巡河官二員。
十七年,滹沱決白馬崗,有司以聞,詔遣使固塞,發真定五百里內民夫,以十八年二月一日興役,命同知真定尹鶻沙虎、同知河北西路轉運使徐偉監護。
漳河。
大定二十年春正月,詔有司修護漳河牐,所須工物一切並從官給,毋令擾民。
明昌二年六月,漳河及盧溝堤皆決,詔命速塞之。
四年春正月癸未,有司言修漳河堤埽計三十八萬餘工,詔依盧溝河例,招被水闕食人充夫,官支錢米,不足則調礙水人戶,依上支給。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八‧志第九  禮一 郊
金人之入汴也,時宋承平日久,典章禮樂粲然備具。金人旣悉收其圖籍,載其車輅、法物、儀仗而北,時方事軍旅,未遑講也。旣而,即會寧建宗社,庶事草創。皇統間,熈宗巡幸析津,始乘金輅,導儀衛,陳鼓吹,其觀聽赫然一新,而宗社朝會之禮亦次第舉行矣。繼以海陵狼顧,志欲併吞江南,乃命官修汴故宮,繕宗廟社稷,悉載宋故禮器以還。外而黷武,內而縱欲,其猷旣失,奚敢議禮樂哉。
世宗旣興,復收嚮所遷宋故禮器以旋,迺命官參校唐、宋故典沿革,開「詳定所」以議禮,設「詳校所」以審樂,統以宰相通學術者,於一事之宜適、一物之節文,旣上聞而始彙次,至明昌初書成,凡四百餘卷,名曰金纂修雜錄。凡事物名數,支分派引,珠貫棋布,井然有序,炳然如丹。又圖吉、凶二儀:鹵簿十三節以備大葬,小鹵簿九節以備郊廟。而命尚書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一本,其意至深遠也。是時,宇內阜安,民物小康,而維持幾百年者實此乎基。嗚呼,禮之為國也信矣夫。而況關雎、麟趾之化,其流風遺思被於後世者,為何如也。
宣宗南播,疆宇日蹙,旭日方升而爝火之燃,蔡流弗東而餘燼滅矣。圖籍散逸旣莫可尋,而其宰相韓企先等之所論列,禮官張暐與其子行簡所私著自公紀,亦亡其傳。故書之存,僅集禮若干卷,其藏史館者又殘缺弗完,姑掇其郊社宗廟諸神祀、朝覲會同等儀而為書,若夫凶禮則略焉。蓋自熈宗、海陵、衛紹王之繼弒,雖曰「鹵簿十三節以備大葬」,其行乎否耶,蓋莫得而考也,故宣孝之喪禮存,亦不復紀。噫,告朔餼羊雖孔子所不去,而史之缺文則亦慎之。作禮志。
南北郊。
金之郊祀,本於其俗有拜天之禮。其後,太宗即位,乃告祀天地,蓋設位而祭也。天德以後,始有南北郊之制,大定、明昌其禮寖備。
南郊壇,在豐宜門外,當闕之巳地。圓壇三成,成十二陛,各按辰位。壝牆三匝,四面各三門。齋宮東北,摎庫在南。壇、壝皆以赤土圬之。
北郊方丘,在通玄門外,當闕之亥地。方壇三成,成為子午卯酉四正陛。方壝三周,四面亦三門。
朝日壇曰大明,在施仁門外之東南,當闕之卯地,門壝之制皆同方丘。
夕月壇曰夜明,在彰義門外之西北,當闕之酉地,掘地汙之,為壇其中。
大定十一年始郊,命宰臣議配享之禮。左丞石琚奏曰:「按禮記『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蓋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兩漢、魏、晉以來,皆配以一祖。至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高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禮。至宋,亦嘗以三帝配,後禮院上議,以為對越天地,神無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謂冬至親郊宜從古禮。」上曰:「唐、宋以私親,不合古,不足為法。今止當以太祖配。」又謂宰臣曰:「本國拜天之禮甚重。今汝等言依古制築壇,亦宜。我國家絀遼、宋主,據天下之正,郊祀之禮豈可不行。」乃以八月詔曰:「國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舊章咸在。仰惟太祖之基命,詔我本朝之燕謀,奄有萬邦,于今五紀。因時制作,雖增飾于國容,推本奉承,猶未遑于郊見。況天休滋至而年穀屢豐,敢不敷繹曠文、明昭大報。取陽升之至日,將親享于圓壇,嘉與臣工,共圖熈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爾有司,各揚乃職,相予肆祀,罔或不欽。」乃於前一日,遍見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備法駕鹵簿,躬詣郊壇行禮。
儀注。
齋戒:用唐制。大祀,散齋四日,致齋三日。中祀,散齋二日,致齋一日。
天子親祀,皆前期七日,攝太尉誓亞終獻官、親王、陪祀皇族於宮省。皇族十五以上,官雖不至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於尚書省。攝太尉南向,司徒北向,監祭御史在西,監禮博士居東,皆相向。太常卿、光祿卿在司徒後,重行北向。司天監、光祿丞、太廟令丞、大樂令丞、太官令丞、良醞令、廩犧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禮郎、協律郎、諸執事官皆重行西上北向。禮直官以誓文授攝太尉,乃誓曰:「維某年歲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有事于南郊,各揚其職。其或不恭,國有常刑。」禮直官贊曰:「七品以下官皆退。」
前致齋一日,尚舍設御坐於大安殿,當中南向。設東西房於御坐之側,設御幄於室內,施簾於楹下。享前三日,陳設小次。享前一日,設拜褥,及皇帝版位、皇帝飲福位,及黃道褥,自玉輅下至升輿所。
及致齋之日,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官,陪位如式。諸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並結珮,俱詣閤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袞冕,結珮,乘輿出,警蹕、侍衛如常儀。皇帝即御座,東向坐。通事舍人承傳,殿上下俱拜,訖,西面,贊「各祇候」。一刻頃,侍中跪奏:「臣某言,請降就齋。」俛伏,興,還侍位。皇帝降座,入室,群官皆退。諸執事官皆宿於正寢,治事如故,不弔喪問疾,不判署刑殺文字,不決罰罪人,不與穢惡事。致齋日,惟祀事則行,餘悉禁。已齋而闕者,通攝行事。
陳設:前祀五日,儀鸞、尚舍陳設齋宮。有司設扈從侍衛次於宮東西。又設陪祀親王次宮東稍南,西向北上,宗室子孫位於其後。又設司徒亞終獻行事執事官次於壇南外壝門之西,東向北上,重行異位。又設天名房,在壇南外壝門之東,西向。大禮使次於其後,皆西向。又設席大屋於壇外西北,駐車輅以備風雪。
祀前三日,尚舍設大次於東壝外門內道北,南向。又設小次於壇下卯陛之北,南向。有司設饌幔於東壝中門之北,南向。設兵衛,各服其器服,守衛壝門,每門二人。郊社令帥其屬,掃除壇之上下及壝之內外。乃為燎位,在南中壝東門之東,壇之巳位。又為瘞坎,在中壝內戌位。
祀前二日,太樂令帥其屬,設登歌之樂於壇上稍南,北向。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鐘在午陛之東,柷一在鐘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東西相向,歌工次之,餘工各位於縣後。琴瑟在前,匏竹在後,於壇下第一等上,皆重行異位,北向。又設宮縣樂南壝外門之外,八佾二舞表於樂前。又設采茨樂於應天門前。
祀前一日,奉禮郎升設皇帝版位於壇上辰巳之間,北向。又設皇帝飲福位於其左稍却,北向。又帥禮直官設亞終獻位於卯陛之東北,西向北上。司徒位於卯陛之東,道南西向。禮部尚書、太常卿、光祿卿、禮部侍郎位各次之,太常丞、光祿丞又次之。又設大禮使位於小次之左少却,西向。又設分獻官、司天監、讀冊中書侍郎位於中壝門道北,西向。郊社令、廩犧令、太官令、良醞令位於其後。又設郊社丞、太祝、奉禮郎以下諸執事官位於其後,皆西向,重行異位。又設從祀文武群官一品至五品位於中壝門內道南,西向,皆重行立。又設助奠祝史齋郎位於東壝門外道北,西向。又設陪祀皇族於道南,西向,六品至九品從祀群官,又於其南,皆西向,重行異位,各依其品。又設監祭御史二員,一員在午陛之西南,一員在子陛之西北,皆東向。又設監禮博士二員,一員在午陛之東南,一員在子陛之東北,皆西向。又設太樂令位於樂虡之間稍東,西向。協律郎位於樂虡之西,東向。又設奉禮郎位於壇南稍東,西向。贊者次之。司尊位於酌尊所,俱北向。又設牲牓於外壝東門之外,西向。饌牓於其北稍西,南向。牲牓之東,牲位。太史、太祝各位於牲後,俱西向。又設禮部尚書、太常卿、光祿卿位於牲牓南稍北,西向。太常丞、光祿丞、太官令位於其後。監祭御史、監禮博士於禮部尚書位之西稍却,北向。廩犧令位在牲位西南,北向。又陳禮饌於饌牓之前案上。
未後三刻,陳饌之時,又設禮部尚書、太常卿、光祿卿位於案前稍東,北上,西向,太常丞、光祿丞、太官令位於其後,西向。又設監祭御史、監禮博士位於案前稍西,北上,東向。又設異寶嘉瑞位於宮縣西北,太府少監位於寶後。諸州歲貢位於宮縣東北,戶部郎中位於其後。天子八寶位於宮縣西南,符寶郎八員各於寶後。伐國毀寶位於宮縣東南,少府少監位於其後。又設大樂令位於宮縣之北稍東,協律郎二在大樂令南,東西相向。
司天監,未後二刻,同郊社令升設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地祇位在東稍却,席皆以藁秸。太祖配位座於東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祇、天皇大帝、北極神座於壇上第一等,席皆藁秸。內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嶽鎮海瀆二十九座於壇上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崑崙、山林川澤二十一座於壇上第三等,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墳衍原隰三十座於內壝之內,衆星三百六十座在內壝之外,席皆以莞。神座版各設於座首。又設禮神玉。俟告潔畢,權徹去壇上及第一等神位,祀日丑前五刻重設。
奉禮郎同司尊及執事者設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一籩,右十有一豆,俱為三行。豋三在籩豆間。簠一簋一於豋前,簠在左,簋在右。各於神座前藉以席,又設天、地位太尊各二、著尊各二、犧尊各二、山罍各二,壇上東南隅配位著尊二、犧尊二、象尊二,在天、地位酒尊之東,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羃,為酌尊所。又天、地位象尊各二、壺尊各二、山罍各四,在壇下午陛之南,北向西上。配位壺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東向北上,皆有坫,設而不酌,亦左以明水,右以玄酒。
又設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祇、天皇大帝、北極,第一等皆左八籩、右八豆,豋在籩豆間,簠一簋一在豋前,爵坫一在神座前。第二等內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嶽鎮海瀆二十九座,每座籩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崑崙、山林川澤二十一座,及內壝內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墳衍原隰三十座,內壝外衆星三百六十座,每位籩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又設第一等每位太尊二、著尊二,皆有坫加勺。第二等每陛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內壝內外每辰概尊二,皆加勺。自第二等已下皆用匏爵,先洗拭訖,置於尊所,其尊所皆在神位之左。凡祭器皆藉以席,籩豆各加巾蓋。又設天、地及配位籩一、豆一、簠一、簋一、俎四、及毛血豆各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俎二,於饌幔內。
又設皇帝洗二於卯陛下,道北,南向。盥洗在東,爵洗在西,匜在東,巾在西。篚南肆,實玉爵坫。又設亞終獻洗位在小次之東,南向。盥洗在東,爵洗在西,加勺。篚在西,南肆,加巾。又設第一等分獻官盥洗爵洗位,及第二等分獻官盥洗位,各於其辰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內向,執罍篚者位於其後。
太府監、少府監祀前一日未後二刻,帥其屬升壇陳玉幣。昊天上帝以蒼璧、蒼幣,皇地祇以黃琮、黃幣,配位以蒼幣,黃帝以黃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珪璧,白帝以白琥,黑帝以玄璜,北極以青珪璧,天皇大帝以玄珪璧,神州地祇以玄色兩珪有邸,皆置於匣。五帝之幣各從其方色。凡幣皆陳於篚。設訖,俟告潔訖權徹去,祀日重設。
祀日丑前五刻,禮部設祝冊神座之右,皆藉以案。太常卿明燈燎。戶部郎中設諸州歲貢於宮縣東北,金為前列,玉帛次之,餘為從列,皆藉以席,立於歲貢之後,北向。太府監、少府監設異寶嘉瑞於宮縣西,北上,瑞居前,中下次之,皆藉以席,立於寶後,北向。少府少監設伐國毀寶於宮縣東南,皆藉以席,立於寶後,北向。符寶郎設八寶於宮縣西南,各分立於寶南,皆北向,司天監、太府監、少府監、郊社令、奉禮郎升設昊天上帝、皇地祇、配位、及壇上第一等神座,又設玉幣,各於其位。太祝取瘞玉加於幣,以禮神之玉各置於神座前,乃退。
光祿卿帥其屬入實祭器。昊天上帝、皇地祇、配位每位籩三行,以右為上,形鹽在前,魚鱐糗餌次之,第二行榛實在前,乾桃乾乾棗次之,第三行乾菱在前,乾芡乾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為上,芹菹在前,筍菹葵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菁菹魚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酏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豋皆大羹。第一等壇上一十位,每位皆實籩三行,以右為上,形鹽在前,魚鱐次之,第二行乾在前,桃棗次之,第三行乾芡在前,榛實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為上,芹菹在前,筍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魚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鹿臡次之。簠黍,簋稷,豋大羹。第二、第三等每位籩二,鹿脯、乾棗。豆二,鹿臡、菁菹。俎,羊一段。內壝內、內壝外每位籩鹿脯,豆鹿臡,俎羊一段。
良醞令帥其屬入實尊罍,昊天上帝、皇地祇大尊為上,實以汎齊;著尊次之,實以醴齊;犧尊次之,實以盎齊;象尊次之,實以醍齊;壺尊次之,實以沈齊;山罍為下,實以三酒。配位著尊為上,實以汎齊;犧尊次之,實以醴齊;象尊次之,實以盎齊;壺尊次之,實以醍齊;山罍為下,實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大尊實以汎齊,著尊實以醴齊。第二等山尊實以醍齊。第三等及內壝內,蜃尊實以汎齊。內壝外及衆星,概尊實以三酒。
省牲器:祀前一日午後八刻,去壇二百步禁止行人。未後二刻,郊社令丞帥其屬掃除壇之上下,司尊、奉禮郎帥執事者以祭器入,設於位。司天監設神位,太府監、少府監陳玉幣於篚。未後三刻,禮直官引廩犧令與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又禮直官贊者分引禮部尚書、太常卿、光祿卿、禮部侍郎、太常丞、監祭御史、監禮博士、廩犧令、太官令、太官丞詣內壝東門外省牲位。立定,乃引禮部尚書、侍郎、太常丞、及監祭御史、監禮博士升自卯階,視濯滌,執事者皆舉幂告潔,俱畢,降復位。禮直官稍前曰:「告潔畢,請省牲。」禮部尚書侍郎及太常卿丞稍前,省牲訖,退,復位。次引光祿卿丞巡牲一匝,光祿卿退,光祿丞西向折身曰「備訖」,乃復位。次引廩犧令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充」,又引諸祝史巡牲一匝,首一員西向躬身曰「腯」。畢,俱復位。禮直官稍前曰「請省饌」。乃引禮部尚書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饌,訖,禮直官引禮部尚書侍郎、太常卿丞各還齋所,餘官廩犧令與諸太祝祝史以次牽牲詣廚,授太官令丞。次引光祿卿丞、監祭、監禮詣廚,省鼎鑊,視滌濯畢,乃還齋所。
晡後一刻,太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實以豆,置於饌幔。遂烹牲。祝史乃取瘞血貯於盤。
尊玉幣:祀日丑前五刻,亞終獻司徒已下,應行事陪從群官,各服其服就次。司天監復設壇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監、少府監陳玉幣。太常卿、郊社令丞明燭燎。光祿卿丞實籩豆簠簋尊罍,俟監祭、監禮案視訖,徹去巾蓋。大樂令帥工人布於宮縣之內,文舞八佾立於縣前表後,武舞八佾各為四佾立於宮縣左右,引舞執纛等在前,又引登歌樂工由卯陛而升,各就其位。歌、擊、彈者坐,吹者立。奉禮郎贊者先入就位,餘禮直官、贊者分引分獻官、監祭御史、監禮博士、諸執事及太祝、祝史、齋郎、助奠、執尊罍、舉幂等官,入自中壝東門,當壇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禮郎贊「拜」,分獻官以下皆再拜,訖,奉禮贊曰「各就位」。贊者、禮直官分引監祭御史、監禮博士,按視壇之上下,糾察不如儀者,退復位。禮直官引司徒入就位,西向立。禮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亞獻,自東壝偏門入就位,西向立。又禮直官引終獻,次於其位。
祀日未明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中詣齋殿,跪奏「請中嚴」,俛伏,興。又少頃,乃跪奏「外辦」。俟尚輦進輿,乃跪奏稱「具官臣某,請皇帝降座升輿」。皇帝至大次,乃跪奏稱「具官臣某,請皇帝降輿」。皇帝入次,即位於大次外。質明,詣次前跪奏「請中嚴」,少頃,又奏「外辦」。訖,太常卿乃當次前跪稱「具官臣某,請皇帝行事」,俛伏,興。凡跪奏,准此。皇帝出次,乃前導至中壝門,殿中監進大圭,太常卿奏「請執大圭」。入自正門,皇帝入小次位,西向立,太常卿乃與博士分左右立定,乃奏「有司謹具,請行事」。降神,六成,樂止,太常卿別一員,乃升煙瘞血,訖,乃奏「拜」,訖,俟侍中升壇,請詣盥洗位。至位,奏「請搢大圭、盥手」。訖,奏「請帨手」,皇帝帨手,訖,奏「請執大圭」。乃引至壇上,殿中監進鎮圭,乃奏「請搢大圭、執鎮圭」。皇帝執鎮圭,詣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請跪,奠鎮圭」。皇帝奠,訖,執大圭,俛伏,興。侍中進玉幣,乃奏「請搢大圭、跪奠玉幣」。訖,乃奏「請執大圭」,俛伏,興。少退,又奏「請再拜」。詣皇地祇及配位,奠鎮圭玉幣,並如儀。配位唯奏請奠鎮圭及幣。
奠玉幣畢,皇帝還版位,乃奏「請還小次、釋大圭」。皇帝入小次,乃立於小次之南稍東,以俟。
皇帝將奠配位之幣也,贊者分引第一等分獻官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執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詣神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幣授之,奠訖,俛伏,興。再拜,訖,各由本陛降,復位。初,分獻將降也,禮直官引諸祝史、齋郎、應助奠者再拜,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諸太祝迎取於壇上,奠訖,退立於尊所。
進熟:奠玉幣訖,降還小次。有司先陳牛鼎三、羊鼎三、豕鼎三、魚鼎三,各在鑊右。太官令丞帥進饌者詣廚,以匕升牛羊豕魚,自鑊各實於鼎。牛羊豕皆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長脅二、短脅二、代脅二,凡十一體。牛豕皆三十斤,羊十五斤,魚十五頭一十五斤,實訖,幂之。祝史二人以扃對舉一鼎,牛鼎在前,羊豕次之,魚又次之,有司執匕以從,各陳於每位饌幔位。從祀壇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北極,皆羊豕之體並同。光祿卿帥祝史、齋郎、太官令丞各以匕升牛羊豕魚於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脅在中,魚即橫置,頭在尊位,設去鼎幕。光祿卿丞同太官令丞實籩豆簠簋,籩實以粉餈,豆實以糝食,簠實稻,簋實梁。
俟皇帝還小次,樂止。禮直官引司徒出詣饌幔所,與薦籩豆簠簋俎齋郎,各奉天、地、配位之饌,司徒帥太官令以序入內壝正門,樂作,至壇下,俟。祝史進徹毛血豆,降自卯陛,以次出,訖,司徒與薦籩豆簠簋俎齋郎,奉昊天上帝、皇地祇之饌,升自午陛。太官令丞與薦籩豆簠簋俎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神位之饌,升自卯陛。各位太祝迎於壇陛之道間。於昊天上帝位,司徒搢笏北向跪奉,粉餈籩在糗餌之前,糝食豆在醓醢之前,簠左簋右,皆在豋前,牛俎在豆前,羊豕魚俎次之,以右為上。司徒俛伏,興,奉饌者奉訖,皆出笏就位,一拜。司徒次詣皇地祇奉奠,並如上儀。配位亦同。司徒及奉天、地、配位饌者以次降。太官令帥奉第一等神位之饌,各於其位,並如前儀。俱畢,樂止。司徒、太官令以下皆就位,訖,侍中升自卯陛,立於昊天上帝酌尊所,以俟。
太常卿乃當次前俛伏,跪奏「請皇帝詣盥洗位」,俛伏,興。皇帝出次,殿中監進大圭,乃奏「請執大圭」。至盥洗位,奏「請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訖,奏「請帨手」。皇帝帨手,訖,奏「請執大圭」。乃詣爵洗位。至位,奏「請搢大圭、受爵」,又奏「請洗爵」。皇帝洗爵,訖,奏「請拭爵」。皇帝拭爵,訖,奏「請執大圭」,以爵授奉爵官。皇帝詣昊天上帝酌尊所,執爵,良醞令舉幂侍中跪酌太尊之汎齊,酌訖,皇帝以爵授侍中。皇帝乃詣昊天上帝神座前,侍中進爵,乃奏「請搢大圭,跪執爵三祭酒」,訖,奏「請奠爵」。奠爵訖,奏「請執大圭」。俛伏,興。又奏「請少退」,立俟。中書侍郎讀冊文,訖,乃奏「請再拜」。詣皇地祇位及配位,並如上儀。獻畢,皇帝還版位,乃奏「請還小次,釋大圭」。皇帝入小次,太常卿立於小次東南。
禮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亞獻,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訖,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訖,以爵授執事者,執笏升自卯陛,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爵授之,乃搢笏執爵。執尊者舉幂良醞令跪酌著尊之醴齊,酌訖,復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昊天上帝神座前。初,亞獻至盥洗位,文舞退,武舞進,樂作。亞獻詣昊天上帝神座前,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之,乃執爵三祭酒,奠爵,執笏,俛伏,興,少退,再拜。次詣皇地祇及配位,並如上儀。獻畢,降復位。
禮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終獻,詣盥洗位,盥手,洗爵,升壇奠獻,並如上儀。
初,終獻將升壇,禮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獻官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執笏,各由其陛,唯不由午陛,詣神位酌尊所,執事者以爵授之,乃酌汎齊,訖,以爵授執事者,共詣神座前,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之,乃執爵三祭酒,奠爵,執笏,俛伏,興,少退,再拜,訖,各引還本位。
初,第一等分獻官將升,贊引引第二等、第三等、內壝內外衆星位分獻各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酒、奠拜,並同上儀。祝史、齋郎以次助奠,訖,各還本位。諸太祝各進徹籩、豆各一,少移故處,樂作。卒徹,樂止。
初,終獻禮畢,降復位,太常卿乃當次前俛伏,跪奏「請皇帝詣飲福位」。皇帝出次,殿中監進大圭。乃奏「請執爵,三祭酒」,又奏「請啐酒」。皇帝啐酒,訖,以爵授侍中,乃奏「請受胙」。侍中再以爵酒進,乃奏「請受爵飲福」。皇帝飲福,訖,奏「請執大圭」。俛伏,興。又奏「請再拜」,訖,乃導還版位,西向立,俟送神樂止。乃奏「請詣望燎位」,至位,南向立,俟火半柴,乃跪奏「具官臣某言禮畢」。皇帝還大次,出中壝門外,奏「請釋大圭」,皇帝入大次。
初,終獻禮畢,司徒、侍中、太祝各升自卯陛,太祝持胙俎進,減天、地、配位前胙肉加於俎,皆取前腳第二節,又以黍稷飯共置一籩,奉詣司徒侍中後,北向立。俟皇帝至飲福位,太常卿奏「請皇帝搢大圭啐酒」。訖,司徒乃進胙俎,皇帝受胙,訖,奏禮郎贊曰「賜胙」,贊者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樂一成止。
皇帝旣入大次,更通天冠、絳紗袍,升輿,至齋宮,乘金輅。通事舍人引門下侍郎當輅前跪奏,稱「具官臣某請車駕進發」。至侍臣上馬所,乃跪奏「具官臣某請車駕少駐,勑侍臣上馬」。侍中稱「制可」,乃退,傳制稱「侍臣上馬」。侍臣上馬畢,乃跪奏,稱「具官臣某請勑車右升」,千牛將軍升訖,跪奏稱「具官臣某請車駕進發」。車駕動,前中後三部鼓吹凡十二隊齊作。應行禮陪從祀官先詣應天門奉迎,再拜。大樂令先詣應天門外,准備奏樂如儀。訖,擇日稱賀。
承安元年,將郊,禮官言:「禮神之玉當用真玉,燔玉當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盡。禮貴有恒,不能繼者不敢以獻。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時或闕,反失禮制。若從近代之典及本朝儀禮,真玉禮神,次玉燔瘞,於禮為當。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極於第一等,前八位舊各有禮玉燔玉,而此二位尚無之。按周禮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禮九宮貴神、大火星位,猶用周禮之說。其天皇大帝、北極二位,固宜用禮神之玉及燔玉也。」上命俱用真玉。
省臣又奏:「前時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犢,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極十位皆大祀,亦當用犢,當時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從祀神位則分刲羊豕以獻。竊意天、地之祀,籩豆尚多者以備陰陽之物,鼎俎尚少者以人之烹薦無可以稱其德,則貴質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俎,前時第一等神位偏用二俎,似為不倫。今第一等神位亦當各用犢一,餘位以羊豕分獻,及朝享太廟則用犢十二。」上從之。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二十九‧志第十  禮二 方丘儀 朝日夕月儀 高禖
方丘儀。
齋戒:祭前三日質明,有司設三獻以下行事官位於尚書省。初獻南面,監祭御史位於西,東向,監禮博士位於東,西向,俱北上。司徒亞、終獻位於南,北向。次光祿卿、太常卿,次第一等分獻官、司天監,次第二等分獻官、光祿丞、郊社令、大樂令、良醞令、廩犧令、司尊彝,次內壝內外分獻官、太祝官、奉禮郎、協律郎、諸執事官,就位,立定。次禮直官引初獻就位,初獻讀誓曰:「今年五月幾日夏至,祭皇地祇於方丘,所有攝官,各揚其職。其或不敬,國有常刑。」讀畢,禮直官贊「七品以下官先退」,餘官對拜,訖,退。散齋二日,宿於正寢,治事如故。齋禁並如郊祀。守壝門兵衛與大樂工人,俱清齋一宿。行禮官前期習儀於祠所。
陳設:祭前三日,所司設三獻官以下行事執事官次於外壝東門之外,道南,北向,西上,隨地之宜。又設饌幕於內壝東門之外,道北南向
祭前二日,所司設兵衛,各服其服,守衛壝門,每門二人。大樂令帥其屬,設登歌之樂於壇上,如郊祀。郊社令帥其屬,掃除壇之上下,為瘞坎在內壝外之壬地。
祭前一日,司天監、郊社令各服其服,帥其屬,升設皇地祇神座於壇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又設配位神座於東方,西向,席以蒲越。又設神州地祇神座於壇之第一等東南方,席以稿秸。又設五神、五官、嶽鎮海瀆二十九座於第二等階之間,各依方位。又設崑崙、山林川澤二十一座於內壝之內,又設丘陵墳衍原隰三十座於內壝外,席皆以莞。
又設神位版,各於座首。子陛之西,水神玄冥、北嶽、北鎮、北海、北瀆於壇之第二等,北山、北林、北川、北澤、於內壝內,北丘、北陵、北墳、北衍、北原、北隰於內壝外,皆各為一列,以東為上。
卯陛之北,木神勾芒,東嶽、長白山、東鎮、東海、東瀆於壇之第二等,東山、東林、東川、東澤於內壝內,東丘、東陵、東墳、東衍、東原、東隰於內壝外,皆各為一列,以南為上。
午陛之東,神州地祇於壇之第一等,火神祝融,南嶽、南鎮、南海、南瀆於壇之第二等,南山、南林、南川、南澤於內壝內,南丘、南陵、南墳、南衍、南原、南隰於內壝外,皆各為一列,以西為上。
午陛之西,土神后土、中嶽、中鎮於壇之第二等,中山、中林、中川、中澤於內壝內,中丘、中陵、中墳、中衍、中原、中隰於內壝外,皆各為一列,以南為上。
酉陛之南,金神蓐收、西嶽、西鎮、西海、西瀆於壇之第二等,崑崙、西山、西林、西川、西澤於內壝內,西丘、西陵、西墳、西衍、西原、西隰於內壝外,皆各為一列,以北為上。
其皇地祇、及配位、神州地祇之座,并禮神之玉,設訖,俟告潔畢權徹,祭日早重設。其第二等以下神座,設定不收。
奉禮郎、禮直官又設三獻官位於卯陛之東稍北,西向。司徒位於卯陛之東,道南,西向。太常卿、光祿卿位次之。第一等分獻官、司天監位於其東,光祿丞、郊社令、太官令、廩犧令位又在其東,每等異位重行,俱西向北上。
又設太祝、奉禮郎及諸執事位於內壝東門外道南,每等異位重行,俱西向北上。設監祭御史二位,一於壇下午陛之西南,一於子陛之西北,俱東向。設監禮博士二位,一於壇下午陛之東南,一於子陛之東北,俱西向。奉禮郎位於壇之東南,西向。協律郎位於樂虡西北,東向。大樂令位於樂虡之間,西向。司尊彝位於酌尊所,俱北向。設望瘞位坎之南,北向。
又設牲牓位於內壝東門之外,西向。太祝、祝史各位於牲後,俱西向。設省饌位於牲西,太常卿、光祿卿、太官令位於牲北,南向,西上。監祭、監禮位在太常卿之西稍却,西上。廩犧令位於牲西南,北向。
又陳禮饌於內壝東門之外,道北,南向。設省饌位於禮饌之南。太常卿、光祿卿、太官令位在東,西向,監祭、監禮位在西,東向,俱北上。設祝版於神位之右。
司尊及奉禮郎帥其屬,設玉幣篚於酌尊所,次及籩豆之位。正、配位各左有十一籩、右有十一豆,俱為三行。豋三,在籩豆間。鉶三,在豋前。簠一、簋一,各在鉶前。又設尊罍之位,皇地祇太尊二、著尊二、犧尊二、山罍二,在壇上東南隅。配位著尊二、犧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正位酒尊之東,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幂,為酌尊所。又設皇地祇位象尊二、壺尊二、山罍四,在壇下午陛之西,北向西上,配位犧尊二、壺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東向北上,皆有坫,加幂,設而不酌。神州地祇位左八籩、右八豆,豋一在籩豆間,簠一、簋一在豋前,爵坫一,在神座前。
又設第二等諸神位每位籩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內壝之內外諸神每位籩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陳列皆與上同。又設神州地祇太尊二、著尊二,皆有坫。第二等諸神每方山尊二,內壝內每方蜃尊二,內壝外每方概尊二,皆加勺、幂。又設正、配位籩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及毛血豆一、并神州地祇位俎一,各於饌幕內。
又設二洗於壇下卯陛之東,北向,盥洗在東,爵洗在西,並有罍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爵洗之篚實以匏爵,加坫。又設第一等分獻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獻官盥洗位,各於其方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內向。執罍篚者各於其後。
祭日丑前五刻,司天監、郊社令帥其屬,升設皇地祇及配位神座於壇上。設神州地祇座於第一等。又設玉幣,皇地祇玉以黃琮,神州地祇玉以兩圭有邸,皆置於匣。正、配位幣並以黃色,神州地祇幣以玄色,五神、五官、嶽鎮海瀆之幣各從其方色,皆陳於篚。太祝取瘞玉加於幣,於禮神之玉各置於神座前。
光祿卿帥其屬,入實正、配位籩豆。籩三行以右為上,豆三行以左為上,其實並如郊祀。豋實以大羹,鉶實以和羹。又設從祭第一等神州地祇之饌。籩三行以右為上,豆三行以左為上,其實並如郊祀。豋實以大羹,簠實以稷,簋實以黍。第二等每位,左二籩,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實以稷,簋實以黍。俎,一羊、一豕。內壝內外每位,左籩一,鹿脯。右豆一,鹿臡。簠稷,簋黍,俎以羊。
良醞令帥其屬,入實酒尊。皇地祇太尊為上,實以汎齊。著尊次之,實以醴齊。犧尊次之,實以盎齊。象尊次之,實以醍齊。壺尊次之,實以沈齊。山罍為下,實以三酒。配位,著尊為上,實以汎齊。犧尊次之,實以醴齊。象尊次之,實以盎齊。壺尊次之,實以醍齊。山罍為下,實以三酒。皆左實明水,右實玄酒,皆尚醞代。次實從祭第一等神州地祇酒尊,太尊為上,實以汎齊。著尊次之,實以醴齊。第二等,山尊實以醍齊。內壝內,蜃尊實以汎齊。內壝外,概尊實以三酒。以上尊皆左以明水,右以玄酒,皆尚醞代之。太常卿設燭於神座前。
省牲器:祭前一日午後八刻,去壇二百步禁止行者。未後二刻,郊社令帥其屬,掃除壇之上下。司尊與奉禮郎,帥執事者以祭器入,設於位。郊社令陳玉幣於篚。未後三刻,廩犧令與諸太祝、祝史,以牲就省位。禮直官、贊者分引太常卿,光祿卿、丞,監禮、祭,太官令等詣內壝東門外省牲位。其視滌濯、告潔、省牲饌,並同郊祀。俱畢,廩犧令、諸太祝、祝史以次牽牲詣廚,授太官令。次引光祿卿以下詣廚,省鼎鑊,視滌溉,乃還齋所。晡後一刻,太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實以豆,置於饌幔。遂烹牲,又祝史取瘞血貯於盤。
奠玉幣:祭日丑前五刻,獻官以下行事官,各服其服。有司設神位版,陳玉幣,實籩豆簠簋尊罍,俟監祭、監禮按視壇之上下,乃徹去蓋幂。大樂令帥工人,及奉禮郎、贊者先入。禮直官、贊者分引分獻官以下,監祭、監禮、諸大祝、祝史、齋郎與執事者,入自南壝東門,當壇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禮郎贊「拜」,獻官以下皆再拜,訖,以次分引各就壇陛上下位。次引監祭、監禮按視壇之上下,訖,退復位。
禮直官分引三獻官以下行事官俱入就位。行禮官皆自南壝東門入。禮直官進立初獻之左,白曰「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協律郎高舉笏,執麾者舉麾,俛伏,興。工鼓柷,樂作坤寧之曲,八成,偃麾,敔,樂止。俟太常卿瘞血,訖,奉禮郎贊「拜」,在位者皆再拜。又贊「諸執事者各就位」,禮直官引諸執事各就其位俟。太祝跪取玉幣於篚,立於尊所。諸位太祝亦各取玉幣立於尊所。
禮直官引初獻詣盥洗位,樂作肅寧之曲。至位,北向立,樂止。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壇,樂作肅寧之曲。凡初獻升降,皆作肅寧之曲。升自卯階,至壇,樂止。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樂作靜寧之曲。搢笏,跪。太祝加玉於幣,西向跪以授初獻。初獻受玉幣奠訖,執笏,俛伏,興,再拜,訖,樂止。次詣配位神座前,東向立,樂作億寧之曲,奠幣如上儀,樂止。降自卯陛,樂作,復位,樂止。
初獻將奠配位之幣,贊者引第一等分獻官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執笏,由卯陛詣神州地祇神座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幣授分獻官,分獻官受玉幣,奠訖,執笏,俛伏,興,再拜,訖,退。
初,第一分獻官將升,贊者引第二分獻官詣盥洗位,盥手,帨手,執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詣於首位神座前,奠幣如上儀。餘以次祝史、齋郎助奠訖,各引還位。初獻奠幣將畢,祝史奉毛血豆,各由午陛升,諸太祝迎於壇上,進奠於正、配位神座前,太祝與祝史俱退,立於尊所。
進熟:初獻旣升奠玉幣。有司先陳牛鼎二、羊鼎二、豕鼎二於神廚,各在鑊右。太官帥進饌者詣廚,以匕升牛、羊、豕,自鑊實於各鼎。牛、羊、豕各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橫脊一、長脅一、短脅一、代脅一,皆二骨以並,幂之。祝史以扃各對舉鼎,有司執匕以從,陳於饌幔內。從祀之俎實以羊,更陳於饌幔內。
光祿卿實以籩豆簠簋。籩實以粉餈,豆實以糝食,簠實以稷,簋實以黍。實訖,去鼎之扃幂,匕加於鼎。太官令以匕升牛羊豕,載於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脅在中。俟初獻還位,樂止。禮直官引司徒出詣饌所,同薦籩豆簠簋俎。齋郎各奉皇地祇配位之饌,升自卯陛,諸太祝各迎於壇上。司徒詣皇地祇神座前,搢笏,奉籩豆簠簋,次奉俎,北向跪奠,訖,執笏,俛伏,興,設籩於糗餌之前,豆於醓醢之前,簠簋在豋前,俎在籩前。次於卯陛奉配位之饌,東向跪奠於神座前,並如上儀。各降自卯陛,還位。太官令又同齋郎奉神州地祇之饌,升自卯陛,太祝迎於壇陛之道間,奠於神座前,在籩前,訖,樂止。太官令進饌者降自卯陛,還位。
禮直官引初獻官詣盥洗位,樂作。至位,樂止。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至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執事者。執笏,詣壇,樂作。升自卯陛,至壇上,樂止。詣皇地祇酌尊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搢笏,執爵。司尊舉幂,良醞令跪酌太尊之汎齊,酌訖,初獻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執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三獻奠爵,皆執事者受以興。執笏,俛伏,興,少退,跪,樂止。舉祝官跪,對舉祝版。讀祝,太祝東向跪,讀祝訖,俛伏,興。舉祝奠版於案,再拜,興。
次詣配位酌尊所,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搢笏,執爵。司尊舉幂,良醞令跪酌著尊之汎齊,樂作太簇宮保寧之曲。初獻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配位神座前,東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執爵,三奠酒於茅苴。奠爵,執笏,俛伏,興。少退,跪,樂止。讀祝,訖,樂作,就拜,興,拜,興。降自卯陛,讀祝、舉祝官俱從,樂作,復位,樂止。
次引亞獻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授執事者。執笏,升自卯陛,詣皇地祇酌尊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搢笏執爵,司尊舉幂,良醞令酌著尊之醴齊,酌訖,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執事以爵授亞獻,亞獻執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執笏,俛伏,興,少退,再拜。次詣配位酌獻如上儀,唯酌犧尊為異。樂止,降復位。
次引終獻詣盥洗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以爵授執事者,升壇。正位,酌犧尊之盎齊,配位,酌象尊之醴齊,奠獻並如亞獻之儀。禮畢,降復位。
初,終獻將升,贊者引第一等分獻官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神州地祇酌尊所,搢笏,執事者以爵授獻官。獻官執爵,執事者酌太尊之汎齊,酌訖,以爵授執事者。進詣神座前,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獻官,獻官執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俛伏,興,少退,跪,再拜,訖,還位。
初,第一等分獻官將升,贊者分引第二等分獻官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酌尊所,執事以爵授分獻官,酌以授執事者,進詣首位神座前,奠獻並如上儀。祝史、齋郎以次助奠,訖,各引還位。諸獻俱畢,諸太祝進徹籩豆,籩豆各一,少移故處。樂作豐寧之曲,卒徹,樂止。奉禮官贊曰「賜胙」,衆官再拜,樂作,一成,止。
初,送神樂止,引初獻官詣望瘞位,樂作太蔟宮肅寧之曲。至位,南向立,樂止,初,在位官將拜,諸太祝、祝史各奉篚進詣神座前,玉幣,從祭神州地祇以下,並以俎載牲體,并取黍稷飯爵酒,各由其陛降壇,北詣瘞坎,實於坎中,又以從祭之位禮幣皆從瘞,禮直官日「可瘞」,東西六行,置土半坎,禮直官贊「禮畢」,引初獻出,禮官贊者各引祭官及監祭、監禮、太祝以下,俱復壇南,北向立定,奉禮郎贊曰「再拜」,監祭以下皆再拜,訖,奉禮以下及工人以次出。光祿卿以胙奉進,監祭、監禮展視。其祝版燔於齋坊。
朝日、夕月儀。
齋戒、陳設、省牲器、奠玉幣、進熟,其節並如大祀之儀。朝日玉用青璧,夕月用白璧,幣皆如玉之色。牲各用羊一、豕一。有司攝三獻司徒行事。
其親行朝日,金初用本國禮,天會四年正月,始朝日于乾元殿,而後受賀。天眷二年,定朔望朝日儀。皇帝服靴袍,百官常服。有司設爐案、御褥位于所御殿前陛上,設百官褥位于殿門外,皆向日。宣徽使奏導皇帝至位,南向,再拜,上香,又再拜。閤門皆相應贊,殿門外臣僚陪拜如常儀。大定二年,以無典故罷。
十五年,言事者謂今正旦并萬春節,宜令有司定拜日之禮。有司援據漢、唐春分朝日,升煙奠玉如圜丘之儀。又按唐開元禮,南向設大明神位,天子北向,皆無南向拜日之制。今已奉勑以月朔拜日,宜遵古制,殿前東向拜。詔姑從南向。其日,先引臣僚於殿門外立,陪位立殿前班露臺左右,皇帝於露臺香案拜如上儀。
十八年,上拜日於仁政殿,始行東向之禮。皇帝出殿,東向設位,宣徽贊「拜」,皇帝再拜,上香,訖,又再拜。臣僚並陪拜,依班次起居,如常儀。
高禖。
明昌六年,章宗未有子,尚書省臣奏行高禖之祀,乃築壇於景風門外東南端,當闕之卯辰地,與圜丘東西相望,壇如北郊之制。歲以春分日祀青帝、伏犧氏、女媧氏,凡三位,壇上南向,西上。姜嫄、簡狄位於壇之第二層,東向,北上。
前一日未三刻,布神位,省牲器,陳御弓矢弓於上下神位之右。其齋戒、奠玉幣、進熟,皆如大祀儀。青帝幣玉皆用青,餘皆無玉。每位牲用羊一、豕一。有司攝三獻司徒行事。禮畢,進胙,倍於他祀之肉。進胙官佩弓矢弓 (, 下載次數: 276) 以進,上命后妃嬪御皆執弓矢東向而射,迺命以次飲福享胙。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志第十一  禮三 宗廟 禘祫 朝享 時享儀
金初無宗廟。天輔七年九月,太祖葬上京宮城之西南,建寧神殿于陵上,以時薦享。自是諸京皆立廟,惟在京師者則曰太廟,天會六年,以宋二帝見太祖廟者,是也。或因遼之故廟,安置御容,亦謂之廟,天眷三年,熈宗幸燕及受尊號,皆親享恭謝,是也。皇統三年,初立太廟,八年,太廟成,則上京之廟也。貞元初,海陵遷燕,乃增廣舊廟,奉遷祖宗神主于新都,三年十一月丁卯,奉安于太廟。正隆中,營建南京宮室,復立宗廟,南渡因之。其廟制,史不載,傳志雜記或可概見,今附之。
汴京之廟,在宮南馳道之東。殿規,一屋四注,限其北為神室,其前為通廊。東西二十六楹,為間二十有五,每間為一室。廟端各虛一間為夾室,中二十三間為十一室。從西三間為一室,為始祖廟,祔德帝、安帝、獻祖、昭祖、景祖祧主五,餘皆兩間為一室。或曰「惟第二、第三室兩間,餘止一間為一室,緫十有七間。」世祖室祔肅宗,穆宗室祔康宗,餘皆無祔。每室門一、牖一,門在左,牖在右,皆南向。石室之龕於各室之西壁,東向。其始祖之龕六,南向者五、東向者一,其二其三俱二龕,餘皆一室一龕,緫十八龕。祭日出主於北墉下,南向。禘祫則並出主,始祖東向,群主依昭穆南北相向,東西序列。室戶外之通廊,殿階二級,列陛三,前井亭二。外作重垣四繚,南東西皆有門。內垣之隅有樓,南門五闔,餘皆三。中垣之外東北,冊寶殿也,太常官一人季視其封緘,謂之點寶。內垣之南曰大次,東南為神庖。廟門翼兩廡,各二十有五楹,為齋郎執事之次。西南垣外,則廟署也。神門列戟各二十有四,植以木錡。戟下以板為掌形,畫二青龍,下垂五色帶長五尺,享前一日則縣戟上,祭畢藏之。
室次。大定十二年,議建閔宗別廟,禮官援晉惠、懷、唐中宗、後唐莊宗升祔故事,若依此典,武靈皇帝無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則為虛室,終則增至九室。惠、懷之祔乃遷豫章、潁川二廟,莊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廟之制,除祧廟外,為七世十一室,如當升祔武靈,即須別祧一廟。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毀祖考,則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睹宗廟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別無可祧之廟。晉史云:「廟以容主為限,無拘常數。」東晉與唐皆用此制,遂增至十一室。康帝承統,以兄弟為一室,故不遷遠廟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為一代,於太廟東間增置兩室,定為九代十一室。今太廟已滿此數,如用不拘常數之說,增至十二室,可也。然廟制已定,復議增展,其事甚重,又與睿宗皇帝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義不以親親害尊尊,漢志云:「父子不並坐,而孫可從王父。」若武靈升祔,太廟增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靈當在十一室,禘祫合食。依孫從王父之典,當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當稱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享,睿宗在穆位,與太宗昭位相對,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輕議,宜取聖裁。十九年四月,禘祔閔宗,遂增展太廟為十二室。
二十九年,世宗將祔廟,有司言:「太廟十二室,自始祖至熈宗雖係八世,然世宗與熈宗為兄弟,不相為後,用晉成帝故事,止係七世,若特升世宗、顯宗即係九世。」於是五月遂祧獻祖、昭祖,陞祔世宗、明德皇后、顯宗于廟。
貞祐二年,宣宗南遷,廟社諸祀並委中都,自抹撚盡忠棄城南奔,時謁之禮盡廢。四年,禮官言:「廟社國之大事,今主上駐蹕陪京,列聖神主已遷于此,宜重修太廟社稷,以奉歲時之祭。按中都廟制,自始祖至章宗凡十二室,而今廟室止十一,若增建恐難卒成。況時方多故,禮宜從變,今擬權祔肅宗主世祖室,始祖以下諸神主于隨室奉安。」
主用栗,依唐制,皇統九年所定也。
祏室,旁及上下皆石,門東向,以木為闔,髹以朱。室中有褥,奠主訖,帝主居左,覆以黃羅帕,后主居右,覆以紅羅帕。
黼扆以紙,木為筐,兩足如立屏狀。覆以紅羅三幅,繡金斧五十四,裏以紅絹,覆於屏上,其半無文者垂於其後。置北墉下,南向,前設几筵以坐神主。
五席,各長五尺五寸,闊二尺五寸。莞筵,粉純。以藺為席,緣以紅羅,以白繡蕙文及雲氣之狀,復以紅絹裏之。每位二。繅席,畫純。以五色絨織青蒲為之,緣以紅羅,畫藻文及雲氣狀,亦以紅絹裏之。每位二,在莞上。次席,黼純。以輕筠為之,亦曰桃枝席,緣以紅綃,繡鐵色斧,裏以紅絹。每位二,在繅席上。虎席二,大者長同,惟闊增一尺。以虎皮為褥,有縕,以紅羅繡金色斧緣之。又有小虎皮褥,制同三席。時暄則用桃枝次席,時寒則去桃枝加虎皮褥。夏、秋享,則用桃枝次席。二冬,則去桃枝加小虎皮褥於繅席上。臘冬,則又添大虎皮褥二於繅席上,遷小虎皮褥二在大褥之上。
曲几三足,直几二足,各長尺五寸,以丹漆之。帝主前設曲几,後設直几。
禘祫。
大定十一年,尚書省奏禘祫之儀曰:「禮緯『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唐開元中,太常議,禘祫之禮皆為殷祭,祫為合食祖廟,禘謂禘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群嗣奉親之孝。自異常享,有時行之。祭不欲數,數則黷。不欲踈,踈則怠。是以王者法諸天道,以制祀典,烝嘗象時,禘祫象閏。五歲再閏,天道大成,宗廟法之,再為殷祭。自周以後,並用此禮。自大定九年已行祫禮,若議禘祭,當於祫後十八月孟夏行禮。」詔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為常禮。又言:「海陵時,每歲止以二月、十月遣使兩享,三年祫享。按唐禮四時各以孟月享于太廟,季冬又臘享,歲凡五享。若依海陵時歲止兩享,非天子之禮,宜從典禮歲五享。」從之。
享日並出神主前廊,序列昭穆。應圖功臣配享廟廷,各配所事之廟,以位次為序。以太子為亞獻,親王為終獻,或並用親王。或以太尉為亞獻,光祿卿為終獻。其月則停時享。儀闕。
朝享儀。
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廟。齋戒如親郊。
享前三日,太廟令帥其屬,掃除廟之內外。點檢司於廟之前約度,設兵衛旗幟。尚舍於南神門之西設饌幔十一,南向,以西為上。殿中監帥尚舍,陳設大次殿。又設小次於阼階下,稍南,西向。又設皇帝拜褥位殿上,版位稍西。又設黃道褥於廟門之內外,自玉輅至升輦之所,又自大次至東神門。又設七祀位一於殿下橫街之北,西街之西,東向,配享功臣位於殿下道東,橫街之南,西向,北上。
前二日,大樂令設宮縣之樂於庭中,四方各設編鐘三、編磬三。東方編鐘起北,編磬間之,東向。西方編磬起北,編鐘間之,西向。南方編磬起西,編鐘間之,北方編鐘起西,編磬間之,俱北向。設特磬、大鐘、鎛鐘共十二,於編縣之內,各依辰位。樹路鼓、路鞀於北縣之內,道之左右。晉鼓一,在其後稍南。植建鼓、鞞鼓、應鼓於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應鼓在右。置柷敔於縣內,柷一在道東,敔一在道西。立舞表於酇綴之間。設登歌之樂於殿上前楹間,金鐘一在東,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鐘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東。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東西相向。琴瑟在前。其匏竹者立於階間,重行北向。諸工人各位於縣後。
前一日,太廟令開室,奉禮郎帥其屬,設神位於每室內北墉下。各設黼扆一、莞蓆一、繅席二、次席二、紫綾厚褥一、紫綾蒙褥一、曲几一、直几一。
又設皇帝版位於殿東間門內,西向。又設飲福位於東序,西向。又設亞終獻位於殿下橫街之北稍東,西向。助祭親王宗室使相位在亞終獻之後,助祭宗室位在橫街之南,西向。奉瓚官、奉瓚盤官、進爵酒官、奉爵官等又在其南,奉匜槃巾篚官位於其後。七祀獻官位在奉爵官之南,助奠讀祝奉罍洗爵洗等官位於其後。司尊彝官位在七祀獻官之南,亞終獻司罍洗爵洗奉爵酒官等又在其南,並西向,北上。大禮使位於西階之西稍南,與亞終獻相對。太尉、司徒、助祭宰相位在大禮使之南,侍中、執政官又在其南,禮部尚書、太常卿、太僕卿、光祿卿、功臣獻官在西,舉冊、光祿丞、太常博士又在其西,功臣助奠罍洗爵洗等官位於功臣獻官之後。又設監祭御史位二於西階下,俱東向,北上。奉禮郎、太廟令、太官令、太祝、宮闈令、祝史位於亞獻終獻奉爵酒官之南,薦籩豆簠簋官、薦俎齋郎又在太祝、奉禮郎之南。太廟丞、太官丞各位於令後。協律郎位二,一於殿上前楹間,一於宮縣之西北,俱東向。大樂令於登歌樂縣之北,大司樂於宮縣之北,良醞令於酌尊所,俱北向。又設助祭文武群官位於橫街之南,東向北上。又設光祿卿陳牲位於東神門外橫街之東,西向,以南為上。設廩犧令位於牲西南,北向。諸太祝位於牲東,各當牲後,祝史各陪其後,俱西向。設禮部尚書省牲位於牲前稍北,又設御史位於禮部尚書之西,俱南向。
禮部帥其屬,設祝冊案於室戶外之右。
司尊彝帥其屬,設尊彝之位於室戶之左,每位斝彝一、黃彝一、犧尊二、象尊二、著尊二、山罍二,各加勺、幂、坫為酌尊。又設瓚槃爵坫於篚,置于始祖尊彝所。又設壺尊二、太尊二、山罍四,各有坫、幂,在殿下階間,北向西上,設而不酌。七祀功臣每位設壺尊二於座之左,皆加幂、坫於內,酌尊加勺,皆藉以席。
奉禮郎設祭器,每位四簋在前,四簠次之,次以六豋,次以六鉶,籩豆為後。左十有二籩,右十有二豆,皆濯而陳之,藉以席。籩豆加以巾,蓋於內。籩一、豆一、簠一、簋一、并俎四,設於每室饌幔內。又設御洗二於東階之東。又設亞終獻罍洗於東橫街下東南,北向,罍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又設亞終獻爵洗於罍洗之西,罍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爵并坫。執巾罍巾篚各位於其後。
享日丑前五刻,太常卿帥執事者,設燭於神位前及戶外。光祿卿帥其屬,入實籩豆。籩之實,魚鱐、糗餌、粉餈、乾棗、形鹽、鹿脯、榛實、乾 (, 下載次數: 428) 、桃、菱、芡、栗,以序為次。豆之實,芹菹、筍菹、葵菹、菁菹、韭菹、酏食、魚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糝食,以序為次。又鉶實以羹,加芼滑,豋實以大羹,簠實以稻粱,簋實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
良醞令入實尊彝。斝彝、黃彝實以鬱鬯,犧尊、象尊、著尊實以玄酒外,皆實以酒,用香藥酒。各加坫、勺、幂。殿下之尊罍,壺尊、太尊、山罍,內除山罍上尊實以玄酒外,皆實以酒,加幂、坫。
太廟令帥其屬,設七祀功臣席褥於其次,每位各設莞席一、碧綃褥一,又各設版位於其座前,又籩豆簠簋各二、俎一。每位次各設壺尊二於神座之右,北向,玄酒在西。
良醞令以法酒實尊如常,加勺、幂,置爵於尊下,加坫。光祿卿實饌。左二籩,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實以羊熟,簠簋實以黍稷。太廟令又設七祀燎柴,及開瘞坎於西神門外之北。太府監陳異寶、嘉瑞、伐國之寶,戶部陳諸州歲貢,金為前列,玉帛次之,餘為後,皆於宮縣之北,東西相向,各藉以席。凡祀神之物,當時所無者則以時物代之。
省牲器:前一日未後,廟所禁行人。司尊彝、奉禮郎及執事者,升自西階以俟。少頃,諸太祝與廩犧令,以牲就位。禮直官、贊者引禮部尚書、光祿卿丞詣省牲位,立定。禮直官引禮部尚書,贊引者引御史,入就西階升,遍視滌濯。訖,執事者皆舉幂曰「潔」。俱降,就省牲位,禮直官稍前曰:「告潔畢,請省牲。」次引禮部尚書侍郎稍前,省牲訖,退復位。次引光祿卿丞出班,巡牲一匝。光祿丞西向曰「充」,曰「備」。廩犧令帥諸太祝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腯」。禮直官稍前曰:「省牲畢,請就省饌位。」引禮部尚書以下各就位,立定。御史省饌具畢,禮直官贊「省饌訖」,俱還齋所。光祿卿、丞及太祝、廩犧令以次牽牲詣廚,授太官令。禮直官引禮部尚書詣廚,省鼎鑊,視濯溉,訖,還齋所。晡後一刻,太官令帥宰人,執鸞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座共實一豆,遂烹牲。祝史洗肝於鬱鬯,又取肝膋,每座共實一豆,俱還饌所。
鑾駕出宮:前一日,有司設大駕鹵簿於應天門外,尚輦進玉輅於應天門內,南向。其日質明,侍臣直衛及導駕官,於致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俛伏,跪,奏「請中嚴」,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少頃,侍中奏「外辦」,皇帝出齋室,即御座,群官起居訖,尚輦進輿。侍中奏「請皇帝升輿」,皇帝乘輿,侍衛警蹕如常儀。太僕卿先詣玉輅所,攝衣而升,正立執轡。導駕官前導,皇帝至應天門內玉輅所,侍中進當輿前,奏「請皇帝降輿升輅」,皇帝升輅。太僕卿立授綏,導駕官分左右步導,以裏為上。門下侍郎進當輅前,奏「請車駕進發」,奏訖,俛伏,興,退復位。侍衛儀物止於應天門內,車駕動,稱「警蹕」。至應天門,門下侍郎奏「請車駕少駐,勑侍臣上馬」。侍中奉旨退,稱曰「制可」。門下侍郎退,傳制,稱「侍臣上馬」。贊者承傳「勑侍臣上馬」。導駕官分左右前導,門下侍郎奏「請車駕進發」。車駕動,稱「警蹕」,不鳴鼓吹。將至太廟,禮直官、贊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從享群官、宗室子孫,於廟門外,立班奉迎。駕至廟門,迴輅南向,侍中於輅前奏稱「侍中臣某言,請皇帝降輅,步入廟門」。皇帝降輅,導駕官前導,皇帝步入廟門,稍東。侍中奏「請皇帝升輿」,尚輦奉輿,侍衛如常儀。皇帝乘輿至大次,侍中奏「請皇帝降輿,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簾降,傘扇侍衛如常儀。太常卿、太常博士各分立於大次左右。導駕官詣廟庭班位,立俟。
晨祼:享日丑前五刻,諸享官及助祭官,各服其服。太廟令、良醞令帥其屬,入實尊罍。光祿卿、太官令、進饌者實籩豆簠簋,並徹去蓋幂。奉禮郎、贊者先入,就位。贊者引御史、太廟令、太祝、宮闈令、祝史與執事官等,各自東偏門入,就位。
未明二刻,禮直官引太常寺官屬并太祝、宮闈令升殿,開始祖祏室。太祝、宮闈令捧出帝后神主,設於座。以次,遂室神主各設於內黼扆前,置定。贊者引御史、太廟令、宮闈令、太祝、祝史與太常官屬,於當階間,重行北向立。奉禮郎於殿上贊「奉神主」,訖,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各就位。大樂令帥工人二舞入,就位。禮直官贊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助祭文武群官宗室入就位。符寶郎奉寶,陳於宮縣之北。皇帝入大次。
少頃,侍中奏「請中嚴」,皇帝服袞冕。侍中奏「外辦」,太常卿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行事」,俛伏,興。簾捲,皇帝出次。太常卿、太常博士前導,傘扇侍衛如常儀,大禮使後從。至東神門外,殿中監跪進鎮圭,太常卿奏「請執圭」,皇帝執鎮圭。傘扇仗衛停於門外,近侍者從入。協律郎跪伏舉麾,興。工鼓柷,宮縣昌寧之樂作。至阼階下,偃麾,戛敔,樂止。升自阼階,登歌樂作,左右侍從量人數升至版位,西向立,樂止。前導官分左右侍立。太常卿前奏「請再拜」,皇帝再拜。奉禮曰「衆官再拜」,贊者承傳,凡在位者皆再拜。奉禮又贊「諸執事者各就位」,禮直官、贊者分引執事者各就殿上下之位。太常卿奏「請皇帝詣罍洗位」,登歌樂作,至阼階,樂止。降自阼階,宮縣樂作,至洗位,樂止。
內侍跪取匜,興,沃水。又內侍跪取槃,興,承水。太常卿奏「請搢鎮圭」,皇帝搢鎮圭,盥手,訖,內侍跪取巾於篚,興,以進。帨手,訖。奉瓚槃官以瓚跪進,皇帝受瓚,內侍奉匜沃水,又內侍跪奉槃承水,洗瓚訖。內侍跪奉巾以進,皇帝拭瓚,訖,內侍奠槃匜,又奠巾於篚。奉瓚槃官以槃受瓚。太常卿奏「請執鎮圭」,前導,皇帝升殿,宮縣樂作,至阼階下,樂止。
皇帝升自阼階,登歌樂作,太常卿前導,詣始祖位酌尊所,樂止。奉瓚槃官以瓚鬯,執尊者舉幂,侍中跪酌鬱鬯,訖,太常卿前導,入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請搢鎮圭」,跪。奉瓚槃官西向跪,以瓚授奉瓚官,奉瓚西向以瓚跪進。太常卿奏「請執瓚以鬯祼地」。皇帝執瓚以鬯祼地,訖,以瓚授奉瓚槃官。太常卿奏「請執鎮圭」,俛伏,興,前導出戶外。太常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太常卿前導詣次位,並如上儀。
祼畢。太常卿奏「請還版位」,登歌樂作,至版位西向立,樂止。太常卿奏「請還小次」,前導皇帝行,登歌樂作,降自阼階,登歌樂止,宮縣樂作。將至小次,太常卿奏「請釋鎮圭」,殿中監跪受鎮圭。皇帝入小次,簾降,樂止。少頃,宮縣奏來寧之曲,以黃鍾為宮,大呂為角,大簇為徵,應鍾為羽,作仁豐道洽之舞,九成止。黃鐘三奏,大呂、太簇、應鐘各再奏,送神通用來寧之曲。
初,晨祼將畢,祝史各奉毛血及肝膋之豆,先於南神門外,齋郎奉爐炭蕭蒿黍稷,各立於肝膋之後。皇帝旣晨祼畢,至樂作六成,皆入自正門,升自太階。諸太祝於階上各迎毛血肝膋,進奠於神座前。祝史立於尊所,齋郎奉爐置於室戶外之左,其蕭蒿黍稷各置於爐炭下。齋郎降自西階,諸太祝各取肝燔於爐,還尊所。
進熟:皇帝升祼,太官令帥進饌者,奉陳於南神門外諸饌幔內,以西為上。禮直官引司徒出詣饌所,與薦俎齋郎奉俎,并薦籩豆簠簋官奉籩豆簠簋,禮直官、太官令引以序入自正門,宮縣豐寧之樂作。徹豆通用。至太階,樂止。祝史俱進徹毛血之豆,降自西階,以出。
饌升,諸太祝迎於階上,各設於神位前。先薦牛,次薦羊,次薦豕及魚。禮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階,復位。諸太祝各取蕭蒿黍稷擩於脂,燎於爐炭,訖,還尊所。贊者引舉冊官升自西階,詣始祖位之右,進取祝冊置在版位之西,置訖,於祝冊案近南立。
太常卿跪奏「請詣罍洗位」。簾捲,出次,宮縣樂作。殿中監跪進鎮圭,太常卿奏「請執鎮圭」,前導,詣罍洗位,樂止。盥手,洗爵,並如晨祼之儀。盥洗訖,太常卿奏「請執鎮圭」,前導,升殿,宮縣樂作,至阼階下,樂止。升自阼階,登歌樂作。太常卿前導,詣始祖位尊彝所,登歌樂作,至尊彝所,登歌樂止,宮縣奏大元之樂,文舞進。奉爵官以爵尊,執尊者舉幂,侍中跪酌犧尊之泛齊,訖,太常卿前導,入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請搢鎮圭」,跪。奉爵官以爵授進爵酒官。進爵酒官西向以爵跪進,太常卿奏「請執爵三祭酒」。三祭酒於茅苴,訖,以爵授進爵酒官,進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太常卿奏「請執鎮圭」,興。前導,出戶外。太常卿奏「請少立」,樂止。
舉冊官進舉祝冊,中書侍郎搢笏跪讀祝,舉祝官舉冊奠訖,先詣次位。太常卿奏「請再拜」,再拜訖,太常卿前導,詣次位行禮,並如上儀。酌獻畢,太常卿前導還版位,登歌樂作,至位西向立定,樂止。太常卿奏「請還小次」,登歌樂作。降自阼階,登歌樂止,宮縣樂作。將至小次,太常卿奏「請釋鎮圭」,殿中監跪受鎮圭。入小次,簾降,樂止,文舞退,武舞進,宮縣奏肅寧之樂,作功成治定之舞,舞者立定,樂止。
皇帝酌獻訖,將詣小次,禮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亞獻,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執圭。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授執事者,執圭。升自西階,詣始祖位尊彝所,西向立。宮縣樂作。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搢圭,執爵,執尊者舉幂,太官令酌象尊之醴齊,訖,詣始祖神位前,搢圭,跪。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執爵祭酒。三祭酒於茅苴,奠爵,執圭,俛伏,興,少退,再拜,訖,博士前導,亞獻詣次位行禮,並如上儀。禮畢,樂止。
終獻除本服執笏外,餘如亞獻之儀。
七祀功臣獻官行禮畢。太常卿跪奏「請詣飲福位」,簾捲,出次,宮縣樂作。殿中監跪進鎮圭,太常卿奏「請皇帝執鎮圭」,前導,至阼階下,樂止。升自阼階,登歌樂作,將至飲福位,樂止。
初,皇帝旣獻訖,太祝分神位前三牲肉,各取前腳第二骨加於俎,又以籩取黍稷飯共置一籩,又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又禮直官引司徒升自西階,東行,立於阼階上前楹間,北向。皇帝旣至飲福位,西向立。登歌福寧之樂作。太祝酌福酒於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捧以立。太常卿奏「請皇帝再拜」。訖,奏「請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進,太常卿奏「請執爵」,三祭酒於沙池。又奏「請啐酒」,皇帝啐酒,訖,以爵授侍中。太常卿奏「請受胙」。太祝以黍稷飯籩授司徒,司徒跪奉進,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受俎訖跪進,皇帝受以授左右。禮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進。太常卿奏「請皇帝受爵飲福」。飲福訖,侍中受虛爵以興,以授太祝。太常卿奏「請執圭」,俛伏,興。又奏「請皇帝再拜」,再拜訖,樂止。太常卿前導,皇帝還版位,登歌樂作,俟至位,樂止。
太祝各進徹籩豆,登歌豐寧之樂作,卒徹,樂止。奉禮曰:「賜胙行事,助祭官再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宮縣來寧之樂作,一成止。太常卿奏「禮畢」,前導,降自阼階,登歌樂止,宮縣樂作,出門,宮縣樂止,傘扇仗衛如常儀。太常卿奏「請釋鎮圭」,殿中監跪受鎮圭,皇帝還大次。通事舍人、禮直官、贊者各引享官、宗室子孫及從享群官,以次出。及引導駕官東神門外大次前祗候,前導如來儀。贊者引御史已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皆再拜。贊者引工人、舞人以次出。大禮使帥諸禮官、太廟令、太祝、宮闈令,升納神主如常儀。禮畢,禮直官引大禮使已下降自西階,至橫街,再拜而退。其祝冊藏於匱。
七祀功臣分奠,如祫享之儀。
時享。
有司行事。前期,太常寺舉申禮部,關學士院司天臺,擇日。以其日報太常寺。前七日,受誓戒於尚書省。其日質明,禮直官設位版於都堂之下,依已定誓戒圖,禮直官引三獻官,并應行事執事官等,各就位,立定,贊「揖」,在位官皆對揖,訖,禮直官以誓文奉初獻官,初獻官搢笏,讀誓文:「某月某日,孟春薦享太廟,各揚其職。不恭其事,國有常刑。」讀訖,執笏。七品以下官先退,餘官對拜訖乃退。
散齋四日,治事如故,宿於正寢,唯不弔喪、問疾、作樂、判署刑殺文字決罰罪人及預穢惡。致齋,三日於本司,唯享事得行,其餘悉禁,一日於享所。已齋而闕者,通攝行事。
前三日,兵部量設兵衛,列於廟之四門。前一日,禁斷行人。儀鸞司設饌幔十一所於南神門外西,南向。又設七祀司命、戶二位於橫街之北,道西,東向。又設群官齋宿次於廟門之東西舍。
前二日,大樂局設登歌之樂於殿上。太廟令帥其屬,掃除廟殿門之內外,於室內鋪設神位於北墉下,當戶南向。設几於筵上。又設三獻官拜褥位二。一在室內,一在室外。學士院定撰祝文訖,計會通進司請御署,降付禮部,置於祝案。祠祭局濯溉祭器與尊彝訖,鋪設如儀。內太尊二、山罍二在室。犧尊五、象尊五、雞彝一、鳥彝一在室戶外之左,爐炭稍前。著尊二、犧尊二在殿上,象尊二、壺尊六在下。俱北向西上,加幂,皆設而不酌。并設獻官罍洗位。禮部設祝案於室戶外之右。禮直官設位版并省牲位,如式。
前一日,諸太祝與廩犧令以牲就東神門外。司尊彝與禮直官及執事皆入,升自西階,以俟。禮直官引太常卿,贊者引御史,自西階升,遍視滌濯。執尊者舉幂告潔,訖,引降就省牲位。廩犧令少前,曰「請省牲」,退復位。太常卿省牲,廩犧令及太祝巡牲告備,皆如郊社儀。旣畢,太祝與廩犧令以次牽牲詣廚,授太官令。贊者引光祿卿詣廚,請省鼎鑊,申視滌溉。贊者引御史詣廚,省饌具,訖,與太常卿等各還齋所。太官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室共實一豆,又取肝膋共實一豆,置饌所,遂烹牲。光祿卿帥其屬,入實祭器。良醞令入實尊彝。
享日質明,百官各服其品服。禮直官、贊者先引御史、博士、太廟令、太官令、諸太祝、祝史、司尊彝與執罍篚官等,入自南門,當階間,北面西上,立定。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皆再拜。訖,贊者引太祝與宮闈令,升自西階,詣始祖室,開祏室,太祝捧出帝主,宮闈令捧出后主,置於座。帝主在西,后主在東。贊者引太祝與宮闈令,降自西階,俱復位。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訖,俱各就執事位。大樂令帥工人入。禮直官、贊者分引三獻官與百官,俱自南東偏門入,至廟庭橫街上,三獻官當中,北向西上,應行事執事官并百官,依品,重行立。奉禮曰「拜」,贊者承傳,應北向在位官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拜訖,贊者引三獻官詣廟殿東階下西向位,其餘行事執事官與百官,俱各就位。訖,禮直官詣初獻官前,稱「請行事」。協律郎跪,俛伏,興,樂作。禮直官引初獻詣盥洗位,北向立定,樂止。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瓚,拭瓚,以瓚授執事者,執笏,升殿,樂作。至始祖室尊彝所,西向立,樂止。執事者以瓚奉初獻官,初獻官搢笏,執瓚。執尊者舉幂,太官令酌鬱鬯,訖,初獻以瓚授執事者,執笏,詣始祖室神位前,樂作,北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瓚授初獻官。初獻官執瓚,以鬯祼地,訖,以瓚授執事者,執笏,俛伏,興,出戶外,北向,再拜,訖,樂止。每室行禮,並如上儀。禮直官引初獻降復位。
初獻將升祼,祝史各奉毛血肝膋豆,及齋郎奉爐炭蕭蒿黍稷篚,各於饌幔內以俟。初獻晨祼訖,以次入自正門,升自太階。諸太祝皆迎毛血肝膋豆於階上,俱入奠於神座前。齋郎所奉爐炭蕭蒿篚,皆置於室戶外之左,與祝史俱降自西階以出。諸太祝取肝膋,洗於鬱鬯,燔於爐炭,訖,還尊所。
享日,有司設羊鼎十一、豕鼎十一於神廚,各在鑊右。初獻旣升祼,光祿卿帥齋郎詣廚,以匕升羊於鑊,實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橫脊一、長脅一、短脅一、代脅一,皆二骨以並。次升豕如羊,實于一鼎。每室羊豕各一鼎,皆設扃幂。齋郎對舉,入鑊,放饌幔前。齋郎抽扃,委于鼎右,除幂。光祿卿帥太官令,以匕升羊,載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脅在中。次升豕如羊,各載于一俎。每室羊豕各一俎。齋郎即以扃舉鼎先退,置于神廚,訖,復還饌幔所。禮直官引司徒出詣饌幔前,立以俟。光祿卿帥其屬,實籩以粉餈,實豆以糝食,實簠以粱,實簋以稷。俟初獻祼畢,復位,祝史俱進徹毛血之豆,降自西階以出。禮直官引司徒,帥薦籩豆簠簋官、奉俎齋郎,各奉籩豆簠簋羊豕俎,每室以序而進,立於南神門之外以俟,羊俎在前,豕俎次之,籩豆簠簋又次之。入自正門,樂作,升自太階,諸太祝迎引於階上,樂止。各設於神位前,訖,禮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階,樂作,復位,樂止。諸太祝各取蕭蒿黍稷擩於脂,燔於爐炭,還尊所。
禮直官引初獻詣罍洗位,樂作,至位,北向立,樂止。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執事者,執笏,升殿,樂作,詣始祖室酌尊所,西向立,樂止。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搢笏執爵,執事者舉幂,太官令酌犧尊之泛齊,訖,次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儀。詣始祖神位前,樂作,北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執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執笏,俛伏,興,出室戶外,北向立,樂止。贊者引太祝詣室戶外,東向,搢笏,跪讀祝文。讀訖,執笏,興。次詣第二室。次詣每室行禮,並如上儀。初獻降階,樂作,復位,樂止。
禮直官次引亞獻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執事官。執笏,升殿,詣始祖酌尊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搢笏,執爵,執尊者舉幂,太官令酌象尊之醴齊,訖,次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儀。詣始祖神位前,樂作,北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亞獻。亞獻執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執笏,俛伏,興,出戶外,北向再拜,訖,樂止。次詣每室行禮,並如上儀。降階,樂作,復位,樂止。
禮直官次引終獻詣盥洗、及升殿行禮,並如亞獻之儀,降復位。
次引太祝徹籩豆,少移故處。樂作,卒徹,樂止。俱復位。禮直官曰「賜胙」,贊者承傳曰「賜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禮直官引太祝、宮闈令奉神主,太祝搢笏,納帝主於匱,奉入祏室,執笏,退復位。次引宮闈令納后主於匱,奉入祏室,並如上儀,退復位。禮直官、贊者引行事、執事官各就位,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應在位官皆再拜。禮直官、贊者引百官次出,大樂令帥工人次出,太官令帥其屬,徹禮饌,次引監祭御史詣殿監視卒徹,訖,還齋所。太廟令闔戶以降。太常藏祝版於匱。光祿以胙奉進,監祭御史就位展視,光祿卿望闕再拜,乃退。
其七祀,夏灶、中霤,秋門、厲,冬行,鋪設祭器,入實酒饌,俟終獻將升獻,獻官行禮,并讀祝文。每歲四孟月并臘五享,并如上儀。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一‧志第十二  禮四 奏告儀 皇帝恭謝儀 皇后恭謝儀 皇太子恭謝儀 薦新 功臣配享 陳設寶玉 雜儀
奏告儀。
皇帝即位、加元服、受尊號、納后、冊命、巡狩、征伐、封祀、請謚、營修廟寢,凡國有大事皆告。或一室,或遍告及原廟,並一獻禮,用祝幣。皇統以後,凡皇帝受尊號、冊皇后太子、禘祫、升祔、奉安、奉遷等事皆告,郊祀則告配帝之室。
大定十四年三月十七日,詔更御名,命左丞相良弼告天地,平章守道告太廟,左丞石琚告昭德皇后廟,禮部尚書張景仁告社稷,及遣官祭告五嶽。
前期二日,太廟令掃除廟內外,設告官以下次所。前一日,行事官赴祀所清齋。
告日前三刻,禮直官引太廟令帥其屬,入殿開室戶,掃除鋪筵,設几於北墉下,如時享儀。禮直官帥祀祭官陳幣篚於室戶之左,陳祝版於室戶之右案上。及設香案祭器,皆藉以席。每位各左一籩實以鹿脯,右一豆實以鹿臡。犧尊一,置於坫,加勺、幂,在殿上室戶之左,北向,實以酒,每位一瓶。設燭於神位前。又設盥爵洗位橫街之南稍東。設告官褥位,於殿下東階之南,西向,餘官在其後稍南。又設望燎位於西神門外之北。
告日未明,禮直官引太廟令、太祝、宮闈令入,當階間北面西上立定。奉禮贊「再拜」,訖,升自西階,太祝、宮闈令各入室,出神主設於座,如常儀。次引告官入,就位。禮直官稍前,贊「有司謹具,請行事」,又贊「再拜」,在位者拜,訖,禮直官引告官就盥洗位,盥手,訖,詣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執事者以幣授奉禮郎,西向授告官。告官受幣,奠訖,執笏,俛伏,興,退就戶外位,再拜。詣次位行禮如上儀,訖,降復位。少頃,引告官再詣爵洗位,讀祝、舉祝官後從。至位,北向立,搢笏,洗拭爵,訖,授執事者。執笏升,詣酒尊所,西向立,執爵,執尊者舉幂酌酒,告官以授執事者。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執爵三祭酒,執笏,俛伏,興,退就戶外位,北向立俟,讀祝文,訖,再拜。詣次位行禮如上儀。訖,與讀祝官皆復位。禮直官贊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告官以下詣望燎位,執事者取幣帛祝版置於燎,禮直官曰「可燎」。半柴,禮直官贊「禮畢」,告官以下退。署令闔廟門,瘞祝于坎。
貞元四年正月,上尊號。前三日,遣使奏告天地,於常武殿拜天臺設褥位,昊天上帝居中,皇地祇居西少却,行一獻禮。
大定七年正月十三日,上尊號。
前三日,命皇子判大興尹許王告天地,判宗正英王文告太廟。於自來拜天處設昊天上帝位,當中南向,皇地祇位次西少却,並用坐褥位牌及香酒脯臡等。祝版三,學士院撰告祝文,書寫訖,進請御署,訖,以付禮部,移文宣徽院,并差控鶴官用案舁,覆以黃羅帕,隨所差告官詣祀所。
前一日,告官等就局所致齋一日。
告日質明,宣徽院、太常寺鋪設供具如儀。閤門舍人一員、太常博士一員引告官各服其服,以次就位。禮直官、舍人稍前,贊「有司謹具,請行事」。贊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禮直官先引執事官各就位。舍人博士次引告官詣盥洗、爵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執笏,詣酒尊所,搢笏,執爵,司尊者舉幂酌酒,告官以爵授奉爵酒官,執笏詣昊天上帝、皇地祇神位前再拜,每位三上香,跪奠酒,訖,以爵授奉爵官,執笏,俛伏,興。舉祝官跪舉,讀訖,俛伏,興。告官再拜。告畢。引告官以下降復位,再拜,訖,詣望燎位,燔祝版,再拜。半燎,告官已下皆退。
皇帝恭謝儀。
大定七年正月,世宗受尊號,禮畢恭謝。
前三日,太廟令帥其屬,洒掃廟庭之內外及陳設。尚舍於廟南門之西,設饌幔一十一室。殿中監帥尚舍視大次殿,又設皇帝版位於始祖神位前北向,又設飲福位於版位西南少却,又設隨室奠拜褥位於神座前。大樂令設登歌於殿上,宮縣於殿下。又設皇太子位於阼階東南,又設親王位於其南稍東,宗室王使相位於其後。又設太尉、司徒以下行事官位於殿西階之西,東向,每等異位。又設文武群官位於橫階之南,東、西向。又設御洗位於阼階之東,又設太尉洗位於西階下橫階之南。又設齋郎位於東班群官之後。又設盥洗等官、并奉禮、贊者、大司樂、協律郎、大樂令等位,各如祫享之儀。又設尊彝祭器等於殿之上下,如時享之儀。
前一日,禮官御史帥其屬,省牲,視濯滌,如常儀。
其日質明,禮官御史帥太廟官、太祝官、宮闈令出神主,如時享儀。有司列黃麾仗二千人於應天門外。尚輦進金輅於應天門內。午後三刻,宣徽院奏請皇帝赴齋宿殿,文武群官並齋宿於所司。
謝日質明,俟諸衛各勒所部屯門列仗。導駕官分左右侍立於殿階下,並朝服。通事舍人引侍中詣齋殿,俛伏,跪稱「臣某言,請中嚴」,俛伏,興。凡侍中奏請,准此。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少頃,侍中奏「外辦」,皇帝出齋殿,即御座,群官起居訖,侍中奏「請升輦」,皇帝升輦以出,侍衛警蹕如常儀。導駕官前導,至應天門,侍中奏「請降輦升輅」,皇帝升輅,門下侍郎俛伏,跪奏「請車駕進發」,俛伏,興。凡門下侍郎奏請,准此。車駕動,警蹕如常儀。至應天門外,門下侍郎奏「請車駕少駐,勑侍臣上馬」。侍中前承旨,退稱曰「制可」。門下侍郎退,傳制稱「侍臣上馬」,通事舍人承傳「勑侍臣上馬」。導駕官分左右前導,門下侍郎奏「請車駕進發」。車駕動,稱「警蹕」,不鳴鼓吹。典贊儀引皇太子常服乘馬至廟中幕次,更服遠遊冠、朱明衣,執圭。通事舍人文武群官並朝服。於廟門外班迎。車駕至廟門,侍中於輅前奏「請降輅」,導駕官步入廟門稍東,侍中奏「請升輦」,皇帝升輦,傘扇侍衛如常儀。至大次,侍中奏「請降輦,入就大次」。皇帝入大次。
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由南神東西偏門入廟庭,東西相向立。禮直官引太尉以下行事官詣橫街北向,再拜,訖,禮直官引太尉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瓚,拭瓚,以瓚授執事者,執笏,由西階升殿,詣始祖尊彝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瓚奉太尉,太尉搢笏,執瓚酌鬯,詣神位前,以鬯祼地,訖,以虛瓚授執事者,執笏,俛伏,興,出戶外北向,再拜,訖。次詣隨室並如上儀。禮畢,降自西階,復位。禮直官引司徒出詣饌所,引薦俎齋郎奉俎、并薦籩豆簠簋官奉籩豆簠簋,及太官令,以序入自正門,宮縣樂作,至大階,樂止。諸太祝迎於階上,各設於神座前。先廌牛,次薦羊,次薦豕,訖,禮直官引司徒已下降階復位。典贊儀引皇太子、通事舍人引親王,由南神東偏門入,詣褥位。禮直官引中書侍郎、舉冊官等升自西階,詣始祖室前,東西立。
通事舍人引侍中詣大次前,奏「請中嚴」,皇帝服袞冕。少頃,侍中奏「外辦」。侍中詣廟庭本位立,皇帝將出大次,禮儀使與太常卿贊導。凡禮儀使與太常卿贊導,並博士前引,俛伏,跪稱「臣某贊導皇帝行禮」,俛伏,興。前導至東神門,撤傘扇,近侍者從入。殿中監跪進鎮圭,禮儀使奏「請執圭」,皇帝執圭,宮縣樂作。奏「請詣罍洗位」,至位,樂止。內侍跪取匜,興,沃水。又內侍跪取槃,承水。時寒,預備溫水。禮儀使奏「請搢鎮圭」,皇帝搢鎮圭,盥手。內侍跪取巾於篚,興,進,皇帝帨手,訖,奉爵官以爵跪進,皇帝受爵,內侍捧匜沃水,又內侍跪捧槃承水,皇帝洗爵,訖,內侍跪奉巾以進,皇帝拭爵,訖,內侍奠槃匜,又奠巾於篚。奉爵官受爵。禮儀使奏「請執鎮圭」,前導皇帝升殿,左右侍從量人數升,宮縣樂作。皇帝至阼階下,樂止。皇帝升自阼階,登歌樂作。禮儀使前導,皇帝至版位,樂止,奏「請再拜」。奉禮郎贊「皇太子已下在位群官皆再拜」。贊者承傳,皆再拜。禮儀使前導,皇帝詣始祖尊彝所,樂作,至尊所,樂止。奉爵官以爵尊,執尊者舉幂,侍中跪酌犧尊之泛齊,訖,禮儀使導皇帝至版位,再拜,訖,禮儀使奏「請詣始祖神位前褥位」,登歌樂作。禮儀使奏「請搢圭」,跪,奉爵官以爵授奉爵酒官以進。禮儀使奏「請執爵」,皇帝執爵,三奠酒,訖,以虛爵授奉爵酒官。禮儀使奏「請執圭」,興,樂止。奉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禮儀使奏「請詣隨室」,並如上儀。
禮直官先引司徒升自西階,立於飲福位之側,酌獻將畢,奉胙,酌福酒。太祝從司徒立於其側,酌獻畢,侍中亦立於其側。禮儀使奏「請皇帝詣版位」,北向立,登歌樂作,至位樂止。中書侍郎跪讀冊,訖,舉冊官奠,訖,禮儀使奏「請皇帝再拜」,拜訖,禮儀使奏「請詣飲福位」,登歌樂作。至位,太祝酌福酒於爵,時寒預備溫酒,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禮儀使奏「請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進,禮儀使奏「請執爵」,三祭酒。禮儀使奏「請飲福」,飲福訖,以虛爵授侍中。禮儀使奏「請受胙」,司徒跪以黍稷飯籩進,皇帝受以授左右。司徒又跪以胙肉進,皇帝受以授左右。禮儀使奏「請執圭」,興,再拜訖,樂止。禮儀使前導,皇帝還版位,登歌樂作,至位樂止。
太祝各進徹籩豆,登歌樂作。卒徹,樂止。奉禮曰「賜胙」,贊「皇太子已下在位群官皆再拜」。贊者承傳,皆再拜,宮縣作,一成止。禮儀使奏「請皇帝再拜」,奉禮郎贊「皇太子已下在位官皆再拜」。拜訖,禮儀使奏「禮畢」,前導皇帝降阼階,登歌樂作,至階下樂止。宮縣作,前導皇帝出東神門,樂止。傘扇侍衛如常儀。禮儀使奏「請釋圭」,殿中監跪受鎮圭。至大次,轉仗衛於還途,如來儀。禮官御史帥其屬,納神主、藏冊如儀。
少頃,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請中嚴」,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少頃,侍中奏「外辦」。俟尚輦進輦,侍中奏「請降座升輦」。皇帝升輦,傘扇侍衛如常儀。至南神門稍東,侍中奏「請降輦步出廟門」。皇帝步出廟門,至輅,侍中奏「請升輅」,皇帝升輅。門下侍郎奏「請車駕少駐,勑侍臣上馬」,侍中前承旨,退稱曰「制可」,門下侍郎退,傳制稱「侍臣上馬」。通事舍人承傳「勑侍臣上馬」。車駕還內,鼓吹振作,至應天門外,百官班迎起居,宮縣奏采茨之曲。入應天門內,侍中奏「請降輅乘輦」。皇帝降輅乘輦以入,傘扇侍衛警蹕如常儀。皇帝入宮,至致齋殿,侍中奏「解嚴」。通事舍人承旨「勑群臣各還次,將士各還本所」。
皇后恭謝儀。
皇后旣受冊,前一日,齋戒於別殿。內命婦應從入廟者俱齋戒一日。其日未明二刻,有司陳設儀仗於后車之左右,以次排列。外命婦先自太廟後門入,內命婦妃嬪已下俱詣殿庭,起居訖,宣徽使版奏「中嚴」,少頃,又奏「外辦」。首飾褘衣,御肩輿,取便路至車所。內侍奏「請降輿升車」,旣升車,奏「請進發」。車出元德東偏門,內命婦妃嬪已下自殿門外上車,由左掖門出,從至太廟門外,儀仗止於門外,回車南向。內侍奏「請降車升輿」,后降車升輿,就東神門外幄次,下簾。內命婦妃嬪已下降車,入就陪列位。內侍引外命婦詣幄次前,起居訖,並赴殿庭陪列位。
少頃,宣徽使詣幄次,贊「行朝謁之禮」,簾卷,宣徽使前導,詣殿庭階下西向褥位立。宣徽使贊「再拜」,內外命婦皆再拜。宣徽使前導,升東階,詣始祖皇帝神位香案前褥位,宣徽使奏「請三上香」,又奏「再拜」,拜訖。宣徽使前導,次詣獻祖已下十室,並如上儀。宣徽使奏「禮畢」,導歸幄次。宣徽使奏「請解嚴」。內外命婦還幕次。
少頃,轉仗還內如來儀,外命婦退。內侍奏「請御輿」,出至車所,奏「請升車」,旣升車,奏「請進發」。內命婦上車。至元德東偏門,內侍奏「請降車升輿」,后御輿,取便路還內,內命婦從入。冊禮畢,百官上表稱賀,并以牋賀中宮。
皇太子恭謝儀。
其日質明,東宮應從官各服朝服,所司陳鹵簿金輅於左掖門外。皇太子服遠游冠、朱明衣,升輿以出,至金輅所,降輿升輅。左庶子已下夾侍。三師、三少乘馬導從,餘官亦皆乘馬以從。東行,由太廟西階轉至廟,不鳴鐃吹。至廟西偏門外降輅步進,由東偏門入幄次,改服袞冕。出次,執圭自南神東偏門入,宮官并太常寺官皆從。皇太子入詣殿庭東階之東,西向立,典儀贊「再拜」,訖,升自西階,詣始祖神位前北向,再拜,訖,以次詣逐室行禮,並如上儀。訖,降自西階,復西向位俟,典儀稱「禮畢」。出東神北偏門,謁別廟如上儀。訖,歸幄次,改服遠游冠、朱明衣。出次,止至廟門外升輅,過廟門鳴鐃而行。至左掖門外降輅,升輿以入。將士各還本所。後一日於東宮受群官賀,如元正受賀之儀。
薦新。
天德二年,命有司議薦新禮,依典禮合用時物,令太常卿行禮。正月,鮪,明昌間用牛魚,無則鯉代。二月,雁。三月,韭,以卵、以葑。四月,薦冰。五月,荀、蒲,羞以含桃。六月,彘肉,小麥仁。七月,嘗雛雞以黍,羞以瓜。八月,羞以芡、以菱、以栗。九月,嘗粟與稷,羞以棗、以梨。十月,嘗麻與稻,羞以兔。十一月,羞以¢。十二月,羞以魚。從之。大定三年,有司言「每歲太廟五享,若復薦新,似涉繁數。擬遇時享之月,以所薦物附於籩豆薦之,以合古者『祭不欲數』之義」。制可。牛魚狀似鮪,鮪之類也。
功臣配享。
明昌五年閏十月丙寅,以儀同三司代國公歡都、銀青光祿大夫冶訶、特進劾者、開府儀同三司盆納、儀同三司拔達,配享世祖廟庭。
天德二年二月,太廟祫享,有司擬上配享功臣,詔以撒改、辭不失、斜也杲、斡魯、阿思魁忠東向,配太祖位。以粘哥宗翰、斡里不宗望、闍母、婁室、銀朮可西向,配太宗位。大定三年十月,祫享,又以斜也、斡魯、撒改、習不失、阿思魁配享太祖,宗望、闍母、宗翰、婁室、銀朮哥配享太宗。其後,次序屢有更易。
八年,上命圖畫功臣於太祖廟,有司第祖宗佐命之臣,勳績之大小、官資之崇卑以次上聞。乃定左廡:開府金源郡王撒改、皇伯太師右副元帥宋王宗望、開府金源郡王斡魯、皇伯太師梁王宗弼、開府金源郡王婁室、皇叔祖元帥左都監魯王闍母、開府隋國公阿离合懣、儀同三司兗國公劉彥宗、右丞相齊國簡懿公韓企先、特進宗人習失;右廡:太師秦王宗翰、皇叔祖遼王杲、開府金源郡王習不失、開府金源郡王完顏希尹、太傅楚王宗雄、開府前燕京留守金源郡王完顏銀朮哥、開府金源郡王完顏忠、金源郡王完顏撒离喝、特進宗人斡魯古、右丞相金源郡王紇石烈志寧。
十六年,左廡遷梁王宗弼於斡魯上。十八年,黜習失,而次蒲家奴於阿离合懣下。二十二年,增皇伯太師遼王斜也。撒改、宗幹、宗翰、宗望,其下以次列。
至明昌四年,次序始定,東廊:皇叔祖遼智烈王斜也杲、皇伯太師遼忠烈王宗幹斡本、皇伯太師右副元帥宋桓肅王訛魯補宗望、開府儀同三司金源郡毅武王習不失、開府儀同三司金源郡貞憲王完顏谷神希尹、太傅楚威敏王謀良虎宗雄、開府儀同三司燕京留守金源郡襄武王完顏銀朮可、開府儀同三司金源郡明毅王完顏忠阿思魁、金源郡莊襄王杲撒离喝、特進宗人斡里古莊翼、特進完顏習失威敬、太師尚書令淄忠烈王徒單克寧、太師尚書令南陽郡文康王張浩;西廊:開府儀同三司金源郡忠毅王撒改、太師秦桓忠王粘罕宗翰、皇伯太師梁忠烈王斡出宗弼、開府儀同三司金源郡剛烈王斡魯、開府儀同三司金源郡莊義王完顏婁室、皇叔祖元帥左都監魯莊明王闍母、開府儀同三司隋國剛憲公阿离合懣、開府儀同三司豫國襄毅公蒲家奴昱、開府儀同三司兗國英敏公劉彥宗、右丞相齊國簡懿公韓企先、太保尚書令廣平郡襄簡王李石、開府儀同三司右丞相金源郡武定王紇石烈志寧、開府儀同三司左丞相沂國公僕散忠義、儀同三司左丞相崇國公紇石烈良弼、右丞相莘國公石琚、右丞相申國公唐括安禮、開府儀同三司平章政事徒單合喜、參知政事宗敘。每一朝為一列,著為令。
寶玉。
凡天子大祀,則陳八寶及勝國寶於庭,所以示守也。金克遼宋所得寶玉,及本朝所製,今并載焉。
獲於遼者,玉寶四、金寶二。玉寶:「通天萬歲之璽」一,「受天明命惟德乃昌」之寶一,皆方三寸,「嗣聖」寶一,御封不辨印文寶一。金寶:「御前之寶」一,「書詔之寶」一,二寶金初用之。
獲於宋者,玉寶十五,金寶七、印一,金塗銀寶五。玉寶:受命寶一,咸陽所得,三寸六分,文曰「受命于天,旣壽永昌」,相傳為秦璽,白玉蓋,螭紐;傳國寶一,螭紐;鎮國寶一,二面並碧色文曰「承天休,延萬億,永無極」;又受命寶一,文曰「受命于天,旣壽永昌」;「天子之寶」一;「天子信寶」一;「天子行寶」一;「皇帝之寶」一;「皇帝信寶」一;「皇帝行寶」一;「皇帝恭膺天命之寶」二,皆四寸八分,螭紐;「御書之寶」二,一龍紐,一螭紐;「宣和御筆之寶」一,螭紐。金寶并印:「天下同文之寶」一,龍紐;「御前之寶」二;「御書之寶」一;「宣和殿寶」一;「皇后之寶」一;「皇太子寶」一,龜紐;「皇太子妃」印一,龜紐。金塗銀寶:「皇帝欽崇國祀之寶」一,「天下合同之寶」一,「御前之寶」一,「御前錫賜之寶」一,「書詔之寶」一。外有宋內府圖書印三十八,「內府圖書之印」一、「御書」三、「御筆」一、「御畫」一、「御書玉寶」一、「天子萬年」一、「天子萬壽」一、「龜龍上珍」一、「河洛元瑞」二、「雲漢之章」一、「奎璧之文」一、「華國之瑞」一、「大觀中祕」一、「大觀寶篆」一、「政和」一、「宣和」三、「宣和御覽」一、「宣和中祕」一、「宣和殿制」一、「宣和大寶」一、「宣和書寶」二、「宣和畫寶」一、「常樂未央」一、古文二、「封」四,共三十五面,並玉。「封」字一、「御畫」一,二面並馬瑙。「政和御筆」一,係水晶。玄圭一,白玉圭一十九。
本朝所製。國初就用遼寶,皇統五年始鑄金「御前之寶」一、「
書詔之寶」一。大定十八年,得美玉,詔作「大金受命萬世之寶」,其制徑四寸八分、厚寸四分,盤龍紐高厚各四寸六分。二十三年,又鑄「宣命之寶」,其徑四寸二厘,厚一寸四分,紐高一寸九分,字深二分。勑有司議所當用,奏「今所收八寶及皇統五年造『御前之寶』,賜宋國書及常例奏目則用之,『書詔之寶』,賜高麗、夏國詔并頒詔則用之。大定十八年造『大金受命萬世之寶』,奉勑再議。今所鑄金寶宜以進呈為始,一品及王公妃用玉寶,二品以下用金『
宣命之寶』」。又有「禮信之寶」,用銅,歲賜三國禮物緘封用之,明昌間更以銀。又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妃寶,又有皇太子及守國寶,皆用金。大定二十四年,皇太子寶,金鑄龜紐,有司定其文曰「監國」,上命以「守」易「監」,比親王印廣長各加一分。
雜儀。
大定三年八月,有司議:「祫享犧牲品物,按唐開元禮、宋開寶禮每室犢一、羊一、豬一,五禮新儀每室復加魚十有五尾。天德、貞元例,與唐、宋同,有司行事則不用太牢,七祀功臣羊各二,酒共二百一十瓶。正隆減定,通用犢一,兩室共用羊一豕一,酒百瓶,此於禮有闕。今七祀功臣牲酒請依天德制,宗廟每室則用宋制,加魚。然每室一犢復恐太豐。」世宗乃命每祭共用一犢,羊豕如舊。又以九月五日祫享,當用鹿肉五十斤、獐肉三十五斤、兔十四頭為難肉醢,以貞元、正隆時方禁獵,皆以羊代,此禮殊為未備,詔從古制。
十年正月,詔宰臣曰:「古禮殺牛以祭,後世有更者否?其檢討典故以聞。」有司謂:「自周以來,下逮唐、宋,祫享無不用牛者。唐開元禮時享每室各用太牢一,至天寶六年始減牛數,太廟每享用一犢。宋政和五禮新儀時享太廟,親祀用牛,有司行事則不用。宋開寶二年詔,昊天上帝、皇地祇用犢,餘大祀皆以羊豕代之。合二羊五豕足代一犢。今三年一祫乃為親祠,其禮至重,每室一犢恐難省減。」遂命時享與祭社稷如舊,若親祠宗廟則共用一犢,有司行事則不用。
十二年十月,祫享,以攝官行事,詔共用三犢。二十二年十月,詔祫禘共用三犢,有司行事則以鹿代。昭德皇后廟大定十九年禘祭,不用犢。
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禮官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故四月不行禘禮。按公羊傳,閔公二年『吉禘于莊公,言吉者未可以吉,謂未三年也』。注:『謂禘祫從先君數,朝聘從今君數,三年喪畢,遇禘則禘,遇祫則祫。』故事,宜於辛亥歲為大祥,三月禫祭,踰月則吉,則四月一日為初吉,適當孟夏禘祭之時,可為親祠。」詔從之。及期,以孝懿皇后崩而止。
五月,禮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於祖宗,若來冬遂行祫禮,伏為皇帝見居心喪,喪中之吉春秋譏其速,恐冬祫未可行。然周禮王有哀慘則春官攝事,竊以世宗及孝懿皇后升祔以來,未曾躬謁,豈可令有司先攝事哉。況前代令攝事者止施于常祀,今乞依故事,三年喪畢,祫則祫,禘則禘,於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釋心喪,行禘禮。」上從之。
明昌三年十二月,尚書省奏:「明年親禘,室當用犢一。欽懷皇后祔于明德之廟,按大定三年祫享,明德皇后室未嘗用犢」,勑欽懷皇后亦用之。上因問拜數,右丞瑋具對,上曰:「世宗聖壽高,故殺其數,亦不立於位,今當從禮而已。」
大定六年,定晨祼行禮,自大次至板位先見神之禮,兩拜。再至板位,又兩拜。祼鬯畢,還板位,再兩拜。還小次,酌獻時,罍洗位盥訖,至板位,先兩拜。酌獻畢還板位,再兩拜。止將始祖祝冊於板位西南安置,讀冊訖又兩拜。還小次,又至飲福位,先兩拜,飲畢兩拜。凡十六拜。
貞祐四年,命參知政事李革為修奉太廟使,七月吉日親行祔享,有司以故事用皇帝時享儀,初至板位兩拜,晨祼及酌獻則每位三拜,飲福五拜,緫七十九拜。今升祔則遍及祧廟五室,則為一百九拜也。明昌間嘗減每位酌獻奠爵後一拜,則為九十二拜而已。然大定六年,世宗嘗令禮官通減為十六拜。又皇帝當散齋四日于別殿,致齋三日于大慶殿,今國事方殷,宜權散齋二日,致齋一日。上曰「拜數從大定例,餘准奏。」
禮部尚書張行信言:「近奉詔從世宗十六拜之禮,臣與太常參定儀注,竊有疑焉。謹按唐、宋親祠典禮,皆有通拜及隨位拜禮。世宗大定三年親行奉安之禮,亦通七拜,每室各五拜,合七十二拜。逮六年禘,始勑有司減為十六拜,仍存七十二拜之儀,其意亦可見矣。蓋初年享禮以備,故後從權,更定通拜。今陛下初廟見奉安,而遽從此制,是於隨室神位並無拜禮,此臣之所疑一也。大定間十有二室,姑從十六拜,猶可。今十有七室,而拜數反不及之,此臣之所疑二也。況六年所定儀注,惟於皇帝板位前讀始祖一室祝冊。夫祭有祝辭,本告神明,今諸祝冊各書帝后尊謚,及高曾祖考世次不一,皇帝所自稱亦自不同,而乃止讀一冊,餘皆虛設,恐於禮未安,此臣之所疑三也。先王之禮順時施宜,不可多寡,惟稱而已。今近年禮官酌古今,別定四十四拜之禮。初見神二拜,晨祼通四拜,隨室酌獻讀祝畢兩拜,飲福四拜,似為得中。」上從之,乃定祔享如時享十二室之儀。又以祧廟五主始祖室不能容,止於室戶外東西一列,以西為上。神主闕者以升祔前三日廟內敬造,以享日丑前題寫畢,以次奉陞。十月己未,親王百官自明俊殿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廟幄次。辛酉行禮,用四十四拜之儀,無宮縣樂,犧牲從儉,十七室用犢三、羊豕九而已。以皇太子為亞獻,濮王守純為終獻。皇帝權服靴袍,行禮日服袞冕,皇太子以下公服,無鹵簿儀仗,禮畢乘馬還宮。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二‧志第十三  禮五 上尊謚
天會三年六月,諳班勃極烈杲等表請追冊先大聖皇帝。十二月二十五日,奉玉冊、玉寶,恭上尊謚曰大聖武元皇帝,廟號太祖。
天會十三年三月七日,遣攝太尉皇叔祖大司空昱奉玉冊、玉寶,上尊謚曰文烈皇帝,廟號太宗。九月,追謚皇考曰景宣皇帝,廟號徽宗。
十四年八月庚戌,文武百僚、太師宗磐等上議曰:「國家肇造區夏,四征弗庭,太祖武元皇帝受命撥亂,光啟大業。太宗文烈皇帝繼志卒伐,奮張皇威。原其積德累功,所由來者遠矣。且禮多為貴,固前籍之美談;德厚流光,實本朝之先務。伏惟皇九代祖,廓君人之量,挺御世之姿,虞舜生馮,遷於負夏,太王避狄,邑此岐山,聖姥來歸,天原肇發。皇八代祖、皇七代祖,承家襲慶,裕後垂芳,不求赫赫之名,終大振振之族。皇六代祖,徙居得吉,播種是勤,去暴露獲棟宇之安,釋負載興車輿之利。皇五代祖孛堇,雄姿邁世,美略濟時,成百里日辟之功,戎車旣飾;著五教在寬之訓,人紀肇修。皇高祖太師,質自天成,德為民望,兼精騎射,往無不摧,始置官師,歸者蓋衆。皇曾祖太師,威稜震遠,機警絕人,雅善運籌,未嘗衿甲,臨敵愈奮,應變若神。皇曾叔祖太師,機獨運心,公無私物,四方聳動,諸部歸懷,德威兩隆,風俗大定。皇伯祖太師,友于盡愛,國爾惟忠,謀必罔愆,舉無不濟。累代祖妣,婦道警戒,王業艱難,俱殫內助之勞,實著始基之漸。是宜采群臣之僉議,酌故事以遵行,款帝于郊,稱天以誄。謹按謚法,布義行剛曰『景』,主義行德曰『元』,保民耆艾曰『明』,溫柔聖善曰『懿』,請上皇九代祖尊謚曰景元皇帝,廟號始祖,妣曰明懿皇后。中和純備曰『德』,道德純一曰『思』,請上皇八代祖尊謚曰德皇帝,妣曰思皇后。好和不爭曰『安』,好廉自克曰『節』,請上皇七代祖尊謚曰安皇帝,妣曰節皇后。安民治古曰『定』,明德有勞曰『昭』,尊賢讓善曰『恭』,柔德好衆曰『靖』,請上皇六代祖尊謚曰定昭皇帝,廟號獻祖,妣曰恭靖皇后。愛民立政曰『成』,辟土有德曰『襄』,強毅執正曰『威』,慈仁和民曰『順』,請上皇五代祖孛堇尊謚曰成襄皇帝,廟號昭祖,妣曰威順皇后。愛民好與曰『惠』,辟土兼國曰『桓』,明德有勞曰『昭』,執心決斷曰『肅』,請上皇高祖太師尊謚曰惠桓皇帝,廟號景祖,妣曰昭肅皇后。大而化之曰『聖』,剛德克就曰『肅』,思慮深遠曰『翼』,一德不懈曰『簡』,請上皇曾祖太師尊謚曰聖肅皇帝,廟號世祖,妣曰翼簡皇后。申情見貌曰『穆』,博聞多能曰『憲』,柔德好衆曰『靜』,聖善周聞曰『宣』,請上皇曾叔祖太師尊謚曰穆憲皇帝,廟號肅宗,妣曰靜宣皇后。慈愛忘勞曰『孝』,執事有制曰『平』,清白守節曰『貞』,愛民好與曰『惠』,請上皇曾叔祖太師尊謚曰孝平皇帝,廟號穆宗,妣曰貞惠皇后。愛民長悌曰『恭』,一德不懈曰『簡』,夙夜共事曰『敬』,小心畏忌曰『僖』,請上皇伯祖太師尊謚曰恭簡皇帝,廟號康宗,妣曰敬僖皇后。仍請以始祖景元皇帝、景祖惠桓皇帝、世祖聖肅皇帝、太祖武元皇帝、太宗文烈皇帝為永永不祧之廟。須廟室告成,涓日備物,奉上寶冊,藏于天府,施之罔極。」
丙辰,奉上九代祖妣尊謚廟號,是日百僚上表稱賀。
皇統五年,增上太祖尊謚,禮官議:「自古辨祀,以南北郊、太社、太稷、太廟為序。若太廟神主造畢,即合題尊謚,擇日奉安,恐在郊社之前於禮未倫。候築郊兆畢,擇日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次奉安社稷神主及奏告,其次恭造太廟神主,題號奉安入室,以此為序。元奉勑旨,候到上京行禮,不見元奏目內,有無指定候修建太廟奉安神主以後行禮,或只於慶元宮奉上謚號。若候奉安太廟神主禮畢,方奉上謚號冊寶,即百官並合法服,兼於皇帝所御殿合立黃麾仗及殿中省細仗,太廟殿前亦合立黃麾仗,其冊寶在路亦合量設儀仗。若太廟未奉安,只於慶元宮上冊寶,即行事及立班官並用常服,及依例量用大小旗、甲騎、門仗官,供奉官引從冊寶綵服。若奉安後發冊,即御服通天冠、絳紗袍。若只就慶元宮,即襆頭紅袍。并慶元宮上冊寶,即將來題太廟本室神主,便可用新謚。若於太廟先奉安神主,即先題舊謚,及至就本室上冊寶,又須改題新謚。有兩節不同。五月九日擬奏告於太廟,上冊寶,竊慮法物樂舞難辦,只於慶元宮上冊寶。」從之。
十月三日,奉上尊謚冊寶儀:
前期,有司供張辰居殿神御床案。少府監、鉤盾署設燎薪于殿庭西南,掘坎於其側。儀鸞司設小次于辰居殿下東廂,又設冊寶幄殿于景輝門外東仗舍。殿前司、宣徽院量差甲騎、大小旗鼓、門仗官、香輿,自製造冊寶所迎奉冊寶,奉安于幄殿,行事官、製造官皆騎馬引從,門下中書侍郎在前,侍中中書令在後,大禮使又在其後,舉舁奉冊寶官、製造官分左右夾侍,以北為上,皆給人從錦帽衫帶。
是日未明,翰林使、大官令丞鋪設香案酒果、供具牲體膳羞於神御前。儀鸞司設皇帝拜褥四,一在阼階上,面西,一在香案南,面北,一在殿上東欄子內,面西,一在燎薪之東,面西。設黃道,自小次至阼階褥位。
質明,有司備常行儀仗、駕頭扇筤,常朝官常服騎馬執鞭前導,以北為上,造冊寶官、排辦管勾官常服,於慶元宮門外立班,迎駕再拜。皇帝自宮中服靴袍、御馬,至景暉門外下馬,步入小次。少頃,御史臺催班,大禮使、行事官自幄殿奉冊寶入正門,置于辰居殿西階下。大禮使歸押班位,閤門使奏「班齊」,太常卿奏「請皇帝行奉上冊寶之禮」。宣徽使、太常卿分引前導,皇帝由黃道升阼階上面西褥位立,贊「請再拜」,閤門使臚傳,在位官皆再拜。乃引皇帝由殿上正門入殿,於香案前褥位再拜,上香,又再拜,退稍東於欄子內面西褥位立定。儀鸞司徹香案前拜褥,設冊寶褥位於香案南,舉冊、舁冊官取冊匣于床,對捧由西階升,中書侍郎分左右前導。奉冊中書令、讀冊中書令並後從,候於褥位。置定,奉冊中書令於褥位南再拜,退就殿階上西南柱外,面東立。讀冊官、中書令稍前,再拜。舁冊官取匣蓋下,置于西階下冊床。舉冊官對舉冊,讀冊官中書令一拜起,跪,搢笏,讀冊文曰:「孝孫嗣皇帝臣某,謹拜手稽首奉玉冊玉寶,恭上尊謚曰應乾興運昭德定功睿神莊孝仁明大聖武元皇帝。」讀冊畢,就拜,興,又再拜,退立于奉冊中書令之次。奉冊官進,與中書侍郎率舉冊、舁冊官奉冊匣由西階下,引從如上儀,復置于冊床。置定,舉寶官以寶盝進,至侍中讀畢,由西階下,復置于床,皆如冊匣之儀。
有司徹冊寶褥位,復設香案南拜褥。宣徽使、太常卿導皇帝進就褥位,再拜,上香、茶、酒,樂作,三酹酒,樂止。太祝讀祝文,訖,皇帝再拜,復歸阼階褥位,立定。大禮使升殿,於香案南宣徽使處授福酒臺盞,行至皇帝阼階褥位前,宣徽使贊「皇帝再拜飲福」,閤門臚傳「賜胙,再拜」,應在位官皆再拜。大禮使跪,以酒盞進授皇帝,樂作,飲訖,又再拜。大禮使受酒盞,復以授宣徽使,訖,由西階下,歸押班位。太祝奉祝版,翰林使酌酒,太官令丞量取牲羞,自西階下,置于燎薪之上。文武班皆回班向燎所立,禮官贊「請皇帝就望燎位」。宣徽使取酒盞臺于翰林使,以進授皇帝。皇帝酹酒于燎薪之上,執事者舉燎,半燎,瘞于坎。宣徽使贊「皇帝再拜」,閤門喝「百官皆再拜」。太常卿、宣徽使前導,皇帝歸小次,即御座,簾降。太常卿俛伏,興,跪奏「太常卿臣某言,禮畢」。百官皆卷班西出。大禮使以下奉冊寶床,納于慶元宮收掌去處。皇帝進膳于別殿,侍食官取旨,有司轉仗由來路,皇帝便服還內,教坊作樂前導。
次日,大禮使率百官稱賀。
是歲閏十一月,增上祖宗尊謚,始祖景元皇帝曰懿憲景元皇帝,德皇帝曰淵穆玄德皇帝,安皇帝曰和靖慶安皇帝,獻祖定昭皇帝曰純烈定昭皇帝,昭祖成襄皇帝曰武惠成襄皇帝,景祖惠桓皇帝曰英烈惠桓皇帝,世祖聖肅皇帝曰神武聖肅皇帝,肅宗穆憲皇帝曰明睿穆憲皇帝,穆宗孝平皇帝曰章順孝平皇帝,康宗恭簡皇帝曰獻敏恭簡皇帝,太宗文烈皇帝曰體元應運世德昭功哲惠仁聖文烈皇帝,徽宗景宣皇帝曰允恭克讓孝德玄功佑聖景宣皇帝,已上廟號如故。十二月一日,奏告如儀。
大定三年,增上睿宗尊謚。先是,元年十一月十六日,追冊皇考曰簡肅皇帝,廟號睿宗,皇妣蒲察氏欽慈皇后,皇妣李氏貞懿皇后。二年八月一日,有司奏「祖宗謚號或十六字,或十四字,或十二字,即今睿宗皇帝更合增上尊謚,於升祔前奉冊寶」。制可。十七日,左平章元宜等奏請增上尊謚曰睿宗立德顯仁啟聖廣運文武簡肅皇帝。有司奏「睿宗皇帝未經升祔,合無於衍慶宮聖武殿設神御床案」?奉旨崇聖閤借設正位。又奏「皇帝親授冊寶,太尉行事」。制可。
九月二十二日,奏告太廟。二十八日,大安殿置大樂,閱習。前一日,自衍慶宮奉迎冊寶,於大安殿安置。
授冊日未明三刻,有司各勒所部,整肅儀衛,群臣集于殿門,行事官各法服,陪位官公服。皇帝自宮中常服乘輿,侍衛如儀,赴大安殿後更衣幄次。御史臺催班,通事舍人引太尉及群臣就位。侍中跪奏「中嚴」,少頃,又跪奏「外辦」。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出。太常卿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行奉上冊寶之禮」。奏訖,俛伏,興。宣徽使分左右前導,皇帝步詣冊寶幄次。將至幄次,登歌樂作,至幄次前北向,宣徽使贊「請皇帝再拜」,典儀贊「在位官再拜」。拜訖,奏「請皇帝搢圭」,三上香,訖,執圭。奏「請皇帝再拜」。典儀贊「在位官再拜」,訖,各分班東西序立。奏「請皇帝詣稍東褥位」,樂止。中書令、中書侍郎奉引冊,侍中、門下侍郎奉引寶,行,登歌樂作。宣徽使贊導皇帝隨冊寶降自西階,登歌樂止,宮縣樂作,至大安殿下當中褥位。中書令、侍中奉冊寶於皇帝褥位之西,樂止。宣徽使奏「請皇帝再拜」,典儀贊「在位官皆再拜」,拜訖,中書令搢笏,奉冊匣,宮縣樂作,至皇帝褥位前,俛伏,跪,奉置訖,執笏,俛伏,興,退稍西立,東向。太常博士引太尉至褥位,北向立。宣徽使奏「請皇帝搢圭」,跪捧冊匣授太尉,太尉搢笏,跪受訖,執笏,少東立。宣徽使奏「請執圭」,俛伏,興。舁冊官捧冊匣,中書侍郎奉冊匣置於冊床,樂止。侍中搢笏,奉寶盝,宮縣樂作,至皇帝褥位前,俛伏,跪,奉置訖,執笏,俛伏,興,退稍西立,東向。太常博士引太尉至褥位,北向立。宣徽使奉「皇帝搢圭」,跪捧寶盝授太尉,太尉搢笏,跪,受訖,執笏,少東立。宣徽使奏「請執圭」,俛伏,興。舁寶官捧寶盝,門下侍郎奉置於寶床,樂止。宣徽使奏「皇帝再拜」,典儀贊「在位官再拜」。皇帝南向立,宮縣樂作。太常博士引太尉奉冊寶出,主節者持節前導,冊床在前,寶床次之,樂止。中書門下侍郎各導於冊寶之前,太尉居其後,至大安門外,太尉以次跪奉冊寶於玉輅中,中書侍郎於輅旁夾侍,所司迎衛如式。太尉奉冊寶訖,步出通天門外,革車用本品鹵簿,導從如儀,鼓吹不振作。俟冊寶出大安門,太常卿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禮畢」。奏訖,俛伏,興,前導皇帝升自東階,登歌樂作,還大安殿後幄次,樂止。侍中跪奏「解嚴」。乘輿還內,侍衛如來儀。
十月一日,攝太尉特進平章政事兼太子太師定國公臣完顏宗憲率百官赴衍慶宮行禮。
前一日,設冊寶幄次於聖武殿門外,西向。
其日質明,太常寺官率所屬,於聖武殿設神御床案,宣徽院排備茶酒果、時饌、茶食、香花等,並如太祖皇帝忌辰供備之數。大樂署設登歌之樂於殿上前楹間稍南,北向。迎衛冊寶至衍慶宮門外,中書門下侍郎各奉冊寶降輅,各置於床。太尉至門外降車,率中書令以下導從,赴聖武殿門外幄次,奉安如式。其儀仗兵士並退。
次引文武百官各服其服,以次就位。大樂令率工人就位,禮直官亦先就位。應執事者並先入殿庭北向立,禮直官贊「再拜」,訖,升殿。次引太尉就東階下褥位西向立,禮直官贊「拜」,在位官俱再拜。禮直官曰:「有司謹具,請行事。」禮直官贊「拜」,在位官俱再拜,訖,引太尉詣罍洗盥手,升殿,詣神座前,搢笏,跪,三上香,樂作,奠茶、奠酒,訖,執笏,俛伏,興,樂止。太尉再拜,訖,還位少立。
次引太尉出,率中書門下侍郎等,奉冊寶床入自殿門,中書令侍中等並導從,登歌樂作,冊寶床至殿庭,列於西階之下,承以席褥,樂止。太尉以下各就面北褥位立定,禮直官贊「拜」,在位官俱再拜,訖,太尉率中書令侍郎奉冊匣升殿,登歌樂作,至殿上,冊匣置於食案之前,仍設褥位,樂止。次引太尉詣神位前,俛伏,跪,稱「攝太尉臣某言,謹上加尊謚冊,寶」。奏訖,俛伏,興,稍西立。次引中書令立於冊匣南,舉冊官舉冊,中書令俛伏,跪讀冊,訖,俛伏,興。中書令奉冊匣降自西階,置于床,登歌樂作,置訖,樂止。
次引侍中門下侍郎奉寶盝升殿,樂作,置于食案之前,仍設褥位,樂止。舉寶官舉寶盝,侍中俛伏,跪讀寶,訖,俛伏,興。侍中奉寶盝降自西階,置于床,登歌樂作,置訖,樂止。太尉詣殿門外褥位,再拜,訖,太尉而下俱降階,以次就位。禮直官贊「拜」,在位官皆再拜,訖,以次出。寺官、署官率拱衛直,舁冊寶床置于冊寶殿,各退。
次日,百官稱賀如常儀。
大定十九年,奉上孝成皇帝謚號。元年十一月十六日,詔曰「前君乃太祖之長孫,受太宗之遺命,嗣膺神器,十有五年。垂拱仰成,委任勳戚,廢齊國以省徭賦,柔宋人而息兵戈,世格泰和,俗躋仁壽,混車書於南北,一尉候於東西。晚雖淫刑,幾於恣意,冤施弟后,戮及良工,虐不及民,事猶可諫,過之至此,古或有焉。古丞相岐國王亮不務弼諧,反行篡弒,妄加黜廢,抑損徽稱。遠近傷嗟,神人憤怒,天方悔禍,朕乃繼興,受天下之樂推,居域中之有大。將撥亂而反正,務在革非。期事亡以如存,聿思盡禮。宜上謚號曰閔宗武靈皇帝。」
十八年,有司言:「本朝祖宗尊謚或十八字,或十四字,或十二字,或四字。今擬增上閔宗尊謚曰弘基纘武莊靖孝成皇帝,仍加謚悼皇后曰悼平皇后。」又言:「大定三年追尊睿宗皇帝禮儀,大安殿前立黃麾仗一千人,應天門外行仗二千人,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隨冊寶降自西階,搢圭,跪,捧冊寶授太尉。今擬大安殿行禮,及依唐、周典故,降階捧冊寶授太尉。所有冠冕儀仗擬依已行禮例。」上命儀仗人數約量減之,餘略同前儀。明年四月十日,奉上冊寶,升祔太廟。
二十六年,勑再議閔宗廟號,禮官擬上「襄、威、敬、定、桓、烈、熈」七字,奉旨用「熈」字,乃以明年四月一日,遣官奏告太廟及閔宗本室,易新廟號。
大定二十九年四月乙丑,謚大行皇帝曰光天興運文德武功聖明仁孝皇帝,廟號世宗。五月丙午,以祔廟禮成,大赦。
大定二十九年五月甲午,上皇考尊謚曰體道弘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廟號顯宗。
大安元年二月丁卯,謚大行皇帝曰憲天光運仁文義武神聖英孝皇帝,廟號章宗。
正大元年正月戊戌,謚大行皇帝曰繼天興統述道勤仁英武聖孝皇帝,廟號宣宗。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三‧志第十四  禮六 原廟 朝謁儀 朝拜儀 別廟
太宗天會二年,立大聖皇帝廟于西京。熈宗天眷二年九月,又以上京慶元宮為太祖皇帝原廟。皇統七年,有司奏「慶元宮門舊曰景暉,殿曰辰居,似非廟中之名,今宜改殿名曰世德」。是歲,東京御容殿成。世宗大定二年十二月,詔以「會寧府國家興王之地,宜就慶元宮址建正殿九間,仍其舊號,以時薦享」。
海陵天德四年,有司言:「燕京興建太廟,復立原廟。三代以前無原廟制,至漢惠帝始置廟於長安渭北,薦以時果,其後又置於豐、沛,不聞享薦之禮。今兩都告享宜止於燕京所建原廟行事。」於是,名其宮曰衍慶,殿曰聖武,門曰崇聖。
大定二年,以睿宗御容奉遷衍慶宮。
五年,會寧府太祖廟成,有司言宜以御容安置。先是,衍慶宮藏太祖御容十有二:法服一、立容一、戎衣一、佩弓矢一、坐容二、巾服一,舊在會寧府安置;半身容二、春衣容一、巾而衣紅者二,舊在中都御容殿安置,今皆在此。詔以便服容一,遣官奉安,擇日啟行。
前一日,夙興,告廟,用酒饌,差奏告官一員,以所差使充,進請御署祝板。
其日質明,有司設龍車於衍慶宮門外少西,東向。宰執率百官公服詣本宮殿下,班立,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奠酒,教坊樂作,少退,再拜。班首降階復位,陪位官皆再拜。奉送使副率太祝捧御容匣出,宰執以下分左右前導,出衍慶宮門外,俟御容匣升車,百官上馬後從,旗幟甲馬錦衣人等分左右導,香輿扇等前行。至都門郊外,俟御容車少駐,導從官下馬,車前立班,再拜。奉送使副側侍不拜。班首詣香輿,跪上香,俛伏,興,還班,再拜辭訖,退。使副遂行。
每程到館或廨舍內安駐。其道路儀衛,紅羅傘一,龍車一,其制以青布為亭子狀,安車上,駕以牛。又用駝五,旗鼓共五十,舁香輿一十人,導從六十人,執扇八人,兵士百人,護衛二十人以宗室猛安謀克子孫充。所過州縣,官屬公服出郭香果奉迎,再拜,班首上香奠酒,又再拜。送至郊外,再拜乃退。
至會寧府,官屬備香輿奉迎如上儀,乘馬從至廟門外下馬,分左右導引。使副率太祝四員,捧御容入廟,於中門外東壁幄次內奉置定,再拜,訖,退,擇日奉安。至日質明,差去官與本府官及建廟官等並公服,詣幄次前排立,先再拜,跪上香,樂作,奠酒,訖,又再拜。太祝捧御容,衆官前導引,至殿下排立。御容升殿奉安,訖,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讀祝,奠酒,樂作,少退再拜,訖,班首降階復位,同執事官再拜,訖,退。
十五年二月,有司言東京開覺寺藏睿宗皇帝皁衣展裹真容,勑遷本京祖廟奉祀,仍易袍色。
明年四月,詔依奉安睿宗禮,奉安世祖御容於衍慶宮。前期,有司備香案、酒果、教坊樂。至日質明,親王宰執率百官公服迎引至衍慶宮,凡用甲騎百人、傘二人、扇十二人、香輿八人、綵輿十六人、從者二十四人、執事官二人、弩手控鶴各五十人、贊者二人、禮直官二人,六品以下官三十員公服乘馬前導。奉安訖,百官再拜,禮畢,退立宮門之外,迎駕朝謁。
十六年正月,有司奏:「奉勑議世祖皇帝御容當於何處安置。臣等參詳衍慶宮即漢之原廟,每遇太祖皇帝忌辰,百官朝拜。今世祖皇帝擇地修建殿位,庶可副嚴奉之意。」從之。乃勑於聖武殿東西興建世祖、太宗、睿宗殿位。
旣而復欲擇地建太宗殿于歸仁館,有司言:「山陵太祖、太宗、睿宗共一兆域,太廟世祖、太祖、太宗、睿宗亦同堂異室。今於歸仁館興建太宗殿位,似與山陵、太廟之制不同。」詔從前議,止於衍慶宮各建殿七間、閤五間、三門五間。乃定世祖殿曰廣德、閤曰燕昌,太宗殿曰丕承、閤曰光昭,睿宗殿曰天興、閤曰景福。
十九年五月六日,奏告。七日,奉安。執事禮官二人,每位香案一、祭器席一、拜褥二、盥洗一、大勺篚巾全。
前一日,太廟令率其屬掃除宮內外,又各設神座於殿上,又設親王宰執以下百官拜位於殿庭。又設盥洗位于東階下,執罍篚者位于其後。又於神位前各設北向拜褥位,并各設香案香爐匙合香酒花果器皿物等,依前來例。又於聖武殿上設香案爐匙合香等,又於殿下各設腰輿一、舁士一十六人、傘子各二人、執扇各十二人、導從弩手各三十人。前一日,清齋,親王於本府,百官於其第。行禮官執事人等習儀,就祠所清齋。
其日質明,禮官率太廟署官等詣崇聖閤奉世祖御容,每匣用內侍二人、太祝一員,禮官、署官前導,置於聖武殿神座。禮直官引親王宰執百官公服於殿庭班立,七品以下班于殿門之外,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禮直官引班首詣罍洗,盥手訖,升殿,詣神座前跪上香,訖,少退,再拜。禮直官引班首降殿復位,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訖,禮直官導世祖御容升腰輿,儀衛依次序導從,至廣德殿,百官後從,至庭下班位立。禮官率太廟署官就腰輿內捧御容,於殿上正面奉安訖,百官於階下、六品已下官於殿門外,立班。贊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禮直官引班首詣盥洗,盥手訖,升殿,執事官等從升,詣御容前,跪上香,奠酒,教坊樂作,少退再拜,訖,樂止。禮直官引班首降殿復位,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訖,禮官率太廟署官詣崇聖閤。
太祝內侍捧太宗御容,禮官導太宗御容置於聖武殿,行禮畢,以次奉安於丕承殿,行禮並如上儀。
次睿宗御容奉安於天興殿,禮亦如之。俟奉安禮畢,百官退。
二十一年閏三月,奉旨昭祖、景祖奉安燕昌閤上,肅宗、穆宗、康宗奉安閤下,明肅皇帝奉安崇聖閤下。每位設黃羅幕一、黃羅明金柱衣二、紫羅地褥一、龍床一、踏床二、衣全。前期奏告。四月一日奉安,五日親祀。
是年五月,遷聖安寺睿宗皇帝御容于衍慶宮,皇太子親王宰執奉迎安置。
朝謁儀。
大定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安世祖御容,行朝謁之禮。皇帝前一日齋於內殿,皇太子齋於本宮,親王齋於本府,百官齋於其第。太廟令率其屬,於衍慶宮內外掃除,設親王百官拜位於殿庭,又設皇太子拜褥於親王百官位前。宣徽院率其屬,於聖武門外之東設西向御幄,靈星門東設皇太子幄次。
其日,有司列仗衛于應天門,俟奉安御容訖,有司於殿上并神御前設北向拜褥位,安置香爐香案并香酒器物等。皇太子比至車駕進發已前,公服乘馬,本宮官屬導從,至衍慶宮門西下馬,步入幄次。親王百官於衍慶宮門外西向立班。俟車駕將至,典贊儀引皇太子出幄次,於親王百官班前奉迎。導駕官,五品六品七品職官內差四十員於應天門外道南立班以俟。
皇帝服靴袍乘輦,從官傘扇侍衛如常儀。勑旨用大安輦、儀仗一千人。出應天門,閤門通喝「導駕官再拜」,訖,閤門傳勑「導駕官上馬」,分左右前導,至廟門外西偏下馬。車駕至衍慶宮門外稍西降輦。左右宣徽使前導,皇帝步入御幄,簾降。閤門先引親王、宰執、四品已上執事官,由東西偏門入,至殿庭分東西班相向立。典贊儀引皇太子入,立於褥位之西,東向。進香進酒等執事官並升階,於殿上分東西向以次立。宣徽使跪奏「請皇帝行朝謁之禮」。簾捲,皇帝出幄。宣徽使前導,至殿上褥位,北向立。典贊儀引皇太子就褥位,閤門引親王宰執四品已上職事官回班,並北向立。令中間歇空,不礙奏樂。五品以下聖武門外、八品以下宮門外陪拜。奏請,並宣徽使。皇帝再拜,教坊樂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請皇帝詣神御前褥位,北向立,又請皇帝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請皇帝跪,三上香,三奠酒,俛伏,興。又請皇帝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訖,皇帝復位。又請皇帝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宣徽使奏「禮畢」。已上擬八拜,宣徽院奏過,依舊例十二拜。
典贊儀引皇太子復立於褥位之西,東向。閤門引親王宰執以下群官,東西相向立。先引五品已下官出。宣徽使前導,皇帝還御幄,簾降。典贊儀引皇太子,閤門分引殿庭百官,以次出。宣徽使跪奏「請皇帝還宮」。簾捲,止出廟門外,升輦還宮,如來儀。
十九年奉安禮同。
朝拜儀。
初,太祖忌辰,皇帝至褥位立,再拜。稍東,西向,詣香案前,又再拜。上香訖,復位,又再拜。進食、奠茶、辭神皆再拜而退。
大定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睿宗忌辰,有司更定儀禮。前一日,宣徽院設御幄于天興殿門外稍西。至日質明,皇太子親王百官具公服于衍慶宮門外立班,奉迎。皇帝乘馬至衍慶宮門外下馬,二宣徽前導,步入宮門稍東。皇帝乘輦,傘扇侍衛如常儀,至天興殿門外稍西。皇帝降輦,入幄次,簾降。典贊儀引皇太子、閤門引親王宰執四品已上官由偏門入,至于殿庭,左右分班立定。二宣徽使導皇帝由天興門正門入,自東階升殿,詣褥位立定。皇太子已下官合班,五品以下班于殿門外。宣徽使奏「請皇帝先再拜」,「請詣侍神位立」,俟有司置香案酒卓訖,「請詣褥位」,又再拜,三上香、奠酒,復位,再拜。已上,皇太子已下皆陪拜。再奏「請詣稍東侍神位立」。典贊儀引皇太子升殿赴褥位,先兩拜,奠酒再兩拜,降復褥位。次閤門引終獻官趙王上殿行禮。宣徽使奏「請皇帝詣褥位」,再兩拜。皇太子已下官皆再拜。禮畢,百官依前分班立。皇帝出殿門外,入幄次,簾降,更衣。次引皇太子已下官出宮門外立班。皇帝乘輦,至宮門稍東降輦,步出宮門外,上馬還宮,導從侍衛如來儀。皇太子已下官,俟車駕行然後退。
大定五年,奉旨「太祖忌辰,衍慶宮薦享止用素食,諸京凡御容所在皆同。又朔望皆行朝拜禮」。
六年,有司奏:「太祖皇帝忌辰,車駕親奠,百官陪拜。今車駕巡幸,合以宰臣為班首,率百官詣衍慶宮行禮。」從之。
十六年,奉旨「世祖、太宗忌辰,一體奉奠」。
十八年八月,太祖忌辰,世祖、太宗同在一處致祭,有司言「歷代無一聖忌列聖預祭之典」。擬議間,勑遣太子,一位行禮,并就祭功臣。
二十六年,以內外祖廟不同,定擬「太廟每歲五享,山陵朔、望、忌辰及節辰祭奠並依前代典故外,衍慶宮自來車駕行幸,遇祖宗忌辰百官行禮,并諸京祖廟節辰、忌辰、朔、望拜奠,雖無典故參酌,恐合依舊,以盡崇奉之意」。從之。
別廟。
大定二年,有司擬奏閔宗無嗣,合別立廟,有司以時祭享,不稱宗,以武靈為廟號。又奏:「唐立別廟,不必專在太廟垣內。今武靈皇帝旣不稱宗,又不與祫享,其廟擬於太廟東墉外隙地建立。」從之。十四年,廟成,以武靈後謚孝成,又謂之孝成廟。
十五年三月戊申,奉安武靈皇帝及悼皇后。前期一日,奉告太廟十一室及昭德皇后廟,餘如昭德過廟之儀。四月十七日,夏享太廟,同時行禮,命判宗正英王爽攝太尉,充初獻官。兵部尚書讓攝司徒,差大理卿天錫攝太常卿,充亞獻。大興少尹高居中攝光祿卿,充終獻。自是,歲常五享。
十七年十月,祫享太廟,「檢討唐禮,孝敬皇帝廟時享用廟舞、宮縣、登歌,讓皇帝廟至禘祫月一祭,只用登歌,其禮制損益不同。今武靈皇帝廟庭與太廟地步不同,難以容設宮縣樂舞,并樂器亦是闕少,看詳恐合依唐讓皇帝祫享典故,樂用登歌,所有牲牢樽俎同太廟一室行禮。及契勘得自來祫享,遇親祠每室一犢,攝官行禮共用三犢。今添武靈皇帝別廟行禮,合無依已奏定共用三犢,或增添牛數」。奏奉勑旨,「太廟、別廟共用三犢,武靈皇帝廟樂用登歌,差官奏告,並准奏」。
大定十九年四月,升祔太廟,其舊廟遂毀。
昭德皇后廟。大定二年,有司援唐典,昭德皇后合立別廟,擬於太廟內垣東北起建,從之。三年十月七日,太廟祫享,升附睿宗皇帝并昭德皇后,神主同時制造題寫,奉詣殿庭,謁畢祔於祖姑欽仁皇后之左,享祀畢,奉主還本廟。十二月二十一日,臘享,禮官言:「唐禮,別廟薦享皆準太廟一室之儀,伏恐今廟享畢已過質明,請別差官攝祭。」制可。後以殿制小,又於太廟之東別建一位。十二年八月,廟成,正殿三間,東西各空半間,以兩間為室,從西一間西壁上安置祏室。廟置一便門,與太廟相通。仍以舊殿為冊寶殿,祏室奏毀。
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奏告太廟,祭告別廟。二十三日,奉安,用前祫享過廟儀。有司言當用鹵簿,以廟相去不遠,參酌擬用清道二人,次團扇二人,次職掌八人,次衙官二十六人為十三重,供奉官充。次腰輿,輿士一十六人,傘子二人,次團扇十四為七重,方扇四,次排列職掌六人,燭籠十對,輦官並錦襖盤裹。仍令皇太子率百官行禮。
前一日,行事執事官就祠所清齋一宿,仍習儀。執事者醴饌,太廟令帥其屬掃除廟之內外。禮直官設皇太子西向位,執事官位皇太子後,近南,西向,各依品從立。監祭,殿西階下東向立。及親王百官位於廟庭,北向,西上。又設祝案於神位之右,設尊彝之位於左,各加勺、幂、坫。又設祭器,皆藉以席,左一籩實以鹿脯,左一豆實以鹿臡。又設盥洗、爵洗位于橫街之南稍東。罍在洗東,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執罍篚者位于其後。太廟令又設神位於室內北墉下,當戶南向。設直几一、黼扆一、莞席一、繅席一、次席二、紫綾厚褥一、紫綾蒙褥一并幄帳等,諸物並如舊廟之儀。又設望燎位于西神門外之北,設燎柴于位之北,預掘瘞坎于燎所。所司陳儀衛於舊廟門之外。
奉安日未明二刻,所司座方扇燭籠於舊廟殿門外,設腰輿一、傘一於殿階之下,南向。質明,皇太子公服乘馬,本宮官屬導從,至廟門外下馬,步入廟門,至幕。次引親王百官常服由廟門入,於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定。次引皇太子於百官前絕席位立,贊者曰「再拜」,皆再拜。宮闈令升殿,捧昭德皇后神主置于座,贊者曰「再拜」,皆再拜。
次引內常侍北向俛伏,跪奏「請昭德皇后神主奉安于新廟,降殿升輿」,奏訖,俛伏,興。捧几內侍先捧几匱跪置於輿,又宮闈令接神主,內侍前引,跪置于輿上几後,覆以紅羅帕。內常侍已下分左右前引,皇太子步自舊廟先從行,親王次之,百官分左右後從,儀衛導從,至別廟殿下北向。內常侍於腰輿前俛伏,興,跪奏「請降輿升殿」。內侍捧几匱前,宮闈令捧接神主升殿,置于座。禮直官引皇太子以下親王百官入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皇太子在絕席立,禮直官贊曰「再拜」,皆再拜。又贊曰「行事官各就位」。禮直官引皇太子西向位立定。禮直官少前贊曰「有司謹具,請行事」。即引皇太子就盥洗位,北向,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執事者。執笏,升,詣酒尊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爵授皇太子,搢笏,執爵。執事者舉幂酌酒,皇太子以爵授執事者,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皇太子,執爵三祭酒,反爵于坫,執笏,俛伏,興,少立。
次引太祝、舉祝官詣讀祝位東北向,舉祝官跪舉祝版,太祝跪讀祝,訖,置祝于案,俛伏,興。舉祝官皆却立北向。贊者曰「再拜」,皇太子就兩拜,降階復位。舉祝、讀祝官後從,復本位。禮直官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宮闈令納神主于室,贊者曰「再拜」,皆再拜,禮畢,退。署令闔廟門,瘞祝于坎,儀物各還所司。
十一年,郊祀前一日朝享,與太廟同日,用登歌樂,行三獻禮,有司攝事。
二十六年,勑別建昭德皇后影廟于太廟內。有司言:「宜建殿三間,南面一屋三門,垣周以甓,外垣置靈星門一,神廚及西房各三間。然禮無廟中別建影廟之例,今皇后廟西有隙地,廣三十四步,袤五十四步,可以興建。」制可。仍於正南別創正門,門以坤儀為名。仍留舊有便門,遇禘祫祔享由之。每歲五享并影廟行禮於正南門出入。又於廟外起齋廊房二十三間。
宣孝太子廟。大定二十五年七月,有司奏:「依唐典,故太子置廟,設官屬奉祀。擬於法物庫東建殿三間。南垣及外垣皆一屋三門,東西垣各一屋一門,門設九戟。齋房、神廚,席地之宜。」又奉旨,太子廟旣安神主,宜別建影殿。有司定擬制度,於見建廟稍西中間,限以塼墉,內建影殿三間。南面一屋三門,垣周以甓,無闕角及東西門。外垣正南建三門一,左右翼廊二十間,神廚、齋室各二屋三間。是歲十月,廟成,十一日奉安神主,十四日奉遷畫像。
神主用栗,依唐制諸侯用一尺,刻謚于背。省部遣官於本廟西南隅面北設幄次,監視製造,於行禮前一日製造訖。其日晚,奉神主官奉承以箱,覆以帕,捧詣題神主幄中。次日丑前五刻,題神主官與典儀并禮官詣幄次前,題神主官詣罍洗位,盥手、帨手訖,奉神主官先以香湯奉沐,拭以羅巾。題神主官就褥位,題謚號於背云「宣孝太子神主」,墨書,用光漆模,訖,授奉神主官,承以箱,覆以梅紅羅帕,藉以素羅帕,詣座置於匱,乃下簾帷,侍衛如式。俟典儀俛伏,跪請,備腰輿傘扇詣神位。導引侍衛皆減昭德廟儀。
祭儀,有司言:「當隨祖廟四時祭享。初獻於皇孫皇族、亞獻於皇族或五品以下差。樂用登歌,今量減用二十五人,其接神用無射宮,升降徹豆則歌夾鍾。牲羊、豕各一,籩豆各八,簠簋各二,豋鉶各一,其餘祭食亦量減之。」
二十六年十一月一日,奏「神主廟,牲牢樂縣官給。影廟,皇孫奉祀」。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四‧志第十五  禮七 社稷 風雨雷師 嶽鎮海瀆
貞元元年閏十二月,有司奏建社稷壇于上京。大定七年七月,又奏建壇于中都。
社為制,其外四周為垣,南向開一神門,門三間。內又四周為垣,東西南北各開一神門,門三間,各列二十四戟。四隅連飾罘罳,無屋,於中稍南為壇位,令三方廣闊,一級四陛。以五色土各飾其方,中央覆以黃土,其廣五丈,高五尺。其主用白石,下廣二尺,剡其上,形如鐘,埋其半。壇南,栽栗以表之。
近西為稷壇,如社壇之制而無石主。四壝門各五間,兩塾三門,門列十二戟。壝有角樓,樓之面皆隨方色飾之。饌幔四楹,在北壝門西,北向。神廚在西壝門外,南向。廨在南圍牆內,東西向。有望祭堂三楹,在其北,雨則於是堂望拜。堂之南北各為屋二楹,三獻及司徒致齋幕次也。堂下南北相向有齋舍二十楹。外門止一間,不施鴟尾。
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樂用登歌,遣官行事。太尉一,司徒一,已上奏差。亞獻太常卿一,終獻光祿卿一,省差。太常卿一,光祿卿一,郊社令一,學士院官一,請御署祝版。大樂令一,太官令二,監祭御史二,太常博士二,廩犧令一,奉禮郎一,協律郎二,司尊罍二,奉爵酒官一,太祝七,祝史四,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執巾篚官四,齋郎四十八,贊者一,禮直官十,已上部差。守衛十二人,各衣其方色,其服官給。舉瘞四,衣皂,軍人內差,其衣自備。
前三日質明,行事官受誓戒於尚書省、御史臺,太常寺引衆官就位,禮直官贊「揖」,對揖,訖,太尉誓曰:「某月某日上戊,祭于太社,各揚爾職。不恭其事,國有常刑。」讀訖,對拜,訖,退。凡與祭官散齋二日,致齋一日,已齋而闕者通攝行事,仍習禮於社宮。諸衛令率其屬,各以其方器服守衛社宮門。大樂工人俱清齋一宿。
前三日,陳設局設祭官公卿已下次於齋房之內。及設饌幔四於社宮西神門之外,門南,西向。
前二日,郊社令率其屬,掃除壇之上下。大樂令設樂於壇上。郊社令為瘞坎二於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又設望瘞位於坎之北,南向。
前一日,奉禮郎帥禮直官,設祭官公卿已下褥位於西神門之內道南,執事官於道北,每等異位,俱重行,東向,南上。設御史位二於壇下,一在太社東北,西向,一在太稷西北,東向,博士各在其北。設奉禮郎位於稷壇上西北,贊者一在北,東向。設協律郎位二於壇上東北隅,俱西向。設大樂令位於兩壇之間,南向。設獻官褥位於逐壇上神座前。設省牲位於西神門外。設牲榜於當門,黝牲二居前,又黝牲二少退,三牲皆用黝。北上。設廩犧令位於牲東北,南向。設諸太祝位於牲西,各當牲後,祝史陪其後,俱東向。設太常卿省牲位於前近南,北向。又設御史位於太常卿之東,北向。太常卿帥其屬,設酒樽之位。太樽二、著樽二、犧樽二、山罍二在壇上北隅,南向。象樽二、壺樽二、山罍二在壇下北陛之西,南向。后土氏象樽二、著樽二、山罍二在太社酒樽之西,俱東南上。設太稷、后稷酒樽於壇之上下,如太社、后土之儀。設洗位二於社壇西北,南向。罍在洗東,篚在洗西,北肆。司樽罍篚幂者,各位於其後。設玉帛之篚於壇上樽坫之所。設四座,各籩十、豆十、簠二、簋二、鉶三、槃一、俎三、坫四,內籩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各設於饌幔內。光祿卿率其屬,入實。籩之實,魚鱐、乾棗、形鹽、鹿脯、榛實、乾、桃、菱、芡、栗,以序為次。豆之實,芹菹、筍菹、葵菹、菁菹、韭菹、魚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以序為次。鉶實以羹,加芼滑。簠實以稻、粱,簋實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太官令入實樽罍以酒,各一樽實以玄酒。
祭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升設太社太稷神座,各於壇上近南,北向。設后土氏神座於太社神座之左,后稷氏神座於太稷神座之左,俱東向。席皆以莞,加裍褥如幣之色。神位版各於座首。
前一日,諸衛之屬禁斷行人。郊社令與其屬,以樽坫罍洗篚幂入設於位,司樽罍奉禮郎及執事者升自太社壇西陛以俟。其省牲器、視滌溉,並如郊廟儀。
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於饌所,以盤取血置神座前,遂烹牲。未明三刻,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太官令入實玉幣樽罍。太官令帥進饌者實諸籩豆簠簋。未明一刻,奉禮郎、贊者先入就位。禮直官引光祿卿、御史、博士、諸太祝、祝史、司樽罍篚幂者入自西門,當太社壇北,重行南向東上立定,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司樽罍篚幂者皆就位。奉盤血祝史與太祝由西陛升壇,各於樽所立,祝史以俟瘞血,大祝以俟取玉幣。大樂令帥工人入。禮直官各引祭官入,就位立定,奉禮曰「衆官再拜」,贊者曰「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禮直官進太尉之左曰「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禮直官引光祿卿就瘞血所,又引祝史奉盤血降自西陛,至瘞位,光祿卿瘞血,訖,復位。祝史以盤還饌幔,以俟奉毛血豆。奉禮曰「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諸太祝取玉幣於篚,各立於尊所。禮直官引太尉詣盥洗位。協律郎跪,俛伏,舉麾,樂作太簇宮正寧之曲。後盥洗同。至洗位南向立,樂止。
搢笏、盥手、帨手訖,詣太社壇,樂作應鍾宮嘉寧之曲。後升壇同。升自北陛,樂止,南向立。太祝以玉帛西向授太尉,太尉受玉帛。禮神之玉奠於神前,瘞玉加於幣,配位不用玉。玉用兩圭有邸,盛以匣。瘞玉以玉石為之。帛用黑繒,長一丈八尺。樂作太簇宮嘉寧之曲,太稷同。禮直官引太尉進,南向跪奠於太社座前,俛伏,興。引太尉少退,詣褥位南向再拜。太祝以幣授太尉,太尉受幣,西向跪奠於后土神座前,俛伏,興。禮直官引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訖,樂止。
禮直官引太尉降自北陛,詣太稷壇,盥洗、升奠玉幣如太社后土之儀。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毛血豆係別置一豆。諸太祝迎取於壇上,俱進奠於神座前,祝史退立於樽所。太尉旣升奠玉幣,太官令出帥進饌者,奉饌陳於西門外。禮直官引司徒出詣饌所,司徒奉太社之俎。諸太祝旣奠毛血,禮直官太官令引太社太稷之饌入自正門,配座之饌入自左闥。
饌初入門,樂作太簇宮正寧之曲,饌至陛,樂止。祝史俱進徹毛血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饌升自北陛,配座之饌升自西陛,諸太祝迎引於壇上,各於神座前設訖,禮直官引司徒已下降自西陛,樂作,復位,樂止。諸太祝還樽所。禮直官引太尉詣罍洗位,樂作,至位,樂止。
盥手、洗爵訖,禮直官引太尉詣太社壇,升自北陛,樂作,至太社酒樽所,樂止。執樽者舉幂,執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執爵,太官令酌酒,訖,樂作太簇宮阜寧之曲。太稷同。太尉以爵授執事者。禮直官引太尉詣太社神座前,執事者以爵授太尉,南向跪奠爵,訖,以爵授執事者,俛伏,興。太尉少退,樂止。讀祝官與捧祝官進於神座前右,西向跪讀祝,讀訖,讀祝官就一拜,各還樽所。太尉拜訖,詣配位酒樽所。執事者舉幂,執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執爵,太官令酌酒,訖,樂作太簇宮昭寧之曲。太尉以爵授執事者。禮直官引太尉進后土神座前,執事者以爵授太尉,西向跪奠爵,訖,以爵授執事者,俛伏,興。太尉少退,樂止。讀祝如上儀。太尉再拜,訖,禮直官引太尉降自北陛,樂作,至罍洗位,樂止。
盥手、洗爵訖,禮直官引太尉詣太稷壇,升自北陛,並如太社后土之儀,樂曲同。訖,禮直官引太尉還本位。
亞、終獻,盥洗升獻並如太尉之儀。
禮直官引終獻降復位,樂止。太祝各進徹豆,樂作應鍾宮娛寧之曲,還樽所,樂止。徹者籩豆各一,少移於故處。奉禮曰「賜胙」,贊者曰「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禮直官進太尉之右,請就望瘞位,御史博士從,南向立。於衆官將拜之前,太祝執篚進於神座前取玉幣,齋郎以俎載牲體、稷黍飯、爵酒,體謂牲之左髀。各由其陛降壇,以玉幣饌物置於坎,訖,奉禮曰「可瘞」,坎東西各二人置土半坎,訖,禮直官進太尉之左曰「禮畢」,遂引太尉出,祭官以下以次出。禮直官引御史博士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出。工人以次出。祝版燔於齋坊。光祿卿以胙奉進,御史就位展視,光祿卿望闕再拜,乃退。
其州郡祭享,一遵唐、宋舊儀。
風、雨、雷師。
明昌五年,禮官言:「國之大事,莫重於祭。王者奉神靈,祈福祐,皆為民也。我國家自祖廟禘祫五享外,惟社稷、嶽鎮海瀆定為常祀,而天地日月風雨雷師其禮尚闕,宜詔有司講定儀注以聞。」尚書省奏:「天地日月,或親祀或令有司攝事。若風雨雷師乃中祀,合令有司攝之。且又州縣之所通祀者也,合先舉行。」制可。
乃為壇於景豐門外東南,闕之巽地,歲以立春後丑日,以祀風師。牲、幣、進熟,如中祀儀。又為壇於端禮門外西南,闕之坤地,以立夏後申日以祀雨師,其儀如中祀,羊豕各一。是日,祭雷師於位下,禮同小祀,一獻,羊一,無豕。其祝稱「天子謹遣臣某」云。
嶽、鎮、海、瀆。
大定四年,禮官言:「嶽鎮海瀆,當以五郊迎氣日祭之。」詔依典禮以四立、土王日就本廟致祭,其在他界者遙祀。立春,祭東嶽于泰安州、東鎮于益都府、東海于萊州、東瀆大淮于唐州。立夏,望祭南嶽衡山、南鎮會稽山于河南府,南海、南瀆大江于萊州。季夏土王日,祭中嶽于河南府、中鎮霍山于平陽府。立秋,祭西嶽華山于華州、西鎮吳山于隴州,望祭西海、西瀆于河中府。立冬,祭北嶽恒山于定州、北鎮醫巫閭山于廣寧府,望祭北海、北瀆大濟于孟州。其封爵並仍唐、宋之舊。明昌間,從沂山道士楊道全請,封沂山為東安王,吳山為成德王,霍山為應靈王,會稽山為永興王,醫巫閭山為廣寧王,淮為長源王,江為會源王,河為顯聖靈源王,濟為清源王。
每歲遣使奉御署祝版奩薌,乘馹詣所在,率郡邑長貳官行事。禮用三獻。讀祝官一、捧祝官二、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奉爵官一、司尊彝一、禮直官四,以州府司吏充。
前三日,應行事執事官散齋二日,治事如故,宿於正寢,如常儀。前二日,有司設行事執事官次於廟門外。掌廟者掃除廟之內外。前一日,有司牽牲詣祠所,享官以下常服閱饌物,視牲充腯。
享日丑前五刻,執事者設祝版於神位之右,置於坫,及以血豆設於饌所。次設祭器,皆藉以席,掌饌者實之。左十籩為三行,以右為上,實以乾、乾棗、形鹽、魚鱐、鹿脯、榛實、乾桃、菱、芡、栗。右十豆為三行,以左為上,實以芹菹、筍菹、韭菹、葵菹、菁菹、魚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左簠二,實以粱、稻。右簋二,實以稷、黍。俎二,實以牲體。次設犧樽二、象樽二,在堂上東南隅,北向西上。犧樽在前,實以法酒。犧樽,初獻官酌。象樽,亞、終獻酌。又設太樽一、山樽一,在神位前,設而不酌。有司設燭於神位前。洗二,在東階之下,直東霤北向,罍在洗東,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執罍篚者位於其後。又設揖位於廟門外,初獻在西,東向,亞、終及祝在東,南向,北上。開瘞坎於廟內廷之壬地。
享日丑前五刻,執事官各就次。掌饌者帥其屬,實饌具畢。凡祭官各服其服,與執事官行止皆贊者引,點視陳設訖,退就次。引初獻以下詣廟南門外揖位,立定,贊禮者贊「揖」。次引祝升堂就位立。次引初獻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以爵授執事者,執笏,升堂,詣酌樽所西向立。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搢笏執爵,執樽者舉幂,執事者酌酒。初獻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執爵三祭酒,奠爵訖,執笏,俛伏,興,少立。次引祝詣神位前東向立。搢笏,跪,讀祝,訖,執笏,興,退復位。初獻再拜,贊禮者引初獻復位。
次引亞獻酌獻,並如初獻之儀。次引終獻,並如亞獻之儀。
贊者引初獻官詣神位前北向立,執事者以爵酌清酒,進初獻之右,初獻跪,祭酒,啐酒,奠爵。執事者以俎進,減神座前胙肉前腳第二節,共置一俎上,以授初獻,初獻以授執事者。初獻取爵,遂飲,卒爵,執事者進受爵,復於坫。初獻興,再拜,贊者引初獻復位。贊者曰:「再拜。」已飲福、受胙者不拜。亞獻官以下皆再拜,拜訖,次引初獻已下就望瘞位,以饌物置於坎,東西廂各二人,贊者曰「可瘞」,置土半坎,又曰「禮畢」,遂引初獻官已下出。祝與執樽罍篚幂者俱復位立定,贊者曰「再拜」,再拜訖,遂出。祝版燔於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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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五‧志第十六  禮八 宣聖廟 武成王廟 前代帝王 諸神雜祠 祈禜 拜天 本國拜儀
宣聖廟。
皇統元年二月戊子,熈宗詣文宣王廟奠祭,北面再拜,顧儒臣曰:「為善不可不勉。孔子雖無位,以其道可尊,使萬世高仰如此。」
大定十四年,國子監言:「歲春秋仲月上丁日,釋奠於文宣王,用本監官房錢六十貫,止造茶食等物,以大小楪排設,用留守司樂,以樂工為禮生,率倉場等官陪位,於古禮未合也。伏睹國家承平日久,典章文物當粲然備具,以光萬世。況京師為首善之地,四方之所觀仰,擬釋奠器物、行禮次序,合行下詳定。兼兗國公親承聖教者也,鄒國公力扶聖教者也,當於宣聖像左右列之。今孟子以燕服在後堂,宣聖像側還虛一位,禮宜遷孟子像於宣聖右,與顏子相對,改塑冠冕,粧飾法服,一遵舊制。」
禮官參酌唐開元禮,定擬釋奠儀數:文宣王、兗國公、鄒國公每位籩豆各十、犧尊一、象尊一、簠簋各二、俎二、祝板各一,皆設案。七十二賢、二十一先儒,每位各籩一、豆一、爵一,兩廡各設象尊二。緫用籩、豆各一百二十三,簠簋各六,俎六,犧尊三,象尊七,爵九十四。其尊皆有坫。罍二,洗二,篚勺各二,幂六。正位并從祀藉尊、罍、俎、豆席,約用三十幅,尊席用葦,俎、豆席用莞。牲用羊、豕各三,酒二十瓶。
禮行三獻,以祭酒、司業、博士充。分奠官二,讀祝官一,太官令一,捧祝官二,罍洗官一,爵洗官一,巾篚官二,禮直官十一,學生以儒服陪位。
樂用登歌,大樂令一員,本署官充,樂工三十九人。迎神,三奏姑洗宮來寧之曲,辭曰:「上都隆化,廟堂作新。神之來格,威儀具陳。穆穆凝旒,巍然聖真。斯文伊始,群方所視。」初獻盥洗,姑洗宮靜寧之曲,辭曰:「偉矣素王,風猷至粹。垂二千年,斯文不墜。涓辰維良,爰修祀事。沃盥于庭,嚴禋禮備。」升階,南呂宮肅寧之曲,辭曰:「巍乎聖師,道全德隆。修明五常,垂教無窮。增崇儒宮,遹追遺風。嚴祀申虔,登降有容。」奠幣,姑洗宮和寧之曲,辭曰:「天生聖人,賢於堯、舜。仰之彌高,磨而不磷。新廟告成,宮牆數仞。遣使陳祠,斯文復振。」降階,姑洗宮安寧之曲,辭曰:「稟靈尼丘,垂芳闕里。生民以來,孰如夫子。新祠巋然,四方所視。酹觴告成,祗循典禮。」兗國公酌獻,姑洗宮輯寧之曲,辭曰:「聖師之門,顏惟居上。其殆庶幾,是宜配饗。桓圭袞衣,有嚴儀象。載之神祠,增光吾黨。」鄒國公酌獻,姑洗宮泰寧之曲,辭曰「有周之衰,王綱旣墜。是生真儒,宏才命世。言而為經,醇乎仁義。力扶聖功,同垂萬祀。」亞、終獻,姑洗宮咸寧之曲,辭曰:「於昭聖能,與天立極。有承其流,皇仁帝德。豈伊立言,訓經王國。煥我文明,典祀千億。」送神,姑洗宮來寧之曲,辭曰:「吉蠲為饎,孔惠孔時。正辭嘉言,神之格思。是饗是宜,神保聿歸。惟時肇祀,太平極致。」
承安二年,春丁,章宗親祀,以親王攝亞、終獻,皇族陪祀,文武群臣助奠。上親為贊文,舊封公者升為國公,侯者為國侯,郕伯以下皆封侯。
宣宗遷汴,建廟會朝門內,歲祀如儀,宣聖、顏、孟各羊一、豕一,餘同小祀,共用羊八,無豕。
其諸州釋奠並遵唐儀。
武成王廟。
泰和六年,詔建昭烈武成王廟于闕庭之右,麗澤門內。其制一遵唐舊,禮三獻,官以四品官已下,儀同中祀,用二月上戊。
七年,完顏匡等言:「我朝創業功臣,禮宜配祀。」於是,以秦王宗翰同子房配武成王,而降管仲以下。又躋楚王宗雄、宗望、宗弼等侍武成王坐,韓信而下降立於廡。又黜王猛、慕容恪等二十餘人,而增金臣遼王斜也等。其祭,武成王、宗翰、子房各羊一、豕一,餘共用羊八,無豕。
宣宗遷汴,於會朝門內闕庭之右營廟如制,春秋上戊之祭仍舊。
諸前代帝王。
三年一祭,於仲春之月祭伏犧於陳州,神農於亳州,軒轅於坊州,少昊於兗州,顓頊於開州,高辛於歸德府,陶唐於平陽府,虞舜、夏禹、成湯於河中府,周文王、武王於京兆府。
泰和三年,尚書省奏:「太常寺言:『開元禮祭帝嚳、堯、舜、禹、湯、文、武、漢祖祝板請御署。開寶禮犧、軒、顓頊、帝嚳、陶唐、女媧、成湯、文、武請御署,自漢高祖以下二十七帝不署。』平章政事鎰、左丞匡、太常博士溫迪罕天興言:『方嶽之神各有所主,有國所賴,請御署固宜。至于前古帝王,寥落杳茫,列于中祀亦已厚矣,不須御署。』參知政事即康及鉉以為三皇、五帝、禹、湯、文、武皆垂世立教之君,唐、宋致祭皆御署,而今降祝板不署,恐於禮未盡。不若止從外路祭社稷及釋奠文宣王例,不降祝板,而令學士院定撰祝文,頒各處為常制。」勑命依期降祝板,而不請署。
長白山。
大定十二年,有司言:「長白山在興王之地,禮合尊崇,議封爵,建廟宇。」十二月,禮部、太常、學士院奏奉勑旨封興國靈應王,即其山北地建廟宇。
十五年三月,奏定封冊儀物,冠九旒,服九章,玉圭,玉冊、函,香、幣,冊、祝。遣使副各一員,詣會寧府。行禮官散齋二日,致齋一日。所司於廟中陳設如儀。廟門外設玉冊、袞冕幄次,牙杖旗鼓從物等視一品儀。禮用三獻,如祭嶽鎮。
其冊文云:「皇帝若曰:自兩儀剖判,山嶽神秀各鍾于其分野。國將興者,天實作之。對越神休,必以祀事。故肇基王迹,有若岐陽。望秩山川,於稽虞典。厥惟長白,載我金德,仰止其高,實惟我舊邦之鎮。混同流光,源所從出。秩秩幽幽,有相之道。列聖蕃衍熾昌,迄于太祖,神武徵應,無敵于天下,爰作神主。肆予沖人,紹休聖緒,四海之內,名山大川靡不咸秩。矧王業所因,瞻彼旱麓,可儉其禮?服章爵號非位於公侯之上,不足以稱焉。今遣某官某,持節備物,冊命茲山之神為興國靈應王,仍勑有司歲時奉祀。於戲!廟食之享,亙萬億年。維金之禎,與山無極,豈不偉歟。」自是,每歲降香,命有司春秋二仲擇日致祭。
明昌四年十月,備袞冕、玉冊、儀物,上御大安殿,用黃麾立杖八百人,行仗五百人,復冊為開天弘聖帝。
大房山。
大定二十一年,勑封山陵地大房山神為保陵公,冕八旒、服七章、圭、冊、香、幣,使副持節行禮,並如冊長白山之儀。其冊文云:「皇帝若曰:古之建邦設都,必有名山大川以為形勝。我國旣定鼎於燕,西顧郊圻,巍然大房,秀拔混厚,雲雨之所出,萬民之所瞻,祖宗陵寢於是焉依。仰惟嶽鎮古有秩序,皆載祀典,矧茲大房,禮可闕歟?其爵號服章俾列于侯伯之上,庶足以稱。今遣某官某,備物冊命神為保陵公。申勑有司,歲時奉祀。其封域之內,禁無得樵採弋獵。著為令。」是後,遣使山陵行禮畢,山陵官以一獻禮致奠。
混同江。
大定二十五年,有司言:「昔太祖征遼,策馬徑渡,江神助順,靈應昭著,宜修祠宇,加賜封爵。」迺封神為興國應聖公,致祭如長白山儀,冊禮如保陵公故事。
其冊文云:「昔我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掃遼季荒茀,成師以出,至于大江,浩浩洪流,不舟而濟,雖穆滿渡江而黿梁,光武濟河而水犁,自今觀之無足言矣。執徐之歲,四月孟夏,朕時邁舊邦,臨江永歎,仰藝祖之開基,佳江神之效靈,至止上都,議所以尊崇之典。蓋古者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至有唐以來,遂享帝王之尊稱,非直後世彌文,而崇德報功理亦有當然者。矧茲江源出於長白,經營帝鄉,實相興運,非錫以上公之號,則無以昭荅神休。今遣某官某,持節備物冊命神為興國應聖公。申命有司,歲時奉祀。於戲!嚴廟貌,正封爵,禮亦至矣。惟神其衍靈長之德,用輔我國家彌億年,神亦享廟食於無窮,豈不休哉。」
嘉蔭侯。
大定二十五年,勑封上京護國林神為護國嘉蔭侯,毳冕七旒,服五章,圭同信圭,遣使詣廟,以三獻禮祭告。其祝文曰:「蔚彼長林,實壯天邑,廣袤百里,惟神主之。廟貌有嚴,侯封是享,歆時蠲潔,相厥滋榮。」是後,遇月七日,上京幕官一員行香,著為令。
瀘溝河神。
大定十九年,有司言:「瀘溝河水勢泛決嚙民田,乞官為封冊神號。」禮官以祀典所不載,難之。已而,特封安平侯,建廟。二十七年,奉旨,每歲委本縣長官春秋致祭,如令。
昭應順濟聖后。
大定十七年,都水監言:「陽武上埽黃河神聖后廟,宜依唐仲春祭五龍祠故事。」二十七年春正月,尚書省言:「鄭州河陰縣聖后廟,前代河水為患屢禱有應,嘗加封號廟額。今因禱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贈。」上從其請,特加號曰昭應順濟聖后,廟曰靈德善利之廟。每歲委本縣長官春秋致祭,如令。
鎮安公。
舊名旺國崖,太祖伐遼嘗駐蹕於此。大定八年五月,更名靜寧山,後建廟。明昌六年八月,以冕服玉冊,冊山神為鎮安公。
冊文曰:「皇帝若曰:古之名山,咸在祀典。軒皇之世,神靈所奉者七千。虞氏之時,望秩每及於五載。蓋惟有益于國,是以必報其功。逮乎後王,申以徽冊,至于嶽鎮之外,亦或封爵之加。故太白有神應之稱,而終南有廣惠之號。禮由義起,事與時偕,載籍所傳,于今猶監。朕修和有夏,咸秩無文,眷茲靜寧,秀峙朔野,縕澤布氣,幽贊乎坤元,導風出雲,協符乎乾造。一方之表,萬物所瞻,南直都畿,北維障徼,連延廣厚,寶藏攸興,盤固高明,謻宮斯奠。昔有遼嘗恃以富國,迄大定更為之錫名。洪惟世宗,功昭列聖,亦越顯考,德利生民。爰即歲時,駕言臨幸,兵革不試,遠人輯寧。雨暘常調,品彙蕃廡,此上帝無疆之貺,亦英靈有相之符。比即輿情,載修故事。顧先皇帝駐蹕之地,揖累世承平之風。迓續遺休,式甄神祐。肆象德以畀號,仍班台而闡儀。宇像一新,采章具舉。今遣使某、副某,持節備物,冊命神為鎮安公,仍勑歲時奉祀。於戲!容典焜燿,精明感通,惟永億年,翊我昌運。神其受職,豈不偉歟。」
瑞聖公。
即麻達葛山也,章宗生於此。世宗愛此山勢衍氣清,故命章宗名之。後更名胡土白山,建廟。明昌四年八月,以冕服玉冊,封山神為瑞聖公。建廟,命撫州有司,春秋二仲,擇日致祭為常。
其冊文曰:「皇帝若曰:國家之興,命曆攸屬。天地元化,惟時合符。山川百神,無不受職。粹精薦瑞,明聖繼生。著丕應於殊禎,啟昌期於幽贊。裒對信猶之典,咸修望秩之文。嘉乃名山,奠茲勝地,下綿乾分,上直樞輝。盤析木之津,達中原之氣。廓除氛祲,函毓泰和。仰惟光烈昭垂,徽音如在,即高明而清暑,克靜壽以安仁。周廬安寧,厚澤浹洽。朕祗循祖武,順講時巡,感美號以興懷,佩聖謨而介福。言念誕彌之初度,抑由翊衛之效靈。然猶祀秩無章,神居不屋,非所以盡報功崇德之義,副追始樂原之心。爰飾名稱,載新祠宇。勒忱辭於貞琰,涓良日於元龜,彰服采以辨威,潔庪縣而致祭。闡揚茂實,敷繹多儀。今遣使某、副某,持節備物,冊命神為瑞聖公,仍勑有司歲時奉祀。於戲!尚其聦明,歆此誠意,孚休惟永,亦莫不寧。」
貞獻郡王廟。
明昌五年正月,陳言者謂「葉魯、谷神二賢創製女直文字,乞各封贈名爵,建立祠廟。令女直、漢人諸生隨拜孔子之後拜之」。有司謂葉魯難以致祭,若金源郡貞獻王谷神則旣已配享太廟矣,亦難特立廟也。有旨,令再議之。禮官言:「前代無創製文字入孔子廟故事,如於廟後或左右置祠,令諸儒就拜,亦無害也。」尚書省謂「若如此,恐不副國家厚功臣之意」。遂詔令依蒼頡立廟于盩厔例,官為立廟于上京納里渾莊,委本路官一員與本千戶春秋致祭,所用諸物從宜給之。
祈禜。
大定四年五月,不雨。命禮部尚書王競祈雨北嶽,以定州長貳官充亞、終獻。又卜日於都門北郊,望祀嶽鎮海瀆,有司行事,禮用酒脯醢。後七日不雨,祈太社、太稷。又七日祈宗廟,不雨,仍從嶽鎮海瀆如初祈。其設神座,實樽罍,如常儀。其樽罍用瓢齊,擇甘瓠去柢以為尊。祝板惟五岳、宗廟、社稷御署,餘則否。後十日不雨,乃徙市,禁屠殺,斷傘扇,造土龍以祈,雨足則報祀,送龍水中。
十七年夏六月,京畿久雨,遵祈雨儀,命諸寺觀啟道場祈禱。
拜天。
金因遼舊俗,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禮。重五於鞠場,中元於內殿,重九於都城外。其制,刳木為盤,如舟狀,赤為質,畫雲鶴文。為架高五六尺,置盤其上,薦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則於常武殿築臺為拜天所。
重五日質明,陳設畢,百官班俟於毬場樂亭南。皇帝靴袍乘輦,宣徽使前導,自毬場南門入,至拜天臺,降輦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詣褥位。宣徽贊「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拋盞畢,又再拜。飲福酒,跪飲畢,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導引。
皇帝回輦至幄次,更衣,行射柳、擊毬之戲,亦遼俗也,金因尚之。
凡重五日拜天禮畢,插柳毬場為兩行,當射者以尊卑序,各以帕識其枝,去地約數寸,削其皮而白之。先以一人馳馬前導,後馳馬以無羽橫鏃箭射之,旣斷柳,又以手接而馳去者,為上。斷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斷其青處,及中而不能斷,與不能中者,為負。每射,必伐鼓以助其氣。
已而擊毬,各乘所常習馬,持鞠杖。杖長數尺,其端如偃月。分其衆為兩隊,共爭擊一毬。先於毬場南立雙桓,置板,下開一孔為門,而加網為囊,能奪得鞠擊入網囊者為勝。或曰:「兩端對立二門,互相排擊,各以出門為勝。」毬狀小如拳,以輕韌木枵其中而朱之。皆所以習蹺捷也。
旣畢賜宴,歲以為常。
本國拜儀。
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復却,跪左膝,左右搖肘,若舞蹈狀。凡跪,搖袖,下拂膝,上則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復以手按右膝,單跪左膝而成禮。國言搖手而拜謂之「撒速」。
承安五年五月,上諭旨有司曰:「女直、漢人拜數可以相從者,酌中議之。」禮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臣拜君之禮也。乞自今,凡公服則用漢拜,若便服則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陳松曰:「本朝拜禮,其來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則朝拜,便服則從本朝拜。」平章政事張萬公謂拜禮各便所習,不須改也。司空完顏襄曰:「今諸人衽髮皆從本朝之制,宜從本朝拜禮,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則朝拜,諸色人便服則皆用本朝拜。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六‧志第十七  禮九 國初即位儀 受尊號儀 上壽儀 朝參常朝儀 肆赦儀 臣下拜詔儀
國初即位儀。
收國元年春正月壬申朔,諸路官民耆老畢會,議創新儀,奉上即皇帝位。阿离合懣、宗翰乃陳耕具九,祝以闢土養民之意。復以良馬九隊,隊九疋,別為色,并介冑弓矢矛劍奉上。國號大金,建元收國。
天會元年九月六日,皇弟諳板孛極烈即皇帝位。己未,告祀天地。丙寅,大赦,改元。
受尊號儀。
皇統元年正月二日,太師宗幹率百僚上表,請上皇帝尊號,凡三請,詔允。七日,遣上京留守奭告天地社稷,析津尹宗強告太廟。十日,帝服袞冕御元和殿,宗幹率百僚恭奉冊禮。冊文云云,「臣等謹奉玉冊、玉寶,上尊號曰崇天體道欽明文武聖德皇帝」。是日,皇帝改服通天冠,宴二品以上官及高麗、夏國使。十二日,恭謝祖廟,還御宣和門,大赦,改元。
大定七年,恭上皇帝尊號。前三日,遣使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前二日,諸司停奏刑罰文字。百官習儀於大安殿庭。兵部帥其屬,設黃麾仗於大安殿門之內外。宣徽院帥儀鸞司,於前一日設受冊寶壇於大安殿中間,又設御榻於壇上,又設冊寶幄次於大安殿門外,及設皇太子幕次於殿東廊,又設群官次於大安門外。大樂令與協律郎前一日設宮縣於殿庭,又設登歌樂架於殿上,立舞表於殿下。符寶郎其日俟文武群官入,奉八寶置於御座左右,候上冊寶訖,復舁寶還所司。
其日質明,奉冊太尉、奉寶司徒、讀冊中書令、讀寶侍中以次應行事官,並集於尚書省,俟冊寶興,乘馬奉迎。冊寶至應天門,下馬由正門步導入,至大安殿門外,置冊寶於幄次。舁冊寶床弩手人等分立於左右。文武群官並朝服入次。攝太常卿與大樂令帥工人入就位,協律郎各就舉麾位。舁冊寶案官由西偏門先入,置案於殿東西間褥位,置訖,各退于西階冊寶位後。捧冊官、捧寶官、舁冊匣官、舁寶盝官由西偏門先入,至殿西階下冊寶褥位之西,東向立,俟閤門報。
通事舍人引攝侍中版奏「中嚴」,訖,典儀、贊者各就位。閤門官引文武百僚分左右入,於殿階下塼道之東西,相向立。符寶郎奉八寶由西偏門分入,升置殿上東西間相向訖,分左右立於寶後。通事舍人引攝侍中版奏「外辦」,扇合,服袞冕以出,曲直華蓋、侍衛警蹕如常儀。殿上鳴鞭,訖,殿下亦鳴鞭。初索扇,協律郎跪,俛伏,興,舉麾。工鼓柷,奏乾寧之曲。出自東房,即座,儀鸞使副添香,爐煙升,扇開,簾捲。協律郎偃麾,敔,樂止。
太常博士、通事舍人自冊寶幄次分引冊,太常卿前導,吏部侍郎押冊而行,奉冊太尉、讀冊中書令、舉冊官於冊後以次從之。次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二員分引寶,禮部侍郎押寶而行,奉寶司徒、讀寶侍中、舉寶官於寶後以次從之。由正門入,宮縣奏歸美揚功之曲。太常卿於冊床前導,至第一墀香案南,藉冊寶褥位上少置。太常卿與舉冊寶官退於冊寶稍西,東向立。應博士、舍人立於其後,舁冊寶床弩手、傘子官等又於其後,皆東向。太尉、司徒、中書令、侍中皆於冊後,面北以次立。吏部侍郎、禮部侍郎次立於其後。立定,樂止。
閤門舍人分引東西兩班群官合班,轉北向立,中間少留班路。俟立定,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員分引太尉、司徒、中書令、侍中、吏部禮部侍郎以次各復本班,訖,博士、舍人退以俟。初引時,樂奏歸美揚功之曲,至位立定,樂止。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太尉以下應在位官皆舞蹈,五拜。班首出班起居訖,又贊「再拜」,如朝會常儀。
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員再引太尉、司徒、中書令、侍中、吏禮部侍郎復進至冊寶所稍南,立定。舁冊寶床弩手、傘子官並進前,舉冊寶床興。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二員分引冊,太常卿前導,吏部侍郎押冊而行,奉冊太尉、讀冊中書令、舉冊官於冊後以次從之。冊初行,樂奏肅寧之曲。次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又二員分引寶,禮部侍郎押寶而行,奉寶司徒、讀寶侍中、舉寶官於寶後以次從之,詣西階下,至冊寶褥位少置,冊北,寶南。樂止。舁冊寶床弩手、傘子官等退於後稍西,東向立。
捧冊官與舁冊官並進前,取冊匣升。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分引冊,太常卿側身導冊先升,奉冊太尉、讀冊中書令、舉冊官、捧冊官於冊後以次從升。冊初行,樂奏肅寧之曲。進至殿上,博士舍人分左右於前楹立以俟,讀冊中書令於欄子外前楹稍西立以俟,舉冊官、捧冊官立於其後。奉冊太尉從升,至褥位,搢笏,少前跪置訖,執笏,俛伏,興,樂止,退於前楹稍西立以俟。太常博士立於後。太常卿少退東向立。舁冊官立於其後,皆東向。捧冊官先入,舉冊官次入,讀冊中書令又次入。捧冊官四員皆搢笏雙跪捧。舉冊官二員亦搢笏,兩邊單跪對舉。中書令執笏進,跪稱「中書令臣某讀冊」。讀訖,俛伏,興。中書令俟冊興,先退。通事舍人引,降自東階,復本班。訖,太常卿降復寶床前、舁冊官並進,與捧冊官等取冊匣興,置於殿東間褥位案上,西向。捧舉冊官等降自東階,還本班。舁冊官亦退。太常博士引奉冊太尉降自西階,東向立以俟。
次捧寶官與舁寶官俟讀冊中書令讀訖出,並進前,取寶盝升。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分引寶,太常卿側身導寶,先升。奉寶司徒、讀寶侍中、舉寶官、捧寶官於寶後以次從升。寶初行,樂奏肅寧之曲,進至殿上,博士舍人俱退不升,並於前楹稍西立俟。讀寶侍中於欄子外前楹間稍西立以俟。舉寶官、捧寶官立於其後。奉寶司徒從升,至褥位,搢笏,少前跪置,訖,執笏,俛伏,興,樂止。司徒退於前楹西,立以俟。太常卿少退,東向立。舁寶官立於其後,皆東向。捧寶官先入,舉寶官次入,讀寶侍中又次入。捧寶官四員皆搢笏雙跪捧。舉寶官二員亦搢笏兩邊單跪對舉。侍中執笏進,跪稱「侍中臣某讀寶」,讀訖,俛伏,興。侍中俟寶興先退,通事舍人引,降自西階,復本班,訖,舁寶官進前,與捧寶舉寶官等取寶盝興,置於殿之西間褥位案上,東向。捧寶舉寶官等與太常卿俱降自西階,及吏部侍郎皆復本班。舁寶官亦退。太常博士引奉寶司徒次奉冊太尉,東向立定。
博士舍人贊引太尉司徒進,詣第一墀香案南褥位立定,博士舍人稍退。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訖,博士舍人二員引太尉詣東階升,宮縣奏純誠享上之曲,至階,止。閤門使二員引太尉進至前,立定,樂止。閤門使揖贊太尉拜跪賀,殿下閤門揖百僚躬身,太尉稱「文武百僚具官臣等言」,致賀詞云云,俛伏,興,退至階上。博士舍人分引太尉降至東階,初降,宮縣作肅寧之曲,復香案南褥位立定,樂止。博士舍人少退。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太尉、司徒及在位群官俱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又再拜。訖,通事舍人引攝侍中升自東階,進詣前楹間,躬承旨,退臨階西向,稱「有制」。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太尉、司徒及在位群官俱再拜,躬身宣詞云云,宣訖,通事舍人引侍中還位。典儀曰「拜」,贊者承傳,階上下應在位群官俱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又再拜。訖,博士舍人分引太尉、司徒就百僚位。初引,宮縣作肅寧之曲,至位立定,樂止。閤門舍人分引應北面位群官,各分班東西相向立定。通事舍人引攝侍中升自東階,當前楹間,跪奏「禮畢」,俛伏,興,引降還位。扇合,簾降。協律郎俛伏,興,舉麾,工鼓柷,奏乾寧之曲。降座,入自東房,還後閤,進膳,侍衛警蹕如儀。扇開,樂止。捧冊官帥舁冊床人,捧寶官帥舁寶床人,皆升殿取匣、盝,蓋訖,置於床前。引進司官前導,通事舍人贊引,詣東上閤門上進。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百僚等以次出,歸幕次,賜食,以俟上壽。
上冊寶禮畢,有司供辦御床及與宴群官位,並如曲宴儀。
攝太常卿與大樂令帥工人入,并協律郎各就舉麾位,俟舍人報。通事舍人引三師以下文武百僚親王宗室等分左右入,至殿階下稍南,東西相向立。通事舍人先引攝侍中版奏「中嚴」,少頃,又奏「外辦」。扇合,鳴鞭。協律郎跪,俛伏,興,工鼓柷,宮縣奏乾寧之曲。服通天冠、絳紗袍,即座,簾捲。內侍贊「扇開」,殿上下鳴鞭,敔,樂止。儀使副等添香,爐煙升。通事舍人引班首已下合班,樂奏肅寧之曲,至北向位,重行立定,中間少留班路。通事舍人引攝侍中詣東階升,至殿上少立。閤門舍人引禮部尚書出班前,北向俛伏,跪奏,稱「禮部尚書臣某言,請允群臣上壽」,俛伏,興,躬身。通事舍人引攝侍中少退。舍人贊「禮部尚書再拜」,訖,贊「祗候」,復本班。內侍局進御床入。次良醞令於殿下橫階南酹酒,訖,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隨拜三稱「萬歲」,訖,平立。
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分引攝上公由東階升。初升,宮縣奏肅寧之曲。殿上,舍人少退,二閤使揖上公進,至進酒褥位,樂止。宣徽使以爵授上公,上公搢笏,受爵,詣榻前跪進。受爵訖,上公執槃授宣徽使,訖,二閤使揖上公入欄子內,贊「拜」,跪。殿下,閤門揖百僚皆躬身。通事舍人揖攝侍中進,詣前楹間,躬承旨,退臨階西向稱「有制」,典儀曰「拜」,贊者承傳,上公及在位群官皆再拜,隨拜三稱「萬歲」,訖,躬身宣曰:「得公等壽酒,與公等內外同慶。」閤門舍人贊宣諭訖,上公與百僚皆舞蹈五拜,訖,閤門舍人引百僚分班東西序北向立。
博士舍人再引上公自東階升,宮縣奏肅寧之曲,至進酒褥位,樂止。上公搢笏,宣徽使授上公槃,上公詣欄子內褥位,跪舉酒,宮縣奏景命萬年之曲,飲訖,樂止。上公進受虛爵訖,復褥位,以爵授宣徽使,訖,二閤使揖上公退,內侍局舁御床出。博士舍人並進前分引,降自東階,宮縣作肅寧之曲。閤門舍人分引東西兩班,隨上公俱復北向位,立定,樂止。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三稱「萬歲」,訖,平立。殿上,通事舍人揖攝侍中進,詣前楹間,躬承旨,退臨階西向,閤門官先揖,百僚躬身,侍中稱「有制」,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訖,躬身宣曰「延王公等升殿」,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訖,搢笏,舞蹈,又再拜。訖,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合赴宴群官,分左右升殿,不與宴群官分左右捲班出,宮縣奏肅寧之曲。百僚至殿上坐後立,樂止。
內侍局進御床入。依尋常宴會,再進第一爵酒,登歌奏聖德昭明之曲,飲訖,樂止。執事者行群官酒,宮縣作肅寧之曲,文舞入,觴行一周,樂止。尚食局進食,執事者設群官食,宮縣奏保大定功之舞,三成,止,出。又進第二爵酒,登歌奏天贊堯齡之曲,飲訖,樂止。執事者行群官酒,宮縣作肅寧之曲,武舞入,觴行一周,樂止。尚食局進食,執事者設群官食,宮縣奏萬國來同之舞,三成,止,出。又進第三爵酒,登歌奏慶雲之曲,飲訖,樂止。執事者行群官酒,宮縣作肅寧之曲,觴行一周,樂止。尚食局進食,執事者設群官食,宮縣奏肅寧之曲,食畢,樂止。閤門官分揖侍宴群官起,立於席後。通事舍人引攝侍中詣榻前,俛伏,興,跪奏「侍中臣某言,禮畢」。俛伏,興。閤門舍人分引群官俱降東西階,內侍局舁御床出,宮縣作肅寧之曲,至北向位立定,樂止。典儀曰「拜」,贊者承傳,在位官皆再拜,訖,搢笏,舞蹈,又再拜,訖,再分班東西序立。扇合,簾降,殿上下鳴鞭。協律郎俛伏,跪,舉麾,興,工鼓柷,奏乾寧之曲。降座,入自東房,還後閤,侍衛如來儀。內侍贊「扇開」,敔,樂止。通事舍人引攝侍中版奏「解嚴」,所司承旨放仗,在位群官皆再拜以次出。
元日、聖誕上壽儀。
皇帝陞御座,鳴鞭、報時畢,殿前班小起居,各復侍立位。舍人引皇太子并臣僚使客合班入,至丹墀,舞蹈五拜,平立。閤使奏諸道表目,皇太子以下皆再拜。引皇太子升殿褥位,搢笏,捧盞盤,進酒,皇帝受置於案。皇太子退復褥位,轉盤與執事者,出笏,二閤使齊揖入欄子內,拜跪致詞云:「元正啟祚,品物咸新,恭惟皇帝陛下與天同休。」若聖節則云:「萬春令節,謹上壽卮,伏願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祝畢,拜,興,復褥位,同殿下臣僚皆再拜。宣徽使稱「有制」,在位皆再拜,宣荅曰:「履新上壽,與卿等內外同慶。」聖節則曰:「得卿壽酒,與卿等內外同慶。」詞畢,舞蹈五拜,齊立。皇太子搢笏,執盤,臣僚分班,教坊奏樂。皇帝舉酒,殿上下侍立臣僚皆再拜。皇太子受虛盞,退立褥位,轉盤盞與執事者,出笏,左下殿,樂止,合班,在位臣僚皆再拜。
分引與宴官上殿。次引宋國人從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褔」,再拜,喝「有勑賜酒食」,又再拜,各袛候,平立,引左廊立。次引高麗、夏人從,如上儀畢,分引左右廊立。御果床入,進酒。皇帝飲,則坐宴侍立臣皆再拜。進酒官接盞還位,坐宴官再拜,復坐。行酒,傳宣,立飲,訖,再拜,坐。次從人再拜,坐。三盞,致語,揖臣使并從人立。誦口號畢,坐宴侍立官皆再拜,坐,次從人再拜,坐。食入。七盞,曲將終,揖從人立,再拜畢,引出。聞曲時,揖臣使起,再拜,下殿。果床出。至丹妒,合班謝宴,舞蹈五拜,各袛候,分引出。
大定六年正月,上御大安殿,受皇太子以下百官及外國使賀,賜宴,文武五品以上侍坐者有定員,為常制。十七年,詔以皇族袒免以上親,雖無官爵封邑,若與宴當有班次。禮官言:「按唐典,皇家周親視三品,大功親、小功尊屬視四品,小功親、緦麻尊屬視五品,緦麻袒免以上視六品。」上命以此制為班次。
朝參、常朝儀。
天眷二年五月,詳定常朝及朔、望儀,准前代制,以朔日、六日、十一日、十五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為六參日。後又定制,以朔、望日為朝參,餘日為常朝。
凡朔、望朝參日,百官卯時至幕次,皇帝辰刻視朝,供御弩手、傘子直於殿門外,分兩面排立。司辰入殿報時畢,皇帝御殿坐,鳴鞭。閤門報班齊。執擎儀物內侍分降殿階兩傍,面南立。宿衛官自都點檢至左右親衛,衹應官自宣徽閤門衹候,先兩拜,班首少離位,奏「聖躬萬褔」,兩拜。拏手、傘子先於殿門外東西向排立,俟奏「聖躬萬褔」時,即就位北面山呼聲喏,起居畢,即相向對立。擎御傘直立左班內侍上。都點檢以次陞殿,副點檢在少南,東西相向立。左右衛在殿下,東西相向立。閤門乃引親王班,贊班首名以下再拜,訖,班首少離位,奏「聖躬萬褔」,歸位再拜畢,先退。
次引文武百僚班首以下應合朝參官,并府運六品以上官,皆左入,至丹墀之東,西向鞠躬畢,閤門通唱,復引至丹墀。閤門贊班首名以下起居,舞蹈五拜,又再拜,畢,領省宰執陞殿奏事。殿中侍御史對立於左右衛將軍之北少前,修起居東西對立於殿欄子內副階下,餘退,右出。
初,帝就坐,置寶匣於殿階上東南角。後定制,師傅起居畢,御案始東入,置定,捧案內侍東西分下,侍殿隅。直日主寶捧寶當殿叩欄奏「封全」,符寶郎及當監印郎中各一員,監當手分令史用印,訖,主寶吏封授主寶,俟奏事畢進封,訖,內侍徹案。
若常朝,則親王班退,引七品以上職事官,分左右班入丹墀,再拜。班首稍前起居畢,復位,再拜。宰執升殿,餘官分班退。
大定二年五月,命臺臣定朝參禮。五品已上官職趨朝朝服,入局治事則展皂。自來朝參,除殿前班外,若遇朔望,自七品已上職事官皆赴。其餘朝日,五品已上職事官得赴,六品已下止於本司局治事。如左右司員外郎、侍御史、記注院等官職,雖不係五品,亦赴朝參。若拜詔,則但有職事并七品已上散官,皆赴。朝參,吏員、令譯史、通事、檢法各於本局待,官員朝退,赴局簽押文字,不得於宮內署押。七品已下流外職。遇朝日亦不合入宮。如左右司都事有須合取奏事,乃聽入宮。七品已上職事官,如遇使客朝辭見日,依朔望日,皆赴。若元日、聖節、拜詔、車駕出獵送迎、詣袓廟燒飯,但有職事并七品已上散官,皆赴。凡親王宗室已命官者年十六以上,皆隨班赴起居。
大定五年,右諫議大夫移剌子敬言,「猛安謀克不得與州鎮官隨班入見,非軍民一體之意」。上是其言,責宣徽院令隨班入見。
凡班首遇朝參,有故不赴,以次押班。
凡五品以上及侍御史、尚書諸司郎中、太常丞、翰林修撰起居注、殿中侍御史、補闕、拾遺赴召,或假一月以上若除官出使之類,皆通班入見謝、辭,餘官於殿門外見。謝班皆舞蹈七拜,辭班四拜,門見謝、辭並再拜。
肆赦儀。
大定七年正月十一日,上尊冊禮畢。十四日,應天門頒赦。十一年制同。
前期,宣徽院使率其屬,陳設應天門之內外,設御座于應天門上,又設更衣御幄於大安殿門外稍東,南向。閤門使設捧制書箱案於御座之左。少府監設雞竿於樓下之左,竿上置大盤,盤中置金雞,雞口銜絳幡,幡上金書「大赦天下」四字,卷而銜之。盤四面近邊安四大鐵鐶,盤底四面近邊懸四大朱索,以備四伎人攀緣。又設捧制書木鶴仙人一,以紅繩貫之,引以轆轤,置於御前欄干上。又設承鶴畫臺於樓下正中,臺以弩手四人對舉。大樂署設宮縣於樓下,又設鼓一於宮縣之左稍北,東向。兵部立黃麾仗於門外。刑部、御史臺、大興府以囚徒集於左仗外。御史臺、閣門司設文武百官位於樓下,東西相向。又設典儀位於門下稍東,西向。宣徽院設承受制書案於畫臺之前。又設皇太子侍立褥位於門下稍東,西向。又設皇太子致賀褥位於百官班前。又設協律郎位於樓上前楹稍東,西向。尚書省委所司設宣制書位於百官班之北稍東,西向。司天臺設雞唱生於東闕樓之上。尚衣局備皇帝常服,如常日視朝之服。尚輦設輦於更衣御幄之前。
躬謝禮畢,皇帝乘金輅入應天門,至幄次前,侍中俛伏,跪奏「
請降輅入幄」,俛伏,興。皇帝降輅入幄,簾降。少頃,侍中奏「中嚴」。又少頃,俟典贊儀引皇太子就門下侍立位,通事舍人引群官就門下分班相向立,侍中奏「外辦」。皇帝服常朝服,尚輦進輦,侍中奏「請升輦」,傘扇侍衛如常儀,由左翔龍門踏道升應天門,至御座東,侍中奏「請降輦升座」,宮縣樂作。所司索扇,五十柄。扇合,皇帝臨軒即御座,樓下鳴鞭,簾捲扇開,執御傘者張於軒前以障日,樂止。東上閤門使捧制書置於箱,閤門舍人二員從,以俟引繩降木鶴仙人。通事舍人引文武群官合班北向立,宮縣樂作。凡分班、合班則樂作,立定即止。典儀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分班相向立。侍中詣御座前承旨,退,稍前南向,宣曰:「奉勑樹金雞。」通事舍人於門下稍前東向,宣曰:「奉勑樹金雞。」退復位。
金雞初立,大樂署擊鼓,樹訖鼓止。竿木伎人四人,緣繩爭上竿,取雞所銜絳幡,展示訖,三呼「萬歲」。通事舍人引文武群官合班北向立。樓上乘鶴仙人捧制書,循繩而下至畫臺,閤使奉承置於案。閤門舍人四員舉案,又二員對捧制書,閤使引至班前,西向稱「有制」,典儀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訖,以制書授尚書省長官,稍前搢笏,跪受,訖,以付右司官,右司官搢笏,跪受,訖,長官出笏,俛伏,興,退復位。右司官捧制書詣宣制位,都事對捧,右司官宣讀,至「咸赦除之」,所司帥獄吏引罪人詣班南,北向,躬稱「脫枷」訖,三呼「萬歲」,以罪人過。右司官宣制訖,西向,以制書授刑部官。跪受訖,以制書加於笏上,退以付其屬,歸本班。典儀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又再拜。
典贊儀引皇太子至班前褥位立定,典儀曰「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典贊儀引皇太子稍前,俛伏,跪致詞,俛伏,興,典儀曰「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侍中於御座前承旨,退臨軒宣曰「有制」。典儀曰「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侍中宣荅,宣訖歸侍位,典儀曰「再拜」,皇太子已下群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訖,典贊儀引皇太子至門下褥位,通事舍人引群官分班相向立。侍中詣御座前,俛伏,跪奏「禮畢」,俛伏,興,退復位。所司索扇,宮縣樂作,扇合,簾降,皇帝降座,樂止。樓下鳴鞭,皇帝乘輦還內,傘扇侍衛如常儀。侍中奏「解嚴」。通事舍人承勑,群臣各還次,將士各還本所。
臣下拜赦詔儀。
宣赦日,於應天門外設香案,及設香輿於案前,又於東側設卓子,自皇太子宰臣以下序班定。閤門官於箱內捧赦書出門置於案。閤門官案東立,南向稱「有勑」,贊皇太子宰臣百僚再拜,皇太子少前上香訖,復位,皆再拜。閤門官取赦書授尚書省都事,都事跪受,及尚書省令史二人齊捧,同升於卓子讀,在位官皆跪聽,讀訖,赦書置於案,都事復位。皇太子宰臣百僚以下再拜,搢笏,舞蹈,執笏,俛伏,興,再拜。拱衛直以下三稱「萬歲」,訖,退。其降諸書,禮亦准此,惟不稱「萬歲」。
其外郡,尚書省差官送赦書到京府節鎮。先遣人報,長官即率僚屬吏從,備旗幟音樂綵輿香輿,詣五里外迎。見送赦書官,即於道側下馬,所差官亦下馬,取赦書置綵輿中,長官詣香輿前上香,訖,所差官上馬,在香輿後,長官以下皆上馬後從,鳴鉦鼓作樂導至公廳,從正門入,所差官下馬。執事者先設案并望闕褥位於庭中,香輿置於案之前,又設所差官褥位在案之側,又設卓子於案之東南。所差官取赦書置於案,綵輿退。所差官稱「有勑」,長官以下皆再拜。長官少前上香,訖,退復位,又再拜。所差官取赦書授都目,都目跪受,及孔目官二員,三人齊捧赦書,同高几上宣讀,在位官皆跪聽。讀訖,都目等復位。長官以下再拜,舞蹈,俛伏,興,再拜。公吏以下三稱「萬歲」。禮畢。明日,長官率僚屬,音樂送至郭外。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七‧志第十八  禮十 冊皇后儀 冊皇太后儀 冊皇太子儀 皇太子正旦生日受賀儀 皇太子與百官相見儀
冊皇后儀。
天德二年十月九日,冊妃徒單氏為皇后。前一日,儀鸞司設座勤政殿,南向。設群臣次於朝堂。大樂令展宮縣於殿庭,設協律郎舉麾位於樂縣西北,東向。閤門設百官班位於庭,並如常朝之儀。又設典儀位於班位之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少却,俱西向。設冊使副位於殿門外之東,又設冊使副受命位於百官班前。又設冊寶幄次二於殿後東廂,俱南向。
其日,諸衛勒所部,略列黃麾細仗於庭。符寶郎奉八寶置於左右。吏部侍郎奉冊,禮部侍郎奉寶匣。皆置於床,訖,出就門外班。大樂令、協律郎、樂工、典儀、贊者各入就位。群官等依時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朝服。侍中約刻板奏「請中嚴」,通事舍人引群官入,就庭東西相向立,以北為上。又引冊使副立於東偏門,西向。門下侍郎引主節、奉節立於殿下東廊橫街北。中書令、中書侍郎帥舉捧冊官,奉冊床立於節南。侍中、門下侍郎帥舉捧寶官,奉寶床立於冊床之南,俱西面。
侍中版奏「外辦」。殿上索扇。協律郎舉麾,宮縣作。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出自東房,曲直華蓋、警蹕侍衛如常儀。即座,南向坐,簾捲,樂止。通事舍人引冊使副入,宮縣作。使副就受命位,侍中、中書令、門下侍郎、中書侍郎、舉捧官依舊西面立,群臣合班,橫行北面,如常朝之儀,立定。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班首已下群官在位者皆再拜。班首問起居,又再拜。閤門官引攝侍中出班承制,降詣使副東北,西向稱「有制」。使副稍前,鞠躬再拜,攝侍中宣制曰:「命公等持節授后冊寶。」宣制訖,又俱再拜,侍中還班。門下侍郎引主節詣冊使所,主節以節授門下侍郎,門下侍郎執節西向授太尉,太尉受付主節,主節立於使副之左右。門下侍郎退還班位。中書侍郎引冊床,門下侍郎引寶床,立於冊使東北,西向,以次授與太尉,太尉皆捧受,冊床置於北,寶床置於南。侍中、中書令、禮儀使、舉捧冊寶官及舁床者,退於東西塼道之左右,相向立。門下侍郎、中書侍郎退還班位。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群官在位者皆再拜,訖,分班東西相向立。舉捧舁冊寶床者進,冊床先行,讀冊官次之,寶床次行,讀寶官次之。舉舁官各分左右,通事舍人引冊使隨之以行,持節者前導。太尉初行,宮縣樂作,出殿門,樂止。攝侍中出班升殿,奏「侍中臣言禮畢」。殿上索扇,簾降,宮縣作。降座,入自東房,樂止。通事舍人引群官在位者以次出。俟太尉、司徒復命,禮畢,還內。
先是,有司預設太尉、司徒本品革車鹵簿於門外至殿門左右排列。俟使副出,鼓吹振作。禮儀使、舉捧官、執節者并抬舁人,以冊寶少駐於泰和門,太尉、司徒及讀冊寶官暫歸幕次。內侍閤門引入泰和殿,俟至殿下位,鼓吹止。
有司預供張,泰和殿設皇后座於扆前,殿上垂簾。又設東西房於座之左右稍北。又設受冊位於殿庭西階之南,東向。又設內命婦次於殿之左右。大樂令設宮縣於庭,協律郎設舉麾位於殿上。又設冊寶次於門外。又設行事官次於門左右。又設外命婦次於門之內。
其日,諸衛於殿門外略設黃麾細仗。有司設二步障於殿之西階。簾前設扇,左右各十。紅傘一,在西階欄干外。又設舉冊寶案位於使副之前,北向。又設宣徽使位於北廂,南向。司贊設內外命婦以下陪列位於殿庭塼道之左右。每等重行異位北向,內命婦在後。又設司贊位於東階東南,贊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
質明,執事官大樂令等各就位。皇后常服,乘龍飾肩輿,至泰和殿後閤,近仗導衛如常儀。宣徽使奏「中嚴」。冊使副入門,宮縣作,俟冊使庭中立,樂止。冊在北,寶在南,使副立於床後。禮儀使帥持節者立於前,舉捧冊寶官立於冊寶床左右,讀冊寶官各立於其後。
宣徽使奏「外辦」。內侍閤門官引后出後閤,宮縣作。簾捲,皇后降自西階,左右步障傘扇從,至階下,望勤政殿御閤所在立,樂止。冊使進,立於右,宣曰「有制」,閤門使內侍贊「再拜」。冊使宣曰:「制遣太尉臣某、司徒臣某,恭授后冊寶。」閤門使內侍贊「再拜」。冊使少退。中書令、侍中及舉捧官率抬舁人奉冊寶以次進於前,宮縣作。冊寶床自東階升,並置於殿之前楹間,冊床在北,寶床在南,中留讀冊寶官立位,並去帕及蓋,抬舁人執之,退立於西朶殿。舉抬官分左右相向立,讀冊寶官各立於床之東,西向,立旣定,樂止。閤門使內侍贊「再拜」,捧謝表官以表授左立內侍,內侍以授后,受訖,以付右立內侍。內侍持表立於右。閤門使贊「再拜」,訖,冊使退,宮縣作。持表內侍以表付閤門官,隨冊使行。冊使副至門,鼓吹振作如來儀,入西偏門,鼓吹止。冊使副至御閤所在,俛伏,跪奏:「太尉臣某、司徒臣某,奉制授冊寶,禮畢。」俛伏,興,退。持表閤門官進表,近侍接入,進讀,訖,退。
初,冊使退,及門樂止。閤門內侍引后自西階升殿,宮縣作。傘扇止於簾外,退於左右朶殿前。步障止於階下,卷之。后於座前南向立,樂止。中書令詣冊床南立,北向,稱「中書令臣某,謹讀冊」。讀畢,降自東階,立於欄外第一墀上,西向。次侍中詣寶床南立,北向,揖稱「侍中臣某,讀寶」。讀畢降階,立於中書令之北,西向。內侍閤門引升座,宮縣作,坐定,樂止。舉捧官以次招抬舁人持帕蓋覆匣床,奉置殿之左右,冊床在東,寶床在西。置訖,舉捧官以次降階,立於中書令、侍中之後,立定,合班北向,閤門贊「再拜」,拜訖,降東階,退出殿門。其抬舁人置冊寶床於東西訖,各由朶殿下階,於侍中等班後直出殿門,以俟復入,抬舁入宮。
受冊表謝訖,內侍跪奏「禮畢」。閤門引內外命婦陪列者以次進,就北向位。班首初行,宮縣作,至位樂止。閤門曰「再拜」,命婦皆再拜。閤門引班首自西階升,樂作,至階樂止,進當座前,北向躬致稱賀,訖,降自西階,樂作,至位樂止。閤門曰「再拜」,舍人承傳,命婦等皆再拜。 閤門使前承令,降自西階,詣命婦前西北,東向,稱「有教旨」。命婦等皆拜,閤門使宣曰:「祗奉聖恩,授以冊寶,榮幸之至,競厲增深。所賀知。」舍人曰「再拜」,命婦皆再拜,訖,內侍引內命婦還宮。班首初行,樂作,出門,樂止。內侍引外命婦出次。宣徽使奏稱「禮畢」。降座,宮縣作,入東房,樂止。歸閤,宮縣作,至閤,樂止。更常服。內侍承教旨,宣外命婦入會,並如常儀。會畢,閤門引外命婦降階,橫班北向,舍人曰:「再拜」,訖,以次出。還宮,如來儀。中書門下侍郎復以引進司帥抬舁人進冊寶入內。付與都點檢司,退。
別日,會群官,會妃主宗室等,賜酒,設食,簪花,教坊作樂,如內宴之儀。
十一日,朝永壽、永寧兩宮。皇后旣受冊,越二日,內侍設座於所御殿,南向。其日夙興,宣徽使版奏「中嚴」。質明,諸侍衛宮人俱詣寢殿奉迎,宣徽使版奏「外辦」。后首飾褘衣御車,內侍前導,降自西階以出,侍衛如常儀。至太后之裏門外,降車,障扇侍衛如常儀,入立於西廂,東向。將至,宣徽使版奏「請中嚴」,旣降車,宣徽使版奏「外辦」。太后常服,宣徽使引升座,南向。宣徽使引后進,升自西階,北面再拜,進跪致謝詞。存撫賜酒食,並如家人之儀。禮畢,宣徽使贊「再拜」,訖。宣徽使引降自西階以出。出門,宣徽使奏「禮畢」,降座入宮。
奉冊皇太后儀。
天德二年正月,詔有司:「擇日奉冊唐殷國妃、岐國太妃,仍別建宮名。合行典禮,禮官檢詳條具以聞。」
其日質明,有司各具傘扇,侍衛如儀,及兵部約量差軍兵,并文武百官詣兩宮迎請,引導皇太后入內,並赴受冊殿,入御幄,侍衛如式。次奉冊太尉等俱以冊置於案,奉寶司徒等俱以寶置於案,皆盛以匣,覆以帕,詣別殿門外幄次。教坊提點率教坊入。侍衛官各就列。皇帝常服乘輿,至別殿後幄次。通事舍人引宣徽使版奏「中嚴」,復位,少頃,又奏「外辦」。幄簾卷,教坊樂作,扇合,兩宮皇太后出自後幄,並即御座,南向,扇開,樂止。分左右少退。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僚班左入,依品,重行西向,立定。通事舍人喝「起居」,班依常朝例起居,七拜,訖,引文武百僚班分東西相向立。
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贊引,太常卿前導,押冊官押冊而行,奉冊太尉、讀冊中書令、舉冊官等以次從之。次押寶官押寶而行,奉寶司徒、讀寶侍中、舉寶官等以次從之。俱自正門入,教坊樂作,至殿庭西階下少東,北向,於褥位少置,樂止。冊北,寶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贊引,太常卿前導,押冊官押冊升,樂作。奉冊太尉等從之,進至兩宮皇太后座前褥位,樂止。兩宮冊寶齊上,齊讀。舉冊官夾侍。奉冊太尉各搢笏,北向跪,俛伏,興,退立。讀冊中書令俱進,向冊前跪奏稱「攝中書令具官臣某,謹讀冊」。舉冊官單跪對舉,中書令各搢笏,讀訖,執笏,俛伏,興,搢笏,捧冊興,於位東迴冊函北向,並進,跪置於御座前褥位。中書令舉冊官俱降,還位。奉冊太尉並降階,東向以俟。
押寶官押寶升,樂作,奉寶司徒等從之,進至兩宮皇太后座前褥位,樂止。舉寶官夾侍。奉寶司徒各搢笏,北向跪,俛伏,興,退立。讀寶侍中俱進,當寶前跪奏稱「攝侍中具官臣某,謹讀寶」。舉寶官單跪對舉,侍中各搢笏,讀訖,執笏,俛伏,興,搢笏,捧寶興,於位東迴寶函北向,並進,跪置於御座前褥位冊之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贊引太尉、司徒以次應行事官俱降自西階,復本班序立。
宣徽使一員詣皇帝御幄前,俛伏,跪奏「臣某謹請皇帝詣兩宮皇太后前,行稱賀之禮」,俛伏,興。贊引皇帝再拜,又奏「請北向跪」,皇帝賀曰「嗣皇帝臣某言云云」,俛伏,興,又再拜,訖,又奏「請皇帝少立」,內侍承旨退,西向稱「兩宮皇太后旨云云」,皇帝再拜。宣徽使前引,皇帝歸幄,常服乘輿還內,侍衛如來儀。
應階下文武百僚重行立定,通事舍人喝「拜」,在位皆再拜。通事舍人引太師詣西階升,俛伏,跪奏稱:「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稽首言,皇太后殿下顯對冊儀,永安帝養。仰祈福壽,與天同休。」俛伏,興,降自西階,復位立定。通事舍人贊「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又再拜。宣徽使升自東階,取旨退,臨階西向稱「兩宮皇太后旨」,通事舍人贊「在位官皆再拜」,畢,宣曰:「公等忠敬盡心,推崇協力。膺茲令典,感愧良深。」宣訖,還位。通事舍人贊「謝宣諭,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又再拜。通事舍人分引應北向官各分班東西立。宣徽使升自東階,奏稱「具官臣等言,禮畢」,降還位。扇合,皇太后並興,教坊樂作,降座,還殿後幄次,扇開,樂止。通事舍人引宣徽使奏「解嚴」。中書侍郎等各帥捧冊床官升殿,跪捧冊並置於床,次門下侍郎等各帥捧寶床官升殿,跪捧寶並置於床,訖,通事舍人引詣東上閤門,投進所司。文武百僚以次出。皇太后常服乘輿,各還本宮,引導如來儀。文武百僚詣東上閤門拜表賀皇帝,退。
禮畢,各赴本宮,受內外命婦稱賀。所司預於殿內設皇太后御座,司賔引內外命婦於殿庭北向依序立。尚儀奏請,皇太后常服即座。司贊曰「再拜」,命婦皆再拜。司賔引班首詣西階升,跪賀稱:「妾某氏等言,伏惟皇太后殿下,天資聖善,昭受鴻名,凡在照臨,不勝欣抃。」興,降階復位。司贊曰「再拜」,內外命婦皆再拜。尚宮承旨,降自西階,於命婦之北東向立,司贊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宮乃宣荅曰「膺茲典禮,感愧良深」。司贊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退。
赴別殿賀皇帝,亦如賀皇太后之儀,惟不致詞,不宣荅。
冊皇太子儀。
大定八年正月,冊皇太子,禮官擬奏,皇太子乘輿至翔龍門,東宮官導從,不乘馬。冊皇太子前三日,遣使同日奏告天地宗廟。
冊前一日,宣徽院帥儀鸞司,設御座於大安殿當中,南向。設皇太子次於門外之東,西向。又設文武百僚應行事官、東宮官等次於門外之東、西廊。又設冊寶幄次於殿後東廂,俱南向。又設受冊位於殿庭橫階之南。工部官與監造冊寶官公服,自製造所導引冊寶床,由宣華門入,約宣徽院同進呈畢,赴幄次安置。大樂令帥其屬,展樂縣於庭。
其日,兵部帥其屬,設黃麾仗於大安殿門之內外。其日質明,文武百僚應行事官並朝服入次。東宮官各朝服,自東宮乘馬導從,至左翔龍門外下馬,入就次。通事舍人分引百官入立班,東西相向。次引侍中、中書令、門下侍郎、中書侍郎及捧舁冊寶官,詣殿後幄次前立。少頃,奉冊寶出幄次,由大安殿東降,至庭中褥位,權置訖,奉引冊寶官立於其後。皇太子服遠游冠、朱明衣出次,執圭,三師三少已下導從,立於門外。侍中奏「中嚴」。符寶郎奉八寶由東西偏門分入,升置御座之左右。侍中奏「外辦」。內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以出,曲直華蓋侍衛如常儀,鳴鞭,宮縣樂作。皇帝出自東序,即御座,爐煙升,扇開簾捲,樂止。典贊儀引皇太子入門,宮縣樂作,至位樂止。師、少已下從入,立於皇太子位東南,西向。典儀贊「皇太子再拜」,搢圭,舞蹈,又再拜,奏「聖躬萬福」,又再拜,引近東,西向立。師、少已下并奉引冊寶官等,各赴百官東班,樂作,至位樂止。通事舍人引百官俱橫班北向。典儀贊「拜」,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起居,又再拜,畢,百官各還東西班。師、少已下并行事官各還立位。典贊儀引皇太子復受冊位,樂作,至位樂止。侍中承旨,稱「有制」,皇太子已下應在位官皆再拜,躬身,侍中宣制曰「冊某王為皇太子」。又再拜。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中書令詣讀冊位,中書侍郎引冊匣置於前,捧冊官西向跪捧,皇太子跪,讀畢,俛伏,興。皇太子再拜。中書令詣捧冊位,奉冊授皇太子,搢圭,跪受冊,以授右庶子,右庶子跪受,皇太子俛伏,興,右庶子以冊,興,置於床,中書令已下退復本班。
次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侍中詣奉寶位,門下侍郎引寶盝立於其右,侍中奉寶授皇太子,搢圭,跪受,以授左庶子,左庶子跪受,皇太子俛伏,興,左庶子以寶興,置於床,侍中已下退復本班。典儀贊「再拜」,畢,引皇太子退,初行,樂作,左右庶子帥其屬,舁冊寶床匣以出,出門,樂止。侍中奏「禮畢」,內侍承旨索扇,扇合,簾降,鳴鞭,樂作,皇帝降座,入自西序還後閤,侍衛如來儀,扇開,樂止。侍中奏「解嚴」。所司承旨,放仗衛以次出。皇太子入次,改服公服,還東宮,導從如來儀。
冊後二日,兵部設黃麾仗於仁政殿門之內外,陳設並如大安殿之儀。百官服朝服。皇太子公服至次,改服遠游冠、朱明衣。通事舍人引百官入至階下立班,東西相向。典贊儀引皇太子執圭出次,立於門外。侍中奏「中嚴」,少頃,又奏「外辦」。皇帝出自東序,即座,簾捲。通事舍人引百官俱橫班北向,典儀贊「拜」,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起居,又再拜,訖,分班。皇太子捧表入,至拜表位立,俟閤門使將至,單跪捧表,閤門使接表,皇太子俛伏,興,典儀贊「再拜」,搢圭,舞蹈,又再拜。俟讀表畢,侍中承旨退稱「有制」,典儀贊「再拜」,興,躬身,侍中宣訖,典儀贊「再拜」,搢圭,舞蹈,又再拜。引皇太子退。侍中奏「禮畢」。扇合,鳴鞭,入西序,還後閤,侍衛如來儀。侍中奏「解嚴」。放仗,百官以次出。後二日,百官奉表稱賀,如常儀。
正旦、生日皇太子受賀儀。
大定二年,世宗命有司議親王百官及妃主命婦見皇太子禮。有司按唐、宋舊儀,擬親王宗室賀皇太子,依冊畢受賀禮。然唐禮元正復有降階見伯叔、荅群官再拜之文,又無妃主命婦見太子之禮。稽諸令文,應致恭之官相見,或貴賤殊隔,或長幼親戚,任從私禮。自今若在東宮候皇太子,便服,則當從私禮接見。若三師以下,遇皇太子誕日,在御前,則候皇太子先進酒畢,百官望皇太子再拜,班首跪進酒,又再拜。若賜酒,即當殿跪飲畢,又再拜。以為定制,命班行之。
十二月晦,皇太子奏狀曰:「按禮文,親王并一品宗室皆北面拜伏,臣但荅揖而已。雖曰尊宗子,而在長幼惇敘之間誠所未安。當時遽蒙頒降,未獲謙讓。明日元正,有司將舉此禮,伏望聖慈許臣荅拜,庶敦親親友愛之義。」上從其請,命尚書省頒下所司。
若皇太子生日,則公服,左上露臺欄子外,先再拜,二閤使齊揖入欄子內,拜跪,祝畢,就拜,興,復位,再拜,又再拜,接臺進酒,退跪,候飲畢,接盞,復位,轉臺與執事者,再拜。宣徽使以酒進,皇帝親賜酒,接盞稍退跪飲,畢,宣徽使接盞,復位再拜,復揖入欄子內,跪搢笏,受賜物畢,出笏,興,復位,再拜,退更衣,入殿稍東,西向立。皇妃等進勸生日酒,皇太子跪,皇妃等亦跪,飲畢,各再拜。
群官致賀,則其日質明,皆公服集於門外,少詹事奏「請內嚴」,又奏「外備」。典儀引升座。文武宮臣入就庭下重行北向立,典儀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班首少前跪奏「元正首祚」,生日則云「慶誕令辰」,「伏惟皇太子殿下福壽千秋」。賀畢復位,典儀曰「
再拜」,宮臣皆再拜,坐受,分東西序立。次引東宮三師於殿上,三少於殿柱外,北向東上立。皇太子詣南向褥位,典儀曰「再拜」,師、少皆再拜,班首同前稱賀,復位。執事者酌酒一卮,班首奉進,樂作,飲訖,樂止。回勸師、少畢,各復位。典儀贊師、少再拜,皇太子荅拜。師、少出,皇太子就坐。次引親王入欄子內,一品宗室於欄子外,餘宗室序班庭下,拜致賀、進酒如上儀。皇太子荅拜畢,就坐。復引隨朝三師三公宰執於殿上,三品以上職事官於露階上,四品以下於庭下,北向,每等重行以東為上,立。皇太子詣褥位。典儀曰「再拜」,上下皆再拜,畢,班首少前致賀,復位,執事者酌酒一卮,班首奉進,樂作,飲畢,樂止。如有進獻如常儀。回勸三師三公,餘殿上群官則令執事者以盤行酒,飲畢,典儀曰「再拜」,上下皆再拜,乃荅拜,引群官以次出。少詹事跪奏「禮畢」。自是歲賀為定制。
皇太子與百官相見儀。
三師三公欄子內北向躬揖,班首稍前問候,皇太子離位稍前,正南立,荅揖。宰執及一品職事官扣欄子北向躬揖,荅揖同前。二品職事官欄子外稍南躬揖,皇太子起揖。三品職事官露階稍南躬揖,皇太子坐揖。四品以下職事官庭下躬揖,跪問候,皇太子坐受。太子太師、太傅、太保與隨朝三師同。東宮三少與隨朝二品同。詹事已下,並在庭下面北,每品重行以東為上,再拜,班首稍前問候,又再拜,皇太子坐受。大定二年所定也。
七年,定制,皇太子赴朝,許與親王宰執相見,餘官宗室並迴避。後亦許與樞密使副、御史大夫、判宗正、東宮三師相見。
九年,定制,凡皇太子出,於都門三里外設褥位,三公宰執以下公服重行立,皇太子便服,三公宰執以下鞠躬,班首致辭云「青宮萬福」,再拜,皇太子荅拜,退。迎、送皆同。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八‧志第十九  禮十一 外國使入見儀 曲宴儀 朝辭儀 新定夏使儀
外國使入見儀。
皇帝即御座,鳴鞭、報時畢,殿前班小起居畢,至侍立位。引臣僚左右入,至丹墀,小起居畢,宰執上殿,其餘臣僚分班出。閤門使奏使者入見牓子。先引宋使、副,出笏,捧書左入,至丹墀北向立。閤使左下接書,捧書者單跪授書,拜,起立。閤使左上露階,右入欄內,奏「封全」,轉讀畢,引使、副左上露階,齊揖入欄內,揖使副鞠躬,使少前拜跪,附奏畢,拜起,復位立。待宣問宋皇帝時並鞠躬,受勑旨,再揖鞠躬,使少前拜跪,奏畢,起復位,齊退却,引使、副左下,至丹墀北嚮立。禮物右入左出,盡,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謝面天顏,復位,舞蹈,五拜。再揖副使鞠躬,使出班謝遠差接伴、兼賜湯藥諸物等,復位,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賜衣。次引宋人從入,通名已下再拜不出班,又再拜,各祗候,亦引右出。
次引高麗使左入,至丹墀北嚮略立,引使左上露階,立定。揖橫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附奏畢,拜起,復位立。閤使宣問高麗王時並鞠躬,受勑旨畢,再揖橫使鞠躬,正使少前拜跪,奏畢,拜起,復位,齊退却,引左下,至丹墀,面殿立定。禮物右入左出,盡,揖使傍折通班,畢,引至丹墀,通一十七拜,各祗候,平立,引左階立。
次引夏使見如上儀,引右階立。
次再引宋使副左入,至丹墀,謝恩,舞蹈,五拜,各祗候,平立。次引高麗、夏使並至丹墀。三使並鞠躬,有勑賜酒食,舞蹈,五拜,各祗候,引右出。次引宰執下殿,禮畢。
曲宴儀。
皇帝即御座,鳴鞭、報時畢,殿前班小起居,到侍立位。引臣僚并使客左入,傍折通班,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又再拜。出班謝宴,舞蹈,五拜,各上殿祗候。分引預宴官上殿,其餘臣僚右出。次引宋使從人入,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又再拜。有勑賜酒食,又再拜,引左廊立。次引高麗、夏從人入,分引左右廊立,果床入,進酒。皇帝舉酒時,上下侍立官並再拜,接盞,畢,候進酒官到位,當坐者再拜,坐,即行臣使酒。傳宣,立飲畢,再拜,坐。次從人再拜,坐。至四盞,餅茶入,致語。聞鼓笛時,揖臣使并人從立,口號絕,坐宴并侍立官並再拜,坐,次從人再拜,坐。食入,五盞,歇宴。教坊謝恩畢,揖臣使起,果床出。皇帝起入閤,臣使下殿歸幕次。賜花,人從隨出戴花畢,先引人從入,左右廊立,次引臣使入,左右上殿位立。皇帝出閤坐,果床入,坐立並再拜,坐,次從人再拜,坐。九盞,將曲終,揖從人至位再拜,引出。聞曲時,揖臣使起,再拜,下殿。果床出。至丹墀謝宴,舞蹈,五拜。分引出。
朝辭儀。
皇帝即御座,鳴鞭、報時畢,殿前班小起居,至侍立位。引臣僚合班入,至丹墀小起居,引宰執上殿,其餘臣僚分班出。閤使奏辭榜子。先引夏使左入,傍折通班畢,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又再拜。揖使副鞠躬,使出班,戀闕致詞,復位,又再拜,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高麗使,如上儀,亦引右出。次引宋使副左入,傍折通班畢,至丹墀,依上通六拜,各祗候,平立。閤使賜衣馬,鞠躬,聞勑,再拜。賜衣馬畢,平身,搢笏,單跪,受別錄物過盡,出笏,拜起,謝恩,舞蹈,五拜。有勑賜酒食,舞蹈,五拜。引使副左上露階,齊揖入欄內,揖鞠躬,大使少前拜跪受書,起復位。揖使副齊鞠躬,受傳達畢,齊退,引左下至丹墀,鞠躬,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執下殿,禮畢。
熈宗時,夏使入見,改為大起居。定制以宋使列於三品班,高麗、夏列於五品班。皇統二年六月,定臣使辭見,臣僚服色拜數止從常朝起居,三國使班品如舊。俟殿前班及臣僚小起居畢,宰執升殿,餘臣分班畢,乃令行入見及朝辭之禮。凡入見則宋使先,禮畢夏使入,禮畢而高麗使入。其朝辭則夏使先,禮畢而高麗使入,禮畢而宋使入。夏、高麗朝辭之賜,則遣使就賜於會同館。惟宋使之賜則庭授。
舊高麗使至闕皆有私進禮,大定五年,上以宋、夏使皆無此禮,而小國獨有之,不可,遂命罷之。
六年,詔外國使初見、朝辭則於左掖門出入,朝賀、賜宴則由應天門東偏門出入。
大定二十九年三月,章宗以在諒闇,免宋使朝辭,太常寺言「若不面授書及傳達語言,恐後別有違失。」遂令宋使先辭靈幄,然後詣仁政殿朝辭,授書。時右丞相襄言:「伏見熈宗聖誕七月七日,以景宣忌辰避之,更為翌日,復用正月十七日受外國賀。今聖誕節若依期,令外方人使過界,恐為雨潦所滯,設能到闕,或值陰雨亦難行禮,乞以正月十一日或三月十五日為聖節,定宋人過界之期。」平章政事張汝霖、參知政事劉瑋等言:「帝王當示信,以雨潦路阻輒改之,或恐失信。且宋帝生日亦五月也,是時都在會寧,上國遣使賜生日,萬里渡越江、河,尚不避霖潦,如期而至。今久與宋好,不可以小阻示以不實。彼若過界,多作程頓亦不至留滯,縱使雨水愆期而入見,猶勝更用他日也。」御史大夫唐括貢、中丞李晏、刑部尚書兼右諫議大夫完顏守貞等亦皆言不可,上初從之,旣而竟用襄議,令有司移報,使明知聖誕之實,特改其日以示優待行人之意。
承安三年正月,上諭旨有司曰:「比聞宋國花宴,殿上不設餚饌,至其歇時乃備於廊下。今花宴上賜食甚為拘束,若依彼例可乎?且向者人使見辭,殿上亦嘗有酒禮,今已移在館宴矣。」有司奏曰「曲宴之禮舊矣。彼方,酒一行、食一上必相須成禮。而國朝之例,酒旣罷而食始進,至於花宴日,宋使至客省幕次有酒禮,而我使至其幕則有食而無酒,各因其舊,不必相同。古者宴禮設食以示慈惠,今遽更之,恐遠人有疑,失朝廷寵待臣子之意。」乃命止如舊。
正大元年十月,夏國遣使修好。二年九月,夏國和議定,以兄事金,各用本國年號,定擬使者見辭儀注云。蓋夏人自天會議和,臣屬於金八十餘年,無兵革事。及貞祐之初,小有侵掠,以至搆難十年,兩國俱敝,至是,始以兄弟之國成和。十月,遣禮部尚書奧敦良弼、大理卿裴滿欽甫、侍御史烏古孫弘毅為報成使。三年十月,夏人告哀,遣中大夫完顏履信為弔祭使。夏人以兵事方殷,各停使聘。四年,遣王立之來聘,未復命而夏亡。
新定夏使儀注。
夏國使、副及參議各一,謂之使。都管三。上節、中節各五,下節二十四,謂之三節人從。報至行省,差接伴使與書表人迓於境。入界,則先具驛程腰宿之次。始至京兆行省,翌日賜宴,至河南行省亦然,謂之來宴。將至京,遣內侍一人以油絹複韜三銀盒,貯湯藥二十六品,逆於近境尉氏縣賜之。至恩華館舊名燕賔館,承安三年更名。更衣,由宜照門入,預差館伴使、副使二員,書表四人,牽攏官三十人以俟。來使三節人從至會同館,謂之聚廳,先以館伴使名銜付之,而使者亦以其銜呈,然後使、副、都管、上中節人從以次見館伴使。接伴使初相見之儀亦然。次以館伴所書表見人使,館伴所牽攏官與下節人互相參見,畢,乃請館伴、接伴人,使、副,各公服齊出幕次,對行上廳欄子外,館伴在北,對立。先接伴揖,次來使副與館伴互展狀,揖,各傳示,再揖。各就位,請收笏坐,先湯,次酒三盞,置果殽。茶罷,執笏,近前齊起,欄子外館伴在南,對立。先館伴揖,次展接伴辭狀,相別揖,各傳示,再揖,通揖分位。
是日,皇帝遣使撫問。天使至館,轉銜如館伴初見之儀,館伴與天使、來使副各公服,齊行至位,對立。請來使副升拜褥望闕立,次請天使升拜褥稍前立。來使副鞠躬,天使言「有勑」,乃再拜鞠躬。天使口宣辭畢,復位。來使再拜,舞蹈,三拜,復位立。來使與天使各展狀,相見揖,次館伴揖。來使令人傳示,請館伴、天使與來使對行上廳,各赴椅子立,通揖。謹收笏坐,湯酒殽茶並如前,畢,執笏,近前,齊請起,至拜褥,依前對立。請來使副升褥位,進表謝撫問,再拜,副使平立,使跪奉表,天使近前搢笏受之,出笏復位,來使就拜,退,復對立。來使令人傳示館伴,依例書送天使土物,畢,展天使辭狀,相別揖,次館伴揖,各請分位。是後,每旦暮傳示,并牽攏官聲喏如儀。
到館之明日,遣使賜酒果,天使初至轉銜後,望拜傳宣皆如撫問之儀。使副單跪,以酒果過其側,拜、舞蹈如儀。上廳湯酒茶畢,詣拜褥位,跪進謝賜酒果表,贈天使土物皆如撫問使禮,押酒果軍亦有土物之贈。乃命閤門副使至館習儀,初轉銜前後皆如館伴相見之儀。湯茶罷,館伴閤副傳示使副,來日入見,例當習儀。來使副回傳示,習儀畢。第二盞後,當面勸習儀承受人酒一盞,先揖,飲酒,再拜退。三盞果茶罷,執笏近前齊起,欄子外南為上,對立。以來日入見,故但揖而不展辭狀,分位。乃以入見榜子付閤門持去,以付禮進司。來使副以書送土物於引進使,及交進物軍員人等,閤門副及習儀承受人各贈土物。
第三日,入見。其日質明,都管、三節人從皆裹帶,館伴與來使副各公服,齊請赴馬臺,館伴牽攏官喝「排馬」,來使牽攏官喝「牽馬」,各上馬張蓋。都管馬上奉書在使前,至中門外,以外為上,對立,先來使牽攏官兩聲喏,次館伴牽攏官亦然,齊揖,各傳示,再揖,請行。至左掖門外五百步,館伴與使副乃左右易位而行。揖畢,去門百步去傘下馬,出笏,對行。凡後入稱賀、曲宴皆同是儀。來使人從持物者不得入門,牽攏官權收之。客省令二人傳示,館伴與來使各令人回傳示。至客省幕前,館伴所書表在上立,齊揖,乃入幕。先館伴所書表傳示,次來使書表傳示,依前欄子外立,先揖,當面勸酒一盞,再揖,退。引館伴來使入客省幕,內為上,對立揖畢,請分位立。先館伴揖,次展客省起居狀,揖,各傳示,再揖,通揖。請赴位立,再揖,請收笏坐。先湯,次酒三盞,各有果殽。第二盞酒畢,客省乃傳示來使,請都管、上中節勸酒。回傳示畢,引都管、上中節於幕次前階下排立,先揖,飲酒,再揖,引退。第三盞酒畢,茶罷,執笏,近前齊起,幕次前立,通揖畢,各歸本幕次。
俟殿上小起居畢,宰執升殿,餘臣分班退,閤使奏來使見榜子。乃先請館伴入班。俟閤門招引,乃請客省與來使副對立於幕前,外為上。使者奉書,揖畢對行,至三門外,與引揖閤副揖。使奉書,副出笏後隨,左上露臺殿簷柱外,奉書單跪,舊儀於丹墀內奉書。閤使接書,使副就拜,立。閤使右入欄子內,奏「封全」,轉讀畢,故事皆不讀。引使副入殿欄子內,揖使副鞠躬再拜,引少前跪奏:「弟大夏皇帝致問兄大金皇帝,聖躬萬福。」再拜,興,復位。皇帝乃宣問夏皇帝,使副鞠躬受旨,畢,引使少前跪奏:「弟大夏皇帝聖躬萬福。」拜,復位,立。齊退,左下階,至丹墀北向立。以禮物右入左出,盡,揖使副傍折通班。再引至丹墀,舞蹈,五拜,不出班代奏「聖躬萬福」,畢,再拜。引使副前,雙跪,皇帝遣人勞問,復位,謝恩,舞蹈,五拜,再揖使副出班,謝面天顏,復位,舞蹈,五拜。再揖閤副鞠躬,引使出班,謝遠差接伴兼賜湯藥諸物,復位,舞蹈,五拜。喝「各祗候」,引右出,至三門階下,與閤副揖別,與客省同行至幕次前對揖,各歸幕次。
引都管、上中節左入,丹墀立,下節於門外階下立,齊鞠躬通名,先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下節鞠躬聲喏,初一拜呼「萬歲」,次一拜呼「萬歲」,臨起呼「萬萬歲」,喝「各祗候」,平立,引右出。乃賜使者衣,拜舞皆如賜酒果之儀,畢,使者與天使對立。次請都管、三節人從望闕立,天使稍前立,都管人從鞠躬,天使傳勑,拜謝如使儀,就拜畢,謝恩再拜。下節鞠躬聲喏,如入見儀。乃再引入,賜以酒食,閤門招、客省皆如入見儀。至丹墀,謝賜衣物,再拜,舞蹈,三拜,鞠躬。贊「有勑賜酒食」,舞蹈,五拜。喝「各祗候」,引右出,如前儀,歸幕。乃請出,館伴與使副幕前對立揖,各傳示,再揖,請行。至元下馬所,復左右易位而行,揖畢,各收笏,上馬至館。又左右易位入門,內為上,對立。先來使牽攏官,次館伴牽攏官,各聲喏,再拜揖,畢,請分位。乃以押伴使賜宴於館。
押伴至館,轉名銜回畢,與館伴、來使公服,齊詣褥位對立,押伴稍前立。先請押伴、館伴上褥位,望闕拜,謝坐,再拜,舞蹈,三拜,起。先請押伴上副階上立,乃引使副上褥位,望闕亦謝坐,儀同上。乃與館伴對行上廳。押伴在副階上,與使副展參狀。來使副先令人報上聞,押伴回傳示,再揖。請押伴先入,於卓前椅位立。館伴與使副對揖,各就位立,通揖,請端笏坐,湯入,乃於拜席上排立都管人從。湯盞出,揖起,押伴等離位立。都管人從鞠躬拜,下節人聲喏,如入見儀。呼「萬歲」,畢,喝「押伴及使副皆就坐」。引三都管、上中節分左右上廳,南入,北為上,下節在西廊下立。候押伴等初盞畢,樂聲盡,坐。至三盞下,食畢,四盞下,酒畢。押伴傳示來使,面勸都管、上中節酒一盞,來使荅上聞,以都管、上中節於副階下排立,先揖,飲,傳台旨勸,再揖,退。至五盞下,酒畢,茶入。都管人從於拜席上排立,待茶罷,揖押伴等起,離位立,都管人從鞠躬,喝「謝恩」,拜,下節聲喏如上儀,就位立。請押伴等齊下廳,赴拜褥對立。先請使副就褥位,謝恩,再拜,舞蹈,三拜,復位。乃請押伴、館伴就褥位,謝如上儀,復位。
第四日,命押宴官、賜宴官就館宴。先賜宴天使轉銜如前儀,各公服,請館伴、天使與來使就褥位對立。先請使副就褥位,望闕立。次請賜宴天使就褥位稍前,使副鞠躬,天使傳宣,使副拜謝,皆如前儀。使副與天使互展狀,起居,揖。次館伴揖。使副令人傳示館伴,依例請賜宴天使茶酒,館伴暫歸幕。來使副與天使主賔對行上廳,於西間內各詣椅位揖,收笏坐。先湯,次酒三盞,果殽。茶罷,執笏,近前請起,賜宴天使暗退。請押宴使至褥位立,次請館伴齊就褥位,望闕再拜,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頭,出笏就拜,興,再拜復位,對立。請押宴上廳。次請來使副詣褥位,謝坐,再拜,舞蹈,三拜,請分階升廳,欄子外,內為上,對立,先館伴揖,次互展押宴起居狀,相見,揖。各傳示,再揖。通揖,請就位,詣椅位立。通揖,請端笏坐,以御宴不敢用踏床。湯入,都管、三節人從於拜席上排立。湯盞出,押宴離位立揖,都管人從鞠躬,下節人從聲喏,呼「萬歲」,如入見儀,喝「各就坐」。請押宴等坐。
引都管、上中節分左右上廳。北入,南為上,立。下節於西廊下南入,北為上,立。候押宴等初盞畢,樂聲盡,坐。至五盞後食,六盞、七盞雜劇。八盞下,酒畢。押宴傳示使副,依例請都管、上中節當面勸酒。使者荅上聞,復引都管、上中節於欄子外階下排立,先揖,飲酒,再揖,退。至九盞下,酒畢,教坊退。乃請賜宴天使於幕次前。候茶入,乃於拜席排立都管、三節人從。茶盞出,揖起,押宴官等離位立,揖,都管人從鞠躬,喝「謝恩」,拜,下節聲喏,呼「萬歲」,如入見儀,且鞠躬,喝「各祗候」。請押宴等官齊出,分階下廳,與天使對行至拜褥前立。請使副就位望闕謝恩,再拜,舞蹈,三拜,畢,依位立。請押宴、館伴齊詣褥位謝恩。來使乃進謝御宴表,先再拜,平身立。使跪捧表,天使近前搢笏受表,出笏復位。使就拜,退復位,立。
使副上聞,依例書送天使土物,領畢,天使即以物報之,然後展天使辭狀,再揖,次館伴揖,通揖,請分位。是日,來使於宴下監酒等官及教坊人等皆有所贈。
第五日,稱賀。比至客省幕次對立,皆如入見儀。至收笏坐,先湯,次酒三盞,畢,客省傳示來使,辭曰:「請都管、上中節當面勸酒。」回傳示畢,引都管、上中節於幕次前階下排立,先揖,飲酒,再揖,引退。至三盞酒畢,茶罷,出笏近前,齊請出幕次,前外為上,對立,通揖,分位,各歸幕次。候閤門招引時,請客省與使副幕次前,外為上,對立揖。對行至門外階下,與引揖閤副揖。引使副左入,與臣僚合班,至丹墀北嚮立定。同臣僚先再拜,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頭,出笏就拜,興,再拜,平立。俟進酒致辭畢,再拜,宣徽使稱「有制」,又再拜,宣荅畢,先再拜,舞蹈,平立,分班。俟皇帝舉酒時,再拜,合班又再拜,上殿,夏使副在御座右第二行北端立。
次引都管、上中節左入,至丹墀立,下節門外階下排立,齊鞠躬,通名畢,先再拜,鞠躬,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喝「拜」,又再拜,下節聲喏呼「萬歲」,如前儀。喝「各祗候」,畢,平立,再鞠躬,喝「賜酒食」,聲喏再拜呼「萬歲」,如前儀。引左廊立。待床入,進酒。皇帝飲酒時,上下侍立皆再拜。俟進酒官至位,合坐官再拜,皆坐。即行臣使酒,普傳宣,立飲,再拜,復坐。次人從鞠躬聲喏再拜呼「萬歲」之儀如前。皆坐。至第三盞,傳宣立飲,畢,再拜,復坐。次人從如前,畢,坐。俟致語,聞鼓笛時,揖臣使皆立,俟口號絕,臣使再拜,坐,次人從如前儀,復坐。次至五盞,將曲終,人從立,再如前儀,畢,先引出。臣使起再拜,退至丹墀,合班,謝宴,再拜,舞蹈,三拜,喝「各祗候」。引出,至三門階下,與閤門副使相揖別,與客省同行,至幕次前對立,先揖,各傳示,再揖,請分位,就幕次。少頃,請館伴與使副出幕次,外為上,對立,先揖,各傳示,再揖,引行,至元下馬處,請左右易位,對立揖,收笏上馬,至館,聲喏相揖分位,與初入見還禮同。
第六日,賜分食,并賜酒果禮。天使至館,與第二日賜酒果禮同。是日,支押分食酒果軍土物,并在館隨局分官員承應人例物。凡裏外門將軍、監廚直長、館都監、監酒食官、承應班祗候、衆廚子、館子、巡護軍、館伴所牽攏官,皆溥及之。
第七日,曲宴禮,如前儀。
第八日,奉辭之儀。至小起居畢,閤使先奏來使辭榜子。引使者左入,傍折通班,至丹墀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又再拜。揖副鞠躬,使出班戀闕致詞,復位,再拜,喝「各好去」,引右出,次引宰執下殿,禮畢。
第九日,聚廳,送至恩華館,更衣而行。
凡使將至界,報至則差接伴使,至則差館伴使,去則差送伴使,皆有副,皆差書表以從。凡行省來宴、回宴之押宴官,皆從行省定差,就借以文武高爵長官之職,以為轉銜之光。來回之賜宴天使,皆以閤門祗候往,詔書、口宣皆稟命於都省,以翰林院定撰焉。
夏使至,或許貿易於市二日。使至,所差者館伴使、副各一,監察、奉職、省令史各一,書表四,緫領提控官、酒食官、監廚、稱肉官各一,牽攏官三十,尚食局直長、知書、都管、接手、湯藥直長、長行各一,廚子五,奉飲直長一、長行二,奉珍二,儀鸞直長一、長行十,把內外門官二,館外巡防軍三十,把館甲軍六十二,雜役軍六十,過位不通漢語軍十,凡雜役皆衣皂,過食司吏八十,街市廚子四十,方脈雜科醫各一,醫獸一,鞍馬二十四疋,後止備八疋,押馬官一員。又差說儀承受禮直官一員。凡在館鋪陳繳絡器皿什物,戶部差官與東上直閤同點檢。所經橋道皆先期命工部修治之。凡賜衣,使副各三對,人從衣各二對,使副幣帛百四十段,舊又賜貂裘二,無則使者代以銀三錠,副代以帛六十疋,後削之。惟生餼則代以綾羅三十九疋、帛六十二疋、布四疋。金帶三,金鍍銀束帶三,金塗銀裝鞍轡三,金塗銀渾裹書匣、間金塗銀裝釘黑油詔匣及包書、詔匣複各一。朝辭,賜人從銀二百三十五兩,絹二百三十五疋。
賜宋、高麗使之物,其數則無所考。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三十九‧志第二十  樂上 雅樂 散樂 鼓吹樂 本朝樂曲 郊祀樂歌
傳曰:「王者功成作樂,治定制禮。」豈二帝三王之彌文哉,蓋有天下者,將一軌度、正民俗、合人神、和上下,舍禮樂何以焉。
金初得宋,始有金石之樂,然而未盡其美也。及乎大定、明昌之際,日修月葺,粲然大備。其隸太常者,即郊廟、祀享、大宴、大朝會宮縣二舞是也。隸教坊者,則有鐃歌鼓吹,天子行幸鹵簿導引之樂也。有散樂。有渤海樂。有本國舊音,世宗嘗寫其意度為雅曲,史錄其一,其俚者弗載云。
雅樂。凡大祀、中祀、天子受冊寶、御樓肆赦、受外國使賀則用之。
初,太宗取汴,得宋之儀章鐘磬樂虡,挈之以歸。皇統元年,熈宗加尊號,始就用宋樂,有司以鐘磬刻「晟」字者犯太宗諱,皆以黃紙封之。大定十四年,太常始議「歷代之樂各自為名,今郊廟社稷所用宋樂器犯廟諱,宜皆刮去,更為製名」。於是,命禮部、學士院、太常寺撰名,乃取大樂與天地同和之義,名之曰「太和」。
文、武二舞。皇統年間,定文舞曰仁豐道洽之舞,武舞曰功成治定之舞。貞元儀又改文舞曰保大定功之舞,武舞曰萬國來同之舞。大定十一年又有四海會同之舞,於是一代之制始備。
明昌五年,詔用唐、宋故事,置所,講議禮樂。有司謂:「雅樂自周、漢以來止存大法,魏、晉而後更造律度,訖無定論。至後周保定中,得古玉斗於地中,以造尺律,其後牛弘以為不可,止用蘇綽鐵尺,至隋亦用之。唐興,因隋樂不改,及黃巢之亂,樂縣散失,太常博士殷盈孫以周法鑄鎛鐘、編鐘,處士蕭承訓等校石磬,合而奏之。至周顯德以黍定律,議者謂比唐樂高五律。宋初亦用王朴所制樂,時和峴以周顯德律音近哀思,乃依西京銅望臬、石尺重造十二管,取聲下王朴一律。景祐初,李照取黍累尺成律,以其聲猶高,更用太府布帛尺,遂下太常樂三律。皇祐中,阮逸、胡瑗改造止下一律,或謂其聲弇鬱不和,依舊用王朴樂。元豐間,楊傑參用李照鐘磬加四清聲,下王朴樂二律,以為新樂。元祐間,范鎮又造新律,下李照樂一律,而未用。至崇寧間,魏漢津以范鎮知舊樂之高,無法以下之,乃以時君指節為尺,其所造鐘磬即今所用樂是也。然以王朴所制聲高,屢命改作,李照以太府尺制律,人習舊聽疑於太重。其後范鎮等論樂,復用李照所用太府尺,即周、隋所用鐵尺,牛弘等以謂近古合宜者也。今取見有樂,以唐初開元錢校其分寸亦同,則漢津所用指尺殆與周、隋、唐所用之尺同矣。漢津用李照、范鎮之說,而恥同之,故用時君指節為尺,使衆人不敢輕議。其尺雖為詭說,其制乃與古同,而清濁高下皆適中,非出於法數之外私意妄為者也。蓋今之鐘磬雖崇寧之所製,亦周、隋、唐之樂也。閱今所用樂律,聲調和平,無太高太下之失,可以久用。唯辰鐘、辰磬自昔數缺,宜補鑄辰鐘十五,辰磬二十一,通舊各為二十四虡。」上曰:「嘗觀宋人論樂,以為律主於人聲,不當泥於其器,要之在聲和而已。」於是,命禮部符下南京,取宋舊工,更鑄辰鐘十有二。又以舊鐘姑洗、夷則皆高五律,無射高二律,別鑄以補之,乃協。又琢辰磬各十有二,以其半少劣,擇其諧者而用之。
初,正隆間,海陵營太廟於汴,貞祐南遷,宣宗修之,以祔諸帝神主。其地,故宋景靈宮之址也,掘其下,得編鐘十三,編磬八,皆刻「大晟」字,時朝廷多故,禮器散亡,竟亦不能備也。
大定十一年,太常議:「按唐會要舊制,南北郊宮縣用二十架,周、漢、魏、晉、宋、齊六朝及唐開元、宋開寶禮,其數皆同。宋會要用三十六架,五禮新儀用四十八架,其數多,似乎太侈。今擬太常因革禮,天子宮縣之樂三十六虡,宗廟與殿庭同,郊丘則二十虡。宜用宮縣二十架,登歌編鐘、編磬各一虡。又按周禮大司樂『凡樂,圜鐘為宮,黃鐘為角,太蔟為徵,姑洗為羽。雷鼓、雷鞀、孤竹之管、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六變,謂六成也。唐、宋因之。蓋圜鐘,夾鐘也,用為宮者以上應房、心,有天帝明堂之象也。宮聲三奏,角徵羽各一奏,合陽之奇數,欲神聽之也。凡樂起於陽,至少陰而止,圜鐘自卯至申其數有六,故六變而樂止,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也。樂曲之名,唐以『和』,宋以『安』,本朝定樂曲以『寧』為名,今止有太廟祫享樂曲,而郊祀樂曲未備。皇統九年拜天用乾寧之曲,今圜丘降神固可就用。今太廟祫享,皇帝升降行止奏昌寧之曲,迎俎奏豐寧之曲,酌獻、舞出入奏肅寧之曲,飲福奏福寧之曲,宋開寶禮亦可就用。餘有郊祀曲名,皇帝入中壝、奠玉幣、迎俎、酌獻、舞出入樂曲,宜皆以『寧』字製名。」遂命學士院撰焉。皇帝入中壝奏昌寧之曲,降神、送神奏乾寧之曲,昊天上帝奏洪寧之曲,皇地祇奏坤寧之曲,配位奏永寧之曲,飲福奏福寧之曲,升降、望燎、出入大小次,並與入中壝同,餘載儀注及樂章。又命太常議文武二舞所當先後,太常議:「按唐、宋郊廟之禮,並先文後武,本朝自行禘祫之禮亦然。惟唐韋萬石建議謂先儒相傳,以揖讓得天下則先奏文,以征伐得天下則先奏武。當時雖從,尋復改之。其以開元禮先文後武為定。方丘如圜丘之儀,社稷則用登歌。」
宗廟。皇帝入門,宮縣以無射宮,升殿,登歌以夾鐘,皆奏昌寧之曲。迎神、送神奏來寧之曲,九成。天德二年,晨祼畢,還小次,方奏迎神曲。大定十一年,朝享,奏依開元、開寶禮,至版位,即奏黃鐘宮三、大呂角二、太蔟徵二、應鐘羽二,曲詞皆同。進俎,奏豐寧之曲。酌獻,宮縣奏無射大元之曲。
諸室之曲,德帝曰大熈,安帝曰大安,獻祖曰大昭,昭祖曰大成,景祖曰大昌,世祖曰大武,肅宗曰大明,穆宗曰大章,康宗曰大康,太祖曰大定,太宗曰大惠,熈宗曰大同,睿宗曰大和,昭德皇后廟曰儀坤,世宗曰大鈞,顯宗曰大寧,章宗曰大隆,宣宗曰大慶。
皇帝還板位及亞終獻,皆奏無射宮肅寧之曲。飲福,登歌奏夾鐘宮福寧之曲。徹豆,奏豐寧之曲,皆用無射宮。大定十二年制,祫禘時享有司攝事,初獻盥洗,奏無射宮肅寧之曲。升階,登歌奏夾鐘宮嘉寧之曲。餘並與親享同。其別廟昭德皇后、宣孝太子所用,並載儀注、樂章。
舊制,太廟、皇考廟樂工各三十九人。大定二十九年,升祔顯宗,有司以為「宋之太廟、別廟,堂上樂各四十八人,今之樂工少十八人,擬令皇考廟舊樂工皆充兩廟堂上樂,以應前代九十六人之數」。尚書省議「古樂工無定數」,遂奏太廟、別廟通以百人為定。明昌六年,創設宮縣,樂工一百五十六人。
承安三年,勑「祭廟用教坊奏古樂,非禮也。其自今召百姓材美者,給以食直,教閱以待用」。泰和元年,命宮縣樂工月給錢粟二貫石,遇正樂工闕,驗色收補。四年,尚書省奏:「宮縣樂工緫用二百五十六人,而舊所設止百人,時或用之即以貼部教坊閱習。自明昌間,以渤海教坊兼習,而又創設九十二人。且宮縣之樂須行大禮乃始用之,若其數復闕,但前期遣漢人教坊及大興府樂人習之,亦可備用。」遂詔罷創設者。
宣宗南遷,祔諸帝主於汴京太廟。禮官言:「祔享禮畢,車駕還宮,至承天門外,百官奉迎,宮縣奏采茨。」以樂虡未備,遂止用教坊樂。哀宗遷蔡,天興二年七月丁巳,太祖、太宗及后妃御容至自汴京,奉安於乾元寺。左宣徽使溫敦七十五奏當用樂。上曰:「樂須太常,奈何?」七十五曰:「市有優樂,可假用之。」權左右司員外郎王鶚奏曰:「世俗之樂,豈可施於帝王之前。」遂止。
樂舞名數。太廟登歌,鐘一虡,磬一虡,歌工四,籥二,塤二,箎二,笛二,巢笙二,和笙二,簫二,七星匏一,九耀匏一,閏餘匏一,搏拊二,柷一,敔一,麾一,一絃琴、三絃琴、五絃琴、七絃琴、九絃琴各二,瑟四。別廟登歌並同。親祠則用金鐘、玉磬,攝祭則用編鐘、編磬。
宮縣樂三十六虡:編鐘十二虡,編磬十二虡,大鐘、鎛鐘、特磬各四虡。建鼓、應鼓、鞞鼓各四,路鼓二,路鞀二,晉鼓一,巢笙、竽笙各十,簫十,籥十,箎十,笛十,塤八,一絃琴三,三絃、五絃、七絃、九絃琴各六,瑟十二,柷一,敔一,麾一。文舞所執籥、翟各六十四,武舞所執朱干、玉戚各六十四,引舞所執旌二,纛二,牙杖二,單鞀二,單鐸二,雙鐸二,金鐃二,金錞二,金鉦二,相鼓二,雅鼓二。
有司攝祭,宮縣二十虡:編鐘四,編磬四,辰鐘十二。建鼓四,路鼓四,路鞀二,晉鼓一,巢笙、竽笙、簫、塤、箎、笛各八,一絃琴三,三絃、五絃、七絃、九絃琴各六,瑟八,柷、敔各一,麾一。登歌及二舞引舞所執與親祠同。
皇帝受冊寶。前期,大樂令與協律郎設樂縣於殿廷。又設舉麾位二,一於殿西階,一於樂縣西北。又設登歌樂架於殿上。至日,侍中奏「外辦」,宮縣樂作,皇帝乃出,即坐,樂止。奉寶入門,樂作,置褥位上,樂止。初引時宮縣樂作,至位立定,樂止。寶初行,樂作,至御前置訖,樂止。皇帝受寶訖,樂作,侍中奏「稱賀」,樂止。皇太子升殿,登歌樂作,復位,樂止。侍中奏「禮畢」,宮縣樂作,皇帝還幕次,樂止。
御樓宣赦。前期,大樂署設宮縣於樓下,又設鼓一於宮縣之左。至日,金雞初立,大樂署擊鼓;立訖,鼓止。侍中奏「外辦」,大樂令撞黃鐘之鐘,右五鐘皆應,昌寧之樂作,皇帝乃出。宣讀訖,百官舞蹈,禮畢,大樂令撞蕤賔之鐘,左五鐘皆應,昌寧之樂作,皇帝降座,樂止。凡皇帝出入升降及分班合班,皆樂作,坐、立定乃止。
其冊命中宮、皇太子、太孫,受外國使賀,宴外國使,皆用宮縣。
散樂。元日、聖誕稱賀,曲宴外國使,則教坊奏之。
其樂器名曲不傳。皇統二年宰臣奏:「自古並無伶人赴朝參之例,所有教坊人員只宜聽候宣喚,不合同百寮赴起居。」從之。章宗明昌二年十一月甲寅,禁伶人不得以歷代帝王為戲及稱萬歲者,以不應為事重法科。泰和初,有司又奏太常工人數少,即以渤海、漢人教坊及大興府樂人兼習以備用。
鼓吹樂,馬上樂也。
天子鼓吹、橫吹各有前、後部,部又各分二節。金初用遼故物,其後雜用宋儀。海陵遷燕及大定十一年鹵簿,皆分鼓吹為四節,其他行幸惟用兩部而已。
前部第一:鼓吹令二人鼓十二 金鉦十二大鼓百二十 長鳴百二十鐃鼓一十二 歌二十四拱辰管二十四 簫二十四笳二十四 大橫吹一百二十
前部第二:節鼓二 笛二十四簫二十四 篳篥二十四笳二十四 桃皮篳篥二十四鼓十二 金鉦十二小鼓百二十 中鳴百二十羽葆鼓十二 歌二十四拱辰管二十四 簫二十四
後部第一:鼓吹丞二人鼓三 金鉦三羽葆鼓十二 歌二十四拱辰管二十四 簫二十四笳二十四 節鼓二鐃鼓十二 歌十六簫二十四 笳二十四小橫吹百二十
後部第二:笛二十四 簫二十四篳篥二十四 笳二十四桃皮篳篥二十四
本朝樂曲。
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庚申,皇太子生日,上宴於東宮,命奏新聲,謂大臣曰:「朕製此曲,名君臣樂,今天下無事,與卿等共之,不亦樂乎。」辭律不傳。
十三年四月乙亥,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詞,顧謂皇太子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嘗暫忘,故時聽此詞,亦欲令汝輩知女直醇質之風。至於文字、語言或不通曉,是忘本也。」』
二十五年四月,幸上京,宴宗室於皇武殿,飲酒樂,上諭之曰:「今日甚欲成醉,此樂不易得也。昔漢高祖過故鄉,與父老歡飲,擊築而歌,令諸兒和之。彼起布衣,尚且如是,況我祖宗世有此土,今天下一統,朕巡幸至此,何不樂飲。」於時宗室婦女起舞,進酒畢,群臣故老起舞,上曰:「吾來故鄉數月矣,今迴期已近,未嘗有一人歌本曲者,汝曹來前,吾為汝歌。」乃命宗室子敘坐殿下者皆上殿,面聽上歌。曲道祖宗創業艱難,及所以繼述之意。上旣自歌,至慨想祖宗音容如睹之語,悲感不復能成聲,歌畢,泣下數行。右丞相元忠暨群臣宗戚捧觴上壽,皆稱萬歲。於是諸老人更歌本曲,如私家相會,暢然歡洽。上復續調歌曲,留坐一更,極歡而罷。其辭曰:
猗歟我祖,聖矣武元。誕膺明命,功光於天。拯溺救焚,深根固蔕。克開我后,傳福萬世。無何海陵,淫昏多罪。反易天道,荼毒海內。自昔肇基,至於繼體。積累之業,淪胥且墜。望戴所歸,不謀同意。宗廟至重,人心難拒。勉副樂推,肆予嗣緒。二十四年,兢業萬幾。億兆庶姓,懷保安綏。國家閑暇,廓然無事。乃眷上都,興帝之第。屬茲來游,惻然予思。風物減耗,殆非昔時。於鄉於里,皆非初始。雖非初始,朕自樂此。雖非昔時,朕無異視。瞻戀慨想,祖宗舊宇。屬屬音容,宛然如睹。童嬉孺慕,歷歷其處。壯歲經行,恍然如故。舊年從游,依俙如昨,歡誠契闊,旦暮之若。於嗟闊別兮,云胡不樂。
郊祀樂歌。
皇帝入中壝,宮縣黃鐘宮昌寧之曲:(凡步武同。)袞服穆穆,臨於中壝。瞻言圜壇,皇皇后帝。禋祀肇稱,馨香維德。爰暨百神,於昭受職。
降神,宮縣乾寧之曲、仁豐道洽之舞。圜鐘為宮,黃鐘為角,太蔟為徵,姑洗為羽。圜鐘三奏,黃鐘、太蔟、姑洗皆一奏,詞並同:
我金之興,皇天錫羨。惟神之休,爰茲郊見。有玉其禮,有牲其薦。將受厥明,來寧來燕。
皇帝盥洗,宮縣黃鐘宮昌寧之曲:因天事天,惇宗將禮。爰飭攸司,奉時罍洗。挹彼注茲,迺陞壇陛。先事而虔,神勞豈弟。
皇帝升壇,登歌大呂宮昌寧之曲:相在國南,崇崇其趾。烝哉皇王,維時涖止。至誠通神,克禋克祀。於萬斯年,昊天其子。
昊天上帝,奠玉幣,登歌大呂宮洪寧之曲:穆穆君王,有嚴有翼。珮環鏘然,圜壇是陟。嘉德升聞,馨非黍稷。高明降監,百神受職。
皇地祇,坤寧之曲:肅敬明祇,躬行奠贄。其贄維何?黃琮制幣。從祀群靈,咸秩厥位。惟皇能饗,允集熈事。
配位太祖皇帝,永寧之曲:肇舉明禋,皇天后土。皇祖武元,爰作神主。功昭耆定,歌以大呂。綏我思成,有秩斯祜。
司徒迎俎,宮縣黃鐘宮豐寧之曲:穆穆皇皇,天子躬祀。群臣相之,罔不敬止。俎豆畢陳,物其嘉矣。馨香始升,明神燕喜。
昊天上帝,酌獻,登歌大呂宮嘉寧之曲:郊禋展敬,昭事上靈。太尊在席,有醑斯馨。酌言獻之,靈其醉止。福祿來宜,以荅明祀。
皇地祇,泰寧之曲:袞服穆穆,臨彼泰折。於昭神宮,埋幣瘞血。爰稱匏爵,斟言薦潔。方輿常安,扶我帝業。
配位太祖皇帝,燕寧之曲:烝哉高后,肇迪丕基。功與天合,配天以推。薦時清旨,孔肅其儀。來寧來燕,福祿綏之。
文舞退,武舞進,宮縣黃鐘宮咸寧之曲:奉祀郊丘,雲門變舞。進秉朱干,停揮翟羽。於昭睿文,復肖聖武。無疆維烈,天子受祜。
亞終獻,宮縣黃鐘宮咸寧之曲、功成治定之舞:掃地南郊,天神以俟。於皇君王,克禋克祀。交於神明,玄酒陶器。誠心靖純,非貴食味。
皇帝飲福,登歌大呂宮福寧之曲:所以承天,無過乎質。天其祐之,惟精惟一。泰尊爰挹,馨香薦德。惠我無疆,子孫千億。
徹豆,登歌大呂宮豐寧之曲:大禮爰陳,為豆孔碩。肅肅其容,於顯百辟。皇靈降監,馨聞在德。明禋斯成,孚休罔極。
送神,宮縣圜鐘宮乾寧之曲:赫赫上帝,臨監禋祀。居然來歆,昭荅祖配。圜壇四成,神安其位。升歌贊送,天人悅喜。
方丘樂歌。
迎神,鎮寧之曲。林鐘宮再奏,太蔟角再奏,姑洗徵再奏,南呂羽再奏,詞同:至哉坤儀,萬彙資生。稱物平施,流謙變盈。禮修泰折,祭極精誠。皇皇靈睠,永奠寰瀛。
初獻盥洗,太蔟宮肅寧之曲:禮有五經,無先祭禮。即時伸虔,惟時盥洗。品物吉蠲,威儀濟濟。錫之純嘏,來歆愷悌。
初獻升壇,應鐘宮肅寧之曲:無疆之德,至哉坤元。沉潛剛克,資生實蕃。方丘之儀,惟敬無文。神其來思,時歆薦殷。
初獻奠玉幣,太蔟宮億寧之曲:禮行方澤,文物備舉。惟皇地祇,昭假來下。奠瘞玉帛,純誠內著。神保是享,陟降斯祜。
司徒捧俎,太蔟宮豐寧之曲:四階秩儀,壇於方澤。昭事皇祇,即陰以墌。潔肆於祊,孔嘉且碩。神其福之,如几如式。
正位酌獻,太蔟宮溥寧之曲:蕩蕩坤德,物無不載。柔順利貞,含洪光大。籩豆旣陳,金石斯在。四海永寧,福祿攸介。
配位酌獻,(配太宗也。)太蔟宮保寧之曲:詞闕。
亞終獻升壇,太蔟宮咸寧之曲:卓彼嘉壇,奠玉方澤。百辟祗肅,八音純繹。祀事孔明,柔祇感格。
徹豆,應鐘宮豐寧之曲:修理方丘,吉蠲是宜。籩豆靜嘉,登於有司。芬芬馨香,來享來儀。郊儀將終,聲歌徹之。
送神,林鐘宮鎮寧之曲:因地方丘,濟濟多儀。樂成八變,靈祇格思。薦餘徹豆,神貺昭垂。億萬斯年,永祐丕基。
詣望燎位,太蔟宮肅寧之曲。詞同升壇。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志第二十一  樂下 宗廟樂歌 殿庭樂歌 鼓吹導引曲 采茨曲
禘祫親饗,皇帝入門,宮縣無射宮昌寧之曲:(出、入步武同。)惟時升平,禮儀肇興。鳴鑾至止,穆穆造庭。百辟卿士,恪謹迎承。恭款祖考,神宇攸寧。
皇帝升殿,登歌夾鐘宮昌寧之曲:(升階及將還板位,皆同登歌。)笙鏞旣陳,罍樽在戶。升降有容,惟規惟矩。恭敬明神,上儀交舉。永言保之,承天之祜。
皇帝盥洗,宮縣無射宮昌寧之曲:惟水之功,潔淨精微。洗爵奠斝,於德有輝。皇皇穆穆,宗廟之威。宜其感格,福祉交歸。
皇帝降階,宮縣無射宮昌寧之曲:於皇神宮,象天清明。有來肅肅,相維公卿。禮儀卒度,君子攸寧。孔時孔惠,綏我思成。
迎神,宮縣來寧之曲。黃鐘宮三奏,大呂角二奏,大蔟徵二奏,應鐘羽二奏,詞同:八音克諧,百禮具舉。明德維清,至誠永慕。神之格思,雲軿風馭。來止來臨,千祀燕處。
司徒引俎,宮縣無射宮豐寧之曲:維牲維犧,齊明致祠。我將我享,吉蠲奉之。博碩肥腯,神嗜為宜。千秋歆此,永綏黔黎。
始祖酌獻,宮縣無射宮大元之曲:惟酒旣清,惟殽旣馨。苾芬孝祀,在廟之庭。羞於皇祖,來燕來寧。象功昭德,先祖是聽。
德皇帝,大熈之曲:萬方欣戴,鴻業創基。瑤源垂裕,綿瓞重熈。式崇毖祀,爰考成規。籩豆有楚,益臻皇儀。
安皇帝,大安之曲:爰圖造邦,載德其昌。皇儀允穆,誕集嘉祥。明誠昭格,積厚流光。秪嚴清廟,鐘石琅琅。
獻祖,大昭之曲:惟聖興邦,經始之初。鳩民化俗,還定攸居。迪德純儉,志規遠圖。時哉顯祀,精誠有孚。
昭祖,大成之曲:天啟璇源,貽慶定基。率義為勇,施德為威。耀武拓境,功烈巍巍。永昌皇祚,均福黔黎。
景祖,大昌之曲:丕顯鴻烈,基緒隆昌。聖期誕集,邦宇斯張。尊嚴廟祏,昭格休祥。煌煌縟典,億載彌光。
世祖,大武之曲:桓桓伐功,天監其明。惟威震疊,惟德綏寧。神策無遺,鴻圖以興。曾孫孝祀,遹昭厥成。
肅宗,大明之曲:於皇神人,武烈文謨。左右世祖,懷柔掃除。威震遐邇,化漸蟲魚。垂光綿永,成帝之孚。
穆宗,大章之曲:烝哉文祖,欽聖弘淵。慈愛忠信,典策昭然。歆此明祀,繁祉綿綿。時純熈矣,流慶萬年。
康宗,大康之曲:惟明惟聽,曄曄神功。儀刑世業,昭格上穹。持盈孝孫,薦芳斯豐。錫我祉福,皇化益隆。
太祖,大定之曲:功超殷周,德配唐虞。天人協應,平統寰區。開祥垂裕,肇基永圖。明明天子,敬承典謨。
太宗,大惠之曲:巍巍德鴻,無為端扆。祚承神功,究馴俗媺。清宮緝熈,孝毖時祀。欽奠羞誠,犧樽嘉旨。
熈宗,大同之曲:昭顯令德,神基丕承。對越在天,享用躋升。於穆清廟,來燕來寧。神其醉止,惟欽克誠。
睿宗,大和之曲:皇祖開基,周武殷湯。猗歟聖考,嗣德彌光。啟佑洪緒,長發其祥。嚴恭廟享,萬世烝嘗。
世宗,大鈞之曲:神之來思,甫登於堂。祼圭有瓚,秬鬯芬芳。巍巍先功,啟祐無疆。萬年肆祀,孝心不忘。
顯宗,大寧之曲:於皇神宮,有嚴惟清。吉蠲孝祀,惟神之寧。對越在天,綏我思誠。敷祐億年,邦家之慶。
章宗,大隆之曲:兩紀踐阼,萬方寧康。文經天地,武服遐荒。禮備制定,德隆業昌。居歆典祀,億載無疆。
宣宗,大慶之曲:猗歟聖皇,三代之英。功光先後,德被群生。牲粢惟馨,鼓鐘其鏗。神兮來思,歆於克誠。
文舞退,武舞進,宮縣無射宮肅寧之曲:明明先皇,神武維揚。開基垂統,萬世無疆。干戚象功,威儀有光。神保是饗,昭哉降康。
亞終獻,無射宮肅寧之曲:涓辰之休,昭祀惟恭。威儀陟降,惟禮是從。籩豆靜嘉,於論鼓鐘。惟皇受祉,監斯德容。
皇帝飲福,登歌夾鐘宮福寧之曲:犧牲充潔,粢盛馨香。來格來享,精神用彰。飲此純禧,簡簡穰穰。文明天子,萬壽無疆。
徹豆,登歌夾鐘宮豐寧之曲:孝祀肅睦,明德以薦。樂奏九成,禮終三獻。百辟卿士,進徹以時。小大稽首,神保聿歸。
送神,宮縣黃鐘宮來寧之曲:潔茲牛羊,清茲酒醴。三獻攸終,神旣燕喜。神之去兮,載錫繁祉。萬壽無疆,永保禋祀。
郊祀前,朝享太廟樂歌。
皇帝入門,宮縣無射宮昌寧之曲:郊將升禋,廟當告虔。錫鑾戾止,孝實奉先。祀事斯舉,有序無愆。祗見祖考,神意懽然。
皇帝升殿,登歌夾鐘宮昌寧之曲:皇皇天子,升自阼階。奠見祖禰,肅然有懷。百禮已洽,八音克諧。旣昌且寧,萬福沓來。
迎神,宮縣來寧之曲。黃鐘宮三奏,大呂角二奏,太蔟徵二奏,應鐘羽二奏,詞同:以實應天,報本反始。潔粢豐盛,禮先肆祀。風馬雲車,神之弔矣。來止來宜,而燕翼子。
皇帝盥洗,宮縣無射宮昌寧之曲:有水於罍,有巾於篚。帨手拭爵,圭袞有煒。玄酒大羹,德馨維菲。萬年昌寧,皇皇負扆。
皇帝陞階,宮縣無射宮昌寧之曲:(降階,同。)巍巍京師,有嚴神宮。聖主戾止,多士雲從。來享來獻,肅肅其容。將昭大報,庸示推崇。
司徒奉俎,宮縣無射宮豐寧之曲:陳其犧牲,惟純與精。苾芬孝祀,於昭克誠。不疾瘯蠡,或剝或亨。洋洋在上,以交神明。
始祖酌獻,宮縣大元之曲:猗歟初基,兆我王迹。其命維新,貽謀丕赫。綿綿瓜瓞,國步日闢。堂構之成,焜煌今昔。
獻祖,大昭之曲:以聖繼興,成王之孚。民從其化,咸奠攸居。清廟觀德,猗歟偉歟。金石備樂,以奉神娛。
昭祖,大成之曲:東夷不庭,皇祖震怒。神武削平,貽厥聖緒。猶室有基,垣墉乃樹。億萬斯年,天保孔固。
景祖,大昌之曲:於皇藝祖,其智如神。修法施令,百度惟新。疆宇日廣,海隅咸賔。功高德厚,耀耀震震。
世祖,大武之曲:於皇先王,昭假於天。長駕遠馭,麾斥無前。王業猶生,孫謀有傳。圓壇展禮,敢先告虔。
肅宗,大明之曲:猗歟前人,簡惠昭融。相我世祖,成茲伐功。敷佑來葉,帝圖其隆。將修熈事,先款神宮。
穆宗,大章之曲:仁慈忠信,惟祖之休。功光岐下,迹掩商丘。言瞻清廟,懷想前修。神其來格,歆茲庶羞。
康宗,大康之曲:猗歟前王,惠我無疆。儀刑典法,日靖四方。永言孝思,於乎不忘。昭告大祀,祗率舊章。
太祖,大定之曲:天生聦明,俾乂蒸人。惟此二國,為我敺民。撻彼威武,萬邦咸賔。明昭大報,推而配神。
太宗,大惠之曲:維清緝熈,於昭明德。我其收之,駿奔萬國。南郊肇修,大典增飾。清廟吉蠲,純禧申錫。
睿宗,大和之曲:維時祖功,肇開神基。昭哉聖考,其德增輝。上動天監,明命攸歸。謀貽翼子,無疆之辭。
文舞退,武舞進,宮縣肅寧之曲:先皇開基,比迹殷湯。功加天下,武德彌光。容舞象成,干戈戚揚。於昭報本,懷哉不忘。
亞終獻,宮縣肅寧之曲:於皇宗祊,朝獻維時。芬芬酒醴,棣棣威儀。誠則有餘,神之格思。神孫千億,神其相之。
皇帝飲福,登歌夾鐘宮福寧之曲:皇皇穆穆,丕承丕基。躬親於禋,載肅載祗。對越在天,神歆其誠。於以飲酒,如川之增。
徹豆,登歌夾鐘宮豐寧之曲:物維其時,旣豐且旨。苾苾德馨,或將或肆。神之居歆,洽於百禮。於萬斯年,穰穰介祉。
送神,宮縣黃鐘宮來寧之曲:濟濟多儀,皇皇雅奏。獻終反爵,薦餘徹豆。神監昭回,有秩斯祐。無疆之福,申錫厥後。
昭德皇后別廟,郊祀前薦享,登歌樂曲。
初獻盥洗,夷則宮肅寧之曲:神無常享,時歆精誠。惟誠惟潔,感通神明。先事盥滌,注茲清冷。巾篚旣奠,尊彝薦馨。
初獻升、降殿,中呂宮嘉寧之曲:有來肅肅,登降以敬。粲粲袨服,鏘鏘佩聲。金石節奏,旣協且平。其儀不忒,乃終有慶。
司徒奉俎,奏夷則宮豐寧之曲:馨我黍稷,潔我牲牷。降升有節,薦是吉蠲。工祝致告,威儀肅然。神之弔矣,元吉其旋。
酌獻,奏夷則宮儀坤之曲:俔天之妹,坤德利貞。圓丘有事,先薦以誠。我酒旣旨,我殽旣盈。神其居饗,福祿來成。
徹豆,奏中呂宮豐寧之曲:明昭祀事,舊典無違。樂旣云闋,神其聿歸。禮之克成,神保斯饗。於萬斯年,迓續丕貺。
祫禘有司攝事。
初獻盥洗,宮縣無射宮肅寧之曲:祀事之大,齊栗為先。潔精以獻,沃盥於前。旣灌以升,乃薦豆籩。神其感格,歆於吉蠲。
升自西階,登歌奏夾鐘宮嘉寧之曲:(餘並同親祀。)國有太宮,合食以禮。躋階肅肅,降陛濟濟。鏘然純音,節乃容止。神之格思,永綏福履。
時享,攝事登歌樂章。
初獻盥洗,無射宮肅寧之曲:酌彼行潦,維挹其清。潔齊以祀,祀事昭明。顯允辟公,沃盥乃升。神之至止,歆於克誠。
初獻升殿,夾鐘宮嘉寧之曲:(餘同親祀,惟不用宮縣。)濟濟在庭,祗薦有序。雍容令儀,旋規折矩。爰徂於基,鳴珮接武。敬恭神明,來寧來處。
昭德皇后時享,登歌樂章。
初獻盥洗,無射宮肅寧之曲:時祀有章,禮備樂舉。爰潔其盥,亦豐其俎。俯仰升降,中規中矩。神其來格,百福是與。
初獻升殿,夾鐘宮嘉寧之曲:(三獻及司徒降,同。)假哉神宮,神宮有侐。惟時吉蠲,登降翼翼。歌鐘鏘煌,笙磬翕繹。於昭肅恭,靈釐來格。
司徒奉俎,無射宮豐寧之曲:宮庭枚枚,鐘磬喤喤。旣儀圭鬯,旣奠膋薌。齊莊奉饋,籩豆大房。靈之右饗,流慶無疆。
酌獻,無射宮儀坤之曲:於皇坤德,作合乾儀。塗山懿範,京室芳徽。容聲如在,典祀惟時。神其克享,薦祉來宜。
亞終獻,無射宮儀坤之曲:嘉羞實俎,高張在庭。申獻合禮,(終獻改申為三。)坤德儀刑。神其是聽,用鬯清明。清明旣鬯,來享來寧。
徹豆,夾鐘宮豐寧之曲:禮成於終,神心禗禗。膋蕭發馨,樂闋獻已。徒馭孔多,靈輿載轙。青玄悠悠,歸且億矣。
宣孝太子別廟,登歌樂章。初獻升殿,夾鐘宮承安之曲:有腯斯牲,有馨斯齊。美哉洋洋,升降以禮。禮容旣莊,樂亦諧止。神之格思,式歆明祀。
酌獻,無射宮和寧之曲:於惟光靈,孝德昭宣。高麗有奕,來寧來燕。於薦惟祫,旣時旣蠲。從我烈祖,載享億年。
亞終獻,和寧之曲:金石和奏,豆籩惟豐。祠宮奉事,齊敬精衷。笙吟伊浦,鶴駐緱峰。是保是饗,靈德無窮。
徹豆,夾鐘宮和安之曲:寢成奕奕,今茲其時。明稱肇祀,將禮之儀。侯安以懌,羞嘉且時。樂闋獻已,神其饗思。
大定三年十月,追上睿宗冊寶,應鐘宮顯寧之曲:天開休運,積仁而昌。命茲昭考,敢忘顯揚。上儀肇舉,涓日之良。來格來享,惠我無疆。
大定十九年,升祔熈宗冊寶樂曲:恢大帝業,敉寧多方。懿德茂烈,金書發揚。肇舉上儀,涓擇吉日。鴻名赫赫,與天無極。
上冊寶,宮縣靜寧之曲:日卜其吉,承祀孔肅。廣號追崇,孝心克篤。於乎悠哉,來思晬穆。寶冊旣陳,委於宗祝。
皇帝降殿,宮縣鴻寧之曲:繼世隆昌,臨朝靜默。追謚鴻名,發輝潛德。玉質金章,煌煌簡冊。涓辰展儀,永傳無極。
殿庭樂歌。
大定七年正月,上冊寶,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奏太蔟宮泰寧之曲:(降座,同。)德隆帝位,承天而興。侯邦來庭,民居安寧。歸美以報,傳之無極。鴻名徽稱,壽時萬億。
冊寶入門,奏天保報上之曲:四方旣平,功歸聖明。定功巍巍,丕享鴻名。股肱良哉,揄揚元首。儲精優游,南山等壽。
奉冊寶官將復班位,奏歸美揚功之曲:聖德高明,萬邦咸休。錙銖唐虞,糠秕商周。維時群臣,對敭稽首。天子明明,令聞不朽。
冊寶初行,奏和寧之曲:(冊寶將升殿,皇太子自侍立位至降階,曲並同。)四方攸同,昭哉成功。時和年豐,諸福來崇。英聲昭騰,和氣充塞。於乎皇王,維壽時億。
皇太子升殿賀,奏同心戴聖之曲:穆清皇風,遐方來同。於昭於天,物和歲豐。丕受鴻名,對揚偉蹟。純釐穰穰,敷錫罔極。
上壽,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和寧之曲。(同前。)
舉酒,萬壽無疆之曲:四海太平,吾皇之功。群臣對揚,誕受鴻名。霞觴瓊腴,君王樂豈。皇天垂休,萬壽無極。
皇太子升階、降階,及與宴官升殿,並奏和寧之曲。(同前。)
進第一爵,登歌奏王道昌明之曲:對天鴻休,於以鋪張。巍巍煌煌,超冠百王。皇圖皇綱,時維明昌。祉福無疆,於民敷揚。
行群官酒,宮縣和寧之曲。文舞入,設群官食,奏功成治定之舞,三成止:聖德高明,如天強名。多方治平,功大有成。流於聲音,形於蹈舞。頒觴群臣,以昭禮遇。
進第二爵,登歌奏天子萬年之曲:惟明後,馭寰瀛。躋升平,飛英聲。功三王,德五帝。游巖廊,億萬歲。
行群官酒,宮縣和寧之曲。武舞入,設群官食,奏四海會同之舞,三成止:地平天成,時和歲豐。迓衡弗迷,率惟敉功。受天之祜,四方來荷。於萬斯年,不遐有佐。
進第三爵,登歌嘉禾之曲:景命赫斯歸吾皇,仁風洋洋被遠荒。琛贄旅庭趨明光,氣和薰蒸為嘉祥。殊本合穗真異常,庾如坻京歲且穰。猗歟鴻休超前王,播為聲詩傳無疆。(行群官酒、設群官食、群官降階,宮縣並奏和寧之曲,皇帝將降御座,奏泰寧之曲,並用太蔟宮。)
大定十一年十一月,行冊禮,皇帝升御座,宮縣泰寧之曲:皇皇穆穆,袞服玉趾。如日之升,如山仰止。九賔在列,媚茲天子。願言無疆,介以繁祉。
冊寶入門,奏天保報上之曲:穆穆元聖,天迪子保。相維臣工,以奏丕號。揚於路朝,玉牒神寶。於萬斯年,吾君壽考。
奉冊寶官將復班位,奏歸美揚功之曲:玉冊玉寶,尊聖天子。丕揚鴻名,昭受帝祉。閎休對天,其隆孰比。臣下同心,翼戴歸美。
皇太子升殿賀,奏同心戴聖之曲:大矣我後,徽冊膺受。歡趨彤庭,拜手稽首。休明御辰,無疆萬壽。靈貺沓來,天地長久。
舉酒,奏萬壽無疆之曲:聖德懋昭,民歸天祐。煌煌金書,典冊光受。備樂在庭,八音諧奏。群公奉觴,天子萬壽。
進第一爵,登歌王道昌明之曲:明明我皇,道光化溥。百度惟新,禮修樂舉。藻飾太平,爛然可睹。超躋三王,暉映千古。
設群官食,奏和寧之曲、功成治定之舞:穆穆我君,威折群醜。輝光日新,仁洽九有。容典葳蕤,超前絕後。端拱深嚴,寶冊膺受。
第二爵,登歌奏天子萬年之曲:典禮修,惟明後。揚鴻名,燦瓊玖。羅華紳,為萬壽。歌南山,堅且久。
行群官酒,奏和寧之曲、四海會同之舞:道隆政平,天開有德。萬國和寧,來王來極。昭受鴻名,俯徇列辟。錫飲行觴,歡心各得。
第三爵,登歌奏嘉禾之曲:衆瑞畢至昭升平,爰生嘉禾迺合穗。膴膴大田無南東,稼茂如雲成豐歲。旣刈旣穫百室盈,擊壤歌沸野老聲。陶唐之民茲其比,帝力何有若自遂。
大定十八年十二月,上「受命寶」,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奏泰寧之曲。並大呂宮:上帝有赫,懷此明德。畀之神寶,庸鎮萬國。臨軒是膺,登降維則。群臣拜首,年卜萬億。
寶入門,奏天保報上之曲:受命大寶,昭荅眷佑。珍符明貺,人為天授。文物具舉,韶濩迭奏。群臣上之,天子萬壽。
群臣合班,奏歸美揚功之曲:德冒生民,明明元后。端冕臨軒,神寶是受。群工來賀,咸拜稽首。無疆無期,享祚長久。
皇太子升殿、並自侍立位降階,宮縣稱觴介壽之曲:上儀昭舉,膺時瑞玉。群辟在列,蹌蹌肅肅。袞衣桓圭,歸美稽首。升降惟時,天子萬壽。
舉酒,登歌奏萬壽無疆之曲:上帝眷命,純休茲至。誕膺洪寶,光臨大器。稱觴對揚,嵩嶽萬歲。其寧惟永,無疆卜世。
天德二年十月,冊立中宮,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奏乾寧之曲:(降座,同。)人道大倫,王化所基。明聖稽古,陰教欲施。臨軒發冊,備舉彝儀。麟趾關雎,宜播聲詩。
冊寶入門,奏昌寧之曲:(出門,同。)羽衛充庭,淑旂徽章。禮儀具舉,涓辰以良。相我內訓,來儀椒房。億萬斯年,邦家之光。
將受冊寶、以冊寶入門,宮縣奏肅寧之曲:(命婦升、降,同。)塗山興夏,關雎美周。坤儀之尊,母臨九州。瑤冊褘衣,光配凝旒。地久天長,福祿是遒。
后出閤,奏順寧之曲:(升、降座,同。)天立厥配,任姒比隆。母儀四海,化行六宮。日月並明,乾坤合德。於萬斯年,作儷宸極。
受冊,奏坤寧之曲:風化之始,由於壼闈。禮文斯備,爰正坤儀。維順以慈,儷聖同德。則百斯男,垂統無極。
天德四年二月,冊皇太子,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奏乾寧之曲:(皆用夾鐘宮。)大君有為,先圖本固。涓辰之吉,禮成儲副。文物備陳,聲樂皆具。人心載寧,克昌福祚。
冊使入門,昌寧之曲:在天成象,煥乎前星。惟聖時憲,典禮以行。一人有慶,萬邦以貞。社稷之福,寖昌寖明。
皇太子入門,奏元寧之曲:(出門,同。)皇矣上帝,純佐明聖。篤生元良,日躋德性。冊命主器,萬邦以正。龍樓問寢,億年之慶。
大定八年正月,冊皇太子,皇帝將升御座,宮縣洪寧之曲:(並用太蔟宮。)會朝清明,臨軒備禮。天威皇皇,臣工濟濟。於昭元良,膺茲典冊。對揚閎休,卜年萬億。
皇太子入門,奏肅寧之曲:光昭前星,惟天垂象。稽古而行,主器以長。曲禮告成,邇遐屬望。國本旣隆,繁釐永享。
群臣合班,奏嘉寧之曲:於皇臨軒,禮崇上嗣。維眷之祺,傃方正位。言觀其儀,翔翔濟濟。美歸吾君,太平萬歲。
皇太子復受冊位,奏和寧之曲:祖功艱難,經營締構。基牢根深,枝繁葉茂。於昭貽謀,駢休集佑。元良斯貞,吾皇萬壽。
大定二十七年三月,冊皇太孫,皇帝將升御座,宮縣泰寧之曲:(並姑洗宮。)上天叢休,申錫祚胤。孫謀有詒,臨軒體正。煌煌上儀,欣欣衆聽。隆我邦本,無疆惟慶。
皇太孫入門,奏慶寧之曲:(出門,同。)寶源流光,流光惟遠。孫謀有貽,慶序昭衍。於樂衆望,於皇備典。動容周旋,承茲嘉羨。
群臣合班,奏順寧之曲:冕旒當寧,徽章備舉。綵仗充庭,金石列虡。濟濟多士,翼翼就序。海潤山暉,傾聽樂府。
皇太孫復受冊位,奏保寧之曲:禮之攸聞,丕建世嫡。衆論協從,天心不易。名崇震宮,辭著瑞冊。社稷宗廟,無疆夷懌。
鼓吹導引曲。
天眷三年九月,駕幸燕京,導引曲:(無射宮。)五年一狩,仙仗到人間,問稼穡艱難。蒼生洗眼秋光裡,今日見天顏。金戈玉斧臨香火,馳道六龍閑。歌謠到處皆相似,天子壽南山。
天德二年三月,祫享迴鑾,導引曲:禮成廟享,御衛拱飛龍,諸道起祥風。太平天子多受福,孝德與天通。鳳簫龍管韶音奏,聲在五雲中。粲然文物昭治世,萬億祀無窮。
貞元元年三月,駕幸中都,導引曲:(並姑洗宮。)鑾輿順動,嘉氣滿神京,輦路宿塵清。鉤陳萬旅隨天仗,縹緲轉霓旌。都人望幸傾堯日,鼇抃溢歡聲。臨觀八極辰居正,寰宇慶昇平。
采茨曲:新都春色滿,華蓋定全燕。時運千齡協,星辰五緯連。六龍承曉日,丹鳳倚中天。王氣盤山海,皇居億萬年。
貞元三年十一月,祫享迴鑾,采茨曲:(並用。)慶成迴大駕,仙仗紫雲深。龍袞輝千騎,嵩呼間八音。太平興縟禮,萬國得懽心。孝格迎遐福,穰穰永降臨。
正隆六年六月,駕幸南京,導引曲:(並林鐘宮。)神宮壯麗,宮殿壓蓬萊,向曉九門開。聖明天子初巡幸,遙駕六龍來。五雲影裡排仙仗,清蹕絕纖埃。都人齊唱昇平曲,更進萬年盃。
采茨曲:雙闕層雲表,澄景開清曉。六龍天上來,馳道平如掃。虞巡五載合,夏諺一遊同。都人欣豫意,寫入頌聲中。
大定三年十月,祫享迴鑾,采茨、導引曲:(皆應鐘宮。自後親祀,二曲並用。)太宮崇烈考,大禮慶初成。綵仗迴雲步,天階嚴蹕聲。舜宮合至孝,周頌詠維清。介福應穰簡,歡交萬國情。
導引曲:禮行清廟,華黍薦年豐,聖孝與天通。六龍迴馭千官衛,玉振珮環風。黃麾金輅嚴天仗,非霧鬱葱葱。工歌疊奏升平曲,福祿自來崇。
大定二十七年三月,皇太孫受冊,謝廟,導引曲:璿源濬發,衍慶自靈長,聖運日隆昌。震闈顯冊遵彝典,基緒煥重光。練時廟見嚴昭報,禮樂粲成章。精誠潛格神明助,福祿永無疆。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一‧志第二十二  儀衛上 常朝儀衛 內外立仗 常行儀衛 行仗法駕 黃麾仗
金制,天子之儀衛,一曰立仗,二曰行仗。其衛士,曰護衛,曰親軍,曰弩手,曰控鶴,曰傘子,曰長行。立仗則有殿庭內仗、殿庭外仗,凡大禮、大朝會則用之;其朔望常朝,弩手百人分立兩階而已。行仗則有法駕、大駕、黃麾仗,凡行幸及郊廟祀享則用之。其非大禮遠出,則有常行儀衛、宮中導從焉。大抵模倣宋制,錯綜增損而用之。其宿衛則見兵志云。
初,國制,凡朔望常朝日,殿下列衛士,簾下置甲兵。正隆元年,海陵去甲兵,惟存錦衣弩手百人,分立兩階。其儀,都副點檢,公服偏帶。常朝則展紫。左右衛將軍,宿直將軍,展紫,金束帶,各執玉、水晶及金飾骨朶。左右親衛,盤裹紫襖,塗金束帶,骨朶,佩兵械。供御弩手、傘子百人,並金花交腳襆頭,塗金銅鈒襯花束帶,骨朶。左右班執儀物內侍二十人,展紫,塗金束帶。
朝參日,弩手、傘子直於殿門外,分兩面排立。司辰報時畢,皇帝御殿坐,鳴鞭,閤門報班齊。執擎儀物內侍分降殿階,南向立。點檢司起居,弩手、傘子於殿門外北面山呼聲喏,訖,即於殿門外東西相向排立。都點檢以次三員陞殿,都點檢在東近南,左副又少南,右副在西,東向對立。左右衛將軍在殿下東西對立。省臣隨班起居畢,左右司侍郎從宰執奏事。殿中侍御史隨班起居畢,東西對立於左右衛將軍之北,少前。修起居注分殿陛東西對立於殿欄外副階下,以俟。奏事畢,皇帝還閤,侍衛者乃退。
凡遇大禮、大朝會,則有內外立仗。熈宗皇統元年正月,上冊寶,立仗一千一百八十人。自是以後,至海陵時,俱用三千人。世宗大定七年,上冊寶,頗損其數,且以天德、貞元不設車輅,遂并去之。是後,或疊至二千,或一千、或八百、或六百人。
天德二年,海陵立后,發冊勤政殿,設黃麾細仗,用前六部,攝官七十一,擎執六百七十八人。受冊泰和殿,用後六部,攝官三十六,擎執三百二十二人。
大定八年正月,冊皇太子於大安殿,用黃麾半仗二千二百六十五人,奉表于仁政殿用黃麾細仗一千四百二人。二十七年,冊皇太孫,亦如之。
大定八年,黃麾半仗,攝官一百七十五人,擎執二千八十一人,編排職掌九人。
殿庭內仗。以中心東西相向一重,并面北旗幟為中道。左行,自北西向排列。黃麾幡一首,執者三人。碧襴官一,大雉扇二。碧襴官一,中雉扇六。碧襴官一,小雉扇六。碧襴官一,朱團扇六。碧襴官一,睥睨四。碧襴官一,紅大傘一。碧襴官一,紫方傘二。碧襴官一,華蓋一。右行,東向列者,並同。面北,第一行,牙門旗八,共二十四人,分左右,留中道。第二行,監門校尉十二,分左右。第三行,長壽幢一,押旗大將軍一,居中。次東五方龍旗十五,次西五方鳳旗十五。第四行,自內而東,青龍旗五,紅龍旗二十。自內而西,青龍旗五,紅龍旗二十。第五行,同上,又君王萬歲旗一,五人居中。日旗一,五人在左。月旗一,五人在右。第六行,自內而東,天下太平旗、苣紋旗、日月合璧旗、苣紋旗、青龍旗、赤龍旗、河瀆旗、江瀆旗各一,旗五人,排仗通直官一,排仗大將一。未、午、巳、辰、卯、寅旗各一,青天王旗、白天王旗各一。自內而西,祥雲旗、五星連珠旗、祥雲旗、黃龍旗、白龍旗、黑龍旗、淮瀆旗、濟瀆旗各一,旗五人,通直官一,大將一。申、酉、戌,亥、子、丑旗各一,緋天王旗、皂天王旗各一。第七行,自內而東,孔雀旗一,五人。蒼烏旗、兕旗、犛牛旗、旗、赤熊旗、白狼旗、金鸚鵡旗、馴犀旗、角端旗、鵔旗、騶牙旗、野馬旗、瑞麥旗、甘露旗各一,旗五人。自內而西者同。
外仗。在門外。左邊,西向,自北排列。第一部,第一行,侍御史、大將軍、折衝都尉各一,主帥三。第二行,絳引幡五首十五人,龍頭竿四、弓矢五、揭鼓二、龍頭竿四、儀鍠斧五、龍頭竿四、朱刀盾五、龍頭竿四、綠刀盾五、龍頭竿四、小戟五。第三行,與第一行同。第四行,與第二行同。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以次而南,各為前後四行,其名數與第一部同,惟無絳引幡。右五部,東向排列,色數皆同。左第五行,從北,每大旗一,均用小紅龍旗二間之。角宿旗一,三人,均用二。亢宿旗一,三人,均用二。氐宿旗一,三人,均用二。房宿旗一,三人,均用二。心宿旗一,三人,均用二。尾宿旗一,三人,均用二。箕宿旗一,三人,均用二。斗宿旗一,三人,均用二。牛宿旗一,三人,均用二。女宿旗一,三人,龍旗并黃排襴旗各一。虛宿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危宿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室宿旗一,三人,黃、紫排襴旗二。壁宿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重輪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左攝提旗一,三人,黃、紫排襴旗二。青龍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木星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火星旗一,三人,黃、紫排襴旗二。土星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金星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水星旗一,三人,吏兵并紫排襴旗各一。北岳旗一,三人,吏兵并龍君旗各一。東岳旗一,三人,龍君并黃熊旗各一。中岳旗一,三人,黃熊并赤豹旗各一。西岳旗一,三人,赤豹并力士旗各一。南岳旗一,三人,力士并虎君旗各一。朱雀旗一,三人,虎君并天馬旗各一。右第五行,從北。奎旗一,三人。婁旗一,三人。胃旗一,三人。昴旗一,三人。畢旗一,三人。觜旗一,三人。參旗一,三人。井旗一,三人。鬼旗一,三人。皆均用二旗如前。柳宿旗一,三人,紅龍并黃排襴旗各一。星宿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張宿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翼宿旗一,三人,紫、黃排襴旗二。軫宿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重輪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右攝提旗一,三人,紫、黃排襴旗二。白虎旗一,三人,紅、黃排襴旗二。東方神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南方神旗一,三人,黃、紫排襴旗二。中央神旗一,三人,紅龍排襴旗二。西方神旗一,三人,紅、紫排襴旗二。北方神旗一,三人,力士并紫排襴旗各一。風伯旗一,三人,力士并虎君旗各一。雨師旗一,三人,虎君并黃熊旗二。雷公旗一,三人,黃熊并赤豹旗二。電母旗一,三人,赤豹并吏兵旗二。北斗旗一,三人,吏兵并龍君旗二。玄武旗一,三人,龍君并天馬旗二。三人執一旗者重立,二人各執小旗者亦重立。
殿門外仗,亦從北,留中道。飛麟旗、駃騠旗、鸞旗、麟旗、馴象旗各二,共十人,從中分列為第一重。鶡雞旗、貔旗、玉馬旗、三角獸旗、黃鹿旗各二,共十人,次外分列為第二重。其次,第一部都尉三員,第二部至第五部俱二員,為第三重。又其次五部,各刀盾二十,為第四重。又其次五部,各弓矢二十,為第五重。左右同。
黃麾細仗,攝官八十八人,擎執一千三百五人,編排職掌九人。
內仗,中道左一行,自北西向排列。黃麾幡一首,執者三人。大雉扇六、中雉扇六、小雉扇六、朱團扇六、睥睨四、紅大傘一、紫方傘二、華蓋一,凡傘扇之上皆有碧襴官一。右行東向,排次同。面北,第一行,長壽幢一,居中。牙門旗八,共二十四人,分左右。第二行,君王萬歲旗五人,居中。日旗五人,監門校尉五人,在左。月旗五人,監門校尉五人,在右。第三行,五方龍旗十五在左,五方鳳旗十五在右。第四行,紅龍旗三十四,第五行,紅龍旗三十四,皆分左右。第六行,自內而東,太平、苣紋、合璧、苣紋、赤龍、青龍旗各一,旗五人,通直一人,大將一人。未、午、巳、辰、卯、寅旗各一,青天王旗、白天王旗各一。自內而西,祥雲、連珠、祥雲、黃龍、白龍、黑龍旗各一,旗五人,通直一人,大將一人。申、酉、戌、亥、子、丑旗各一,緋天王旗、皂天王旗各一。第七行,自內而東,河瀆、江瀆、兕、赤熊、馴犀、角端、鵔鸃、綱子旗各一,旗五人。自內而西,淮瀆、濟瀆、兕、赤熊、馴犀、角端、鵔、綱子旗各一,旗五人。
外仗,左邊西向,自北排列,第一行,五部,侍御史、大將軍、折衝都尉各一,主帥各二。第二行,第一部,絳引幡五首,十五人。龍頭竿四、弓矢五、揭鼓二、儀鍠斧五,龍頭竿四、弓矢五、朱刀盾五、綠刀盾五,龍頭竿四、儀鍠斧五、朱刀盾五、綠刀盾五,龍頭竿四、小戟五,龍頭竿四、小戟五。第二部至五部無絳引幡,餘色並同,以次相接而南。右五部東向,亦如之。左第三行,從北,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室、壁旗各一,旗三人。次重輪、左攝提、青龍旗各一,木、火、土、金、水星旗各一,北、東、中、南、西岳旗各一,旗三人。次紫排襴四、黃排襴四、紅排襴四、吏兵旗二、天馬旗一。右第三行,從北,奎、婁、胃、昴、畢、觜、參、井、鬼、柳、星、張、翼、軫旗各一,旗三人。次重輪、右攝提、白虎旗各一,東、南、中、西、北方神旗各一,風伯、雨師、雷公、電母、北斗旗各一,旗三人。次紫排襴四、黃排襴四、紅排襴四、吏兵旗二、天馬旗一。
行仗。天子非祀享巡幸遠出,則用常行儀衛。弩手二百人、軍使五人,控鶴二百人、首領四人,俱服紅地藏根牡丹錦襖、金鳳花交腳襆頭、塗金銀束帶,控鶴或皂帽碧襖,各執金鍍銀蒜瓣骨朶。長行四百人,拳腳襆頭、紅錦四襖、塗金束帶,二人紫衫前導,無執物,餘執列糸骨朶七十八、瓜八十八、鐙三十四,在控鶴前,金吾仗八十、金花大劍六十俱垂紅絨結子、儀鍠斧五十八,在控鶴後。其常朝、御殿、郊廟、臨幸,凡步輦出入則有近侍導從,執金鍍銀骨朶者二人,左右扇十人,拂子四人,香盒二人,香毬二人,節二人,幢二人,盂一人,唾壺一人,淨巾一人,鑼一人,水罐一人,交椅一人,斧一人,皇帝出閤則分立閤門之外,導引至殿,皇帝升座則降階以俟,入閤然後放仗。
天眷三年,熈宗幸燕,始備法駕,凡用士卒萬四千五十六人,攝官在外。海陵遷都于燕,用黃麾仗萬三百四十八人。天德二年祀廟,用黃麾四千人。世宗即位,凡行幸祀享並用三千人,間亦不滿其數。大定十一年前,祀南郊、朝享太廟及至郊壇,用大駕七千人,此其大較也。
天眷法駕人數。攝官六百九十九人:將軍、大將軍四十三人,折衝、果毅一百二十六人,校尉五十六人,郎將三十四人,帥兵官二百四十六人,統軍六人,都頭六人,千牛一人,旅帥二人,部轄指揮使二人,押纛二人,押衙四人,四色官四人,押旗二人,引駕官四人,進馬四人,押仗通直二人,押仗大將二人,碧襴一十六人,長史二人,鼓吹令二人,鼓吹丞二人,典事五人,太史令一人,太史正一人,司丞一人,府牧一人,刻漏生四人,縣令一人,御史大夫一人,僚佐一十人,進輅職掌二人,夾輅將軍二人,陪輅將軍二人,教馬官二人,四省局官八人,導駕官四十八人,抱駕頭官一人,執扇筤一人,尚輦奉御二人,殿中少監二人,供奉職官二人,令史四人,書令史四人,押仗二人,殿中侍御史二十四人。
諸班直隊二千九百四十五人:鈞容直三百六人,人員六,長行三百。執旗一百三十六人,引駕六十二人,人員二,長行六十。駕頭天武官一十二人,執從物茶酒班一十一人,御龍直仗劍六人,天武把行門八人,殿前班擊鞭一十人,御龍直四十人,人員二,長行三十八。骨朶直一百三十四人,部押二人,殿前班行門三十五人,捧日馬隊七百人,奉宸步隊七百人,天武骨朶大劍三百一十人,人員一十,長行三百。東第四班三十一人,人員一,長行三十。扇筤天武二十人,捧日隊從領人員一十七人,簇輦茶酒班三十一人,人員一,長行三十。鈞容直三十一人,人員一,長行三十。招箭班三十三人,人員三,長行三十。天武約襴三百一十人。人員一十,長行三百。
車輅下駕士六百三十八人:玉輅下一百四十人,控馬踏路四,駕士一百二十八,挾輅八。金輅下六十四人,控馬踏路四,駕士六十。象輅下駕士四十人,革輅、木輅、耕根車駕士同上,革車二,共五十人,指南、記里車各三十人,輅車、鸞旗、皮軒車各十八人,黃鉞、豹尾車各十五人,屬車八,共八十人。
輦輿下六百八十五人:小輿一,長行二十四人,逍遙一,共三十五人,什將節級九,長行二十六。平輦下四十二人,什將節級九,人員七,長行二十六。腰輿共一十九人,人員一,什將虞候二,長行一十六。大輦下三百七十一人,掌輦人員四,什將十二,長行三百五十五,分五番。芳亭輦一,長行六十人,御馬三十二,共百三十四人。控馬,天武官六十四。挾馬,騎御馬直長行六十四人。騎御馬直人員三,天武節級三人。押馬六人,象二十三人。
擎執人、舁士共八千七百七十一人。
鼓吹樂工九百九十四人。
馬六千七十八疋。
天德五年,海陵遷都于燕,用黃麾仗一萬八百二十三人,攝官在內。騎三千九百六十九,分八節。
第一節。中道,象二十三人。節級二人,銅鑼,七寶、石、銀鉤各一,鐵鉤二,小旗十五,並服花腳襆頭、青錦絡縫緋衫、金鍍銀雙鹿束帶。
第一引,七十二人:清道一,武弁、緋雲鶴袍、袴、革帶,執黑漆杖。幰弩一,赤平巾幘、緋辟邪衫、革帶、赤袴。誕馬二,控四人,赤平巾幘、緋繡寶相花衫、銀革帶,纓轡涼屜二副。軺車一,赤馬二,駕士十八人,武弁、緋繡雉大袖衫、白袴。馬,纓轡涼屜、銅面、包尾。縣令一員,朝服,坐軺車。僚佐四員,並朝服。控馬八人,錦帽、絡縫紫衫、大珮、銀帶。紫方傘一,黃抹額、寶相花衫、銀帶、大口褲。朱團扇一,曲蓋一,緋抹額、寶相花衫、革帶、袴。青衣二,青平巾、青衫、袴、革帶,執青竹杖。車輻棒二,赤平巾、緋白澤衫、革帶、赤袴。告止幡二,執者六人,緋抹額、寶相花衫、革帶、袴。傳教幡一,信幡一,各三人,並黃抹額、寶相花衫、革帶、大口褲。小戟十六。服同上。
第二引,二百六十四人:清道二,幰弩一,誕馬四,控八人,服並如前。鼓一,金鉦一,平巾幘、緋鸞衫、抹帶、袴、錦螣蛇。大鼓六,黃雷花衫、袴、抹額、抹帶。節一,幢一,麾一,夾槊二,角四,儀刀十,並平巾幘、緋繡寶相花衫、銀革帶、大口褲。革車一,赤馬四,駕士二十五人,武弁、獬豸大袖、勒帛,馬飾如前。府牧一員,朝服坐車。僚佐四員,控馬八人,服並如前。鐃鼓一,簫二,笳二,笛一,篳篥一,並平幘、緋寶相花衫、銀褐抹帶。大橫吹一,緋苣紋袍、袴、抹額、抹帶。青衣四,車輻棒四,紫方傘一,朱團扇四,曲蓋一,告止幡二,六人,傳教幡二,六人,信幡二,六人,小戟四十,服並如前。刀盾三十六,銀褐抹額、寶相花衫、銀革帶、袴。弓矢三十六,錦帽、青寶相花衫、銀革帶、袴。槊三十六。錦帽、紫寶相花袍、革帶、袴。
朱雀旗隊三十四人:折衝都尉三人,平巾幘、紫辟邪衫、革帶、大口褲、錦螣蛇、橫刀弓矢。犦槊二,平巾幘、緋繡寶相花衫、革帶、袴。朱雀旗一,五人,緋抹額、寶相花衫、革帶、大口褲、橫刀,引夾人加弓矢。弩六,弓矢六,槊十二。並平巾、緋寶相花衫、橫刀、革帶、袴。
龍旗隊七十一人:大將軍一人,朝服。引旗四人,黃抹額、寶相花衫、革帶、大口褲。旗十二,風伯旗一、雨師旗一、雷公旗一、電母旗一、北斗旗一、五星旗五、左右攝提旗二,執、夾共六十人,皆五色寶相花衫、抹額、革帶、袴、橫刀,引夾人加弓矢,後凡執旗者並同。副竿二,錦帽、黃寶相花衫、革帶、袴。護旗四人。加黃抹額、弓矢。
太僕三車八十一人:指南車,駕士三十人,武弁、緋絁繡孔雀大袖、銀褐帶、袴。記里鼓車,駕士三十人,獬豸大袖。鸞旗車,駕士十八人,瑞鷹大袖。駕車赤馬十二,執黑杖者三人。
外仗。牙門旗隊二十八人:分左右。白澤旗二,執夾各五人,綠具裝冠、人馬甲、錦臂、橫刀,引夾加弓矢。金吾牙門旗第一門,牙門旗四,執夾十二人,青寶相花衫、抹額、革帶、大口褲、橫刀,引夾人加弓矢。監門校尉六人。長腳襆頭、緋抹額、獅子裲襠、銀帶、橫刀、弓矢、烏皮靴,後隊同。
前部馬隊,第一隊七十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錦帽、緋辟邪袍、袴、革帶、橫刀、弓矢。角宿、亢宿、斗宿、牛宿旗四,旗各五人,並五色寶相花衫、抹額、革帶、橫刀,引夾加弓矢。弩六,弓矢十四,並錦帽、青寶相花衫、革帶、袴。槊二十八。緋色衫,餘同上。
第二隊七十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白澤衫。氐宿、女宿、房宿、虛宿旗四,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如前。
第三隊七十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心宿、危宿、尾宿、室宿旗四,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如前。
第二節。中道,金吾引駕騎二十人:折衝都尉二人,平巾幘、緋辟邪衫、革帶、袴、橫刀、弓矢。弩六,弓矢六,槊六。並平巾幘、緋寶相花裲襠、革帶、袴。
前部鼓吹五百四十七人:鼓吹令二人,長腳襆頭、綠公服、角帶、絲鞭、烏皮靴。府史四人,長腳襆頭、綠寬衫、角帶、黃絹半臂、烏靴。部轄指揮使一人,平巾幘、紫寶相花衫、革帶、錦螣蛇。主帥四十八人,分五項,平巾幘、緋鸞衫、革帶、袴、執儀刀。鼓、金鉦各十二,平巾幘、緋鸞衫、銀褐抹帶、錦螣蛇。大鼓、長鳴各百二十,黃雷花衫、抹額、抹帶。鐃鼓十二,緋苣紋衫、抹額、抹帶。歌二十四,拱辰管二十四,簫二十四,笳二十四,服如鉦鼓,無螣蛇。大橫吹百二十。服如鐃鼓。
外仗。馬部第四隊六十人:分左右。折衝都尉二人,緋麟衫。箕宿、壁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並如前隊。
第五隊六十人:折衝都尉二人,奎宿、井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並如前隊。
第六隊六十人:折衝都尉二人,緋瑞鷹袍。婁宿、鬼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並如前隊。
第七隊六十人:折衝都尉二人,胃宿、柳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並如前隊。
第八隊六十人:折衝都尉二人,昴宿、星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並如前隊。
第九隊六十人:折衝都尉二人,赤豹袍。畢宿、張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同前。
第十隊七十人:折衝都尉二人,瑞馬袍。觜宿、翼宿、參宿、軫宿旗各一,旗五人,弩六,弓矢十四,槊二十八。服、執如前。
步甲隊,第一、第二兩隊百一十人:領軍衛將軍二人,平巾幘、紫白澤袍、袴、帶、錦螣蛇、橫刀、弓矢。犦槊四,平巾幘、緋寶相花袍、大口褲。折衝都尉四人,服如將軍。鶡雞旗二,貔旗二,旗各五人,朱牟甲弓矢四十,朱牟甲刀盾四十。兜牟、甲身、披膊、錦臂、行縢、鞋襪、勒甲、革帶。
第三節。中道,前部鼓吹第二,五百二十三人:侍御在外。節鼓二,笛二十四,簫二十四,篳篥二十四,笳二十四,桃皮篳篥二十四,,黑平巾幘、緋對鸞衫、銀褐勒帛、大口褲。主帥二十六人,分四項,革帶、執儀刀,服如上,無勒帛。鼓、金鉦各十二,黑平巾幘、緋繡對鸞衫、銀褐勒帛、大口褲、錦螣蛇。小鼓百二十,中鳴百二十,黃雷花袍、袴、抹額、抹帶。羽葆鼓十二,青苣紋袍、抹額、抹帶。歌二十四,拱辰管二十四,簫二十四,笳二十四,服如前色。侍御史二員,朝服。黃麾幡一,三人。武弁、緋寶相花衫、銀褐勒帛、大口褲,執者馬、者步。
外仗。步甲,第三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紫瑞馬袍。玉馬旗二,旗五人,青牟甲弓矢四十。服、執並同前隊。
第四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瑞鷹袍。三角獸旗二,旗五人,青牟甲刀盾四十。
第五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白澤袍。黃鹿旗二,旗五人,黑牟甲弓矢四十。
第六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服同。飛麟旗二,旗五人,黑牟甲刀盾四十。
第七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赤豹袍。駃騠旗二,旗五人,銀褐牟甲弓矢四十。
第八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服同。鸞旗二,旗五人,銀褐牟甲刀盾四十。
第九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瑞鷹袍。麟旗二,旗五人,黃牟甲弓矢四十。
第十隊五十二人:折衝、果毅都尉二人,馴象旗二,旗五人,黃牟甲刀盾四十。服、執如前。
金吾牙門旗第二門,牙門旗四,執夾十二人,監門校尉六人。服、執同第一門。左右屯衛將軍二人,平巾幘、紫飛麟袍、大口褲、錦螣蛇、革帶、橫刀、弓矢。絳引幡二十,執者六十人,武弁、緋繡寶相花衫、銀褐勒帛、大口褲。共八十人。
第四節。中道,六軍儀仗二百五十二人:統軍六人,花腳襆頭、紫繡抹額、孔雀袍、革帶、橫刀、、器仗、珂馬。都頭六人,長腳襆頭、紫寶相花大袖、革帶、橫刀。神武軍旗二、羽林軍旗二、龍武軍旗二,旗各五人,執人錦帽,引夾人貼金帽。排襴旗四十八、吏兵旗四、力士旗四、赤豹旗四、黃熊旗四、龍君旗四、虎君旗四、掩尾天馬旗六,旗一人,錦帽、五色寶相花衫、革帶、錦臂。白簳槍九十,交腳襆頭、五色寶相花衫、抹額、革帶、汗袴。柯舒二十四,鐙杖十八。並貼金帽、五色寶相花衫、革帶。
引駕龍墀旗隊六十五人:排仗通直二人,排仗大將二人,並長腳襆頭、紫公服、紅帶、絲鞭、烏皮靴。天王旗四、十二辰旗各一,旗一人,並錦帽、五色寶相花衫、革帶、臂。天下太平旗一、五方龍旗五,旗五人,執人錦帽,引夾人貼金帽,服並如上,橫刀、弓矢。君王萬歲旗一、日月旗各一,旗五人。執人錦帽,引夾人貼金帽,服、執已見前例。
御馬六十六人:馬十六匹,匹四人,控馬三十二人,貼金帽、紫寶相花衫、革帶。夾馬三十二人,皁帽、青錦襖、塗金銅束帶。廣武節級一人,錦帽,執黑杖,服同控馬。管押騎御馬直人員一人。皁帽、紅錦襖、塗金、銅束帶。
中道隊三十二人:大將軍一人,朝服、絲鞭。日月合璧旗一、苣紋旗二、五星連珠旗一、祥雲旗二,旗各五人。服、執見前例。長壽幢一。平巾幘、緋寶相花衫、革帶、大口褲。
金吾細仗一百人:青龍旗一、白虎旗一、五嶽神旗五、五方神旗五,旗各四人,並四色寶相花衫、青黃銀褐皁抹額、抹帶、橫刀,引夾如前。押旗二人,長腳襆頭、紫公服、紅角帶、烏皮靴。五方龍旗各三、五方鳳旗各三,旗一人,並五色衫、抹額、革帶、橫刀。四瀆旗四,旗五人。並皁寶相花衫、抹額、革帶、橫刀,引夾如前。
外仗。黃麾前第一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朝服。左右屯衛大將軍二人,折衝都尉二人,平巾幘、紫飛麟袍、革帶、大口褲、錦螣蛇、橫刀、弓矢。主帥二十人,平巾幘、緋寶相花衫、革帶、袴、儀刀。龍頭竿一百,揭鼓六,儀鍠斧二十,小戟二十,弓矢四十,朱縢絡刀盾二十,槊二十,綠縢絡刀盾二十。並青寶相花衫、抹額、抹帶、行縢、鞋襪。
第二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左右領軍衛大將軍二人,折衝都尉二人,紫繡白澤袍。主帥二十人,龍頭竿一百,揭鼓六,儀鍠斧二十,小戟二十,弓矢四十,朱縢絡刀盾二十,槊二十,綠縢絡刀盾二十。服並緋。
第三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左右屯衛大將軍二人,折衝都尉二人,紫瑞鷹袍。主帥二十人,龍頭竿一百,揭鼓六,儀鍠斧二十,小戟二十,弓矢四十,朱縢絡刀盾二十,槊二十,綠縢絡刀盾二十。服並黃,餘同上部。
第五節。中道,八寶香案共三百人:轝士九十六人,平巾幘、緋寶相花衫、大口褲、塗金銀束帶。燭籠三十二,大珮銀腰帶,服同輿士。行馬十六,服同燭籠。碧襴官十六人,弓腳襆頭、碧襴衫、塗金銅束帶、烏皮靴,後四人執長刀。符寶郎八人,長腳襆頭、綠公服、角帶、槐簡、步導。援寶三十二人,人員二人,武弁、紫寶相花衫、革帶、執黑漆杖。長行三十人,緋寶相花衫、執黑漆杖。香案八,轝士三十二人,服同燭籠、行馬。案後金吾仗六,方傘二,大雉扇四,服並同碧襴官。金吾仗十二人,四色官四人,長腳襆頭、綠公服、大口褲、金銅腰帶,前二人執槐簡,後二人執金銅儀刀。押仗二人,長腳襆頭、紫公服、紅帶、烏皮靴。金甲二人,披膊、兜牟、鉞斧、錦臂、勒甲絛。進馬四人。平巾幘、紫犀牛裲襠、革帶、袴、刀、矢弓。
金吾引駕四十九人:千牛將軍一人,千牛十人,郎將二人,並緋繡抹額、紫犀牛裲襠、革帶、大口褲、橫刀、弓矢、珂馬,將軍平巾幘、無抹額,千牛郎將花腳襆頭,餘同。長史二人、長腳襆頭、綠公服、金銅腰帶、袴、烏皮靴。引駕官四人。長腳襆頭、紫公服、紅帶、烏皮靴。
中雉扇十二,大傘二,小雉扇四,華蓋二,香蹬一座,八人,火燎一,二人。武弁、緋寶相花大袖、革帶、大口褲。
腰輿人員、什將三人,皁帽、紅錦襖、塗金銀束帶。人員執杖。長行十六人,拳腳襆頭、紅錦四襖、塗金銀腰帶。排列官二人,長腳襆頭、紫公服、紅帶、烏皮靴。小輿二十四人,白銀束帶,服同長行人。逍遙輦人員、什將共十六人,皁帽、塗金銀束帶、紅錦方勝練鵲。人員執黑漆杖。長行二十六人,紅地白獅錦襖、塗金銀帶、冠同。平輦人員、什將十六人,皁帽、紅錦團襖、塗金銀帶。輿輦共一百三人。
諸班開道旗隊一百七十七人:開道旗一,鐵甲、兜牟、紅背子、劍、緋馬甲。皁纛旗十二,旗一人,黑漆鐵笠、皁皮人馬甲。引駕六十二人,皁帽、紅錦團襖、紅背子、鐵人馬甲、箭、兵械、骨朶。輔龍直一百二人。皁帽、紅背子、骨朶、鐵人馬甲。
外仗。黃麾前第四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左右武衛大將軍二人,折衝都尉二人,主帥二十人,龍頭竿一百,揭鼓六,儀鍠斧二十,小戟二十,弓矢四十,朱縢絡刀盾二十,槊二十,綠縢絡刀盾二十。黃寶相花衫、餘並如前第一部。
第五部二百七十二人。除左右驍衛大將軍與都尉服赤豹袍,龍竿以下服銀褐花衫,餘名色並如前第二部。
第六部二百七十二人。除將軍、都尉服瑞馬袍,龍竿以下服皁花衫,餘名色並如前第三部。
第六節。中道,門旗隊一百二十三人:騎執門旗四十,五方色龍旗十,步執紅龍門旗六十,麋旗一,簇輦紅龍旗八,日月旗二,麟旗一,鳳旗一,旗皆一人。並鐵甲、兜牟、紅錦襖、紅背子,馬執者惟紅背子,步執門旗仍帶劍。
金輅,皇太后乘之,公主侍坐,故在玉輅之前。駕士九十四人,赤平巾幘、緋繡對鳳大袖、緋抹額、赤袴、鞋襪。擊鞭內侍十人,皁帽、紅錦襖、塗金銀束帶。駕頭下,御床也。抱駕頭內侍一人,長腳襆頭、紫羅公服、塗金銀束帶。控馬二人,錦帽、錦絡縫寬衫、銀大珮腰帶。廣武官十二人,錦帽、白銀束帶、襖。茶酒班執從物十一人,水罐二、香毬二、唾盂一、冢羅一、手巾一、御椅三人、踏床一,皁帽、碧錦團襖、紅錦背子、塗金銀束帶。共百三十人。
拱聖直,人員二人,長行三十八人。真珠頭巾、紅錦四襖、塗金銀束帶。
導駕官四十二人,朝服。從人八十四,錦帽、紫絡縫寬衫、大珮銀腰帶。仗劍六人,皁帽、紅錦團襖、紅錦背子、鐵甲、弓矢、器械。廣武把行門八人,殿班把行門三十五人。服並如仗劍。
玉輅,帝后同乘,太子陪坐。駕士百二十八人,服如金輅,惟用青色。千牛將軍一人,具裝,執長刀於輅右。左右點檢二人,被金甲。夾輅大將軍二人,陪輅將軍二人,並朝服。進輅職掌二人,長腳襆頭、紫寬衫、塗金銀腰帶。教馬官二人,長腳襆頭、緋抹額、紫寶相花衫、塗金銀腰帶。部押二人,皁帽、鐵甲、紅錦襖、執骨朶。挾輅八人,控踏路馬四人,馬二匹,銅面、包尾、涼屜,人服如駕士。共一百五十三人。
龍翔馬隊二十隊,六百二十人,分左右,每隊人員三人,皁帽、鐵甲、紅錦襖、紅背子、弓矢、劍、骨朶、甲馬。殿侍二十八人。鐵甲、紅錦背子、弓矢、器械、甲馬。
東第五班,金槍六隊,每隊旗三人、鎗二十五人,內二十人佩弓矢。共一百六十八人,並裹鐵兜牟、金鎗。銀鎗六隊,每隊旗三人、鎗二十五人,內二十人佩弓矢。共一百六十八人。並裹鐵笠,銀鎗。
東第四班,二隊,每隊旗三人、弩二十五人,共五十六人。鐵笠、兜牟。
神勇步隊七百人:分左右作四重,每重人員十,皁帽、紅錦團襖、弓矢、器械、骨朶。長行六百六十人,並鐵兜牟、甲。內拱聖骨朶直一百六十四人,拱聖槍直一百六十四人,內執子旗者二人,餘執槍。拱聖弓箭直一百六十六人,弓矢、器械、執骨朶。拱聖弩直一百六十六人。挾弩、。
廣武骨朶大劍三百一十人:指揮使五人,紅錦襖、紅背子。都頭五人,紅襖、紅背子、並皁帽、塗金腰帶、骨朶。長行三百人。內一百人簇四金鵰錦帽、紫孔雀寬襖、白銀束帶、骨朶,二百人金鍍銀花朱紅笠、緋對鳳寬襖、銀帶、執銀花大劍。導駕官四十二員,從者八十四人。服已見前。
外仗。青龍白虎隊五十二人:果毅都尉二人,青龍旗一、白虎旗一,旗五人,弩六人,弓矢十四,槊二十。服已見前。
第七節。中道,駕後輔龍直樂三十一人:拍板一,篳篥十五,笛十四,人員一人。長行三十人,樂器自備,並皁帽、紅錦襖、塗金束帶,並馬。人員執骨朶。
扇筤二十五人:執筤官一人,控馬二人,服並如前例。紅龍扇二,長腳襆頭、紫公服、塗金銀束帶。廣武二十人。錦帽、繡寬襖、白銀束帶、紫對鳳十領、緋對鳳十領。
七寶輦轝士四十二人:什將、人員十六人,皁帽、紅錦團襖。長行二十六人。盤裹襆頭、紅錦四襖、塗金束帶。
持鈒隊五十人:旅帥二人,服如都尉。重輪旗二,旗五人,服同前例。紅羅大傘二,大雉扇八,小雉扇八,紅羅繡華蓋一,武弁、緋寶相花衫、革帶、袴、錦螣蛇。朱團扇八,黃寶相花衫。真武幢一,皁寶相花衫。睥睨八,緋寶相花大袖。麾一,幢一。紫寶相花衫、銀褐抹帶。
後部鼓吹三百三十七人:鼓吹丞二人,典士四人,部轄指揮使一人,主帥十八人,金鉦、鼓各三,羽葆鼓十二,歌二十四,拱辰管二十四,簫二十四,笳二十四,節鼓二,鐃鼓十二,歌十六,簫二十四,笳二十四,小橫吹一百二十。青苣紋袍、抹額、抹帶,餘並與前同。
金吾牙門旗第三門,牙門旗四,旗三人,監門校尉六人。服、執同第一門。
黃麾後第一部二百七十二人,第二部二百七十二人,第三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衛大將軍、折衝都尉、龍頭竿以下名色,並如前三部。
第八節。中道,後部鼓吹第二,百二十人:笛二十四,簫二十四,篳篥二十四,笳二十四,桃皮篳篥二十四。服並如前。
屬車八,牛二十四,駕士八十人。武弁、緋繡雲鶴大袖、銀褐抹帶、大口褲。黃鉞車,赤馬二,駕士十五人。武弁、緋對鵝大袖、銀褐抹帶、大口褲。豹尾車,赤馬二,駕士十五人。武弁、緋立豹大袖、銀褐抹帶、大口褲。
玄武隊六十一人:金吾折衝都尉一人,平巾幘、紫辟邪袍、革帶、袴、螣蛇、橫刀、弓矢。犦槊二,平巾幘、緋寶相花衫、革大帶。仙童旗一、玄武旗一、螣蛇旗一、神龜旗一,旗五人,服、執如前例。槊十九,弓矢十五,弩四。平巾幘、緋寶相花衫、革帶、袴。
黃麾後第四部二百七十二人,第五部二百七十二人,第六部二百七十二人,攝官名數服色並如前第四、第五、第六部。絳引幡二十,執者六十人。並武弁、緋繡寶相花衫、銀褐抹帶、大口褲。諸從駕官並於仗後陪從,朝服不足者公服。凡應乘馬者,並同宋制。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二‧志第二十三  儀衛下 大駕鹵簿 皇太后皇后鹵簿 皇太子鹵簿 親王傔從 諸妃嬪導從 百官儀從
大駕鹵簿。世宗大定三年,袷享,用黃麾仗三千人,分四節。第一節,無縣令、府牧,即用黃麾前三部,次前部鼓吹,次金吾牙門旗,次駕頭,次引駕龍墀隊,次天王、十二辰等旗。第二節,黃麾第四、第五部,次君王萬歲日月旗,次御馬,內增控馬司圉、挾馬司圉各一十六人,次日月合璧、五星連珠等旗,次八寶,內增執黑杖傳喝一十八人在香案前,次七寶輦。第三節,黃麾後第一、第二部,次玉輅,次栲栳隊,次導駕門仗官。第四節,黃麾後第三、第四、第五部,次金輅,次牙門旗,次後部鼓吹。
大定六年九月,西京還都,用黃麾仗二千五百四十二人,攝官在內。騎七百六十二匹,分四節。第一節,攝官五十四人,執擎三百二人,樂工一百七十人。第二節,攝官三十二人,執擎三百七十六人。第三節,仗內攝官四十四人,導駕官四十二人,門仗官一百人,玉輅青馬八、駕士一百四十人,護駕栲栳隊五百人,執擎二百四十二人。第四節,攝官五十人,金輅赤馬八、駕士九十四人,控鶴二十二人,樂工八十四人,執擎二百九十人。
是歲,上還自西京,有司備儀仗,皇太子乘綴輅,上疑其非禮,以問禮官,無能知者,上怒,皆責降之。明年,將冊皇太子,宰臣奏當備儀仗告廟,上曰:「前朕受尊號謁謝,但令朕用宋真宗故事,朝服乘馬,於禮甚輕,今皇太子乃用備禮何耶?」丞相良弼謝,上徐曰:「此文臣因循,不加意爾。」先是,凡行幸皆役民執仗,是後詔以軍士易之。
大定十一年,將有事於南郊,朝享太廟,右丞石琚奏其禮,上曰:「前朝漢人祭天,惟務整肅儀仗,此自奉耳,非敬天也。朕謂祭天在誠,不在儀仗之盛也,其減半用之。」於是,遂增損黃麾仗為大駕鹵簿,凡用七千人,攝官在內。分八節。
第一節,第一引,七十人,縣令。第二引,二百六十四人,府牧。第三引,二百二十九人,御史大夫,名色與府牧同,頗損其數,而增行止旗一。
第二節,金吾皁纛旗一十二人,朱雀隊三十四人,指南、記里鼓車皆五十二人,鸞旗車一十八人。前部鼓吹一百二十九人。清游隊七十二人:內白澤旗二,旗五人,綠具裝冠、綠皮甲勒皮、錦臂、橫刀,引夾加弓矢,綠皮馬甲、包尾全。折衝都尉二人,黑平巾幘、紫繡辟邪袍、革帶、銀褐大口褲、錦螣蛇、橫刀、弓矢。弩六,弓矢二十四,槊三十。並錦帽、青繡寶相花衫、革帶、銀褐大口褲。佽飛隊四十八人:內果毅都尉二,黑平巾幘、紫繡飛麟袍、革帶、銀褐大口褲、錦螣蛇,佩橫刀、弓矢。虞候佽飛三十人,鐵甲、兜牟、橫刀、弓矢、黑馬甲全。鐵甲佽飛一十六人。服、執如上。前部馬隊,第一隊六十四人,第二、第三隊皆六十人,第四、第五隊皆五十八人。殳叉仗五十四人:內帥兵官二人,黑平巾幘、緋寶相花衫、革帶、銀褐大口褲,執儀刀。殳二十六,叉二十六。五色寶相花衫、抹額、抹帶、行縢、鞋襪。行止旗一。緋繡寶相花衫、抹額、銀褐抹帶、大口褲。
第三節,前部鼓吹第二,三百六十九人。前步甲隊,第一至第五隊皆四十二人。衙門旗二十人。黃麾前第一部一百五十人,第二部一百二十人。殳叉仗五十八人。行止旗一。
第四旗,黃麾幡三人,六軍儀仗二百二十六人,御馬三十三人,黃麾前第三至第五部皆一百二十人,青龍白虎隊五十二人,殳叉仗五十六人,行止旗一。
第五節,八寶二百三十二人,平頭輦三十人,七寶輦四十二人。班劍、儀刀隊二百人:內將軍二人、折衝都尉二人、平巾幘、緋辟邪袍、革帶、銀褐大口褲、錦螣蛇,執儀刀。班劍、儀刀各九十八。並平巾幘、緋繡寶相花衫、革帶、銀褐大口褲、錦螣蛇,執儀刀。驍衛翊衛隊六十人:內供奉郎將二員,黑平巾幘、緋繡瑞馬袍、革帶、銀褐大口褲,執儀刀。鳳旗二,旗五人,服、執如前。弩、弓矢、槊皆一十六。服如班劍,橫刀。夾轂隊,第一隊九十二人:內折衝都尉二人,平巾幘、緋繡飛麟袍、革帶、銀褐大口褲,執儀刀。寶符旗二,旗五人,朱鍪甲刀盾八十。朱甲、錦臂、行縢、鞋襪。第二隊八十二人:內果毅都尉二人,白澤袍。飛黃旗二,旗五人,銀褐鍪甲刀盾七十。第三隊八十二人:內果毅都尉二人,赤豹袍。吉利旗二,旗五人,皁鍪甲刀盾七十。殳叉仗五十六人。行止旗一。
第六節,馬步門旗隊一百人,駕頭一十五人,廣武官、茶酒班執從物者二十三人。御龍直四十人。紅錦團襖、鍍金束帶,內人員二皁帽,三十八人真珠頭巾。玉輅一百五十一人。栲栳隊五百人:內金槍隊一百二十六人,分左右,人員十八、並鐵甲、皁帽、紅錦背子,執小旗,馬甲,紅錦包尾。長行一百八人,鐵甲、兜牟、紅錦背子、錦臂,甲馬、紅錦包尾,執金槍。銀槍隊一百二十六人,人員十八、長行一百八人,服並如上,銀槍。弓箭直步隊一百二十四人,人員四、鐵甲、皁帽、紅錦團花戰袍、弓矢,執銀骨朶,馬甲全。長行一百二十人,鐵笠、紅錦團花戰袍、鐵甲、弓矢、骨朶。骨朶直步隊一百二十四人,人員四、長行一百二十人。服甲同上,無弓矢。金吾牙門旗二十人,黃麾後第一部一百五十人,第二部一百二十人,殳叉仗五十二人,行止旗一。
第七節,扇筤二十五人,金輅九十四人。大安輦一百八十一人:內尚輦奉御二人,殿中少監二人,奉職官二人,並公服。令史四人,書令史四人,七人烏介幘、緋四素衫、銀褐抹帶、大口褲、皁靴,一人長腳襆頭、紫羅公服、角帶皁靴。掌輦四人,武弁、黃繡寶相花衫、銀褐抹帶、大口褲。人員十二,皁帽、紅錦團襖、銅束帶,內指揮使一人執銀骨朶。舁士一百五十一人。服同掌輦。御馬三十三人。持鈒隊三十九人。後部鼓吹一百六十人。黃麾後第三至第五部皆一百二十人。後步甲隊第一至第二隊皆四十二人。殳叉仗五十六人。行止旗一。
第八節,後部鼓吹第二,一百四十人。象輅、革車、木輅皆五十人,進賢車二十六人,豹尾車一十八人,屬車八十人。玄武隊六十一人。後步甲隊第三至第五隊皆四十二人。金吾牙門旗二十人。後部馬隊第一隊七十六人,第二隊六十四人,第三隊六十人。殳叉仗六十人。行止旗一。後分行旗、止旗為二。以上名數與黃麾同者不重述。
章宗明昌五年六月,尚書省奏:「大定六年,世宗自西京還都,採宋省方還京之儀,用黃麾仗二千人、及金玉輅、栲栳隊甲騎五百人、導駕官四十二員,自後遂不復用。今車駕幸景明宮,還都之日宜依用之。」制可。
承安元年,省臣奏:「南郊大禮,大駕鹵簿當用人二萬一千二百一十八、馬八千一百九十八。世宗親行郊祀,仗用七千人。今擬大定制外量添甲卒三百,栲栳隊、執檛人二百四十八,通七千五百四十八人,仍分八節。」從之。
泰和六年,上欲親行祫享,命有司計其役費,尚書省奏:「當用仗三千五百人,錢一萬餘貫,馬八百六十五匹。舊例,馬皆借取於民,親軍、班祗皆自備從事。今軍旅方興,官馬以備緩急,不可借用,民亦不可重擾,宜令有司攝事。」上詔再議之。
八年四月,禘于太廟,依元年例,用黃麾仗三千人,屯門仗五百人。
皇太后、皇后鹵簿。用唐、宋制,共二千八百四十人。清游隊三十人,清游旗一,執一人、引二人、夾二人。並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佩弓矢、橫刀、執槊、弩、騎。次金吾衛折衝都尉一人,平巾幘,紫裲襠、大口褲、錦螣蛇、弓矢、橫刀。犦槊二人,平巾幘、緋衫、大口袴,夾折衝。領四十騎:二十人執槊、四人弩、十六人橫刀。並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橫刀、弓矢。次虞候佽飛二十八人。並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弓矢、橫刀,騎夾道,分左右均布至黃麾仗。次內僕令一人、丞一人,依本品服,分左右。各書令史二人。平巾幘、緋衫、大口褲,騎從。次黃麾一,執一人、夾二人。武弁、朱衣、革帶,正道騎。次左右廂黃麾仗,廂各三行,行百人,從內第一行,短戟、五色氅,執者並黃地白花綦襖、帽、行縢、鞋、襪。次外第二行,戈、五色氅,執人並赤地黃花綦襖、帽、行縢、鞋、襪。次外第三行,儀鍠、五色幡。並青地赤花綦襖、帽、行縢、鞋、襪。次左右領軍衛、左右威衛、左右武衛、左右驍衛、左右衛等,衛各三行,行二十人,分前、後。衛各主帥六人,唯左右領軍衛各三人,並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領軍衛前後獅子文袍、帽,餘衛豹文袍、帽,各執石裝長刀,騎領,分前、後。每衛各果毅都尉一人檢校。被繡袍,以上各一名步從。左右領軍衛有絳引幡,引前、掩後各三。執者六人,並平巾幘、緋衫、大口褲。次內謁者監四人,給事二人,內常侍二人,內侍少監二人。並騎,分左右。以上各有內給使一人,步從。次內給使百二十人。皆宮人,並平巾幘、緋衫、大口褲,分左右,在車後。次偏扇、團扇、方扇各二十四。分左右,以宮人執之,皆服間綵大袖裙襦、綵衣、革帶、履。次香蹬一,執擎內給使四人。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在重翟車前。次重翟車,馬四,駕士二十四人。平巾幘、青衫、大口褲、鞋襪。次行障二,坐障二。分左右夾車,宮人執之,服同執扇。次內寺伯二人,領寺人六。分左右,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執御刀,並騎,夾重翟車。次腰輿一,轝士八人,團雉扇二。夾輿。次大傘四,次大雉扇八。分左右,橫行為二重。次錦華蓋二。單行,正道。次小雉扇、朱團扇各十二。並橫行,分左右。次錦曲蓋二十四。橫行,為二重。次錦六柱八扇。分左右。自腰輿以下並內給使執之,服同前。次宮人車。次絳麾二。分左右,執各一人,武弁、朱衣、革帶、鞋襪。次後黃麾一,執一人,夾二人。並騎,武弁、朱衣、革帶,正道。次供奉宮人。在黃麾後。次厭翟車,馬四,駕士二十四人。次翟車、安車皆四馬,駕士各二十四人。次四望車、金根車,皆駕牛三,駕士各十二人。服同前。次左右廂牙門各二,每門執二人,夾四人。並赤綦襖、黃袍、帽。第一門在前黃麾前,第二門在後黃麾後。次左右領軍衛,每廂各一百五十人,執殳,並赤地黃花綦襖、帽、行縢、鞋襪。前與黃麾仗齊,後盡鹵簿。廂各主帥四人,檢校。平巾幘、緋衫、大口褲、被黃袍帽,執石長刀,騎。其服豹文者二在內,服獅文者二,一引前,一護後。次左右領軍衛、折衝都尉各一人,檢校殳仗。以上各一人騎從。次後殳仗內正道置牙門一,每門監門校尉二人,皆平巾幘、緋裲襠、大口褲,執銀裝長刀,騎。每廂各巡檢校尉一人、往來檢校。服仗同前。前後部鼓吹,金鉦、鼓、大鼓、長鳴、中鳴、鐃吹、羽葆、鼓吹、橫吹、節鼓、御馬並減大駕之半。
是歲,重翟等六車改用圓方輅輦,及行障、坐障、錦六柱、宮人等車,其制度人數並見輿服志。
天德二年,海陵立后,皇后乘龍飾肩輿,有司設二步障於殿之西階,設扇左右各十,傘一,此蓋殿庭導引之儀也。又設皇太后導從六十人,傘子不在數內,並服簇四盤鵰團花紅錦襖、金花襆頭、塗金銀束帶。永壽、永寧宮導駕各三十人,傘子各二人,此亦常行之儀也。
皇太子鹵簿。受冊寶謝廟,凡大禮、大朝會則用之。有司奏當用唐、宋儀禮,詔止用千人。
中道,清游隊二十四人:折衝都尉一人,白澤旗一,五人,弩四、弓六、槊八。並騎。清道直盪隊一十八人:折衝都尉二人,犦槊四,弓矢十二。並騎。誕馬四,控攏八人。正直旗隊三十三人:果毅都尉一人,重輪旗一、馴犀旗二、野馬旗一、馴象旗二,旗各五人,副竿二。並騎。細引隊一十四人:果毅都尉二人,弓矢六,槊六。槊與弓矢相間,並騎。前部鼓吹九十八人:並騎。府史二人,金鉦、鼓各二,大鼓十二,長鳴八,鐃鼓二,簫六,笳六、帥兵官二、節鼓二、小鼓十二、中鳴八、桃皮篳篥四、歌四、拱辰管六、篳篥六、大橫吹十二、羽葆鼓二、帥兵官二。傘扇八:梅紅傘二,大雉扇四,中雉扇二。小輿一十八人。導引官一十二人:中允二人、諭德二人、庶子二人、詹事二人、太師一人、太傅一人、太保一人,少師一人在金輅後。並騎。親勳翊衛圍子隊七十四人:郎將二人,儀刀七十二。並騎。金輅七十人。三衛隊一十八人。執儀刀。厭角隊六十二人:郎將一人,祥雲旗一,五人,弩三,弓七,槊十五,並騎。又郎將一人,祥雲旗一,五人,弩三,弓七,槊十五。並騎。朱團扇一十六人:司禦率府校尉四人,騎。朱團扇三,紫曲蓋三,朱團扇三,紫曲蓋三。大角一十八。後部鼓吹五十四人:並騎。管轄指揮一人,金鉦、鼓各一,鐃鼓二,蕭六,歌六,篳篥六,節鼓一,主帥二人,笛六,笳四,拱辰管六,小橫吹十,主帥二人。後拒隊四十六人:果毅都尉一人,騎。三角獸旗一,五人,弩四,弓矢十六,槊二十。
外仗。左行二百四人。牙門十六人:並騎。牙門旗一,三人,監門校尉三人,郎將一人,班劍九。前第一隊二十七人:司禦率府一人,果毅都尉一人,折衝都尉一人,主帥一人,並騎。絳引幡三首,九人,麟頭竿二,儀鍠斧二,弓矢二,麟頭竿二,儀鍠斧二,朱刀盾二,小戟二。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隊各一十四人。與第一部麟頭竿已下同。後第一隊四十七人:牙門旗一,三人,監門校尉三人,果毅都尉一人,主帥一人,絳引幡三,九人,鶡雞旗一,五人,槊四,弩三,槊四,弓矢三,槊四,弓矢三,朱刀盾二,小戟二。並騎。後第二隊二十九人:果毅都尉一人,綱子旗一,五人,槊五,弩三,槊五,弓矢三,槊三,弓矢四。並騎。後第三隊二十九人:果毅都尉一人,黃鹿旗一,五人,槊五,弩三,槊五,弓矢三,槊三,弓矢四。並騎。右行二百四人,排列同。
太子常行儀衛,導從六十二人,傘子二人,並服梅紅繡羅雙盤鳳襖、金花襆頭、塗金銀束帶。凡從物鑼、唾盂、水罐等事並用銀金飾。傘用梅紅羅、坐麒麟金浮圖。椅用金鍍銀圈、雙戲麒麟椅背,紅絨結。殿庭與宴,用繡羅間金盤鳳,卓衣則用繡羅獨角間金盤獸。東宮視事,朱髹飾椅,塗金銀獸銜、紅絨結、明金團花椅背,案衣則用素羅,色皆梅紅,蒙帕踏腳同。
親王傔從。引接十人,皁衫、盤裹、束帶、乘馬。攏官五十人,首領紫羅襖、素襆頭,執銀裹牙杖,傘子紫羅團荅繡芙蓉襖、間金花交腳襆頭,餘人紫羅四繡芙蓉襖、兩邊黃絹義襴,並用金鍍銀束帶,襆頭同。邀喝四人。傘用青表紫裏,金鍍銀浮圖。椅用銀裹圈背。水罐、鑼、唾盂並用銀。郡王攏官三十人,未出宮者二十人。國公攏官二十人,未出宮者十四人。郡王引接六人,國公四人,未出宮者各減半。人從儀物並依一品職事官制。
諸妃嬪導從四十人,襆頭、繡盤蕉紫衫、塗金束帶。妃用偏扇、方扇、團扇各十六,諸嬪各十四,皆宮人執,服雲腳紗帽、紫四衫、束帶、綠靴。大傘各一,傘子二人,就用本服錦襖襆帶。大長公主導從一十二人,皇妹皇女一十人,並服紫羅繡胸背葵花夾襖、盤裹、襆頭、大珮銀腰帶,牙杖各二。其諸宗室女,各以親踈差降之。傘制,皇太子三位妃皆青羅表紫裏、金浮圖,親王公主王妃金鍍銀浮圖、郡主縣主夫人銀浮圖,皆青表紫裏,諸臣下母妻各從其夫子勳封品級用傘。
百官儀從。正一品:三師、三公、尚書令,朱衣直省各十人,三公稱直府。攏官各六十人,並服紫衫帽、銀偏帶,內執藤棒二對、骨朶三對、牙杖三對,簇馬六人,傘子二人。交椅、水罐、鑼、盂子、唾碗等事以次執之,服皁衫帽、塗金銅束帶。後凡執色人並同。邀喝四人。傘用青羅紫裏、銀浮圖。從一品:尚書左右丞相、平章政事、都元帥、樞密使,直省同,樞密稱直院,以班祗人充。攏官五十人,邀喝四人。判大宗正,引接十人、攏官四十人。大興尹,面前兩對,餘並同。以上交椅並用銀裹圈背、紫絲絛結。
正二品:東宮三師、左右副元帥、尚書左右丞,直省八人,攏官四十人,邀喝三人,傘用朱浮圖。從二品: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御史大夫,直省同,御史臺稱通引,以犦使班祗人充。攏官三十六人,邀喝數同。
正三品:東宮三少、元帥左右監軍、殿前都點檢、六部尚書、諸京留守、宣徽、勸農使、翰林學士承旨等官,凡同品者,各引接六人,攏官二十人。以上交椅並用直背銀間粧、青絲絛結。諸京都轉運使、招討使、諸路提刑使、諸府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及留守,攏官五十人。外任,統軍使、都運、招討使、副使、諸府尹兼緫管,攏官四十五人,公使七十人。從三品:元帥左右都監、勸農副使、殿前副都點檢及御史中丞等官,凡同品者,各引接六人,攏官一十八人,內中丞引從則給緋衫。外任,運使、節度使,攏官四十人,諸節鎮、諸部族節度同,公使上鎮七十人、中鎮六十五人、下鎮六十人。以上外任官人從服色,除諸招討、緫管、部族節度、群牧使自來無射糧軍人力者並仍舊外,留守、統軍、緫管、都運、招討、府尹、轉運、節度使人力亦仍舊,其數雖多,俱不得過四十人,並服紫衫、銀帶,銀裹圈背交椅、銀水罐、鑼、盂、碗、牙杖,內銀裹骨朶、大劍各兩對,及邀喝,唯運使無骨朶、大劍。
正四品:左右諫議大夫、國子祭酒、六部侍郎等官,凡同品者,各引接八人,本破十二人。外任,留守同統軍都監、提刑副使,各攏官三十人。從四品:殿前左右衛將軍、諸猛安千戶、親王府尉、諸京同知轉運等官,凡同品者,各引接四人,本破十二人。外任,攏官三十五人,公使上防禦六十人、中防禦五十五人、下防禦五十人。
正五品:尚書左右司郎中、翰林待制、太常少卿等官,凡同品者,各本破八人。外任,攏官三十人,公使上州五十人、中州四十五人、下州四十人。凡防禦、刺史、知軍、并京府統軍司、節鎮佐貳官人從,並服紫衫、角束帶,直背銀交椅、鑼、盂子、唾碗、牙杖,傘用青表碧裏青浮圖。防禦、刺史、知軍仍用銀裹骨朶、大劍一對,邀喝,唯隨路副統軍則不邀喝。從五品:六部郎中、侍御史、大理少卿等官,凡同品者,本破七人,侍御引從則給緋衫。外任,本破十人。以上職事官並許張蓋。
正六品:尚書左右司員外等官,凡同品者,本破六人。外任,本破九人。從六品:尚書六部員外等官,凡同品者,本破五人。外任,本破九人。
正七品:殿中侍御史等官,凡同品者,本破四人。外任,本破七人。縣令,公使十人。都軍,公使六人。從七品:應奉翰林文字等官,凡同品者,本破四人。外任,本破六人。縣令,公使十人。
正八品:大理評事等官,凡同品者,本破二人。外任,本破六人。從八品:太常太祝等官,凡同品者,本破二人。外任,本破五人。
正九品:御藥都監等官,凡同品者,本破一人。外任,本破三人。從九品:隨殿位承應、同監等官,凡同品者,本破一人。外任,本破一人。
尚書省樞密院令譯史通事、六部御史臺及統軍司通事、誥院令史、國史院書寫等職,各設本破一人。
以上職官,人力從物不得僭越。其外任官,人從服執,以本處公用或贓罰錢置。
凡內外官自親王以下,傔從各有名數差等,而朱衣直省不與。其賤者,一曰引接,亦曰引從。內官從四品以上設之。二曰攏官,內外正五品以上設之。三曰本破,內外正四品以下設之。四曰公使,外官正三品以下設之。五曰從己人力,外官正三品京都留守、大興府尹以下等官設之。本破如攏之職,公使從公家之事,從己執私家之役者也。五等皆以射糧軍充,其軍非驗物力以事攻討,特招募民年十七以上、三十以下魁偉壯健者收刺,以資糧給之,故曰射糧。其首領則有將節、承局、什將等名,而皆統於隨路都兵馬緫管府焉。金之所以禮臣下、足任使者,其亦先代之遺法歟。
外任官從己人力,諸京留守、大興府尹,五十人。統軍、都轉運、招討、按察使,諸路兵馬都緫管,四十五人。轉運、節度使,四十人。提控、諸群牧、防禦使,三十五人。外任親王傅、同知留守、副統軍、按察副使、諸州刺史知軍事,三十人。同知都轉運使事、副招討、副留守、同知府尹兼緫管、提舉漕運司、諸五品鹽使,二十五人。都轉運副使、按察司簽事、少尹、副緫管、同知轉運節度使事,二十人。京都兵馬都指揮使,一十八人。轉運節度副使,十七人。兵馬都鈐轄,十五人。親王府尉、諸京留守緫判官、同知防禦使事,十三人。警巡使、兵馬副都指揮、同提舉漕運司,正六品,鹽副使,從六品,酒麴鹽稅使、同知州軍事,一十人。統軍都轉運司京府緫管散府等判官、京推官,九人。親王府司馬、招討判官,赤劇縣令、提舉上京皇城兵馬鈐轄,正七品,酒麴鹽稅副使、都轉運判官、府推官、節度觀察判官,八人。京縣次劇縣令、都巡檢使、正將、府軍都指揮使,七人。司屬令、親王府文學、招討司勘事官、諸縣令、警巡副使、知城堡寨鎮,從七品,鹽判、同提舉上京皇城、節鎮軍都指揮使、都巡河、同七品酒使、防禦判官,六人。市令、錄事、赤劇縣丞、副都巡檢使、副將、都巡檢、州軍判官,五人。統軍司知事、親王府記室參軍、司屬丞,正八品,酒使副、京縣次劇縣丞、諸司使,四人。大興府招討、按察司知事、京府運司節鎮司獄、管勾河橋關度譏察官,從八品,鹽判官、遭運司勾當官、警巡判官、諸縣丞、市丞、司候、主簿、錄事司判官、縣尉、副都巡檢、諸巡檢、巡河官,正九品,酒使、諸司副使,三人。鹽場管勾、防刺以下司獄、部隊將、同管勾河橋、副譏察、司候判官、教授、統軍按察司知法、軍轄、諸司都監、節鎮以上知法,二人。鹽場同管勾、防刺以下知法、諸司同監、統軍按察司書史、統軍司譯書通事,一人。
婆速公使、從己人力,於附近東京澄州招募漢人百姓投充。謂非猛安謀克所管者。合懶、恤品、胡里改、蒲與路並於各管猛安謀克所管上中戶內輪差驅丁,依射糧軍例支給錢糧,周年一易。部羅火、土魯渾扎石合亦同。其諸乣及群牧官員,若猛安謀克應差本管戶民充人力者,並上中戶輪當。
諸內外官有兼職各應得人從者,從多給,餘各驗品類差。
諸親王引接、引從,在都兵馬司差,公主隨朝者從守部本破內差,外路者并所在州府就差。
諸王府引從、相府攏官、引接,周年替代,自餘十月滿代,並以射糧軍充。
諸隨朝六品以下職官、并諸局承應者,願令從己輸庸者聽,仍具姓名申部,本處官司周年內不得占使。
諸職官之任、以理去官者,接送人力於從己人內給半,取接者皆於所在官司出給印券差取,送還者須到本所給券發還,如無驗者權閣支請,候會問別無逃亡將帶,然後放支。
諸致仕官職俱至三品者,從己人力於願往處給半,不得輸庸。身故應送還者又減半給之,若年未六十而致仕及罷去者,則不給。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三‧志第二十四  輿服 輿服上 天子車輅 皇后妃嬪車輦 皇太子車制 王公以下車制及鞍勒飾
古者車輿之制,各有名物表識,以祀以封,以田以戎,所以別上下、明等威也。歷代相承,互有損益,或因時創始,或襲舊致文,奇巧日滋,浮靡益蕩。加以後世便習騎乘,車用蓋寡,惟於郊廟祀享法駕導引,為一代令儀而不敢廢也。其於先王經世立法之意,寥乎闊哉。
金初得遼之儀物,旣而克宋,於是乎有車輅之制。熈宗幸燕,始用法駕。迨至世宗,制作乃定,班班乎古矣。考禮文,證國史,以見一代之制度云。
大定十一年,將有事於南郊,命太常寺檢宋南郊禮,鹵簿當用玉輅、金輅、象輅、革輅、木輅、耕根車、明遠車、指南車、記里鼓車、崇德車、皮軒車、進賢車、黃鉞車、白鷺車、鸞旗車、豹尾車、軺車、羊車各一,革車五,屬車十二。除見有車輅外,闕象、木、革輅,耕根、明遠、皮軒、進賢、白鷺、羊車,大輦各一,革車三,屬車四。
按五禮新儀,玉輅以青,金輅以緋,象輅以銀褐,革輅以黃,木輅以皂,蓋其物有合隨輅之色者,有當用別色者,如玉輅用青絲繡雲龍絡帶,青羅繡寶相花帶,青畫輪轅,青氂牛尾,此隨輅之色者也。若象、木、革輅則當用緋、用銀褐、用黃及皂。若至尊乘御步武所及,非若餘物但為美觀,其踏床、倚背、踏道之褥皆用紅錦,座褥、及行馬褥、透壁Q簾三,用銀褐、黃、青羅錦三色。又大輦,宋陶穀創意為之,至祥符中以其太重,減七百餘斤,可見當時亦無定制,各以意從長斟酌造之。其制,金玉輅闕,可見者象輅、革輅、木輅,耕根、皮軒、進賢、明遠、白鷺、羊車,革車,大輦,凡十有一。
象輅,黃質,金塗銅裝,以象飾諸末。輪衣以銀褐。建大赤。餘同玉輅。
革輅,黃質,鞔之以革,金塗銅裝,輪衣以黃,建大白。餘同玉輅。
木輅,黑質,漆之,輪衣以皂,建大麾。餘同玉輅。
耕根車,青質,蓋三重,制如玉輅而無玉飾。
皮軒車,赤質,上有漆柱,貫五輪相重,畫虎紋,一轅。
進賢車,赤質,如革車,緋輪衣、絡帶、門簾並繡鳳。上設朱漆床、香案,紫綾衣。一轅。
明遠車,制如屋,銳頂,重簷,勾欄。頂上有金龍,四角垂鐸。上層四面垂簾,下層周以花板。三轅。
白鷺車,赤質,周施花板,上有漆柱,柱杪刻為鷺鷥,銜鵝毛筩。紅綬帶。柱貫五輪相重。輪衣、皂頂、緋裙、緋絡帶,並繡飛鷺。一轅。
羊車,赤質,兩壁油畫龜紋,金鳳翅。幰衣、結帶並繡瑞羊。二轅。
大輦,赤質,正方,油畫,金塗銀葉龍鳳裝。其上四面施行龍、雲朶、火珠,方鑑、銀絲囊網,珠翠結雲龍,鈿窠霞子。四角龍頭銜香囊。頂輪施耀葉,中有銀蓮花、坐龍。紅綾裏,碧牙壓帖。內設圓鑑、香囊,銀飾勾欄臺坐,紫絲絛網錔。中施黃褥,上置御座、曲几,香鑪、錦結綬。几衣、輪衣、絡帶並緋繡雲龍寶相花,金線壓。長竿四,飾以金塗銀龍頭。畫梯、托叉、行馬。
七寶輦,制如大輦,飾以玉裙網,七寶,滴子用真珠。宋欽宗為上皇製,海陵自汴取而用之。
皇后之車六。一曰重翟車,青質,金飾金塗銅鈒花葉段裝釘,燿葉二十四,明金立鳳一,紫羅銷金生色寶相帷一,青羅、青油幰衣各一,朱絲絡網、紫羅明金生色雲龍絡帶各二,兩廂明金五彩間裝翟羽二,金塗石長轅鳳頭三,橫轅立鸞八,香鑪香寶子一副,宜男錦帶結,朱紅漆杌子、踏床各一,扶板扶魚一副,紅羅明金衣褥,紅羅襯褥一,青羅行道褥四,青羅明金生色雲鳳夾幔一,紅羅明金緣紅竹簾二,金塗銅葉段行馬二,朱紅漆金塗銀葉裝釘胡梯一,青羅胡梯尋儀褥二,踏道褥十,青絹裹大麻索二,油蒙帕一。
二曰厭翟車,赤質,倒仙錦帷一,紫羅、紫油幰衣各一,朱絲絡網、宜男錦絡帶各二,餘同重翟,惟行道褥、夾幔、尋儀褥羅及裹索等用紅。
三曰翟車,黃質,金飾石葉段裝釘,宜男錦帷,黃羅油幰衣,石長轅鳳頭三,而無橫轅立鸞,餘同厭翟,而羅色用黃。
四曰安車,赤質,倒仙錦帷,紫、油幰衣,朱絲絡網,天下樂錦絡帶,石長轅鳳頭三,無橫轅立鸞及香鑪香寶子,餘同翟車,而色皆用紅。
五曰四望車,朱質,宜男錦帷,青、油幰衣,轅端螭頭二,餘並同安車。
六曰金根車,朱質,紫羅、紫油幰衣,朱絲絡網、倒仙錦絡帶各二,踏床衣褥用紅綾,尋儀褥、踏道褥並用綾,餘並同安車。
造六車成後,復改造圓輅、重簷、方輅、五華、亭頭、平頭六等之制,又增製九龍車一,高二丈、廣一丈一尺、長二丈六尺。五鳳車四,各高一丈八尺,長廣如之。圓輅車一、方輅車一、重簷車一,各高一丈七尺,長一丈八尺,廣八尺。皆駕馬四,駕士各五十人,並平巾幘、生色青緋黃三色寶相花衫、銀褐抹帶、大口褲。平頭輦一、五華輦一、亭頭輦一,各高一丈九尺,廣丈五寸,長三丈。舁士各九十六人作兩番代,並生色緋寶相花衫,餘如前製。管押人員三十五人,長腳襆頭、紫羅窄衫、金銅帶束。駕馬繁纓、涼屜、鈴拂、包尾皆從車色,金銅面,插翟尾,朱轡,朱緫。龍車合用紅羅傘一,傘子二人用本服錦帽襆帶。
又檢定扇、障等制。偏扇如仙人羽扇。行障六扇,各長八尺、高六尺,用紅羅表、朱裏,畫雲鳳,龍首竿銜鞶結,每障用宮人四。坐障三扇,各長七尺、高五尺,畫雲鳳,紅羅表、朱裏,餘同行障。錦六柱八扇,各闊二尺、高三尺,冒以錦,內給使八人執。
宮人車制如屬車,駕士八人,平巾幘、緋衫、大口袴、鞋襪,供奉宮人三十人,雲腳紗帽、紫衫束帶、綠靴。
明昌元年三月,定妃嬪車輦同鍍金鳳頭、黃結,御妻、世婦用間金鳳頭、梅紅結子。
皇太子車制。大定六年十二月,奏皇太子金輅典故制度,及上用金輅儀式,奉勑詳定。輈、旗、旂首及應用龍者更以麟為飾,省去障塵等物。上用金輅名件色數,依上公以九為節,減四分之一。上用輅,軾前有金龍改為伏鹿,軾上坐龍改為鳳,旂十二旒減為九,駕赤騮六減為四,及簾褥用黃羅處改用梅紅,餘並具體成造。其制,赤質,金飾諸末,重較。箱畫虞文鳥獸,黃屋。軾作赤伏鹿,龍輈。金鳳一,在軾前。設障塵。朱蓋黃裏。輪畫朱牙。左建九旒,右載闟戟。旂首銜金龍頭,結綬及鈴緌。八鸞在衡,二鈴在軾。駕赤騮四,金鍐方釳,插翟尾,鏤鍚鞶,纓九就。皇帝輅自頂至地高一丈七尺,今閷四分之一為一丈三尺二寸,修廣之閷亦如之。
王公以下車制。一品,轅用銀螭頭,涼棚杆子、月板並許以銀裝飾。三品以上,螭頭不得施銀,涼棚杆子、月板亦聽用銀為飾。五品以上,轅獅頭。六品以下,轅雲頭。庶人坐車平頭,止用一色黑油。
親王鞍,塗金銀裹,仍鈒以開花。障泥用紫羅,飾以錦。轡以塗金銀裝,束用絲結。皇家小功以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大功以上、皇后期親以上、并一品官、及官職俱至三品以上者,障泥許用金花。若經賜或御毬場內,不在禁限。
舊制,親王、宰執任外者,與大興尹,皆服小帽、束帶、銀鞍、絲鞭。大定中,世宗以京尹亦外官三品,而與親王無別,遂命不得御銀鞍、絲鞭,惟同外三品例,襆頭、帶、展皂視事。
承安二年,制護衛銅裝鞍轡不得借人。庶人馬鞍許用黑漆,以骨、角、鐵為飾,不得用玉較具及金、銀、犀、象飾鞍轡。
 輿服中
天子袞冕 視朝之服 皇后冠服 皇太子冠服
宗室外戚及一品命婦服用 臣下朝服 祭服 公服
昔者聖人制為玄黃黼黻之服,以象天地之德,以章貴賤之儀,夏、商損益,至周大備,不可以有加矣。自秦滅棄禮法,先王之制靡敝不存,漢初猶服袀玄以從大祀,歷代雖漸復古,終亦不純而已。金制皇帝服通天、絳紗、袞冕、偪舄,即前代之遺制也。其臣有貂蟬法服,即所謂朝服者。章宗時,禮官請參酌漢、唐,更製祭服,青衣朱裳,去貂蟬豎筆,以別於朝服。惟公朝則又有紫、緋、綠三等之服,與夫窄紫、展皂等事,悉著于篇云。
天眷三年,有司以車駕將幸燕京,合用通天冠、絳紗袍,據見闕名件,依式成造。禮服,袍、裳、方心曲領、中單、蔽膝、革帶、大帶、玉具劍、綬、佩、舄、襪。乘輿服,大綬六采,黑、黃、赤、白、縹、綠,小綬三色,同大綬,間施三玉環,大綬五百首,小綬半之。白玉雙佩、革帶、玉鉤。
冕制。天板長一尺六寸,廣八寸,前高八寸五分,後高九寸五分,身圍一尺八寸三分,并納言,並用青羅為表,紅羅為裏,週迴用金稜。天板下有四柱,四面珍珠網結子,花素墜子,前後珠旒共二十四,旒各長一尺二寸。青碧線織造天河帶一,長一丈二尺,闊二寸,兩頭各有真珠金碧旒三節,玉滴子節花。紅線組帶二,上有真珠金翠旒,玉滴子節花,下有金鐸子二。梅紅線款幔帶一。黈纊二,真珠垂繫,上用金萼子二。簪窠,款幔、組帶鈿窠,各二,內組帶鈿窠四並玉鏤塵碾造。玉簪一,頂方二寸,導長一尺二寸,簪頂刻鏤塵雲龍。
袞,用青羅夾製,五綵間金繪畫,正面日一、月一、昇龍四、山十二,上下襟華蟲、火各六對,虎、蜼各六對;背面星一、昇龍四、山十二,華蟲、火各十二對,虎、蜼各六對。中單一,白羅單製,羅領、褾、。裳一,帶、褾、,紅羅八幅夾製,繡藻三十二、粉十六、米十六、黼三十二、黻三十二。蔽膝一,帶、褾、,並紅羅夾製,繡昇龍二。綬一副:大綬以赤黃黑白綠縹六綵織,紅羅托裏,小綬三色,同大綬,銷金黃羅綬頭,上間施三玉環,皆刻雲龍,大綬五百首,小綬半之。緋白大帶一,銷金黃羅帶頭,鈿窠二十四。紅羅勒帛一,青羅抹帶一。玉佩二,白玉上中下璜各一,半月各二,皆刻雲龍,玉滴子各二,皆以真珠穿製。金篦鉤、獸面、水葉、環、釘。涼帶一,紅羅裹,縷金,上有玉鵝七,尾束各一,金攀龍口,以玳瑁板襯釘腳。舄,重底,紅羅面,白綾托裏,如意頭,銷金黃羅緣口,玉鼻仁飾以珠。襪用緋羅加綿。
凡大祭祀、加尊號、受冊寶,則服袞冕。行幸、齋戒出宮或御正殿,則通天冠、絳紗袍。
鎮圭,大圭。皇統九年十月二十四日,禮部下太常,畫鎮圭式樣,大禮使據三禮圖以進,用之。大定十一年,太常寺按禮「大圭長三尺,抒上終葵首,天子服之」。自西魏、隋、唐以來,大圭長尺二寸,與鎮圭同。蓋鎮圭以鎮天下,以四鎮山為飾,今其圭已依古制,惟無大圭。今御府有故宋白玉圭,圓,無上閷及終葵首。自西魏以來,所制玉笏皆長尺有二寸,方而不折,雖非先王之法,蓋後世玉難得,隨宜故也。擬合以御府所藏,行禮就用。
視朝之服。初,太宗即位,始服赭黃,自後視百官朝御袍帶。章宗即位,以世宗之喪,有司請御純吉,不從,乃服淡黃袍、烏犀帶。常朝則服小帽、紅襴、偏帶或束帶。
皇后冠服。花株冠,用盛子一,青羅表、青絹襯金紅羅托裏,用九龍、四鳳,前面大龍銜穗毬一朶,前後有花株各十有二,及鸂鶒、孔雀、雲鶴、王母仙人隊、浮動插瓣等,後有納言,上有金蟬金兩博鬢,以上並用鋪翠滴粉縷金裝珍珠結製,下有金圈口,上用七寶鈿窠,後有金鈿窠二,穿紅羅鋪金款幔帶一。
褘衣,深青羅織成翬翟之形,素質,十二等,領、褾、並紅羅織成雲龍。中單以素青紗製,領織成黼形十二,褾、袖、織成雲龍,並織紅縠造。裳,八副,深青羅織成翟文六等,褾、織成紅羅雲龍,明金帶腰。蔽膝,深青羅織成翟文三等,領緣,緅色羅織成雲龍。明金帶大綬一,長五尺,闊一尺,黃赤白黑縹綠六彩織成,小綬三色同大綬,間七寶鈿窠,施三玉環,上碾雲龍,撚金線織成大小綬頭,紅羅花襯。大帶,青羅朱裏,紕其外,上以朱錦,下以綠錦,紐約用青組,撚金線織成帶頭。玉佩二朶,每朶上中下璜各一,半月墜子各二,並玉碾。縷金打鈒獸面、篦鉤佩子各一,水葉子真珠穿綴。青衣革帶,用縷金青羅裹造,上用金打鈒水地龍,鵝眼尾,龍口攀束子共八事,以玳瑁襯金釘腳。抹帶二,紅羅、青羅各一,並明金造,各長一丈五寸。舄,以青羅製,白綾裏,如意頭,明金、黃羅準上用,玉鼻仁真珠裝,綴繫帶。襪,青羅表裏,綴繫帶。
犀冠,減撥花樣,縷金裝造,上有玉簪一,下有玳瑁盤一。
皇太子冠服。冕用白珠九旒,紅絲組為纓,青纊充耳,犀簪導。袞,青衣朱裳,五章在衣,山、龍、華蟲、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白紗中單,青褾裾。革帶,塗金銀鉤。蔽膝,隨裳色,為火、山二章。瑜玉雙佩,四采織成大綬,間施玉環三。白襪,朱舄,舄加金塗銀釦。謁廟則服之。
遠遊冠,十八梁,金塗銀花,飾博山附蟬,紅絲組為纓,犀簪導。朱明服,紅裳,白紗中單,方心曲領,絳紗蔽膝,白襪黑舄。餘同袞冕。冊寶則服之。
桓圭,長九寸、廣三寸、厚半寸,用白玉,若屋之桓楹,為二稜。
太子入朝起居及與宴,則朝服,紫袍、玉帶、雙魚袋。其視事及見師少賔客,則服小帽、皂衫、玉束帶。
宗室及外戚并一品命婦,衣服聽用明金,期親雖別籍、女子出嫁並同。又五品以上官母、妻,許披霞帔。唯首飾、霞帔、領袖、腰帶,許用明金、籠金、間金之類。其衣服止用明銀、象金及金條壓繡。正班局分承應帶官人,雖未出職係班,其祖母及母、妻、子孫之婦、同籍兄弟之妻、及在室女、孫、姊妹並同。又禁私家用純黃帳幕陳設,若曾經宣賜鸞輿服御,日月雲肩、龍文黃服、五箇鞘眼之鞍皆須更改。
臣下朝服。凡導駕及行大禮,文武百官皆服之。正一品:貂蟬籠巾,七梁額花冠,貂鼠立筆,銀立筆,犀簪導,佩劍,緋羅大袖、緋羅裙、緋羅蔽膝各一,緋白羅大帶,天下樂暈錦玉環綬一,白羅方心曲領、白紗中單、銀褐勒帛各一,玉珠佩二,金塗銀革帶,烏皮履,白綾襪。正二品:七梁冠,銀立筆,犀簪導,不佩劍,緋羅大袖,雜花暈錦玉環綬,餘並同。正四品:五梁冠,銀立筆,犀簪,白獅錦銀環綬,珠佩,銀革帶,御史中丞則獬豸冠、青荷蓮綬,餘並同。正五品:四梁冠,簇四金鵰錦銅環綬,銀珠佩,餘並同。正六品至七品:三梁冠,黃獅錦銅環綬,銅珠佩,銅束帶,餘並同。
大定二十二年祫享,攝官、導駕二品冠七梁,三品四品冠六梁,服有金花,五品冠五梁,六品冠四梁,七品冠三梁,監察御史獬豸冠、青綬,八品九品冠二梁,餘製並同。
祭服。皇統七年,太常寺言:「太廟成後,奉安神主,祫享行禮,凡行事、執事、助祭、陪位官,准古典當服袞冕、九章畫降龍,隨品各有等差。通典云虞、夏、殷並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繪於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於裳。周升三辰於旂,登龍於山,登火於宗彝,作九章之服,龍、山、華蟲、火、宗彝繪於衣,藻、粉米、黼、黻繡於裳。『公之服自袞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又後魏帝服袞冕,與祭者皆朝服。又開元禮一品服九章。又五禮新儀正一品服九旒冕、犀簪、青衣畫降龍。今汴京舊禮直官言,自宣和二年已後,一品祭服七旒冕、大袖無龍。唐雖服九章服,當時司禮少常伯孫茂道言,『諸臣之章雖殊,然飾龍名袞,尊卑相亂,請三公服鷩冕八章為宜』。臣等竊謂歷代衣服之制不同,若從後魏則止服朝服,或用宋服則為七章,若遵唐九章,則有飾龍名袞尊卑相亂之議。」尚書省乃奏用後魏故事,止用燕京大冊禮時所服朝服以祭。
大定三年八月,詔遵皇統制,攝官則朝服,散官則公服,以皇太子為亞獻,服袞冕。
十四年,用唐制,若祭遇雨雪則服常服,謂今之公服也。
泰和元年八月,禮官言:「祭服所以接神,朝服所以事君,雖歷代損益不同,然未嘗不有分別。是以袞冕十二旒,玄衣纁裳備十二章,天子之祭服也。通天冠、絳紗袍、紅羅裳,天子之視朝服也。臣下之服則用青衣朱裳以祭,朱衣朱裳以朝。國朝惟天子備袞冕、通天冠二等之服,今群臣但有朝服,而祭服尚闕,每有祀事但以朝服從事,實於典禮未當。請依漢、唐故事,祭服冕旒畫章,然君臣冕服雖章數各殊而俱飾龍名袞,而唐孫茂道已有尊卑相亂之論。然三公法服有龍,恐涉於僭,國初禮官亦嘗駁議。乞參酌古今,改置祭服,其冠則如朝冠,而但去其貂蟬、豎筆,其服用青衣、朱裳、白襪、朱履,非攝事者則用朝服,庶幾少有差別。」上曰:「朝、祭之服,固宜分也。」
公服。大定官制,文資五品以上官服紫。三師、三公、親王、宰相一品官服大獨科花羅,徑不過五寸,執政官服小獨科花羅,徑不過三寸。二品、三品服散搭花羅,謂無枝葉者,徑不過寸半。四品、五品服小雜花羅,謂花頭碎小者,徑不過一寸。六品、七品服緋芝羅。八品、九品服綠無紋羅。應武官皆服紫。凡散官、職事皆從一高,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窄紫亦同服色,各依官制品格。其諸局分承應人並服無紋素羅。十五年制曰:「袍不加襴,非古也。」遂命文資官公服皆加襴。
帶制,皇太子玉帶,佩玉雙魚袋。親王玉帶,佩玉魚。一品玉帶,佩金魚。二品笏頭毬文金帶,佩金魚。三品、四品荔枝或御仙花金帶,並佩金魚。五品,服紫者紅烏犀帶,佩金魚,服緋者紅烏犀帶,佩銀魚,服綠者並皂烏犀帶。武官,一品、二品佩帶同,三品、四品金帶,五品、六品、七品紅烏犀帶,皆不佩魚,八品以下並皂烏犀帶。司天、太醫、內侍、教坊,服皆同文武官,惟不佩魚。應殿庭承應五品以下官,非入內不許金帶,又展紫入殿庭者,並許服紅,不佩魚。又二品以上官,許兼服通犀帶,三品官若治事及見賔客,許兼服花犀帶。
大定二年制,百官趨朝、赴省,並須裹帶。五品以上官,趨朝則朝服,赴省則展皂,雨雪沾衣則從便。凡朝參,主寶、主符展紫,御仙花或太平花金束帶。近侍給使、供御筆硯、直長、符寶吏紫襖子,塗金束帶。輪直,則近侍給使並常服,常服則展紫。閤門六尚,遇朝參侍立則服本品服,若宮中當直則服窄紫、金帶。學士院官、修起居注、補闕、拾遺、祕書丞、祕書郎,朝參侍立則服本品服、色帶,當直則窄紫、金帶。東宮左右衛率、僕正、副僕正、典儀、贊儀、內直郎丞,當直亦許服之。太子太師出入宮中則展紫,至東宮則展皂,三少則展紫。
輿服下
衣服通制
君子之服,以稱德也,故德之備者其文備。古者王公及士庶人莫不各有一定之制,而不敢相逾者,蓋風俗之奢儉,法令之齊一,必於是而觀焉。詩曰:「彼都人士,狐裘黃黃。其容不改,出言有章。」其三章曰:「彼都人士,充耳琇實。彼君子女,謂之尹吉。」此言都邑之盛,人物之懿也。明昌間,章宗謂宰臣曰:「今風俗侈靡,莫若律以制度,使貴賤有等。其令禮部具典故以聞。」他日又謂參知政事張萬公曰:「山東風俗如何?」萬公對以奢,左丞守貞因言衣服之制,上曰:「如卿所言,正恐失人心耳。」守貞曰:「止是商賈有不悅者。」萬公曰:「乞寬與之期,三年之內當如制矣。」於是,上以禮部所擬太繁,以尚書省所擬而行之。嗟乎,人君以風俗為言,其亦知所務矣。
金人之常服四:帶,巾,盤領衣,烏皮靴。其束帶曰吐鶻。
巾之制,以皂羅若紗為之,上結方頂,折垂于後。頂之下際兩角各綴方羅徑二寸許,方羅之下各附帶長六七寸。當橫額之上,或為一縮積。貴顯者於方頂,循十字縫飾以珠,其中必貫以大者,謂之頂珠。帶旁各絡珠結綬,長半帶,垂之,海陵賜大興國者是也。
其衣色多白,三品以皁,窄袖,盤領,縫腋,下為積,而不缺袴。其胸臆肩袖,或飾以金繡,其從春水之服則多鶻捕鵝,雜花卉之飾,其從秋山之服則以熊鹿山林為文,其長中骭,取便於騎也。
吐鶻,玉為上,金次之,犀象骨角又次之。銙周,小者間置於前,大者施於後,左右有雙尾,納方束中,其刻琢多如春水秋山之飾。左佩牌,右佩刀。刀貴鑌,柄尚雞舌木,黃黑相半,有黑雙距者為上,或三事五事。室飾以醬瓣樺,口飾以鮫,或屑金和漆,塗鮫隙而平之。醬瓣樺者,謂樺皮班文色殷紫如醬中豆瓣也,產其國,故尚之。
初,女直人不得改為漢姓及學南人裝束,違者杖八十,編為永制。
婦人服襜裙,多以黑紫,上編繡全枝花,周身六積。上衣謂之團衫,用黑紫或皂及紺,直領,左衽,掖縫,兩傍復為雙積,前拂地,後曳地尺餘。帶色用紅黃,前雙垂至下齊。年老者以皂紗籠髻如巾狀,散綴玉鈿於上,謂之玉逍遙。此皆遼服也,金亦襲之。許嫁之女則服綽子,製如婦人服,以紅或銀褐明金為之,對襟彩領,前齊拂地,後曳五寸餘。
明昌六年制,文武官六貫石以上承應人并及廕者,許用牙領,紫圓板皁絛羅帶,皂靴,上得兼下。係籍儒生止服白衫領,繫背帶並以紫圓絛羅帶,乾皂靴。餘人用純紫領,不得用緣,雜色圓板絛羅帶不得用紫,靴用黃及黑油皂蠟等,婦人各從便。
泰和四年,以親王品官旣分領緣,而復有皂靴之禁,似涉太煩,遂聽親王用銀褐領紫緣,品官皆紫領白緣,餘從明昌制。
書袋之制。大定十六年,世宗以吏員與士民之服無別,潛入民間受賕鬻獄,有司不能檢察,遂定懸書袋之制。省、樞密院令、譯史用紫紵絲為之,臺、六部、宗正、統軍司、檢察司以黑斜皮為之,寺、監、隨朝諸局、并州縣,並黃皮為之,各長七寸、闊二寸、厚半寸,並於束帶上懸帶,公退則懸於便服,違者所司糾之。
大定十三年,太常寺擬士人及僧尼道女冠有師號、并良閒官八品以上,許服花紗綾羅絲紬。在官承應有出身人、帶八品以下官,未帶官亦同,許服花紗綾羅紵絲絲紬,家屬同,婦人許用珠為首飾。其都孔目與八品良閒官同,京府州縣司吏皆與庶人同。
庶人止許服絁紬、絹布、毛褐、花紗、無紋素羅、絲綿,其頭巾、繫腰、領帕許用芝羅、絛用絨織成者,不得以金玉犀象諸寶瑪瑙玻璃之類為器皿、及裝飾刀把鞘、并銀裝釘床榻之類。
婦人首飾,不許用珠翠鈿子等物,翠毛除許裝飾花環冠子,餘外並禁。
兵卒許服無紋壓羅、絁紬、絹布、毛褐。
奴婢止許服絁紬、絹布、毛褐。
倡優遇迎接、公筵承應,許暫服繪畫之服,其私服與庶人同。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四‧志第二十五  兵 兵制 禁軍 養兵之法
金興,用兵如神,戰勝攻取,無敵當世,曾未十年遂定大業。原其成功之速,俗本鷙勁,人多沉雄,兄弟子姓才皆良將,部落保伍技皆銳兵。加之地狹產薄,無事苦耕可給衣食,有事苦戰可致俘獲,勞其筋骨以能寒暑,徵發調遣事同一家。是故將勇而志一,兵精而力齊,一旦奮起,變弱為強,以寡制衆,用是道也。
及其得志中國,自顧其宗族國人尚少,乃割土地、崇位號以假漢人,使為之效力而守之。猛安謀克雜廁漢地,聽與契丹、漢人昏因以相固結。迨夫國勢寖盛,則歸土地、削位號,罷遼東渤海、漢人之襲猛安謀克者,漸以兵柄歸其內族。然樞府簽軍募軍兼采漢制,伐宋之役參用漢軍及諸部族而統以國人,非不知制勝長策在於以志一之將、用力齊之兵也,第以土宇旣廣,豈得盡任其所親哉。馴致極盛,乃自患其宗族國人之多,積其猜疑,卒自戕賊,遂致強本刊落,醇風鍥薄,將帥攜離,兵士驕惰。迄其亡也,「忠孝」等軍構難于內,乣軍雜人召禍于外,向之所謂志一而力齊者,不見可恃之勢焉。豈非自壞其家法而致是歟,抑是道也可用於新造之邦,不可以保長久之天下歟。
金以兵得國,奉詔作金史,故於金之兵志考其興亡得失之迹,特著於斯。兵制、馬政、養兵等法載諸舊史者,昈列于篇。
金之初年,諸部之民無它徭役,壯者皆兵,平居則聽以佃漁射獵習為勞事,有警則下令部內,及遣使詣諸孛菫徵兵,凡步騎之仗糗皆取備焉。其部長曰孛菫,行兵則稱曰猛安、謀克,從其多寡以為號,猛安者千夫長也,謀克者百夫長也。謀克之副曰蒲里衍,士卒之副從曰阿里喜。
部卒之數,初無定制,至太祖即位之二年,旣以二千五百破耶律謝十,始命以三百戶為謀克,謀克十為猛安。繼而諸部來降,率用猛安、謀克之名以授其首領而部伍其人。出河之戰兵始滿萬,而遼莫敵矣。及來流、鴨水、鐵驪、鱉古之民皆附,東京旣平,山西繼定,內收遼、漢之降卒,外籍部族之健士。嘗用遼人訛里野以北部百三十戶為一謀克,漢人王六兒以諸州漢人六十五戶為一謀克,王伯龍及高從祐等並領所部為一猛安。
至天會二年,平州旣平,宗望恐風俗揉雜民情弗便,乃罷是制,諸部降人但置長吏,以下從漢官之號。四年,伐宋之役,調燕山、雲中、中京、上京、東京、遼東、平州、遼西、長春八路民兵,隸諸萬戶,其間萬戶亦有專統漢軍者。熈宗皇統五年,又罷遼東漢人、渤海猛安謀克承襲之制,浸移兵柄於其國人,乃分猛安謀克為上中下三等,宗室為上,餘次之。
至海陵庶人天德二年,省併中京、東京、臨潢、咸平、泰州等路節鎮及猛安謀克,削上中下之名,但稱為「諸猛安謀克」,循舊制間年一徵發,以補老疾死亡之數。
貞元遷都,遂徙上京路太祖、遼王宗幹、秦王宗翰之猛安,併為合扎猛安,及右諫議烏里補猛安,太師勗、宗正宗敏之族,處之中都。斡論、和尚、胡剌三國公,太保昂,詹事烏里野,輔國勃魯骨,定遠許烈,故杲國公勃迭八猛安處之山東。阿魯之族處之北京。按達族屬處之河間。正隆二年,命兵部尚書蕭恭等,與舊軍皆分隸諸緫管府、節度使,授田牛使之耕食,以蕃衛京國。
六年,南伐,立三道都統制府及左右領軍大都督,將三十二軍,以神策、神威、神捷、神銳、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鋒、武勝、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銳、武揚、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勝、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為名,軍置都緫管、副緫管及巡察使、副各一員。而沿邊契丹恐妻孥被鄰寇鈔掠,不可盡行,遂皆背叛。而大名續授甲之士還迎立世宗于東京。
及大定之初,窩斡旣平,及散契丹隸諸猛安謀克。
至三年,詔河北、山東等路所簽軍,有父兄俱已充甲軍,子弟又為阿里喜,恐其家更無丁男,有誤農種,興免一丁,以驅丁充阿里喜,無驅丁者於本猛安謀克內驗富強有驅丁者簽充。
十三年,徙東北等戍邊漢軍於內地。
十五年十月,遣吏部郎中蒲察兀虎等十人分行天下,再定猛安謀克戶,每謀克戶不過三百,七謀克至十謀克置一猛安。
十七年,又以西南、西北招討司契丹餘黨心素狠戾,復恐生事,它時或有邊隙,不為我用,令遷之於烏古里石壘部及上京之地。上謂宰臣曰:「北邊番戍之人,歲冒寒暑往來千里,甚為勞苦。縱有一二馬牛,一往則無還理,且奪其農時不得耕種。故嘗命卿等議,以何術得罷其役,使安于田里,不知卿議何如也?」左丞相良弼對曰:「北邊之地,不堪耕種,不能長戍,故須番戍耳。」上曰:「朕一日萬幾,安能遍及,卿等旣為宰相,以此急務反以為末事,竟無一言,甚勞朕慮。往者參政宗敘屢為朕言,若以貧戶永屯邊境,使之耕種,官給糧廩,則貧者得濟,富戶免於更代之勞,使之得勤農務。若宗敘者可謂盡心為國矣。朕嘗思之,宜以兩路招討司及烏古里石壘部族、臨潢府、泰州等路分定保戍,具數以聞,朕親覽焉。」
十八年,合部族、乣分番守邊。
二十年,以祖宗平定天下以來,所建立猛安謀克,因循旣久,其間有戶口繁簡、地里遠近不同,又自正隆之後所授無度,及大定間亦有功多未酬者,遂更定以詔天下。復命新授者並令就封,其謀克人內有六品以下職及諸局承應人,皆為遷之。三從以上族人願從行者,猛安不得過十戶,謀克不得過六戶。詔戍邊軍士年五十五以上,許以其子及同居弟姪承替,以奴代者罪之。
二十一年三月,詔遣大興尹完顏迪古速遷河北東路兩猛安,上曰:「朕始令移此,欲令與女直戶相錯,安置久則自相姻親,不生異意,此長久之利也。今者移馬河猛安相錯以居,甚符朕意,而遙落河猛安不如此,可再遣兵部尚書張那也按視其地以雜居之。」
二十二年,以山東屯田戶鄰之於邊鄙,命聚之一處,俾協力蠶種。右丞相烏古論元忠曰:「彼方之人以所得之地為家,雖兄弟不同處,故貧者衆。」參政粘割斡特剌曰:「舊時兄弟雖析猶相聚種,今則不然,宜令約束之。」又以猛安謀克舊籍不明,遇簽軍與諸差役及賑濟,增減不以實,命括其口,以實籍之。
二十三年,遣刑部尚書移剌慥遷山東東路八謀克處之河間,其棄地以山東東路忒黑河猛安下蘸荅謀克,移里閔斡魯渾猛安下翕浦謀克、什母溫山謀克九村人戶徙於劉僧、安和二謀克之舊地。其未徙者之地皆薄惡且鄰寇,遣使詢願徙者,相可居之地,圖以進。
上嘗以速頻、胡里改人驍勇可用,海陵嘗欲徙之而未能,二十四年以上京率、胡剌溫之地廣而腴,遂遣刑部尚書烏里也出府庫錢以濟行資牛畜,遷速頻一猛安、胡里改二猛安二十四謀克以實之。蓋欲上京兵多,它日可為緩急之備也。
當是時,多易置河北、山東所屯之舊,括民地而為之業,戶頒牛而使之耕,畜甲兵而為之備。乃大重其權,授諸王以猛安之號,或新置者特賜之名。制其奢靡,禁其飲酒,習其騎射,儲其糧糒,其備至嚴也。
是時宗室戶百七十,猛安二百二,謀克千八百七十八,戶六十一萬五千六百二十四。東北路部族乣軍曰迭剌部,承安三年改為土魯渾札石合節度使。曰唐古部,承安三年改為部魯火札石合節度使。二部五乣,戶五千五百八十五。其它若助魯部族、烏魯古部族、石壘部族、萌骨部族、計魯部族、孛特本部族數皆稱是。西北、西南二路之乣軍十,曰蘇謨典乣、曰耶剌都乣、曰骨典乣、唐古乣、霞馬乣、木典乣、萌骨乣、咩乣、胡都乣凡九,其諸路曰曷懶、曰蒲與、曰婆速、曰恤頻、曰胡里改、曰移懶,移懶後廢,皆在上京之鄙,或置緫管府,或置節度使。
至章宗明昌間,欲國人兼知文武,令猛安謀克舉進士,試以策論及射,以定其科甲高下。
承安四年,上謂宰臣曰:「人有以八陣圖來上者,其圖果何如?朕嘗觀宋白所集武經,具載攻守之法,亦多難行。」右丞相清臣曰:「兵書一定之法,難以應變。本朝行兵惟用正奇二軍,臨敵制變,以正為奇,以奇為正,故無往不克。」上曰:「自古用兵亦不出奇正二法耳。且學古兵法如學弈棋,未能自得於心,欲用舊陣勢以接敵,踈矣。敵所應與舊勢異,則必不可支。然武經所述雖難遵行,然知之猶愈不知。」
泰和間,又制武舉,其制具在選舉志。
所謂渤海軍,則渤海八猛安之兵也。所謂奚軍者,奚人遙輦昭古牙九猛安之兵也。奚軍初徙于山西,後分遷河東。其漢軍中都永固軍,大定所置者也。所謂鎮防軍,則諸軍中取以更代戍邊者也。在西北邊則有分番屯戍軍及永屯軍驅軍之別。驅軍則國初所免遼人之奴婢,使屯守于泰州者也。邊鋪軍則河南、陝西居守邊界者。河東三虞候順德軍及章宗所置諸路效節軍,京府節鎮設三十人,防刺設二十人。掌同弓手者也。
諸路所募射糧軍,五年一籍三十以下、十七以上強壯者,皆刺其□,所以兼充雜役者也。
京師防城軍,世宗大定十七年三月改為武衛軍,則掌京師巡捕者也。其曰牢城軍,則嘗為盜竊者,以充防築之役。曰土兵,則以司警捕之事。
凡漢軍,有事則簽取於民,事已則或亦放免。
初,天會間,郭藥師降,有曰長勝軍者,皆遼水側人也,以鄉土歸金,皆愁怨思歸,宗望及令罷還。正隆間,又嘗罷諸路漢軍,而所存者猶有威勇、威烈、威捷、順德及「韓常之軍」之號。
凡邊境置兵之州三十八,鳳翔、延安、鄧、鞏、熈、泗、潁、蔡、隴、秦、河、海、壽、唐、商、洮、蘭、會、積石、鎮戎、保安、綏德、保德、環、葭、隩、寧邊、東勝、淨、慶、來遠、桓、昌、曷懶、婆速、蒲與、恤品、胡里改,置於要州者十一,南京、東京、益都、京兆、太原、臨洮、臨潢、豐、泰、撫、蓋。
及宣宗南遷,乣軍潰去,兵勢益弱,遂盡擁猛安戶之老稚渡河,僑置諸緫管府以統之,器械旣缺,糧糒不給,朘民膏血而不足,乃行括糧之法,一人從征,舉家待哺。又謂無以堅戰士之心,乃令其家盡入京師,不數年至無以為食,乃聽其出,而國亦屈矣。
然初南渡時,盡以河朔戰兵三十萬分隸河南行樞密及帥府,往往蔽匿強壯,驅羸弱使戰,不能取勝。後乃至以二十五人為謀克,四謀克為猛安。每謀克除旗鼓司火頭五人,任戰者止十八人,不足成隊伍,但務存其名而已。
故混源劉祁謂金之兵制最弊,每有征伐及邊釁,輒下令簽軍,使遠近騷動。民家丁男若皆強壯,或盡取無遺,號泣動乎鄰里,嗟怨盈於道路,驅此使戰,欲其勝敵,難矣。初,貞祐時,下令簽軍,會一時任子為監當者春赴吏部選,宰執命取為監官軍,皆憤慍哀號交愬臺省,至衝宰相鹵簿以告,丞相僕散七斤大怒,趣左右取弓矢射去。已而,上知其不可用,命免之。元光末,備潼關黃河,又簽軍,諸使者歷縣邑,自見居官外,無文武小大職事官皆充軍。至許州,前侍御史劉元規年幾六十,亦選為千戶。至陳州,以祁父從益以前監察御史亦為千戶,餘不可悉紀。旣立部伍,必以軍律相臨,物議紛然,後亦罷之。
哀宗正大二年,議選諸路精兵,直隸密院。先設緫領六員,分路揀閱,因相合併。每緫領司率數萬人,軍勢旣張,乃易緫領之名為都尉,班在隨朝四品之列,曰建威、曰虎威、曰破虜、振威、鷹揚、虎賁、振武、折衝、盪寇、殄寇,必以先嘗秉帥權者居是職,雖帥府行院亦不敢以貴重臨之。天興初元,有十五都尉。先六人陞授,在京建威奧屯斡里卜,許州折衝夾谷澤,本姓樊。陳州振武溫撒辛,本姓李。蔡州盪寇蒲察打吉卜,申裕安平完顏斜列,嵩汝振武唐括韓僧。續封金昌府虎威紇石烈乞兒,宣權歸德果毅完顏豬兒,南京殄寇完顏阿拍。宣權潼關都尉三:虎賁完顏陳兒、鷹揚內族大婁室、全節。
復取河朔諸路歸正人,不問鞍馬有無、譯語能否,悉送密院,增月給三倍它軍,授以官馬,得千餘人,歲時犒燕,名曰忠孝軍。以石抹燕山奴、蒲察定住統之。加以正大已後諸路所虜、臨陣所獲,皆放歸鄉土,同忠孝軍給其犒賞,使河朔俘係知之。故此軍迄于天興至七千,千戶以上將帥尚不預焉。
又以歸正人過多,乃係於忠孝籍中別為一軍,減忠孝所給之半,不能射者令閱習一再月,然後試補忠孝軍,是所謂合里合軍也。
又以親衛馬軍,舊時所選未精,必加閱試,直取武藝如忠孝軍者得五千人,餘罷歸為步軍。
凡進征,忠孝居前,馬軍次之。自正大改立馬軍,隊伍鞍勒兵甲一切更新,將相舊人自謂國家全盛之際馬數則有之,至於軍士精銳、器仗堅整,較之今日有不侔者,中興之期為有望矣。一日布列曹門內教場,忠孝軍七千,馬軍五千,京師所屯建威都尉軍萬人,內族九住所統親衛軍三千,及阿排所統四千,皆哀宗控制樞密院時所選,教場地約三十頃尚不能容,餘都尉十三四軍猶不在是數。
此外,招集義軍名曰忠義,要皆燕、趙亡命,雖獲近用,終不可制,異時擅殺北使唐慶以速金亡者即此曹也。
禁軍之制,本於合扎謀克。合扎者,言親軍也,以近親所領,故以名焉。貞元遷都,更以太祖、遼王宗幹、秦王宗翰之軍為合扎猛安,謂之侍衛親軍,故立侍衛親軍司以統之。舊常選諸軍之材武者為護駕軍,海陵又名上京龍翔軍為神勇軍,正隆二年將南伐,乃罷歸,使就僉調,復於侍衛親軍四猛安舊止曰太祖、遼王、秦王猛安凡三,今曰四猛安,未詳,豈太祖兩猛安耶?內,選三十以下千六百人,騎兵曰龍翔,步兵曰虎步,以備宿衛。五年,罷親軍司,以所掌付大興府,置左右驍騎,所謂從駕軍也,置都副指揮使隸點檢司,步軍都副指揮使隸宣徽院。
大定初,親軍置四千人。二十二年,省為三千五百。上京亦設守衛軍。是年,尚書省奏上京旣設皇城提舉官,亦當設軍守衛。上曰:「可設四百五十,馬一百二十,分三番更代。異時朕至上京,即作兩番巡警,限以半年交替。人日給錢五十、米一升半,馬給芻粟,猛安謀克官可差年四十上下者、軍士並取三十以上者充。」
章宗承安四年,增為五千,又增至六千。又有威捷軍。承安增簽弩手千人。
凡選弩手之制,先以營造尺度杖,其長六尺,立之謂之等杖。取身與杖等,能踏弩至三石,鋪弦解索登踏閑習,射六箭皆上垛,內二箭中貼者。又選親軍,取身長五尺五寸善騎射者,猛安謀克以名上兵部,移點檢司、宣徽院試補之。又設護衛二百人,近侍之執兵仗者也,取五品至七品官子孫及宗室并親軍、諸局分承應人,身長五尺六寸者,選試補之。又設控鶴二百人,皆以備出入者也。
大將府治之稱號。收國元年十二月,始置咸州軍帥司,以經略遼地,討高永昌,置南路都統司,且以討張覺。天輔五年襲遼主,始有內外諸軍都統之名。時以奚未平,又置奚路都統司,後改為六部路都統司,以遙輦九營為九猛安隸焉,與上京及泰州凡六處置,每司統五六萬人。又以渤海軍為八猛安。凡猛安之上置軍帥,軍帥之上置萬戶,萬戶之上置都統。然時亦稱軍帥為猛安,而猛安則稱親管猛安者。
燕山旣下,循遼制立樞密院于廣寧府,以緫漢軍。太宗天會元年,以襲遼主所立西南都統府為西南、西北兩路都統府。三年,以伐宋更為元帥府,置元帥及左、右副,及左、右監軍,左、右都監。
金制,都元帥必以諳版孛極烈為之,恒居守而不出。六年,詔還二帥以鎮方面。諸路各設兵馬都緫管府,州鎮置節度使,沿邊州則置防禦使。凡州府所募射糧軍、牢城軍,每五百人為一指揮使司,設使,分為四都,都設左右什將及承局押官。其軍數若有餘或不足,則與近者合置,不可合者以三百人或二百人亦設指揮使,若百人則止設軍使,百人以上立為都,不及百人止設什將及承局管押官各一員。
十年,改南京路都統司為東南路都統司,治東京以鎮高麗。後又置統軍司于大名府。及海陵天德二年八月,改諸京兵馬都部署司為本路都緫管府。九月,罷大名統軍司,而置統軍司于山西、河南、陝西三路,以元帥府都監、監軍為使,分統天下之兵。又改烏古迪烈路統軍司為招討司,以婆速路統軍司為緫管府。
三年,以元帥府為樞密院,罷萬戶之官,詔曰:「太祖開創,因時制宜,材堪統衆授之萬戶,其次千戶及謀克。當時官賞未定,城郭未下,設此職許以世襲,乃權宜之制,非經久之利。今子孫相繼專攬威權,其戶不下數萬,與留守緫管無異,而世權過之。可罷是官。若舊無千戶之職者,續思增置。國初時賜以國姓,若為子孫者皆令復舊。」
正隆末,復陞陝西統軍司為都統府。大定五年,復罷府,降為統軍司。尋又設兩招討司,與前凡三,以鎮邊陲。東北路者,初置烏古迪烈部,後置于泰州。泰和間,以去邊尚三百里,宗浩乃命分司于金山。西北路者置於應州,西南路者置於桓州,以重臣知兵者為使,列城堡濠牆,戍守為永制。樞密院每行兵則更為元帥府,罷則復為院。
宣宗貞祐三年,徵代州戍兵五千,從胥鼎言,留代以屏平陽。興定二年,選募河南、陝西弩手軍二千人為一軍,賜號威勇。及南遷,河北封九公,因其兵假以便宜從事,沿河諸城置行樞密院元帥府,大者有「便宜」之號,小者有「從宜」之名。元光間,時招義軍以三十人為謀克,五謀克為一千戶,四千戶為一萬戶,四萬戶為一副統,兩副統為一都統,此復國初之名也。然又外設一緫領提控,故時皆稱元帥為緫領云。
金初因遼諸抹而置群牧,抹之為言無蚊蚋、美水草之地也。天德間,置迪河斡朶、斡里保、保亦作本。蒲速斡、燕恩、兀者五群牧所,皆仍遼舊名,各設官以治之。又於諸色人內,選家富丁多、及品官家子、猛安謀克蒲輦軍與司吏家餘丁及奴,使之司牧,謂之群子,分牧馬駝牛羊,為之立蕃息衰耗之刑賞。後稍增其數為九。契丹之亂遂亡其五,四所之所存者馬千餘、牛二百八十餘、羊八百六十、駝九十而已。
世宗置所七,曰特滿、忒滿、在撫州。斡睹只、蒲速碗、蒲速碗本斡睹只之地,大定七年分其地置之。承安三年改為板底因烏魯古。甌里本、承安三年改為烏鮮烏魯古。烏魯古者言滋息也。合魯碗、耶盧碗。在武平縣、臨潢、泰州之境。
大定二十年三月,更定群牧官、詳穩脫朶、知把、群牧人滋息損耗賞罰格。
二十一年,勑諸所,馬三歲者付女直人牧之,牛或以借民耕,或又令民畜羊,或以賑貧戶。時遣使閱實其數,缺則杖其官,而令牧人償之,匿其實者監察舉覺之。二十八年,蕃息之久,馬至四十七萬,牛十三萬,羊八十七萬,駝四千。
明昌五年,散騬馬,令中都、西京、河北東、西路驗民物力分畜之。又令它路民養馬者,死則於前四路所養者給換,若欲用則悉以送官。此金之馬政也。然每有大役,必括於民,及取群官之餘騎,以供戰士焉。
宣宗興定元年,定民間收潰軍亡馬之法,及以馬送官酬直之格,「上等馬一疋銀五十兩,中下遞減十兩。不願酬直者,上等二疋補一官,雜班任使,中等三匹,下等四匹,如之。令下十日陳首,限外匿及殺,並絞」。又遣官括市民馬,立賞格以示勸,五百匹以上鈔千貫,千匹以上一官,二千匹以上兩官。
養兵之法。熈宗天眷三年正月,詔歲給遼東戍卒紬絹有差。正隆四年,命河南、陝西統軍司并虞候司順德軍,官兵並增廩給。六年,將南征,以絹萬疋于京城易衣襖穿膝一萬,以給軍。世宗大定三年,南征,軍士每歲可支一千萬貫,官府止有二百萬貫,外可取於官民戶,此軍須錢之所由起也。
時言事者,以山東、河南、陝西等路循宋、齊舊例,州縣司吏、弓手於民間驗物力均敷顧錢,名曰「免役」,請以是錢贍軍。至是,省具數以聞,詔罷弓手錢,其司吏錢仍舊。四年六月,奏,元帥府乞降軍須錢,上曰:「帥府支費無度,例皆科取於民,甚非朕意。仰會計軍須支用不盡之數,及諸路轉運司見在如實缺用,則別具以聞。」十年四月,命德順州建營屋以處屯軍。十七年七月,歲以羊皮三萬賜西北路戍兵。承安三年,以軍須所費甚大,乞驗天下物力均徵。擬依黃河夫錢例,徵軍須錢,驗各路新籍物力,每貫徵錢四貫,西京、北京、遼東路每貫徵錢二貫,臨潢、全州則免徵,周年三限送納。恐期遠,遂定制作半年三限輸納。
凡河南、陝西、山東放老千戶、謀克、蒲輦、正軍、阿里喜等給賞之例,舊軍千戶十年以上賞銀五十兩、絹三十疋,不及十年,比附十年以上謀克支。謀克十年以上銀四十兩、絹二十五疋,不及十年銀三十兩、絹二十疋。蒲輦十年以上銀三十兩、絹二十疋,不及十年銀二十兩、絹一十五疋。馬步正軍、阿里喜等勾當不拘年分,放老正軍銀一十五兩、絹一十疋,阿里喜、旗鼓、吹笛、本司火頭人等同銀八兩、絹五疋。三虞候千戶,十年以上銀四十兩、絹二十五疋,不及十年銀三十兩、絹二十疋。謀克二十年以上銀五十兩、絹三十疋,十年以上銀三十兩、絹二十疋,不及十年銀一十兩、絹一十五疋。蒲輦十年以上銀二十兩、絹一十五疋,不及十年銀一十五兩、絹一十疋。正軍、阿里喜勾當不拘年分,放老正軍銀一十兩、絹七疋,阿里喜、旗鼓、吹笛、本司火頭人等同銀五兩,絹四疋。北邊萬戶、千戶、謀克等,歷過軍功及年老放罷給賞之例,遷官同從吏部格。正千戶管押萬戶,勾當過一十五年,遷兩官與從五品。不及一十五年年老放罷,遷一官與正六品。若十年以下,遷一官賞銀絹六十兩疋。正謀克管押萬戶,勾當一十五年遷兩官與正六品,不及一十五年年老放罷,遷一官與正七品,若十年以下遷一官賞銀絹五十兩疋。正千戶管押千戶,勾當過二十年,遷一官與正六品,不及二十年年老放罷,遷一官與正七品,若十年以下遷一官賞銀絹四十兩疋。正謀克管押千戶以下,依河南、陝西體例。
凡鎮防軍,每年試射,射若有出衆,上等賞銀四兩,特異衆者賞十兩銀馬盂。簽充武衛軍,挈家赴京者,人日給六口糧,馬四疋芻稿。
諸招軍月給例物。邊鋪軍錢五十貫、絹十疋。軍匠上中等錢五十貫、絹五疋,下等錢四十貫、絹四疋。黃河埽兵錢三十貫、絹五疋,射糧軍及溝渠等處埽兵水手,錢二十貫、絹二疋,土兵錢十貫、絹一疋。凡射糧軍指揮使及黃、沁埽兵指揮使,錢粟七貫石、絹六疋,軍使錢粟六貫石、絹同上,什將錢二貫、粟三石,春衣錢五貫、秋衣錢十貫。承局押官錢一貫五百文、粟二石,春衣錢五貫、秋衣錢七貫。牢城并土兵錢八百文、粟二石,春衣錢四貫、秋衣錢六貫。邊鋪軍請給與射糧軍同。
河南、陝西、山東路統軍司鎮防甲軍、馬軍,猛安錢八貫、米五石二斗、絹八疋、六馬芻粟,謀克錢六貫、米二石八斗、絹六疋、五馬芻粟,蒲輦錢四貫、米石七斗、絹五疋、四馬芻粟,正軍錢二貫、米石五斗、絹四疋、綿十五兩、兩馬芻粟,阿里喜錢一貫五百文、米七斗、絹三疋、綿十兩。步軍,猛安馬二疋、謀克馬一疋芻粟。每馬給芻一束、粟五升,歲仲春野有青草馬可牧養則止,惟每猛安當差馬七十二疋,四時皆給。又定制河南、山東、河東歲給五月,陝西六月。鎮防軍補買馬錢,河南路正軍五百文,阿里喜隨色人三百文,陝西、山東路正軍三百文,阿里喜隨色人二百文。
諸屯田被差及緣邊駐扎捉殺軍,猛安月給錢六貫、米一石八斗、五馬芻粟,謀克錢四貫、米一石二斗、三馬芻粟,蒲輦錢二貫、米六斗、二馬芻粟,正軍錢一貫五百文、米四斗、一馬芻粟,阿里喜隨色人錢一貫、米四斗、一馬芻粟。德順軍指揮使錢六貫、米二石八斗、絹六疋、三馬芻粟,軍使什將錢四貫、米一石七斗、絹五疋,給兩馬料,長行錢二貫、米一石五斗、絹四疋、綿十五兩,給一馬料,奚軍謀克錢一貫五百文、米一石五斗、紬絹春秋各一疋,給三馬料,蒲輦錢一貫、米二石七斗、紬絹同上,給二馬料,長行錢一貫、米一石八斗、紬絹同上,飼一馬。
北邊臨潢等處永屯駐軍,千戶錢八貫、米五石二斗、絹八疋、飼馬六疋,步軍飼兩馬、地五頃,謀克錢六貫、米二石八斗、絹六疋、飼五馬、地四頃,蒲輦錢四貫、米一石七斗、絹五疋、飼四馬、地三頃,正軍錢二貫、米一石四斗五升、絹四疋、綿十五兩、飼兩馬、地二頃,阿里喜錢一貫五百文、米七斗、絹三疋、綿十兩、地一頃,旗鼓司人與阿里喜同,交替軍錢二貫、米四斗,阿里喜錢一貫五百文、米四斗。上番漢軍,千戶月給錢三貫、糧四石、絹八疋、飼四馬,謀克錢二貫五百文、糧一石、絹六疋、飼二馬,正軍錢二貫、米九斗五升、絹四疋。
上京路永屯駐軍所除授,千戶月給錢粟十五貫石、絹十疋、綿二十兩、飼三馬,謀克錢六貫、米二石八斗、絹六疋、飼二馬,正軍月支錢二貫五百文、米一石二斗、絹四疋、綿十五兩、飼一馬,阿里喜隨色人錢二貫、米一石二斗、絹四疋、綿十五兩。
諸北邊永駐軍,月給補買馬錢四百文,隨色人三百文。
貞祐三年,軍前委差及掌軍官,規圖糧料,冒占職役,皆無實員,又見職及遙授者,已有俸給,又與無職事者同支券糧,故時議欲省員減所給之數,俟征行則全給之。及興定二年,彰化軍節度使張行信言:「一軍充役,舉家廩給,蓋欲感悅士心,使為國盡力耳。至於無軍之家,復無丁男,而其妻女猶受給何謂耶。」五年,京南行三司官石抹斡魯言:「京南、東、西三路見屯軍戶,老幼四十萬口,歲費糧百四十餘萬石,皆坐食民租,甚非善計。」語在田制。
諸屯田軍人,如差防送,日給錢一百五十文。看管孝寧宮人,月各給米五斗、柴一車、春秋衣粗布一段、秋絹二疋、綿一十五兩。諸黃院子年滿者,以元請錢糧三分內,給一貫石養老。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五‧志第二十六  刑 昔者先王因人之知畏而作刑,因人之知恥而作法。畏也、恥也,五性之良知,七情之大閑也。是故,刑以治已然,法以禁未然,畏以處小人,恥以遇君子。君子知恥,小人知畏,天下平矣。是故先王養其威而用之,畏可以教愛。慎其法而行之,恥可以立廉。愛以興仁,廉以興義,仁義興,刑法不幾於措乎。
金初,法制簡易,無輕重貴賤之別,刑、贖並行,此可施諸新國,非經世久遠之規也。天會以來,漸從吏議,皇統頒制,兼用古律。厥後,正隆又有續降制書。大定有權宜條理,有重修制條。明昌之世,律義、勑條並修,品式寖備。旣而泰和律義成書,宜無遺憾。然國脈紓蹙,風俗醇醨,世道升降,君子觀一代之刑法,每有以先知焉。
金法以杖折徒,累及二百,州縣立威,甚者置刃於杖,虐於肉刑。季年,君臣好用筐篋故習,由是以深文傅致為能吏,以慘酷辦事為長才。百司姦贓真犯,此可決也,而微過亦然。風紀之臣,失糾皆決。考滿,校其受決多寡以為殿最。
原其立法初意,欲以同踈戚、壹小大,使之咸就繩約於律令之中,莫不齊手並足以聽公上之所為,蓋秦人強主威之意也。是以待宗室少恩,待大夫士少禮。
終金之代,忍恥以就功名,雖一時名士有所不免。至於避辱遠引,罕聞其人。殊不知君子無恥而犯義,則小人無畏而犯刑矣。是故論者於教愛立廉之道,往往致太息之意焉。雖然,世宗臨御,法司奏讞,或去律援經,或揆義制法。近古人君聽斷,言幾於道,鮮有及之者。章宗、宣宗嘗親民事,當宁裁決,寬猛出入雖時或過中,迹其矜恕之多,猶有祖風焉。簡牘所存,可為龜鑑者,本紀、刑志詳略互見云。
金國舊俗,輕罪笞以柳,殺人及盜劫者,擊其腦殺之,沒其家貲,以十之四入官,其六償主,併以家人為奴婢,其親屬欲以馬牛雜物贖者從之。或重罪亦聽自贖,然恐無辨於齊民,則劓、刵以為別。其獄則掘地深廣數丈為之。
太宗雖承太祖無變舊風之訓,亦稍用遼、宋法。天會七年,詔凡竊盜,但得物徒三年,十貫以上徒五年,刺字充下軍,三十貫以上徒終身,仍以贓滿盡命刺字於面,五十貫以上死,徵償如舊制。
熈宗天眷元年十月,禁親王以下佩刀入宮,衛禁之法,實自此始。三年,復取河南地,乃詔其民,約所用刑法皆從律文,罷獄卒酷毒刑具,以從寬恕。至皇統間,詔諸臣,以本朝舊制,兼採隋、唐之制,參遼、宋之法,類以成書,名曰皇統制,頒行中外。時制,杖罪至百,則臀、背分決。及海陵庶人以脊近心腹,遂禁之,雖主決奴婢,亦論以違制。又多變易舊制,至正隆間,著為續降制書,與皇統制並行焉。然二君任情用法,自有異於是者矣。
及世宗即位,以正隆之亂,盜賊公行,兵甲未息,一時制旨多從時宜,遂集為軍前權宜條理。大定四年,尚書省奏,大興民男子李十、婦人楊仙哥並以亂言當斬。上曰:「愚民不識典法,有司亦未嘗丁寧誥戒,豈可遽加極刑。」以減死論。五年,命有司復加刪定條理,與前制書兼用。
七年,左藏庫夜有盜殺都監郭良臣盜金珠,求盜不得。命點檢司治之,執其可疑者八人鞫之,掠三人死,五人誣伏。上疑之,命同知大興府事移剌道雜治。旣而親軍百夫長阿思缽鬻金於市,事覺,伏誅。上聞之曰:「箠楚之下,何求不得,奈何鞫獄者不以情求之乎。」賜死者錢人二百貫,不死者五十貫。於是禁護衛百夫長、五十夫長非直日不得帶刀入宮。是歲,斷死囚二十人。
八年,制品官犯賭博法,贓不滿五十貫者其法杖,聽贖。再犯者杖之。且曰「杖者所以罰小人也。旣為職官,當先廉恥,旣無廉恥,故以小人之罰罰之」。
九年,因御史臺奏獄事,上曰:「近聞法官或各執所見,或觀望宰執之意,自今制無正條者皆以律文為準。」復命杖至百者臀、背分受,如舊法。已而,上謂宰臣曰:「朕念罪人杖不分受,恐至深重,乃令復舊。今聞民間有不欲者,其令罷之。」
十年,尚書省奏,河中府張錦自言復父讎,法當死。上曰:「彼復父讎,又自言之,烈士也。以減死論。」
十一年,詔諭有司曰:「應司獄廨舍須近獄安置,囚禁之事常親提控,其獄卒必選年深而信實者輪直。」
十二年,尚書省言:「內丘令蒲察臺補自科部內錢立德政碑,復有其餘錢二百餘貫,罪當除名。今遇赦當敘,仍免徵贓。」上以貪偽,勿敘,且曰:「乞取之贓,若以赦原,予者何辜。自今可並追還其主,惟應入官者免徵。」
尚書省奏,盜有發塚者,上曰:「功臣墳墓亦有被發者,蓋無告捕之賞,故人無所畏。自今告得實者量與給賞。」
故咸平尹石抹阿沒剌以贓死於獄,上謂其「不尸諸市已為厚幸。貧窮而為盜賊,蓋不得已。三品職官以贓至死,愚亦甚矣,其諸子可皆除名」。先是,詔自今除名人子孫有在仕者並取奏裁。
十三年,詔立春後、立秋前,及大祭祀,月朔、望,上、下弦,二十四氣,雨未晴,夜未明,休暇并禁屠宰日,皆不聽決死刑,惟強盜則不待秋後。
十五年,詔有司曰:「朕惟人命至重,而在制竊盜贓至五十貫者處死,自今可令至八十貫者處死。」
十七年,陳言者乞設提刑司,以糾諸路刑獄之失。尚書省議,以謂久恐滋弊。上乃命距京師數千里外懷冤上訴者,集其事以待選官就問。
時濟南尹梁肅言,犯徒者當免杖。朝廷以為今法已輕於古,恐滋姦惡,不從。
嘗詔宰臣,朝廷每歲再遣審錄官,本以為民伸冤滯也,而所遣多不盡心,但文具而已。審錄之官,非止理問重刑,凡訴訟案牘,皆當閱實是非,囚徒不應囚繫則當釋放,官吏之罪即以狀聞,失糾察者嚴加懲斷,不以贖論。
又以監察御史體察東北路官吏,輒受訟牒,為不稱職,笞之五十。
又謂宰臣曰:「比聞大理寺斷獄,雖無疑者亦經旬月,何耶?」參知政事移剌道對曰:「在法,決死囚不過七日,徒刑五日,杖罪三日。」上曰:「法有程限,而輒違之,弛慢也。」罷朝,御批送尚書省曰:「凡法寺斷重輕罪各有期限,法官但犯皆的決,豈敢有違。但以卿等所見不一,至於再三批送,其議定奏者書奏牘亦不下旬日,以致事多滯留,自今當勿復爾。」又曰:「故廣寧尹高楨為政尚猛,雖小過,有杖而殺之者。即罪至於死而情或可恕,猶當念之,況其小過者乎。人之性命安可輕哉。」
上以正隆續降制書多任己意,傷於苛察。而與皇統之制並用,是非淆亂,莫知適從,姦吏因得上下其手。遂置局,命大理卿移剌慥緫中外明法者共校正。乃以皇統、正隆之制及大定軍前權宜條理、後續行條理,倫其輕重,刪繁正失。制有闕者以律文足之。制、律俱闕及疑而不能決者,則取旨畫定。軍前權宜條理內有可以常行者亦為定法,餘未應者亦別為一部存之。參以近所定徒杖減半之法,凡校定千一百九十條,分為十二卷,以大定重修制條為名,詔頒行焉。
二十年,上見有蹂踐禾稼者,謂宰相曰:「今後有踐民田者杖六十,盜人穀者杖八十,並償其直。」
二十一年,尚書省奏鞏州民馬俊妻安姐與管卓姦,俊以斧擊殺之,罪當死。上曰:「可減死一等,以戒敗風俗者。」
二十二年,上謂宰臣曰:「凡尚書省送大理寺文字,一斷便可聞奏。如烏古論公說事,近取觀之,初送法寺如法裁斷,再送司直披詳,又送闔寺參詳,反覆三次,妄生情見,不得結絕。朕以國政不宜滯留,昨雖炙艾六百炷,未嘗一日不坐朝,欲使卿等知勤政也。自今可止一次送寺,闔寺披詳,苟有情見即具以聞,毋使滯留也。」
二十三年,尚書省奏,益都民范德年七十六,為劉祐毆殺。祐法當死,以祐父母年俱七十餘,家無侍丁,上請。上曰:「范德與祐父母年相若,自當如父母相待,至毆殺之,難議末減,其論如法。」
尚書省奏招討司官及禿里乞取本部財物制,上曰:「遠人止可矜恤,若進貢不闕,更以兵邀之,強取財物,與盜何異。且或因而生事,何可不懲。」又曰:「朕所行制條,皆臣下所奏行者,天下事多,人力有限,豈能一一盡之。必因一事奏聞,方知有所窒礙,隨即更定。今有聖旨、條理,復有制條,是使姦吏得以輕重也。」
大興府民趙無事帶酒亂言,父千捕告,法當死。上曰:「為父不恤其子而告捕之,其正如此,人所甚難。可特減死一等。」
武器署丞奕、直長骨 (, 下載次數: 374) 笞二十,監察御史梁襄等坐失糾察罰俸一月。上曰:「監察,人君之耳目。事由朕發,何以監察為。」
上以法寺斷獄,以漢字譯女直字,會法又復各出情見,妄生穿鑿,徒致稽緩,遂詔罷情見。
二十五年二月,上以婦人在囚,輸作不便,而杖不分決,與殺無異,遂命免死輸作者,決杖二百而免輸作,以臀、背分決。
時后族有犯罪者,尚書省引「八議」奏,上曰:「法者,公天下持平之器,若親者犯而從減,是使之恃此而橫恣也。昔漢文誅薄昭,有足取者。前二十年時,后族濟州節度使烏林達鈔兀嘗犯大辟,朕未嘗宥。今乃宥之,是開後世輕重出入之門也。」宰臣曰:「古所以議親,尊天子,別庶人也。」上曰:「外家自異於宗室,漢外戚權太重,至移國祚,朕所以不令諸王、公主有權也。夫有功於國,議勳可也。至若議賢,旣曰賢矣,肯犯法乎。脫或緣坐,則固當減請也。」
二十六年,遂奏定太子妃大功以上親、及與皇家無服者、及賢而犯私罪者,皆不入議。上謂宰臣曰:「法有倫而不倫者,其改定之。」
監察御史陶鈞以攜妓遊北苑,歌飲池島間,迫近殿廷,提控官石玠聞而發之。鈞令其友閻恕屬玠得緩。旣而事覺,法司奏,當徒二年半。詔以鈞耳目之官,攜妓入禁苑,無上下之分,杖六十,玠、恕皆坐之。
二十八年,上以制條拘於舊律,間有難解之詞,命刪修明白,使人皆曉之。
舊禁民不得收制書,恐滋告訐之弊,章宗大定二十九年,言事者乞許民藏之。平章張汝霖曰:「昔子產鑄刑書,叔向譏之者,蓋不欲預使民測其輕重也。今著不刊之典,使民曉然知之,猶江、河之易避而難犯,足以輔治,不禁為便。」以衆議多不欲,詔姑令仍舊禁之。
明昌元年,上問宰臣曰:「今何不專用律文?」平章政事張汝霖曰:「前代律與令各有分,其有犯令,以律決之。今國家制、律混淆,固當分也。」遂置詳定所,命審定律、令。
承安二年,制軍前受財法,一貫以下,徒二年,以上徒三年,十貫處死。
符寶典書北京奴盜符寶局金牌,伏誅,仍除屬籍。按虎、阿虎帶失覺察,各杖七十。
泰和二年,御史臺奏:「監察御史史肅言,大定條理:自二十年十一月四日以前,奴娶良人女為妻者,並準已娶為定,若夫亡,拘放從其主。離夫摘賣者令本主收贖,依舊與夫同聚。放良從良者即聽贖換,如未贖換間與夫所生男女並聽為良。而泰和新格復以夫亡服除準良人例,離夫摘賣及放夫為良者,並聽為良。若未出離再配與奴,或雜姦所生男女並許為良。如此不同,皆編格官妄為增減,以致隨處訴訟紛擾,是涉違枉。」勑付所司正之。
初,詔凡條格入制文內者,分為別卷。復詔制與律文輕重不同,及律所無者,各校定以聞。如禁屠宰之類,當著于令也,慎之勿忽,律令一定,不可更矣。
明昌三年七月,右司郎中孫鐸先以詳定所校名例篇進,旣而諸篇皆成,復命中都路轉運使王寂、大理卿董師中等重校之。
四年七月,上以諸路枷杖多不如法,平章政事守貞曰:「枷杖尺寸有制,提刑兩月一巡察,必不敢違法也。」
五年正月,復令鉤校制、律,即付詳定所。時詳定官言:「若依重修制文為式,則條目增減,罪名輕重,當異於律。旣定復與舊同頒,則使人惑而易為姦矣。臣等謂,用今制條,參酌時宜,準律文修定,歷採前代刑書宜於今者,以補遺闕,取刑統踈文以釋之,著為常法,名曰明昌律義。別編榷貨、邊部、權宜等事,集為勑條。」宰臣謂:「先所定令文尚有未完,俟皆通定,然後頒行。若律科舉人,則止習舊律。」遂以知大興府事尼厖古鑑、御史中丞董師中、翰林待制奧屯忠孝、小字牙哥。提點司天臺張嗣、翰林修撰完顏撒剌、刑部員外郎李庭義、大理丞麻安上為校定官,大理卿閻公貞、戶部侍郎李敬義、工部郎中賈鉉為覆定官,重修新律焉。
時奏獄而法官有獨出情見者,上曰:「或言法官不當出情見,故論者紛紛不已。朕謂情見非出於法外,但折衷以從法爾。」平章守貞曰:「是制自大定二十三年罷之。然律有起請諸條,是古亦許情見矣。」上曰:「科條有限,而人情無窮,情見亦豈可無也。」
明昌五年,尚書省奏:「在制,名例內徒年之律,無決杖之文便不用杖。緣先謂流刑非今所宜,且代流役四年以上俱決杖,而徒三年以下難復不用。婦人比之男子雖差輕,亦當例減。」遂以徒二年以下者杖六十,二年以上杖七十,婦人犯者並決五十,著于勑條。
承安三年,勑尚書省,自今特旨事,如律令程式者,始可送部。自餘創行之事,但召部官赴省議之。
四年四月,尚書省請再覆定令文,上因勑宰臣曰:「凡事理明白者轉奏可也。文牘多者恐難遍覽,其三推情疑以聞。」五月,上以法不適平,常行杖樣,多不能用。遂定分寸,鑄銅為杖式,頒之天下。且曰:「若以笞杖太輕,恐情理有難恕者,訊杖可再議之。」
五年五月,刑部員外郎馬復言:「外官尚苛刻者不遵銅杖式,輒用大杖,多致人死。」詔令按察司糾劾黜之。
先嘗令諸死囚及除名罪,所委官相去二百里外,并犯徒以下逮及二十人以上者,並令其官就讞之。刑部員外郎完顏綱言:「自是制行,如上京最近之地往還不下三、二千里,如北京留守司亦動經數月,愈致稽留,未便。」詔復從舊,令委官追取鞫之。
十二月,翰林修撰楊庭秀言:「州縣官往往以權勢自居,喜怒自任,聽訟之際,鮮克加審。但使譯人往來傳詞,罪之輕重,成於其口,貨賂公行,冤者至有三、二十年不能正者。」上遂命定立條約,違者按察司糾之。且謂宰臣曰:「長貳官委幕職及司吏推問獄囚,命申御史臺聞奏之制,當復舉行也。」又命編前後條制,書之于冊,以備將來考驗。
泰和元年正月,尚書省奏,以見行銅杖式輕細,姦宄不畏,遂命有司量所犯用大杖,且禁不得過五分。
十二月,所修律成,凡十有二篇:一曰名例,二曰衛禁,三曰職制,四曰戶婚,五曰廄庫,六曰擅興,七曰賊盜,八曰鬬訟,九曰詐偽,十曰雜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斷獄。實唐律也,但加贖銅皆倍之,增徒至四年、五年為七,削不宜於時者四十七條,增時用之制百四十九條,因而略有所損益者二百八十有二條,餘百二十六條皆從其舊;又加以分其一為二、分其一為四者六條,凡五百六十三條,為三十卷,附注以明其事,踈義以釋其疑,名曰泰和律義。自官品令、職員令之下,曰祠令四十八條,戶令六十六條,學令十一條,選舉令八十三條,封爵令九條,封贈令十條,宮衛令十條,軍防令二十五條,儀制令二十三條,衣服令十條,公式令五十八條,祿令十七條,倉庫令七條,廄牧令十二條,田令十七條,賦役令二十三條,關市令十三條,捕亡令二十條,賞令二十五條,醫疾令五條,假寧令十四條,獄官令百有六條,雜令四十九條,釋道令十條,營繕令十三條,河防令十一條,服制令十一條,附以年月之制,曰律令二十卷。又定制勑九十五條,榷貨八十五條,蕃部三十九條,曰新定勑條三卷,六部格式三十卷。司空襄以進,詔以明年五月頒行之。
貞祐三年,上謂宰臣,自今監察官犯罪,其事關軍國利害者,並笞決之。
貞祐四年,詔「凡監察失糾劾者,從本法論。外使入國私通本國事情,宿衛、近侍官、承應人出入親王、公主、宰執家,災傷乏食有司檢覈不實致傷人命,轉運軍儲而有私載,考試舉人而防閑不嚴,其罰並決。在京犯至兩次者,臺官減監察一等治罪,論贖,餘止坐,專差任滿日議定。若任內曾以漏察被決,依格雖為稱職,止從平常,平常者從降罰」。
興定元年八月,上謂宰臣曰:「律有八議,今言者或謂應議之人即當減等,何如?」宰臣對曰:「凡議者先條所坐及應議之狀以請,必議定然後奏裁也。」上然之,曰:「若不論輕重而輒減之,則貴戚皆將恃此以虐民,民何以堪。」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六‧志第二十七  食貨一 戶口 通檢推排
國之有食貨,猶人之有飲食也。人非飲食不生,國非食貨不立。然燧人、庖犧能為飲食之道以教人,而不能使人無飲食之疾。三王能為食貨之政以遺後世,而不能使後世無食貨之弊。唯善養生者如不欲食啖,而飲食自不闕焉,故能適飢飽之宜,可以疾少而長壽。善裕國者初不事貨殖,而食貨自不乏焉,故能制豐約之節,可以弊少而長治。
金於食貨,其立法也周,其取民也審。太祖肇造,減遼租稅,規模遠矣。熈宗、海陵之世,風氣日開,兼務遠略,君臣講求財用之制,切切然以是為先務。雖以世宗之賢,儲積之志曷嘗一日而忘之。章宗彌文煟興,邊費亦廣,食貨之議不容不急。宣宗南遷,國土日蹙,汙池數罟,往往而然。考其立國以來,所謂食貨之法,犖犖大者曰租稅、銅錢、交鈔三者而已。三者之法數變而數窮。
官田曰租,私田曰稅。租稅之外算其田園屋舍車馬牛羊樹藝之數,及其藏鏹多寡,徵錢曰物力。物力之徵,上自公卿大夫,下逮民庶,無苟免者。近臣出使外國,歸必增物力錢,以其受饋遺也。猛安謀克戶又有所謂牛頭稅者,宰臣有納此稅,庭陛間諮及其增減,則州縣徵求於小民蓋可知矣。故物力之外又有鋪馬、軍須、輸庸、司吏、河夫、桑皮故紙等錢,名目瑣細,不可殫述。其為戶有數等,有課役戶、不課役戶、本戶、雜戶、正戶、監戶、官戶、奴婢戶、二稅戶。有司始以三年一籍,後變為通檢,又為推排。凡戶隸州縣者,與隸猛安謀克,其輸納高下又各不同。
法之初行,唯恐不密,言事者謂其厲民,即命罷之。罷之未久,會計者告用乏,又即舉行。其罷也志以便民,而民未見德。其行也志以足用,而用不加饒。一時君臣節用之言不絕告誡。嘗自計其國用,數亦浩瀚,若足支歷年者,郡縣稍遇歲侵,又遽不足,竟莫詰其故焉。
至於銅錢、交鈔之弊,蓋有甚者。初用遼、宋舊錢,雖劉豫所鑄,豫廢,亦兼用之。正隆而降,始議鼓鑄,民間銅禁甚至,銅不給用,漸興窯冶。凡產銅地脈,遣吏境內訪察無遺,且及外界,而民用銅器不可闕者,皆造於官而鬻之。旣而官不勝煩,民不勝病,乃聽民冶銅造器,而官為立價以售,此銅法之變也。
若錢法之變,則鼓鑄未廣,斂散無方,已見壅滯。初恐官庫多積,錢不及民,立法廣布。繼恐民多匿錢,乃設存留之限,開告訐之路,犯者繩以重罰,卒莫能禁。州縣錢艱,民間自鑄,私錢苦惡特甚。乃以官錢五百易其一千,其策愈下。及改鑄大錢,所準加重,百計流通,卒莫獲效。濟以鐵錢,鐵不可用,權以交鈔,錢重鈔輕,相去懸絕,物價騰踊,鈔至不行。權以銀貨,銀弊又滋,捄亦無策,遂罷銅錢,專用交鈔、銀貨。然而二者之弊乃甚於錢,在官利於用大鈔,而大鈔出多,民益見輕。在私利於得小鈔,而小鈔入多,國亦無補。於是,禁官不得用大鈔,已而恐民用銀而不用鈔,則又責民以鈔納官,以示必用。先造二十貫至百貫例,後造二百貫至千貫例,先後輕重不倫,民益眩惑。及不得已,則限以年數,限以地方,公私受納限以分數,由是民疑日深。其間,易交鈔為寶券,寶券未久更作通寶,準銀并用。通寶未久復作寶泉,寶泉未久織綾印鈔,名曰珍貨。珍貨未久復作寶會,汔無定制,而金祚訖矣。
歷觀自古財聚民散,以至亡國,若鹿臺、鉅橋之類,不足論也。其國亡財匱,比比有之,而國用之屈,未有若金季之甚者。金之為政,常有卹民之志,而不能已苛征之令,徒有聚斂之名,而不能致富國之實。及其亡也,括粟、闌糴,一切掊克之政靡不為之。加賦數倍,豫借數年,或欲得鈔則豫賣下年差科。高琪為相,議至榷油。進納濫官,輒售空名宣勑,或欲與以五品正班。僧道入粟,始自度牒,終至德號、綱副威儀、寺觀主席亦量其貲而鬻之。甚而丁憂鬻以求仕,監戶鬻以從良,進士出身鬻至及第。又甚而叛臣劇盜之效順,無金帛以備賞激,動以王爵固結其心,重爵不蔇,則以國姓賜之。名實混淆,倫法斁壞,皆不暇顧,國欲不亂,其可得乎。
迨夫宋絕歲幣而不許和,貪其淮南之蓄,謀以力取,至使樞府武騎盡於南伐。訛可、時全之出,初志得糧,後乃尺寸無補,三軍僨亡,我師壓境,兵財俱困,無以禦之。故志金之食貨者,不能不為之掩卷而興慨也。傳曰:「作法於涼,其弊猶貪。作法於貪,弊將若何。」
金起東海,其俗純實,可與返古。初入中夏,兵威所加,民多流亡,土多曠閒,遺黎惴惴,何求不獲。使於斯時,縱不能復井地溝洫之制,若用唐之永業、口分以制民產,倣其租庸調之法以足國計,何至百年之內所為經畫紛紛然,與其國相終始耶。其弊在於急一時之利,踵久壞之法。及其中葉,鄙遼儉朴,襲宋繁縟之文;懲宋寬柔,加遼操切之政。是棄二國之所長,而併用其所短也。繁縟勝必至於傷財,操切勝必至於害民,訖金之世,國用易匱,民心易離,豈不由是歟。作法不慎厥初,變法以捄其弊,秖益甚焉耳。
其他鹽筴、酒麴、常平、和糴、茶稅、征商、榷場等法,大概多宋舊人之所建明,息耗無定,變易靡恒,視錢鈔何異。田制、水利、區田之目,或驟行隨輟,或屢試無效,或熟議未行,咸著于篇,以備一代之制云。
戶口。金制,男女二歲以下為黃,十五以下為小,十六為中,十七為丁,六十為老,無夫為寡妻妾,諸篤廢疾不為丁。戶主推其長充,內有物力者為課役戶,無者為不課役戶。
令民以五家為保。泰和六年,上以舊定保伍法,有司滅裂不行,其令結保,有匿姦細、盜賊者連坐。宰臣謂舊以五家為保,恐人易為計搆而難覺察,遂令從唐制,五家為鄰、五鄰為保,以相檢察。京府州縣郭下則置坊正,村社則隨戶衆寡為鄉置里正,以按比戶口,催督賦役,勸課農桑。村社三百戶以上則設主首四人,二百戶以上三人,五十戶以上二人,以下一人,以佐里正禁察非違。置壯丁,以佐主首巡警盜賊。猛安謀克部村寨,五十戶以上設寨使一人,掌同主首。寺觀則設綱首。凡坊正、里正,以其戶十分內取三分,富民均出顧錢,募強幹有抵保者充,人不得過百貫,役不得過一年。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嘗欲罷坊、里正,復以主首遠,入城應代,妨農不便,乃以有物力謹願者二年一更代。
凡戶口計帳,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縣以里正、主首,猛安謀克則以寨使,詣編戶家責手實,具男女老幼年與姓名,生者增之,死者除之。正月二十日以實數報縣,二月二十日申州,以十日內達上司,無遠近皆以四月二十日到部呈省。
凡漢人、渤海人不得充猛安謀克戶。猛安謀克之奴婢免為良者,止隸本部為正戶。凡沒入官良人,隸宮籍監為監戶,沒入官奴婢,隸太府監為官戶。
當收國二年時,法制未定,兵革未息,貧民多依權右為苟安,多隱蔽為奴婢者,太祖下詔曰:「比以歲凶民飢,多附豪族,因陷為奴隸。及有犯法,徵償莫辦,折身為奴。或私約立限,以人對贖,過期則以為奴者。並聽以兩人贖一為良,元約以一人贖者從便。」
天輔五年,以境土旣拓,而舊部多瘠鹵,將移其民于泰州,及遣皇弟昱及族子宗雄按視其地。昱等苴其土以進,言可種植,遂摘諸猛安謀克中民戶萬餘,使宗人婆盧火統之,屯種于泰州。婆盧火舊居阿注滸水,又作按出虎。至是遷焉。其居寧江州者,遣拾得、查端、阿里徒歡、奚撻罕等四謀克,挈家屬耕具,徙于泰州,仍賜婆盧火耕牛五十。
天輔六年,旣定山西諸州,以上京為內地,則移其民實之。又命耶律佛頂以兵護送諸降人于渾河路,以皇弟昂監之,命從便以居。七年,以山西諸部族近西北二邊,且遼主未獲,恐陰相結誘,復命皇弟昂與孛菫稍喝等以兵四千護送,處之嶺東,惟西京民安堵如故,且命昂鎮守上京路。旣而,上聞昂已過上京,而降人復苦其侵擾多叛亡者,遂命孛菫出里底往戒諭之,比至,而諸部已叛去。又以猛安詳穩留住所領歸附之民還東京,命有司常撫慰,且貸一歲之糧,其親屬被虜者皆令聚居。及七年取燕京路,二月,盡徙六州氏族富強工技之民於內地。
太宗天會元年,以舊徙潤、隰等四州之民於瀋州之境,以新遷之戶艱苦不能自存,詔曰:「比聞民乏食至鬻子者,聽以丁力等者贖之。」又詔孛堇阿實賚曰:「先皇帝以同姓之人昔有自鬻及典質其身者,命官為贖。今聞尚有未復者,其悉閱贖之。」又命以官粟贖上京路新遷置寧江州戶口貧而賣身者,六百餘人。二年,民有自鬻為奴者,詔以丁力等者易之。三年,禁內外官及宗室毋得私役百姓,權勢家不得買貧民為奴,其脅買者一人償十五人,詐買者一人償二人,罪皆杖百。七年,詔兵興以來,良人被略為驅者,聽其父母妻子贖之。
熈宗皇統四年詔陝西、蒲、解、汝、蔡等州歲飢,百姓流落典雇為驅者,官以絹贖為良,丁男三疋,婦人幼小二疋。
世宗大定二年,詔免二稅戶為民。初,遼人佞佛尤甚,多以良民賜諸寺,分其稅一半輸官,一半輸寺,故謂之二稅戶。遼亡,僧多匿其實,抑為賤,有援左證以告者,有司各執以聞,上素知其事,故特免之。
十七年五月,省奏「咸平府路一千六百餘戶,自陳皆長白山星顯、禪春河女直人,遼時簽為獵戶,移居於此,號移典部,遂附契丹籍。本朝義兵之興,首詣軍降,仍居本部,今乞釐正」。詔從之。
二十年,以上京路女直人戶,規避物力,自賣其奴婢,致耕田者少,遂以貧乏,詔定制禁之。又謂宰臣曰:「猛安謀克人戶,兄弟親屬若各隨所分土,與漢人錯居,每四五十戶結為保聚,農作時令相助濟,此亦勸相之道也。」
二十一年六月,徙銀山側民於臨潢。又命避役之戶舉家逃於他所者,元貫及所寓司縣官同罪,為定制。
二十三年,定制,女直奴婢如有得力,本主許令婚娉者,須取問房親及村老給據,方許娉於良人。
是年八月,奏猛安謀克戶口、墾地、牛具之數。猛安二百二,謀克千八百七十八,戶六十一萬五千六百二十四,口六百一十五萬八千六百三十六,內正口四百八十一萬二千六百六十九,奴婢口一百三十四萬五千九百六十七。墾田一百六十九萬三百八十頃有奇,牛具三十八萬四千七百七十一。在都宗室將軍司,戶一百七十,口二萬八千七百九十,內正口九百八十二,奴婢口二萬七千八百八。墾田三千六百八十三頃七十五畝,牛具三百四。迭剌、唐古二部五乣,戶五千五百八十五,口十三萬七千五百四十四,內正口十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三,奴婢口一萬八千八十一。墾田萬六千二十四頃一十七畝,牛具五千六十六。
二十五年,命宰臣禁有祿人一子、及農民避課役,為僧道者。
大定初,天下戶纔三百餘萬,至二十七年天下戶六百七十八萬九千四百四十九,口四千四百七十萬五千八十六。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十一月,上封事者言,乞放二稅戶為良。省臣欲取公牒可憑者為准,參知政事移剌履謂「憑驗真偽難明,凡契丹奴婢今後所生者悉為良,見有者則不得典賣,如此則三十年後奴皆為良,而民且不病焉」。上以履言未當,令再議。省奏謂不拘括則訟終不絕,遂遣大興府治中烏古孫仲和、侍御史范楫分括北京路及中都路二稅戶,凡無憑驗,其主自言之者及因通檢而知之者,其稅半輸官、半輸主,而有憑驗者悉放為良。
明昌元年正月,上封事者言:「自古以農桑為本,今商賈之外又有佛、老與他游食,浮費百倍。農歲不登,流殍相望,此末作傷農者多故也。」上乃下令,禁自披剃為僧、道者。是歲,奏天下戶六百九十三萬九千,口四千五百四十四萬七千九百,而粟止五千二百二十六萬一千餘石,除官兵二年之費,餘驗口計之,口月食五斗,可為四十四日之食。上曰:「蓄積不多,是力農者少故也。其集百官,議所以使民務本廣儲之道,以聞。」六月,奏北京等路所免二稅戶,凡一千七百餘戶,萬三千九百餘口,此後為良為驅,皆從已斷為定。
明昌六年二月,上謂宰臣曰:「凡言女直進士,不須稱女直字。卿等誤作迴避女直、契丹語,非也。今如分別戶民,則女直言本戶,漢戶及契丹,餘謂之雜戶。」
明昌六年十二月,奏天下女直、契丹、漢戶七百二十二萬三千四百,口四千八百四十九萬四百,物力錢二百六十萬四千七百四十二貫。
泰和七年六月,勑,中物力戶,有役則多逃避,有司令以次戶代之,事畢則復業,以致大損不逃之戶。令省臣詳議。宰臣奏,舊制太輕,遂命課役全戶逃者徒二年,賞告者錢五萬。先逃者以百日內自首,免罪。如實銷乏者,內從御史臺,外從按察司,體究免之。十二月,奏天下戶七百六十八萬四千四百三十八,口四千五百八十一萬六千七十九。戶增於大定二十七年一百六十二萬三千七百一十五,口增八百八十二萬七千六十五。此金版籍之極盛也。
及衛紹王之時,軍旅不息,宣宗立而南遷,死徙之餘,所在為虛矣。戶口日耗,軍費日急, 賦斂繁重,皆仰給於河南,民不堪命,率棄廬田,相繼亡去。及屢降詔招復業者,免其歲之租,然以國用乏竭,逃者之租皆令居者代出,以故多不敢還。興定元年十二月,宣宗欲懸賞募人捕亡戶,而復慮騷動,遂命依已降詔書,已免債逋,更招一月,違而不來者然後捕獲治罪,而以所遺地賜人。四年,省臣奏,河南以歲飢而賦役不息,所亡戶令有司招之,至明年三月不復業者,論如律。時河壖為疆,烽鞞屢警,故集慶軍節度使溫迪罕達言,亳州戶舊六萬,自南遷以來不勝調發,相繼逃去,所存者曾無十一,碭山下邑,野無居民矣。
通檢推排。通檢,即周禮大司徒三年一大比,各登其鄉之衆寡、六畜、車輦,辨物行徵之制也。金自國初占籍之後,至大定四年,承正隆師旅之餘,民之貧富變更,賦役不均。世宗下詔曰:「粵自國初,有司常行大比,于今四十年矣。正隆時,兵役並興,調發無度,富者今貧不能自存,版籍所無者今為富室而猶幸免。是用遣信臣泰寧軍節度使張弘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檢天下物力而差定之,以革前弊,俾元元無不均之嘆,以稱朕意。凡規措條理,命尚書省畫一以行。」又命「凡監戶事產,除官所撥賜之外,餘凡置到百姓有稅田宅,皆在通檢之數」。時諸使往往以苛酷多得物力為功,弘信檢山東州縣尤為酷暴,棣州防禦使完顏永元面責之曰:「朝廷以正隆後差調不均,故命使者均之。今乃殘暴,妄加民產業數倍,一有來申訴者,則血肉淋離,甚者即殞杖下,此何理也。」弘信不能對,故惟棣州稍平。
五年,有司奏諸路通檢不均,詔再以戶口多寡、貧富輕重,適中定之。旣而,又定通檢地土等第稅法。十五年九月,上以天下物力,自通檢以來十餘年,貧富變易,賦調輕重不均,遣濟南尹梁肅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
二十年四月,上謂宰臣曰:「猛安謀克戶,富貧差發不均,皆自謀克內科之,暗者惟胥吏之言是從,輕重不一。自窩斡叛後,貧富反復,今當籍其夾戶,推其家貲,儻有軍役庶可均也。」詔集百官議,右丞相克寧、平章政事安禮、樞密副使宗尹言:「女直人除猛安謀克僕從差使,餘無差役。今不推奴婢孳畜、地土數目,止驗產業科差為便。」左丞相守道等言:「止驗財產,多寡分為四等,置籍以科差,庶得均也。」左丞通、右丞道、都點檢襄言:「括其奴婢之數,則貧富自見,緩急有事科差,與一例科差者不同。請俟農隙,拘括地土牛具之數,各以所見上聞。」上曰:「一謀克戶之貧富,謀克豈不知。一猛安所領八謀克,一例科差。設如一謀克內,有奴婢二三百口者,有奴婢一二人者,科差與同,豈得平均。正隆興兵時,朕之奴婢萬數,孳畜數千,而不差一人一馬,豈可謂平。朕於庶事未嘗專行,與卿謀之。往年散置契丹戶,安禮極言恐擾動,朕決行之,果得安業。安禮雖盡忠,未審長策。其從左丞通等所見,拘括推排之。」十二月,上謂宰臣曰:「猛安謀克多新強舊弱,差役不均,其令推排,當自中都路始。」至二十二年八月,始詔令集耆老,推貧富,驗土地牛具奴婢之數,分為上中下三等。以同知大興府事完顏烏里也先推中都路,續遣戶部主事按帶等十四人與外官同分路推排。九月,詔「毋令富者匿隱畜產,貧戶或有不敢養馬者。昔海陵時,拘括馬畜,絕無等級,富者倖免,貧者盡拘入官,大為不均。今並覈實貧富造籍,有急即按籍取之,庶幾無不均之弊。」張汝弼、梁肅奏:「天下民戶通檢旣定,設有產物移易,自應隨業輸納。至於浮財,須有增耗,貧者自貧,富者自富,似不必屢推排也。」上曰:「宰執家多有新富者,故皆不願也。」肅對曰:「如臣者,能推排中都物力。臣以嘗為南使,先自添物力錢至六十餘貫,視其他奉使無如臣多者。但小民無知,法出姦生,數動搖則易駭。如唐、宋及遼時,或三二十年不測通比則有之。頻歲推排,似為難爾。」
二十六年,復以李晏等分路推排。二十七年,奏晏等所定物力之數,上曰:「朕以元推天下物力錢三百五萬餘貫,除三百萬貫外,令減五萬餘貫。今減不及數,復續收二萬餘貫,即是實二萬貫爾,而曰續收,何也?」對曰:「此謂舊脫漏而今首出者,及民地舊無力耕種,而今耕種者也。」上曰:「通檢舊數,止於視其營運息耗,與房地多寡,而加減之。彼人賣地,此人買之,皆舊數也。至如營運,此強則彼弱,強者增之,弱者減之而已。且物力之數蓋是定差役之法,其大數不在多寡也。朕恐實有營運富家所當出者,反分與貧者爾。」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六月,命為國信使之副者,免增物力。又命農民如有積粟,毋充物力。錢慳之郡,所納錢貨則許折粟帛。九月,以曹州河溢,遣馬百祿等推排遭墊溺州縣之貧乏者。明昌元年四月,刑部郎中路伯達等言,民地已納稅,又通定物力,比之浮財所出差役,是為重併也。遂詳酌民地定物力,減十之二。尚書戶部言,中都等路被水,詔委官推排,比舊減錢五千六百餘貫。明昌三年八月,勑尚書省「百姓當豐稔之時不務積貯,一遇凶儉輒有阻飢,何法可使民重穀而多積也」。宰臣對曰:「二十九年,已詔農民能積粟免充物力。明昌初,命民之物力與地土通推者,亦減十分之二,此固其術也。」
承安元年,尚書省奏,是年九月當推排,以有故不克。詔以冬已深,比事畢恐妨農作,乃權止之。二年冬十月,勑令議通檢,宰臣奏曰:「大定二十七年通檢後,距今已十年,舊戶貧弱者衆,儻遲更定,恐致流亡。」遂定制,已典賣物業,止隨物推收,析戶異居者許令別籍,戶絕及困弱者減免,新強者詳審增之,止當從實,不必敷足元數。邊城被寇之地,皆不必推排。於是,令吏部尚書賈執剛、吏部侍郎高汝礪先推排在都兩警巡院,示為諸路法。每路差官一員,命提刑司官一員副之。三年九月,奏十三路籍定推排物力錢二百五十八萬六千七百二貫四百九十文,舊額三百二萬二千七百十八貫九百二十二文,以貧乏除免六十三萬八千一百一十一貫。除上京、北京、西京路無新強增者,餘路計收二十萬二千九十五貫。
泰和二年閏十二月,上以推排時,旣問人戶浮財物力,而又勘當比次,期迫事繁,難得其實,勑尚書省,定人戶物力隨時推收法,令自今典賣事產者隨業推收,別置標簿,臨時止拘浮財物力以增減之。泰和四年十二月,上以職官仕於遠方,其家物力有應除而不除者,遂定典賣實業逐時推收,若無浮財營運,應除免者,令本家陳告,集坊村人戶推唱,驗實免之。造籍後如無人告,一月內以本官文牒推唱,定標附于籍。五年,以西京、北京邊地常罹兵荒,遣使推排之。舊大定二十六年所定三十五萬三千餘貫,遂減為二十八萬七千餘貫。
五年六月,簽南京按察司事李革言:「近制,令人戶推收物力,置簿標題,至通推時,止增新強,銷舊弱,庶得其實。今有司奉行滅裂,恐臨時冗併,卒難詳審,可定期限,立罪以督之。」遂令自今年十一月一日,令人戶告詣推收標附,至次年二月一日畢,違期不言者坐罪。且令諸處稅務,具稅訖房地,每半月具數申報所屬,違者坐以怠慢輕事之罪。仍勑物力旣隨業,通推時止令定浮財。
八年九月,以吏部尚書賈守謙、知濟南府事蒲察張家奴、莒州刺史完顏百嘉、南京路轉運使宋元吉等十三員,分路同本路按察司官一員,推排諸路。上召至香閤,親諭之曰:「朕選卿等隨路推排,除推收外,其新強消乏戶,雖集衆推唱,然消乏者勿銷不盡,如一戶物力元三百貫,今蠲免二百五十貫猶有未當者。新強勿添盡,量存其力,如一戶可添三百貫,而止添二百貫之類。卿等各宜盡心,一推之後十年利害所關,苟不副所任,罪當不輕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七‧志第二十八  食貨二 田制 租賦 牛具稅
田制。量田以營造尺,五尺為步,闊一步,長二百四十步為畝,百畝為頃。民田業各從其便,賣質於人無禁,但令隨地輸租而已。凡桑棗,民戶以多植為勤,少者必植其地十之三,猛安謀克戶少者必課種其地十之一,除枯補新,使之不闕。凡官地,猛安謀克及貧民請射者,寬鄉一丁百畝,狹鄉十畝,中男半之。請射荒地者,以最下第五等疊半定租,八年始徵之。作己業者以第七等疊半為稅,七年始徵之。自首冒佃比鄰地者,輸官租三分之二。佃黃河退灘者,次年納租。
太宗天會九年五月,始分遣諸路勸農之使者。熈宗天會十四年,罷來流、混同間護邏地,以予民耕牧。海陵正隆元年二月,遣刑部尚書紇石烈婁室等十一人,分行大興府、山東、真定府,拘括係官或荒閑牧地,及官民占射逃絕戶地,戍兵占佃宮籍監、外路官本業外增置土田,及大興府、平州路僧尼道士女冠等地,蓋以授所遷之猛安謀克戶,且令民請射,而官得其租也。
世宗大定五年十二月,上以京畿兩猛安民戶不自耕墾,及伐桑棗為薪鬻之,命大興少尹完顏讓巡察。
十年四月,禁侵耕圍場地。十一年,謂侍臣曰:「往歲,清暑山西,傍路皆禾稼,殆無牧地。嘗下令,使民五里外乃得耕墾。今聞其民以此去之他所,甚可矜憫。其令依舊耕種,毋致失業。凡害民之事患在不知,知之朕必不為。自今事有類此,卿等即告毋隱。」
十三年,勑有司:「每歲遣官勸猛安謀克農事,恐有煩擾。自今止令各管職官勸督,弛慢者舉劾以聞。」
十七年六月,邢州男子趙迪簡言:「隨路不附籍官田及河灘地,皆為豪強所占,而貧民土瘠稅重,乞遣官拘籍冒佃者,定立租課,復量疊人戶稅數,庶得輕重均平。」詔付有司,將行而止。復以近都猛安謀克所給官地率皆薄瘠,豪民租佃官田歲久,往往冒為己業,令拘籍之。又謂省臣曰:「官地非民誰種,然女直人戶自鄉土三四千里移來,盡得薄地,若不拘刷良田給之,久必貧乏,其遣官察之。」又謂參知政事張汝弼曰:「先嘗遣問女直土地,皆云良田。及朕出獵,因問之,則謂自起移至此,不能種蒔,斫蘆為席,或斬芻以自給。卿等其議之。」省臣奏,官地所以人多蔽匿盜耕者,由其罪輕故也。乃更條約,立限令人自陳,過限則人能告者有賞。遣同知中都路轉運使張九思往拘籍之。
十九年二月,上如春水,見民桑多為牧畜囓毀,詔親王公主及勢要家,牧畜有犯民桑者,許所屬縣官立加懲斷。
十二月謂宰臣曰:「亡遼時所撥地,與本朝元帥府,已曾拘籍矣。民或指射為無主地,租佃及新開荒為己業者可以拘括。其間播種歲久,若遽奪之,恐民失業。」因詔括地官張九思戒之。復謂宰臣曰:「朕聞括地事所行極不當,如皇后莊、太子務之類,止以名稱便為官地,百姓所執憑驗,一切不問。其相鄰冒占官地,復有幸免者。能使軍戶稍給,民不失業,乃朕之心也。」
二十年四月,以行幸道隘,扈從人不便,詔戶部沿路頓舍側近官地,勿租與民耕種。又詔故太保阿里先於山東路撥地百四十頃,大定初又於中都路賜田百頃,命拘山東之地入官。五月,諭有司曰:「白石門至野狐嶺,其間淀濼多為民耕植者,而官民雜畜往來無牧放之所,可差官括元荒地及冒佃之數。」
二十一年正月,上謂宰臣曰:「山東、大名等路猛安謀克戶之民,往往驕縱,不親稼穡,不令家人農作,盡令漢人佃蒔,取租而已。富家盡服紈綺,酒食遊宴,貧者爭慕效之,欲望家給人足,難矣。近已禁賣奴婢,約其吉凶之禮,更當委官閱實戶數,計口授地,必令自耕,力不贍者方許佃於人。仍禁其農時飲酒。」又曰:「奚人六猛安,已徙居咸平、臨潢、泰州,其地肥沃,且精勤農務,各安其居。女直人徙居奚地者,菽粟得收穫否?」左丞守道對曰:「聞皆自耕,歲用亦足。」上曰:「彼地肥美,異於他處,惟附都民以水害稼者賑之。」
三月,陳言者言,豪強之家多占奪田者。上曰:「前參政納合椿年占地八百頃,又聞山西田亦多為權要所占,有一家一口至三十頃者,以致小民無田可耕,徙居陰山之惡地,何以自存。其令占官地十頃以上者皆括籍入官,將均賜貧民。」省臣又奏,「椿年子猛安參謀合、故太師耨碗溫敦思忠孫長壽等,親屬計七十餘家,所占地三千餘頃」。上曰:「至秋,除牛頭地外,仍各給十頃,餘皆拘入官。山後招討司所括者,亦當同此也。」又謂宰臣曰:「山東路所括民田,已分給女直屯田人戶,復有籍官閑地,依元數還民,仍免租稅。」
六月,上謂省臣曰:「近者大興府平、濼、薊、通、順等州,經水災之地,免今年稅租。不罹水災者姑停夏稅,俟稔歲徵之。」時中都大水,而濵、棣等州及山後大熟,命修治懷來以南道路,以來糶者。又命都城減價以糶。又曰:「近遣使閱視秋稼,聞猛安謀克人惟酒是務,往往以田租人,而預借三二年租課者。或種而不耘,聽其荒蕪者。自今皆令閱實各戶人力,可耨幾頃畝,必使自耕耘之,其力果不及者方許租賃。如惰農飲酒,勸農謀克及本管猛安謀克并都管,各以等第科罪。收穫數多者則亦以等第遷賞。」
七月,上謂宰臣曰:「前徙宗室戶於河間,撥地處之,而不迴納舊地,豈有兩地皆占之理,自今當以一處賜之。山東刷民田已分給女直屯田戶,復有餘地,當以還民而免是歲之租。」八月,尚書省奏山東所刷地數,上謂梁肅曰:「朕嘗以此問卿,卿不以言。此雖稱民地,然皆無明據,括為官地有何不可?」又曰:「黃河已移故道,梁山濼水退,地甚廣,已嘗遣使安置屯田。民昔嘗恣意種之,今官已籍其地,而民懼徵其租,逃者甚衆。若徵其租,而以冒佃不即出首罪論之,固宜。然若遽取之,恐致失所。可免其徵,赦其罪,別以官地給之。」御史臺奏「大名、濟州因刷梁山濼官地,或有以民地被刷者」。上復召宰臣曰:「雖曾經通檢納稅,而無明驗者,復當刷問。有公據者,雖付本人,仍須體問。」十月,復與張仲愈論冒占田事。
二十二年,以附都猛安戶不自種,悉租與民,有一家百口壟無一苗者,上曰:「勸農官,何勸諭為也,其令治罪。」宰臣奏曰:「不自種而輒與人者,合科違例。」上曰:「太重,愚民安知。」遂從大興少尹王脩所奏,以不種者杖六十,謀克四十,受租百姓無罪。
又命招復梁山濼流民,官給以田。時人戶有執契據指墳壟為驗者,亦拘在官,先委恩州刺史奚晦招之,復遣安肅州刺史張國基驗實給之,如已撥係猛安,則償以官田。上曰:「工部尚書張九思執強不通,向遣刷官田,凡犯秦、漢以來名稱,如長城、燕子城之類者,皆以為官田。此田百姓為己業不知幾百年矣,所見如此,何不通之甚也。」八月,以趙王永中等四王府冒占官田,罪其各府長史府掾,及安次、新城、宛平、昌平、永清、懷柔六縣官,皆罰贖有差。
九月,遣刑部尚書移刺慥于山東路猛安內摘八謀克民,徙于河北東路酬斡、青狗兒兩猛安舊居之地,無牛者官給之。河間宗室未徙者令盡徙于平州,無力者官津發之,土薄者易以良田。先嘗令俟豐年則括籍官地,至是歲,省臣復以為奏,上曰:「本為新徙四猛安貧窮,須刷官田與之,若張仲愈等所擬條約太刻,但以民初無得地之由,自撫定後未嘗輸稅,妄通為己業者,刷之。如此,恐民苦之,可為酬直。且先令猛安謀克人戶,隨宜分處,計其丁壯牛具,合得土田實數,給之。不足,則以前所刷地二萬餘頃補之。復不足,則續當議。」時有落兀者與婆薩等爭懿州地六萬頃,以皆無據驗,遂沒入官。
二十七年,隨處官豪之家多請占官地,轉與它人種佃,規取課利。命有司拘刷見數,以與貧難無地者,每丁授五十畝,庶不至失所,餘佃不盡者方許豪家驗丁租佃。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五月,擬再立限,令貧民請佃官地,緣今已過期,計已數足,其占而有餘者,若容告訐,恐滋姦弊。況續告漏通地,勑旨已革,今限外告者宜却之,止付元佃。兼平陽一路地狹人稠,官地當盡數拘籍,驗丁以給貧民。上曰:「限外指告多佃官地者,却之,當矣。如無主不願承佃,方許諸人告請。其平陽路宜計丁限田,如一家三丁己業止三十畝,則更許存所佃官地一頃二十畝,餘者拘籍給付貧民可也。」
七月,諭旨尚書省曰:「唐、鄧、潁、蔡、宿、泗等處,水陸膏腴之地,若驗等級,量立歲租,寬其徵納之限,募民佃之,公私有益。今河南沿邊地多為豪民冒占,若民或流移至彼,就募令耕,不惟貧民有贍,亦增羨官租。其給丁壯者田及耕具,而免其租稅。」八月,尚書省奏:「河東地狹,稍凶荒則流亡相繼。竊謂河南地廣人稀,若令招集他路流民,量給閑田,則河東飢民減少,河南且無曠地矣。」上從所請。九月戊寅,又奏:「在制,諸人請佃官閑地者免五年租課,今乞免八年,則或多墾。」並從之。十一月,尚書省奏:「民驗丁佃河南荒閑官地者,如願作官地則免租八年,願為己業則免稅三年,並不許貿易典賣。若豪強及公吏輩有冒佃者,限兩月陳首,免罪而全給之,其稅則視其鄰地定之,以三分為率減一分,限外許諸人告詣給之。」制可。
明昌元年二月,諭旨有司曰:「瀕水民地,已種蒔而為水浸者,可令以所近官田對給。」
三月,勑「當軍人所受田,止令自種,力不足者方許人承佃,亦止隨地所產納租,其自欲折錢輸納者從民所欲,不願承佃者毋強」。
六月,尚書省奏:「近制以猛安謀克戶不務栽植桑果,巳令每十畝須栽一畝,今乞再下各路提刑及所屬州縣,勸諭民戶,如有不栽及栽之不及十之三者,並以事怠慢輕重罪科之。」詔可。
八月,勑「隨處係官閑地,百姓已請佃者仍舊,未佃者以付屯田猛安謀克」。
三年六月,尚書省奏:「南京、陝西路提刑司言,舊牧馬地久不分撥,以致軍民起訟,比差官往各路定之。凡民戶有憑驗己業,及宅井墳園,已改正給付,而其中復有官地者,亦驗數對易之矣。兩路牧地,南京路六萬三千五百二十餘頃,陝西路三萬五千六百八十餘頃。」
五年,諭旨尚書省:「遼東等路女直、漢兒百姓,可並令量力為蠶桑。」二月,陳言人乞以長吏勸農立殿最,遂定制「能勸農田者,每年謀克賞銀絹十兩疋,猛安倍之,縣官於本等陞五人。三年不怠者猛安謀克遷一官,縣官陞一等。田荒及十之一者笞三十,分數加至徒一年。三年皆荒者,猛安謀克追一官,縣官以陞等法降之」。為永格。
六年二月,詔罷括陝西之地。又陝西提刑司言:「本路戶民安水磨、油,所占步數在私地有稅,官田則有租,若更輸水利錢銀,是重併也,乞除之。」省臣奏:「水利錢銀以輔本路之用,未可除也,宜視實占地數,除稅租。」命他路視此為法。
承安二年,遣戶部郎中上官瑜往西京并沿邊,勸舉軍民耕種。又差戶部郎中李敬義往臨潢等路規畫農事。舊令,軍人所授之地不得租賃與人,違者苗付地主。泰和四年九月定制,所撥地土十里內自種之數,每丁四十畝,續進丁同此,餘者許令便宜租賃及兩和分種,違者錢業還主。上聞六路括地時,其間屯田軍戶多冒名增口,以請官地,及包取民田,而民有空輸稅賦、虛抱物力者,應詔陳言人多論之。五年二月,尚書省奏:「若復遣官分往,追照案憑,訟言紛紛何時已乎。」遂令虛抱稅石已輸送入官者,命於稅內每歲續剋之。
泰和七年,募民種佃清河等處地,以其租分為諸春水處餌鵝鴨之食。
八年八月,戶部尚書高汝礪言:「舊制,人戶請佃荒地者,以各路最下第五等減半定租,仍免八年輸納。若作己業,並依第七等稅錢減半,亦免三年輸納。自首冒佃比鄰田,定租三分納二。其請佃黃河退灘地者,次年納租。向者小民不為久計,比至納租之時多巧避匿,或復告退,蓋由元限太遠,請佃之初無人保識故爾。今請佃者可免三年,作己業者免一年,自首冒佃并請退灘地,並令當年輸租,以鄰首保識,為長制。」
宣宗貞祐三年七月,以旣徙河北軍戶於河南,議所以處之者,宰臣曰:「當指官田及牧地分畀之,已為民佃者則俟秋穫後,仍日給米一升,折以分鈔。」太常丞石抹世勣曰:「荒田牧地耕闢費力,奪民素墾則民失所。況軍戶率無牛,宜令軍戶分人歸守本業,至春復還,為固守計。」上卒從宰臣議,將括之,侍御史劉元規上書曰:「伏見朝廷有括地之議,聞者無不駭愕。向者河北、山東已為此舉,民之塋墓井灶悉為軍有,怨嗟爭訟至今未絕,若復行之,則將大失衆心。荒田不可耕,徒有得地之名,而無享利之實。縱得熟土,不能親耕,而復令民佃之,所得無幾,而使紛紛交病哉。」上大悟,罷之。
八月,先以括地事未有定論,北方侵及河南,由是盡起諸路軍戶南來,共圖保守,而不能知所以得軍糧之術。衆議謂可分遣官聚耆老問之,其將益賦,或與軍田,二者孰便。參政汝礪言:「河南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一旦奪之,何以自活。小民易動難安,一時避賦遂有捨田之言,及與人能勿悔乎,悔則忿心生矣。如山東撥地時,腴地盡入富家,瘠者乃付貧戶,無益於軍,而民有損。惟當倍益官租,以給軍食,復以係官荒田牧地量數與之,令其自耕,則民不失業,官不厲民矣。」從之。
三年十月,高汝礪言:「河北軍戶徙居河南者幾百萬口,人日給米一升,歲費三百六十萬石,半以給直,猶支粟三百萬石。河南租地計二十四萬頃,歲租纔一百五十六萬,乞於經費之外倍徵以給之。」遂命右司諫馮開等五人分詣諸郡,就授以荒官田及牧地可耕者,人三十畝。
十一月,又議以括荒田及牧馬地給軍,命尚書右丞高汝礪緫之。汝礪還奏:「今頃畝之數較之舊籍甚少,復瘠惡不可耕,均以可耕者與之,人得無幾。又僻遠之處必徙居以就之,彼皆不能自耕,必以與人,又當取租於數百里之外。況今農田且不能盡闢,豈有餘力以耕叢薄交固、草根糾結之荒地哉。軍不可仰此得食也,審矣。今詢諸軍戶,皆曰:『得半糧猶足自養,得田不能耕,復罷其廩,將何所賴。』臣知初籍地之時,未嘗按閱其實,所以不如其數,不得其處也。若復考計州縣,必各妄承風旨,追呼究結以應命。不足其數,則妄指民田以充之,則所在騷然矣。今民之賦役三倍平時,飛輓轉輸,日不暇給,而復為此舉,何以堪之。且軍戶暫遷,行有還期,何為以此病民哉。病民而軍獲利,猶不可為,況無所利乎。惟陛下加察。」遂詔罷給田,但半給糧、半給實直焉。
四年,復遣官括河南牧馬地,旣籍其數,上命省院議所以給軍者,宰臣曰:「今軍戶當給糧者四十四萬八千餘口,計當口占六畝有奇,繼來者不與焉。但相去數百里者,豈能以六畝之故而遠來哉。兼月支口糧不可遽罷,臣等竊謂軍戶願佃者即當計口給之。自餘僻遠不願者,宜准近制,係官荒地許軍民耕闢例,令軍民得占蒔之。」院官曰:「牧馬地少,且久荒難耕,軍戶復乏農器,然不給之,則彼自支糧外,更無從得食,非蓄銳待敵之計。給之則亦未能遽減其糧,若得遲以歲月,俟頗成倫次,漸可以省官廩耳。今奪於有力者,即以授其無力者,恐無以耕。乞令司縣官勸率民戶,借牛破荒,至來春然後給之。司縣官能率民戶以助耕而無騷動者,量加官賞,庶幾有所激勸。」宰臣復曰:「若如所言,則司縣官貪慕官賞,必將抑配,以至擾民。今民家之牛,量地而畜之。況比年以來,農功甫畢則併力轉輸猶恐不及,豈有暇耕它人之田也。惟如臣等前奏為便。」詔再議之。乃擬民有能開牧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給之為永業,半給軍戶。奏可。
四年,省奏:「自古用兵,且耕且戰,是以兵食交足。今諸帥分兵不啻百萬,一充軍伍咸仰於官,至於婦子居家安坐待哺,蓋不知屯田為經久之計也。願下明詔,令諸帥府各以其軍耕耨,亦以逸待勞之策也。」詔從之。
興定三年正月,尚書右丞領三司事侯摯言:「按河南軍民田緫一百九十七萬頃有奇,見耕種者九十六萬餘頃,上田可收一石二斗,中田一石,下田八斗,十一取之,歲得九百六十萬石,自可優給歲支,且使貧富均,大小各得其所。臣在東平嘗試行二三年,民不疲而軍用足,」詔有司議行之。
四年十月,移剌不言:「軍戶自徙於河南,數歲尚未給田,兼以移徙不常,莫得安居,故貧者甚衆。請括諸屯處官田,人給三十畝,仍不移屯它所,如此則軍戶可以得所,官糧可以漸省。」宰臣奏「前此亦有言授地者,樞密院以謂俟事緩而行之。今河南罹水災,流亡者衆,所種麥不及五萬頃,殆減往年太半,歲所入殆不能足。若撥授之為永業,俟有穫即罷其家糧,亦省費之一端也。」上從之。又河南水災,逋戶太半,田野荒蕪,恐賦入少而國用乏,遂命唐、鄧、裕、蔡、息、壽、潁、亳及歸德府被水田,已燥者布種,未滲者種稻,復業之戶免本租及一切差發,能代耕者如之,有司擅科者以違制論,闕牛及食者率富者就貸。
五年正月,京南行三司石抹斡魯言:「京南、東、西三路,屯軍老幼四十萬口,歲費糧百四十餘萬石,皆坐食民租,甚非善計。宜括逋戶舊耕田,南京一路舊墾田三十九萬八千五百餘頃,內官田民耕者九萬九千頃有奇。今飢民流離者太半,東、西、南路計亦如之,朝廷雖招使復業,民恐旣復之後生計未定而賦斂隨之,往往匿而不出。若分給軍戶人三十畝,使之自耕,或召人佃種,可數歲之後畜積漸饒,官糧可罷。」令省臣議之,更不能行。
租賦。金制,官地輸租,私田輸稅。租之制不傳。大率分田之等為九而差次之,夏稅畝取三合,秋稅畝取五升,又納秸一束,束十有五斤。夏稅六月止八月,秋稅十月止十二月,為初、中、末三限,州三百里外,紓其期一月。屯田戶佃官地者,有司移猛安謀克督之。泰和五年,章宗諭宰臣曰:「十月民穫未畢,遽令納稅可乎。」改秋稅限十一月為初。中都、西京、北京、上京、遼東、臨潢、陝西地寒,稼穡遲熟,夏稅限以七月為初。凡輸送粟麥,三百里外石減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遞減五升。粟折秸百稱者,百里內減三稱,二百里減五稱,不及三百里減八稱,三百里及輸本色槁草,各減十稱。
計民田園、邸舍、車乘、牧畜、種稙之資,藏鏹之數,徵錢有差,謂之物力錢。遇差科,必按版籍,先及富者,勢均則以丁多寡定甲乙。有橫科,則視物力,循大至小均科。其或不可分摘者,率以次戶濟之。凡民之物力,所居之宅不預。猛安謀克戶、監戶、官戶所居外,自置民田宅,則預其數。墓田、學田,租稅、物力皆免。
民愬水旱應免者,河南、山東、河東、大名、京兆、鳳翔、彰德部內支郡,夏田四月,秋田七月,餘路夏以五月,秋以八月,水田則通以八月為限,遇閏月則展期半月,限外愬者不理。非時之災則無限。損十之八者全免,七分免所損之數,六分則全徵。桑被災不能蠶,則免絲綿絹稅。諸路雨雪及禾稼收穫之數,月以捷步申戶部。
凡敘使品官之家,並免雜役,驗物力所當輸者,止出雇錢。進納補官未至廕子孫、及凡有出身者、謂司吏譯人等。出職帶官敘當身者、雜班敘使五品以下、及正品承應已帶散官未出職者,子孫與其同居兄弟,下逮終場舉人、係籍學生、醫學生,皆免一身之役。三代同居,已旌門則免差發,三年後免雜役。
太宗天會元年,勑有司輕徭賦,勸稼穡。十年,以遼人士庶之族賦役等差不一,詔有司命悉均之。熈宗天眷五年十二月,詔免民戶殘欠租稅。皇統三年,蠲民稅之未足者。世宗大定二年五月,謂宰臣曰:「凡有徭役,均科強戶,不得抑配貧民。」有言以用度不足,奏預借河北東西路、中都租稅,上以國用雖乏,民力尤艱,遂不允。三年,以歲歉,詔免二年租稅。又詔曰:「朕比以元帥府從宜行事,今聞河南、陝西、山東、北京以東、及北邊州郡,調發甚多,而省部又與他州一例征取賦役,是重擾也。可憑元帥府已取者例,蠲除之。」五年,命有司,凡罹蝗旱水溢之地,蠲其賦稅。六年,以河北、山東水,免其租。
八年十月,彰德軍節度使高昌福上書言稅租甚重,上諭翰林學士張景仁曰:「今租稅法比近代甚輕,而以為重,何也?」景仁曰「今之稅斂殊輕,非稅斂則國用何從而出。」
二年二月,尚書省奏,天下倉廩貯粟二千七十九萬餘石。上曰:「朕聞國無九年之蓄則國非其國,朕是以括天下之田以均其賦,歲取九百萬石,自經費七百萬石外,二百萬石又為水旱之所蠲免及賑貸之用,餘纔百萬石而已。朕廣蓄積,備飢饉也。小民以為稅重,小臣沽民譽,亦多議之,蓋不慮國家緩急之備也。」
十二年正月,以水旱免中都、西京、南京、河北、河東、山東、陝西去年租稅。十三年,謂宰臣曰:「民間科差,計所免已過半矣。慮小民不能詳知,吏緣為姦,仍舊徵取,其令所在揭牓諭之。」十月,勑州縣官不盡力催督稅租,以致逋懸者,可止其俸,使之徵足,然後給之。十六年正月,詔免去年被水旱路分租稅。十七年,上問宰臣曰:「遼東賦稅舊六萬餘石,通檢後幾二十萬。六萬時何以仰給,二十萬後所積幾何?」戶部契勘,謂先以官吏數少故能給,今官吏兵卒及孤老數多,以此費大。上曰:「當察其實,毋令妄費也。」十七年三月,詔免河北、山東、陝西、河東、西京、遼東等十路去年被旱蝗租稅。十八年正月,免中都、河北、河東、山東、河南、陝西等路前年被災租稅。十九年秋,中都、西京、河北、山東、河東、陝西以水旱傷民田十三萬七千七百餘頃,詔蠲其租。二十年三月,以中都、西京、河北、山東、河東、陝西路前歲被災,詔免其租稅。以戶部尚書曹望之之言,詔減鄜延及河東南路稅五十二萬餘石,增河北西路稅八萬八千石。又詔諸稅粟非關邊要之地者,除當儲數外,聽民從便折納。二十一年九月,以中都水災,免租。前時近官路百姓以牛夫充遞運者,復於它處未嘗就役之家徵錢償之。
二十三年,宗州民王仲規告乞徵還所役牛夫錢,省臣以奏,上曰:「此旣就役,復徵錢於彼,前雖如此行之,復恐所給錢未必能到本戶,是兩不便也。不若止計所役,免租稅及鋪馬錢為便。其預計實數以聞。若和雇價直亦須裁定也。」有司上其數,歲約給六萬四千餘貫,計折粟八萬六千餘石。上復命,自今役牛夫之家,以去道三十里內居者充役。
二十六年,軍民地罹水旱之災者,二十一萬頃免稅凡四十九萬餘石。二十七年六月,免中都、河北等路嘗被河決水災軍民租稅。十一月,詔河水泛溢,農田被災者,與免差稅一年。懷、衛、孟、鄭四州塞河勞役,并免今年差稅。章宗大定二十九年,赦民租十之一。河東南北路則量減之。尚書省奏,兩路田多峻阪,磽瘠者往往再歲一易,若不以地等級蠲除,則有不均。遂勑以赦書特免一分外,中田復減一分,下田減二分。
舊制,夏、秋稅納麥、粟、草三色,以各處所須之物不一,戶部復令以諸所用物折納。上封事者言其不可,戶部謂如此則諸路所須之物要當和市,轉擾民矣。遂命太府監,應折納之物為祗承宮禁者,治黃河薪芻增直二錢折納,如黃河岸所用木石固非土產,乃令所屬計置,而罷它應折納者。
明昌元年四月,上封事者乞薄民之租稅,恐廩粟積久腐敗。省臣奏曰:「臣等議,大定十八年戶部尚書曹望之奏,河東及鄜延兩路稅頗重,遂減五十二萬餘石。去年赦十之一,而河東瘠地又減之。今以歲入度支所餘無幾,萬一有水旱之災,旣蠲免其所入,復出粟以賑之,非有備不可。若復欲減,將何以待之。如慮腐敗,令諸路以時曝晾,毋令致壞,違者論如律。」制可。
十一月,尚書省奏,「河南荒閑官地,許人計丁請佃,願仍為官者免租八年,願為己業者免稅三年」。詔從之。
明昌二年二月,勑自今民有訴水旱災傷者,即委官按視其實,申所屬州府,移報提刑司,同所屬檢畢,始令翻耕。三年六月,有司言河州災傷,闕食之民猶有未輸租者,詔蠲之。九月,以山東、河北三路被災,其權閣之租及借貸之粟,令俟歲豐日續徵。上如秋山,免圍場經過人戶今歲夏秋租稅之半。
四年冬十月,上行幸,諭旨尚書省曰:「海壖石城等縣,地瘠民困,所種惟黍稗而已。及賦於官,必以易粟輸之。或令止課所產,或依河東路減稅,至還京當定議以聞。」五年,勑免河決被災之民秋租。
泰和四年四月,以久旱下詔責躬,免所旱州縣今年夏稅。九月,陳言者謂河間、滄州逃戶,物力錢至數千貫,而其差發,有司止取辦於見戶,民不能堪矣。詔令按察司,除地土物力命隨其業,而權止其浮財物力。五年正月,詔有司,自泰和三年嘗所行幸至三次者,被科之民特免半年租稅。
八年五月,以宋謀和,詔天下,免河南、山東、陝西六路今年夏稅,河東、河北、大名等五路半之。八月,詔諸路農民請佃荒田者,與免租賦三年,作己業者一年,自首冒佃、及請佃黃河退灘地者,不在免例。
宣宗貞祐三年十月,御史田迥秀言:「方今軍國所需,一切責之河南。有司不惜民力,徵調太急,促其期限,痛其棰楚。民旣罄其所有而不足,遂使奔走傍求於它境,力竭財殫,相踵散亡,禁之不能止也。乞自今凡科徵必先期告之,不急者皆罷,庶民力寬而逋者可復。」詔行之。十二月,詔免逃戶租稅。
四年三月,免陝西逃戶租。五月,山東行省僕散安貞言:「泗州被災,道殣相望,所食者草根木皮而已。而邳州戍兵數萬,急徵重役,悉出三縣。官吏酷暴,擅括宿藏,以應一切之命。民皆逋竄,又別遣進納閑官以相迫督。皆怙勢營私,實到官者纔十之一,而徒使國家有厚斂之名。乞命信臣革此弊以安百姓。」詔從之。
興定元年二月,免中京、嵩、汝等逋租十六萬石。
四年,御史中丞完顏伯嘉奏,亳州大水,計當免租三十萬石,而三司官不以實報,止免十萬而已。詔命治三司官虛妄之罪。七月,以河南大水,下詔免租勸種,且命參知政事李復亨為宣慰使,中丞完顏伯嘉副之。十月,以久雨,令寬民輸稅之限。十一月,上曰:「聞百姓多逃,而逋賦皆抑配見戶,人何以堪。軍儲旣足,宜悉除免。今又添軍須錢太多,亡者詎肯復業乎。」遂命行部官閱實免之,已代納者給以恩例,或除它役,仍減桑皮故紙錢四之一。三年,令逃戶復業者但輸本租,餘差役一切皆免。能代耕者,免如復戶。有司失信擅科者,以違制論。
四年十二月,鎮南軍節度使溫迪罕思敬上書言:「今民輸稅,其法大抵有三,上戶輸遠倉,中戶次之,下戶最近。然近者不下百里,遠者數百里,道路之費倍于所輸,而雨雪有稽違之責,遇賊有死傷之患。不若止輸本郡,令有司檢算倉之所積,稱屯兵之數,使就食之。若有不足,則增斂于民,民計所斂不及道里之費,將忻然從之矣。」
五年十月,上諭宰臣曰:「比欲民多種麥,故令所在官貸易麥種。今聞實不貸與,而虛立案簿,反收其數以補不足之租。其遣使究治。」
元光元年,上聞向者有司以徵稅租之急,民不待熟而刈之,以應限。今麥將熟矣,其諭州縣,有犯者以慢軍儲治罪。九月,權立職官有田不納租罪。京南司農卿李蹊言:「按齊民要術,麥晚種則粒小而不實,故必八月種之。今南路當輸秋稅百四十餘萬石,草四百五十餘萬束,皆以八月為終限。若輸遠倉及泥淖,往返不下二十日,使民不暇趨時,是妨來歲之食也。乞寬徵斂之限,使先盡力於二麥。」朝廷不從。
元光二年,宰臣奏:「去歲正月京師見糧纔六十餘萬石,今三倍矣,計國用頗足,而民間租稅徵之不絕,恐貧民無所輸而逋亡也。」遂以中旨遍諭止之。
牛頭稅。即牛具稅,猛安謀克部女直戶所輸之稅也。其制每耒牛三頭為一具,限民口二十五受田四頃四畝有奇,歲輸粟大約不過一石,官民占田無過四十具。天會三年,太宗以歲稔,官無儲積無以備飢饉,詔令一耒賦粟一石,每謀克別為一廩貯之。四年,詔內地諸路,每牛一具賦粟五斗,為定制。
世宗大定元年,詔諸猛安不經遷移者,徵牛具稅粟,就命謀克監其倉,虧損則坐之。十二年,尚書省奏:「唐古部民舊同猛安謀克定稅,其後改同州縣,履畝立稅,頗以為重」,遂命從舊制。
二十年,定功授世襲謀克,許以親族從行,當給以地者,除牛九具以下全給,十具以上四十具以下者,則於官豪之家量撥地六具與之。
二十一年,世宗謂宰臣曰:「前時一歲所收可支三年,比聞今歲山西豐稔,所穫可支三年。此間地一歲所穫不能支半歲,而又牛頭稅粟,每牛一頭止令各輸三斗,又多逋懸,此皆遞互隱匿所致,當令盡實輸之。」
二十三年,有司奏其事,世宗謂左丞完顏襄曰:「卿家舊止七具,今定為四十具。朕始令卿等議此,而卿皆不欲,蓋各顧其私爾。是後限民口二十五,算牛一具。」七月,尚書省復奏其事,上慮版籍歲久貧富不同,猛安謀克又皆年少,不練時事,一旦軍興,按籍徵之必有不均之患。乃令驗實推排,閱其戶口、畜產之數,其以上京二十二路來上。八月,尚書省奏,推排定猛安謀克戶口、田畝、牛具之數。猛安二百二,謀克千八百七十八,戶六十一萬五千六百二十四,口六百一十五萬八千六百三十六,內正口四百八十一萬二千六百六十九,奴婢口一百三十四萬五千九百六十七,田一百六十九萬三百八十頃有奇,牛具三十八萬四千七百七十一。在都宗室將軍司,戶一百七十,口二萬八千七百九十,內正口九百八十二,奴婢口二萬七千八百八,田三千六百八十三頃七十五畝有奇,牛具三百四。迭剌、唐古二部五乣,戶五千五百八十五,口一十三萬七千五百四十四,內正口十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三,奴婢口一萬八千八十一,田四萬六千二十四頃一十七畝,牛具五千六十六。後二十六年,尚書省奏併徵牛頭稅粟,上曰:「積壓五年,一見併徵,民何以堪。其令民隨年輸納,被災者蠲之,貸者俟豐年徵還。」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八‧志第二十九  食貨三 錢幣
錢幣。金初用遼、宋舊錢,天會末,雖劉豫「阜昌元寶」、「阜昌重寶」亦用之。海陵庶人貞元二年遷都之後,戶部尚書蔡松年復鈔引法,遂製交鈔,與錢並用。正隆二年,歷四十餘歲,始議鼓鑄。冬十月,初禁銅越外界,懸罪賞格。括民間銅器,陝西、南京者輸京兆,他路悉輸中都。三年二月,中都置錢監二,東曰寶源,西曰寶豐。京兆置監一,曰利用。三監鑄錢。文曰「正隆通寶」,輕重如宋小平錢,而肉好字文峻整過之,與舊錢通用。
世宗大定元年,用吏部尚書張中彥言,命陝西路參用宋舊鐵錢。四年,浸不行,詔陝西行戶部、并兩路通檢官,詳究其事。皆言「民間用錢,名與鐵錢兼用,其實不為準數,公私不便」,遂罷之。
八年,民有犯銅禁者,上曰:「銷錢作銅,舊有禁令,然民間猶有鑄鏡者,非銷錢而何。」遂併禁之。
十年,上諭戶部臣曰:「官錢積而不散,則民間錢重,貿易必艱,宜令市金銀及諸物。其諸路酤榷之貨,亦令以物平折輸之。」十月,上責戶部官曰:「先以官錢率多,恐民間不得流通,令諸處貿易金銀絲帛,以圖流轉。今知乃有以抑配反害百姓者。前許院務得折納輕齎之物以便民,是皆朕思而後行者也,此尚出朕,安用若為。又隨處時有賑濟,往往近地無糧,取於它處,往返旣遠,人愈難之。何為不隨處起倉,年豐則多糴以備賑贍,設有緩急,亦豈不易辦乎,而徒使錢充府庫,將安用之。天下之大,朕豈能一一遍知,凡此數事,汝等何為而使至此。且戶部與它部不同,當從宜為計,若但務因循,以守其職,則戶部官誰不能為。」
十一年二月,禁私鑄銅鏡,舊有銅器悉送官,給其直之半。惟神佛像、鐘、磬、鈸、鈷、腰束帶、魚袋之屬,則存之。
十二年正月,以銅少,命尚書省遣使諸路規措銅貸,能指坑冶得實者,賞。上與宰臣議鼓鑄之術,宰臣曰:「有言所在有金銀坑冶,皆可採以鑄錢,臣竊謂工費過於所得數倍,恐不可行。」上曰:「金銀,山澤之利,當以與民,惟錢不當私鑄。今國家財用豐盈,若流布四方與在官何異。所費雖多,但在民間,而新錢日增爾。其遣能吏經營之。」左丞石琚進曰:「臣聞天子之富藏在天下,錢貨如泉,正欲流通。」上復問琚曰:「古亦有民自鑄錢者乎?」琚對曰:「民若自鑄,則小人圖利,錢益薄惡,此古所以禁也。」
十三年,命非屯兵之州府,以錢市易金帛,運致京師,使錢幣流通,以濟民用。
十五年十一月,上謂宰臣曰:「或言鑄錢無益,所得不償所費。朕謂不然。天下如一家,何公私之間,公家之費私家得之,但新幣日增,公私俱便也。」
十六年三月,遣使分路訪察銅礦苗脈。
十八年,代州立監鑄錢,命震武軍節度使李天吉、知保德軍事高季孫往監之,而所鑄斑駁黑澀不可用,詔削天吉、季孫等官兩階,解職,仍杖季孫八十。更命工部郎中張大節、吏部員外郎麻珪監鑄。其錢文曰「大定通寶」,字文肉好又勝正隆之制,世傳其錢料微用銀云。十九年,始鑄至萬六千餘貫。二十年,詔先以五千進呈,而後命與舊錢並用。
初,新錢之未行也,以宋大觀錢作當五用之。二月,上聞上京修內所,市民物不即與直,又用短錢,責宰臣曰:「如此小事,朕豈能悉知,卿等何為不察也。」時民間以八十為陌,謂之短錢,官用足陌,謂之長錢。大名男子斡魯補者上言,謂官私所用錢皆當以八十為陌,遂為定制。
二十年十一月,名代州監曰阜通,設監一員,正五品,以州節度兼領。副監一員,正六品,以州同知兼領。丞一員,正七品,以觀察判官兼領。設勾當官二員,從八品。給銀牌,命副監及丞更馳驛經理。二十二年十月,以參知政事粘割斡特剌提控代州阜通監。二十三年,上以阜通監鼓鑄歲久,而錢不加多,蓋以代州長貳廳幕兼領,而奪於州務,不得專意綜理故也。遂設副監、監丞為正員,而以節度領監事。
二十六年,上曰:「中外皆言錢難,朕嘗計之,京師積錢五百萬貫亦不為多,外路雖有終亦無用,諸路官錢非屯兵處可盡運至京師。」太尉丞相克寧曰:「民間錢固已艱得,若盡歸京師,民益艱得矣。不若起其半至都,餘半變折輕齎,則中外皆便。」十一月,上諭宰臣曰:「國家銅禁久矣,尚聞民私造腰帶及鏡,託為舊物,公然市之。宜加禁約。」
二十七年二月,曲陽縣鑄錢別為一監,以利通為名,設副監、監丞,給驛更出經營銅事。
二十八年,上謂宰臣曰:「今者外路見錢其數甚多,聞有六千餘萬貫,皆在僻處積貯,旣不流散,公私無益,與無等爾。今中都歲費三百萬貫,支用不繼,若致之京師,不過少有輓運之費,縱所費多,亦惟散在民爾。」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十二月,雁門、五臺民劉完等訴,「自立監鑄錢以來,有銅礦之地雖曰官運,其顧直不足則令民共償。乞與本州司縣均為差配」。遂命甄官署丞丁用楫往審其利病,還言「所運銅礦,民以物力科差濟之,非所願也。其顧直旣低,又有刻剝之弊。而相視苗脈工匠,妄指人之坦屋及寺觀謂當開採,因以取賄。又隨冶夫匠,日辦淨銅四兩,多不及數,復銷銅器及舊錢,送官以足之。今阜通、利通兩監,歲鑄錢十四萬餘貫,而歲所費乃至八十餘萬貫,病民而多費,未見其利便也」。宰臣以聞,遂罷代州、曲陽二監。
初,貞元間旣行鈔引法,遂設印造鈔引庫及交鈔庫,皆設使、副、判各一員,都監二員,而交鈔庫副則專主書押、搭印合同之事。印一貫、二貫、三貫、五貫、十貫五等謂之大鈔,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五等謂之小鈔,與錢並行,以七年為限,納舊易新,猶循宋張詠四川交子之法而紓其期爾,蓋亦以銅少,權制之法也。時有欲罷之者,至是二監旣罷,有司言:「交鈔舊同見錢,商旅利於致遠,往往以錢買鈔,蓋公私俱便之事,豈可罷去。止因有釐革年限,不能無疑,乞削七年釐革之法,令民得常用。若歲久字文磨滅,許於所在官庫納舊換新,或聽便支錢。」遂罷七年釐革之限,交鈔字昏方換,法自此始,而收斂無術,出多入少,民寖輕之。厥後其法屢更,而不能革,弊亦始於此焉。
交鈔之制,外為闌,作花紋,其上衡書貫例,左曰「某字料」,右曰「某字號」。料號外,篆書曰「偽造交鈔者斬,告捕者賞錢三百貫」。料號衡闌下曰「中都交鈔庫,准尚書戶部符,承都堂劄付,戶部覆點勘,令史姓名押字」。又曰:「聖旨印造逐路交鈔,於某處庫納錢換鈔,更許於某處庫納鈔換錢,官私同見錢流轉。」其鈔不限年月行用,如字文故暗,鈔紙擦磨,許於所屬庫司納舊換新。若到庫支錢,或倒換新鈔,每貫剋工墨錢若干文。庫掐、攢司、庫副、副使、使各押字,年月日。印造鈔引庫庫子、庫司、副使各押字,上至尚書戶部官亦押字。其搭印支錢處合同,餘用印依常例。
初,大定間定制,民間應許存留銅器物,若申賣入官,每斤給錢二百文。其藏應禁器物,首納者每斤給錢百文,非器物銅貨一百五十文,不及斤者計給之。在都官局及外路造賣銅器價,令運司佐貳檢校,鏡每斤三百十四文,鍍金御仙花腰帶十七貫六百七十一文,五子荔支腰帶十七貫九百七十一文,抬鈒羅文束帶八貫五百六十文,魚袋二貫三百九文,鈸鈷鐃磬每斤一貫九百二文,鈴杵坐銅者二貫七百六十九文,石者三貫六百四十六文。明昌二年十月,勑減賣鏡價,防私鑄銷錢也。
舊嘗以夫匠逾天山北界外採銅,明昌三年,監察御史李炳言「頃聞有司奏,在官銅數可支十年,若復每歲令夫匠過界遠採,不惟多費,復恐或生邊釁。若支用將盡之日,止可於界內採煉。」上是其言,遂不許出界。
五月,勑尚書省曰:「民間流轉交鈔,當限其數,毋令多於見錢也。」
四年,上諭宰臣曰:「隨處有無用官物,可為計置,如鐵錢之類是也。」或有言鐵錢有破損,當令所司以銅錢償之者,參知政事胥持國不可,上曰:「令償之尚壞,不償將盡壞矣。若果無用,曷別為計?」持國曰:「如江南用銅錢,江北、淮南用鐵錢,蓋以隔閡銅錢不令過界爾。如陝西市易亦有用銀布薑麻,若舊有鐵錢,宜姑收貯,以備緩急。」遂令有司籍鐵錢及諸無用之物,貯於庫。
八月,提刑司言:「所降陝西交鈔多於見錢,使民艱於流轉。」宰臣以聞,遂令本路榷稅及諸名色錢,折交鈔。官兵俸,許錢絹銀鈔各半之,若錢銀數少,即全給交鈔。
五年三月,宰臣奏:「民間錢所以艱得,以官豪家多積故也。在唐元和間,嘗限富家錢過五千貫者死,王公重貶沒入,以五之一賞告者。」上令參酌定制,令官民之家以品從物力限見錢,多不過二萬貫,猛安謀克則以牛具為差,不得過萬貫,凡有所餘,盡令易諸物收貯之。有能告數外留錢者,奴婢免為良,傭者出離,以十之一為賞,餘皆沒入。
又諭旨有司,凡使高麗還者,所得銅器令盡買之。
承安二年十月,宰臣奏:「舊立交鈔法,凡以舊易新者,每貫取工墨錢十五文。至大定二十三年,不拘貫例,每張收八文,旣無益於官,亦妨鈔法,宜從舊制便。若以鈔買鹽引,每貫權作一貫五十文,庶得多售。」上曰:「工墨錢,貫可令收十二文。買鹽引者,每貫可權作一貫一百文。」時交鈔所出數多,民間成貫例者艱於流轉,詔以西北二京、遼東路從宜給小鈔,且許於官庫換錢,與它路通行。
十二月,尚書省議,謂時所給官兵俸及邊戍軍須,皆以銀鈔相兼,舊例銀每鋌五十兩,其直百貫,民間或有截鑿之者,其價亦隨低昂,遂改鑄銀名「承安寶貨」,一兩至十兩分五等,每兩折錢二貫,公私同見錢用,仍定銷鑄及接受稽留罪賞格。
承安三年正月,省奏,「隨處榷場若許見錢越境,雖非銷毀,即與銷毀無異」。遂立制,以錢與外方人使及與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駔儈同罪。捕告人之賞,官先為代給錢五百貫。其逮及與接引、館伴、先排、通引、書表等以次坐罪,仍令均償。
時交鈔稍滯,命西京、北京、臨潢、遼東等路一貫以上俱用銀鈔、寶貨,不許用錢,一貫以下聽民便。時旣行限錢法,人多不遵,上曰:「已定條約,不為不重,其令御史臺及提刑司察之。」九月,以民間鈔滯,盡以一貫以下交鈔易錢用之,遂復減元限之數,更定官民存留錢法,三分為率,親王、公主、品官許留一分,餘皆半之,其贏餘之數期五十日內盡易諸物,違者以違制論,以錢賞告者。於兩行部各置回易務,以綿絹物段易銀鈔,亦許本務納銀鈔。赴榷貨出鹽引,納鈔於山東、河北、河東等路,從便易錢。各降補官及德號空勑三百、度牒一千,從兩行部指定處,限四月進納補換。又更造一百例小鈔,並許官庫易錢。一貫、二貫例並支小鈔,三貫例則支銀一兩、小鈔一貫,若五貫、十貫例則四分支小鈔、六分支銀,欲得寶貨者聽,有阻滯及輒減價者罪之。
四年三月,又以銀鈔阻滯,乃權止山東諸路以銀鈔與綿絹鹽引從便易錢之制。令院務諸科名錢,除京師、河南、陝西銀鈔從便,餘路並許收銀鈔各半,仍於鈔四分之一許納其本路。隨路所收交鈔,除本路者不復支發,餘通行者並循環用之。榷貨所鬻鹽引,收納寶貨與鈔相半,銀每兩止折鈔兩貫。省許人依舊詣庫納鈔,隨路漕司所收,除額外羨餘者,亦如之。所支官錢,亦以銀鈔相兼,銀已零截者令交鈔庫不復支,若寶貨數少,可浸增鑄。銀鈔旣通則物價自平,雖有禁法亦安所施,遂除阻滯銀鈔罪制。
四年,以戶部言,命在都官錢、榷貨務鹽引,並聽收寶貨,附近鹽司貼錢數亦許帶納。民間寶貨有所歸,自然通行,不至銷毀。先是,設四庫印小鈔以代鈔本,令人便齎小鈔赴庫換錢,即與支見錢無異。今更不須印造,俟其換盡,可罷四庫,但以大鈔驗錢數支易見錢。
時私鑄「承安寶貨」者多雜以銅錫,寖不能行,京師閉肆。五年十二月,宰臣奏:「比以軍儲調發,支出交鈔數多,遂鑄寶貨,與錢兼用,以代鈔本,蓋權時之制,非經久之法。」遂罷「承安寶貨」。
泰和元年六月,通州刺史盧構言:「民間鈔固已流行,獨銀價未平,官之所定每鋌以十萬為準,而市肆纔直八萬,蓋出多入少故也。若令諸稅以錢銀鈔三分均納,庶革其弊。」下省議,宰臣謂「軍興以來,全賴交鈔佐用,以出多遂滯,頃令院務收鈔七分,亦漸流通。若與銀均納,則彼增此減,理必偏勝,至礙鈔法。必欲銀價之平,宜令諸名若『鋪馬』、『軍須』等錢,許納銀半,無者聽便」。
先是,嘗行三合同交鈔,至泰和二年,止行於民間,而官不收斂,朝廷慮其病民,遂令諸稅各帶納一分,雖止係本路者,亦許不限路分通納。戶部見徵累年鋪馬錢,亦聽收其半。閏十二月,上以交鈔事,召戶部尚書孫鐸、侍郎張復亨,議於內殿。復亨以三合同鈔可行,鐸請廢不用,旣而復亨言竟詘。自是而後,國虛民貧,經用不足,專以交鈔愚百姓,而法又不常,世宗之業衰焉。以至泰和三年,其弊彌甚,乃謂宰臣曰:「大定間,錢至足,今民間錢少,而又不在官,何耶?其集問百官,必有能知之者。」四年七月,罷限錢法,從戶部尚書上官瑜所請也。
四年,欲增鑄錢,命百官議所以足銅之術。中丞孟鑄謂:「銷錢作銅,及盜用出境者不止,宜罪其官及鄰。」太府監梁瓌等言:「鑄錢甚費,率費十錢可得一錢。識者謂費雖多猶增一錢也,乞採銅、拘器以鑄。」宰臣謂:「鼓鑄未可速行,其銅冶聽民煎煉,官為買之。凡寺觀不及十人,不許畜法器。民間銅器期以兩月送官給價,匿者以私法坐,限外人告者,以知而不糾坐其官。寺觀許童行告者賞。俟銅多,別具以聞。」八月,定從便易錢法,聽人輸納於京師,而於山東、河北、大名、河東等路依數支取。後鑄大錢一直十,篆文曰「泰和重寶」,與鈔參行。
五年,上欲罷交鈔工墨錢,復以印時常費遂命貫止收六文。
六年四月,陝西交鈔不行,以見錢十萬貫為鈔本,與鈔相易,復以小鈔十萬貫相參用之。六年十一月,復許諸路各行小鈔。中都路則於中都及保州,南京路則於南京、歸德、河南府,山東東路則於益都、濟南府,山東西路則於東平、大名府,河北東路則於河間府、冀州,河北西路則於真定、彰德府,河東南路則於平陽,河東北路則於太原、汾州,遼東則於上京、咸平,西京則於西京、撫州,北京則於臨潢府官庫易錢。令戶部印小鈔五等,附各路同見錢用。
七年正月,勑在官毋得支出大鈔,在民者令赴庫,以多寡制數易小鈔及見錢。院務商稅及諸名錢,三分須納大鈔一分,惟遼東從便。
時民以貨幣屢變,往往怨嗟,聚語於市。上知之,諭旨於御史臺曰:「自今都市敢有相聚論鈔法難行者,許人捕告,賞錢三百貫。」
五月,以戶部尚書高汝礪議,立「鈔法條約」,添印大小鈔,以鈔庫至急切,增副使一員。汝礪又與中都路轉運使孫鐸言錢幣,上命中丞孟鑄、禮部侍郎喬宇、國子司業劉昂等十人議,月餘不決。七月,上召議于泰和殿,且諭汝礪曰:「今後毋謂鈔多,不加重而輒易之。重之加於錢,可也。」明日,勑「民間之交易、典質,一貫以上並用交鈔,毋得用錢。須立契者,三分之一用諸物。六盤山西、遼河東以五分之一用鈔,東鄙屯田戶以六分之一用鈔。不須立契者,惟遼東錢鈔從便。犯者徒二年,告者賞有差,監臨犯者杖且解職,縣官能奉行流通者升除,否者降罰,集衆沮法者以違制論。工墨錢每張止收二錢。商旅齎見錢不得過十貫。所司籍辨鈔人以防偽冒。品官及民家存留見錢,比舊減其數,若舊有見錢多者,許送官易鈔,十貫以上不得出京」。
又定制,按察司以鈔法流通為稱職,而河北按察使斜不出巡按所給券應得鈔一貫,以難支用,命取見錢,御史以沮壞鈔法劾之,上曰:「糾察之官乃先壞法,情不可恕。」杖之七十,削官一階解職。
戶部尚書高汝礪言:「鈔法務在必行,府州縣鎮宜各籍辨鈔人,給以條印,聽與人辨驗,隨貫量給二錢,貫例雖多,六錢即止。每朝官出使,則令體究通滯以聞。民間舊有宋會子,亦令同見錢用,十貫以上不許持行。榷鹽許用銀絹,餘市易及俸,並用交鈔,其奇數以小鈔足之,應支銀絹而不足者亦以鈔給之。」
上遣近侍諭旨尚書省:「今旣以按察司鈔法通快為稱職,否則為不稱職,仍於州府司縣官給由內,明書所犯之數,但犯鈔法者雖監察御史舉其能幹,亦不准用。」
十月,楊序言:「交鈔料號不明,年月故暗,雖令赴庫易新,然外路無設定庫司,欲易無所,遠者直須赴都。」上以問汝礪,對曰:「隨處州府庫內,各有辨鈔庫子,鈔雖弊不偽,亦可收納。去都遠之城邑,旣有設置合同換錢,客旅經之皆可相易。更慮無合同之地,難以易者,令官庫凡納昏鈔者受而不支,於鈔背印記官吏姓名,積半歲赴都易新鈔。如此,則昏鈔有所歸而無滯矣。」
十一月,上諭戶部官曰:「今鈔法雖行,卿等亦宜審察,少有壅滯,即當以聞,勿謂已行而憚改。」汝礪對曰:「今諸處置庫多在公廨內,小民出入頗難,雖有商賈易之,然患鈔本不豐。比者河北西路轉運司言,一富民首其當存留錢外,見錢十四萬貫。它路臆或有如此者,臣等謂宜令州縣委官及庫典,於市肆要處置庫支換。以出首之錢為鈔本,十萬戶以上州府,給三萬貫,以次為差,易鈔者人不得過二貫。以所得工墨錢充庫典食直,仍令州府佐貳及轉運司官一員提控。」上是之,遂命移庫於市肆之會,令民以鈔易錢。
是月,勑捕獲偽造交鈔者,皆以交鈔為賞。
時復議更鈔法,上從高汝礪言,命在官大鈔更不許出,聽民以五貫十貫例者赴庫易小鈔,欲得錢者五貫內與一緡,十貫內與兩緡,惟遼東從便。河南、陝西、山東及它行鈔諸路,院務諸稅及諸科名錢,並以三分為率,一分納十貫例者,二分五貫例者,餘並收見錢。
八年正月,以京師鈔滯,定所司賞罰格。時新制,按察司及州縣官,例以鈔通滯為陞降。遂命監察御史賞罰同外道按察司,大興府警巡院官同外路州縣官。
是月,收毀大鈔,行小鈔。
八月,從遼東按察司楊雲翼言,以咸平、東京兩路商旅所集,遂從都南例,一貫以上皆用交鈔,不得用錢。十月,孫鐸又言,「民間鈔多,正宜收斂,院務稅諸名錢,可盡收鈔,秋夏稅納本色外,亦令收鈔,不拘貫例。農民知之則漸重鈔,可以流通。比來州縣抑配市肆買鈔,徒增騷擾,可罷諸處創設鈔局,止令赴省庫換易。今小鈔各限路分,亦甚未便,可令通用」。上命亟行之。
十二月,宰臣奏:「舊制,內外官兵俸皆給鈔,其必用錢以足數者,可以十分為率,軍兵給三分,官員承應人給二分,多不過十貫。凡前所收大鈔,俟至通行當復計造,其終須當精緻以圖經久。民間舊鈔故暗者,乞許於所在庫易新。若官吏勢要之家有賤買交鈔,而於院務換錢興販者,以違制論。復遣官分路巡察,其限錢過數雖許奴婢以告,乃有所屬默令其主藏匿不以實首者,可令按察司察之。若舊限已滿,當更展五十日,許再令變易鈔引。諸物。」
是制旣行之後,章宗尋崩,衛紹王繼立,大安三年會河之役,至以八十四車為軍賞,兵衄國殘,不遑救弊,交鈔之輕幾於不能市易矣。至宣宗貞祐二年二月,思有以重之,乃更作二十貫至百貫例交鈔,又造二百貫至千貫例者。然自泰和以來,凡更交鈔,初雖重,不數年則輕而不行,至是則愈更而愈滯矣。南遷之後,國蹙民困,軍旅不息,供億無度,輕又甚焉。
三年四月,河東宣撫使胥鼎上言曰:「今之物重,其弊在於鈔窒,有出而無入也。雖院務稅增收數倍,而所納皆十貫例大鈔,此何益哉。今十貫例者民間甚多,以無所歸,故市易多用見錢,而鈔每貫僅直一錢,曾不及工墨之費。臣愚謂,宜權禁見錢,且令計司以軍須為名,量民力徵斂,則泉貨流通,而物價平矣。」自是,錢貨不用,富家內困藏鏹之限,外弊交鈔屢變,皆至窘敗,謂之「坐化」。商人往往舟運貿易于江淮,錢多入于宋矣。宋人以為喜,而金人不禁也。識者惜其旣不能重無用之楮,而又棄自古流行之寶焉。
五月,權西安軍節度使烏林達與言:「關陝軍多,供億不足,所仰交鈔則取於京師,徒成煩費。乞降板就造便。」又言:「懷州舊鐵錢鉅萬,今旣無用,願貫為甲,以給戰士。」時有司輕罪議罰,率以鐵贖,而當罪不平,遂命贖銅計贓皆以銀價為準。
六月,勑議交鈔利便。七月,改交鈔名為「貞祐寶券」,仍立沮阻罪。九月,御史臺言:「自多故以來,全藉交鈔以助軍需,然所入不及所出,則其價浸減,卒無法以禁,此必然之理也。近用「貞祐寶券」以革其弊,又慮旣多而民輕,與舊鈔無異也,乃令民間市易悉從時估,嚴立罪賞,期於必行,遂使商旅不行,四方之物不敢入。夫京師百萬之衆,日費不貲,物價寧不日貴耶。且時估月再定之,而民間價旦暮不一,今有司強之,而市肆盡閉。復議搜括隱匿,必令如估鬻之,則京師之物指日盡,而百姓重困矣。臣等謂,惟官和買計贓之類可用時估,餘宜從便。」制可。
十二月,上聞近京郡縣多糴於京師,穀價翔踴,令尚書省集戶部、講議所、開封府、轉運司,議所以制之者。戶部及講議所言,以五斗出城者可闌糴其半,轉運司謂宜悉禁其出,上從開封府議,謂「寶券初行時,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陝西諸路所支旣多,人遂輕之。商賈爭收入京,以市金銀,銀價昂,穀亦隨之。若令寶券路各殊制,則不可復入河南,則河南金銀賤而穀自輕。若直閉京城粟不出,則外亦自守,不復入京,穀當益貴。宜諭郡縣小民,毋妄增價,官為定制,務從其便。」
四年正月,監察御史田迥秀言:「國家調度皆資寶券,行才數月,又復壅滯,非約束不嚴、奉行不謹也。夫錢幣欲流通,必輕重相權、散斂有術而後可。今之患在出太多、入太少爾。若隨時裁損所支,而增其所收,庶乎或可也。」因條五事,一曰省冗官吏,二曰損酒使司,三曰節兵俸,四曰罷寄治官,五曰酒稅及納粟補官皆當用寶券。詔酒稅從大定之舊,餘皆不從。尋又更定捕獲偽造寶券官賞。
三月,翰林侍講學士趙秉文言:「比者寶券滯塞,蓋朝廷將議更張,已而妄傳不用,因之抑遏,漸至廢絕,此乃權歸小民也。自遷汴以來,廢回易務,臣愚謂當復置,令職官通市道者掌之,給銀鈔粟麥縑帛之類,權其低昂而出納之。仍自選良監當官營為之,若半年無過,及券法通流,則聽所指任便差遣。」詔議行之。
四月,河東行省胥鼎言:「交鈔貴乎流通,今諸路所造不充所出,不以術收之,不無缺誤。宜量民力徵斂,以裨軍用。河中宣撫司亦以寶券多出,民不之貴,乞驗民貧富徵之。雖為陝西,若一體徵收,則彼中所有日湊于河東,與不斂何異。又河北寶券以不許行于河南,由是愈滯。」宰臣謂:「昨以河北寶券,商旅齎販繼踵南渡,遂致物價翔踴,乃權宜限以路分。今鼎旣以本路用度繁殷,欲徵軍須錢,宜從所請。若陝西可徵與否,詔令行省議定而後行。」
五月,上以河北州府官錢散失,多在民間,命尚書省經畫之。
八月,平章高琪奏:「軍興以來,用度不貲,惟賴寶券,然所入不敷所出,是以浸輕,今千錢之券僅直數錢,隨造隨盡,工物日增,不有以救之,弊將滋甚。宜更造新券,與舊券權為子母而兼行之,庶工物俱省,而用不乏。」濮王守純以下皆憚改,奏曰:「自古軍旅之費皆取於民,向朝廷以小鈔殊輕,權更寶券,而復禁用錢。小民淺慮,謂楮幣易壞,不若錢可久,於是得錢則珍藏,而券則亟用之,惟恐破裂而至於廢也。今朝廷知支而不知收,所以錢日貴而券日輕。然則券之輕非民輕之,國家致之然也。不若量其所支復斂于民,出入循環,則彼知為必用之物,而知愛重矣。今徒患輕而即欲更造,不惟信令不行,且恐新券之輕復同舊券也。」旣而,隴州防禦使完顏宇及陝西行省令史惠吉繼言券法之弊。宇請姑罷印造,以見在者流通之,若滯塞則驗丁口之多寡、物力之高下而徵之。吉言:「券者所以救弊一時,非可通流與見錢比,必欲通之,不過多斂少支爾。然斂多則傷民,支少則用不足,二者皆不可。為今日計,莫若更造,以『貞祐通寶』為名,自百至三千等之為十,聽各路轉運司印造,仍不得過五千貫,與舊券參用,庶乎可也。」詔集百官議。戶部侍郎奧屯阿虎、禮部侍郎楊雲翼、郎中蘭芝、刑部侍郎馮鶚皆主更造,戶部侍郎高夔、員外郎張師魯、兵部侍郎徒單歐里白皆請徵斂,惟戶部尚書蕭貢謂止當如舊,而工部尚書李元輔謂二者可並行。太子少保張行信亦言不宜更造,但嚴立不行之罪,足矣。侍御史趙伯成曰:「更造之法,陰奪民利,其弊甚於徵。徵之為法,特徵於農民則不可,若徵於市肆商賈之家,是亦敦本抑末之一端。」刑部主事王壽寧曰:「不然,今之重錢輕券者皆農爾,其斂必先於民而後可。」轉運使王擴曰:「凡論事當究其本,今歲支軍士家口糧四萬餘石,如使斯人地著,少寬民力,然後徵之,則行之不難。」榷貨司楊貞亦欲節無名之費,罷閑冗之官。或有請鑄大錢以當百,別造小鈔以省費。或謂縣官當擇人者。獨吏部尚書溫迪罕思敬上書言:「國家立法,莫不備具,但有司不克奉之而已。誠使臣得便宜從事,凡外路四品以下官皆許杖決,三品以上奏聞,仍付監察二人馳驛往來,法不必變,民不必徵,一號令之,可使上下無不奉法。如其不然,請就重刑。」上以示宰臣曰:「彼自許如此,試委之可乎?」宰臣未有以處,而監察御史陳規、完顏素蘭交諍,以為「事有難行,聖哲猶病之,思敬何為者,徒害人爾。」上以衆議紛紛,月餘不決,厭之,乃詔如舊,紓其徵斂之期焉。未幾,竟用惠吉言,造「貞祐通寶」,興定元年二月,始詔行之,凡一貫當千貫,增重偽造沮阻罪及捕獲之賞。
五月,以鈔法屢變,隨出而隨壞,製紙之桑皮故紙皆取于民,至是又甚艱得,遂令計價,但徵寶券、通寶,名曰「桑皮故紙錢」,謂可以免民輸輓之勞,而省工物之費也。高汝礪言:「河南調發繁重,所徵租稅三倍於舊,僅可供億,如此其重也。而今年五月省部以歲收通寶不充所用,乃於民間斂桑皮故紙鈔七千萬貫以補之,又太甚矣。而近又以通寶稍滯,又增兩倍。河南人戶農居三之二,今年租稅徵尚未足,而復令出此,民若不糶當納之租,則賣所食之粟,舍此將何得焉。今所急而難得者芻糧也,出於民而有限。可緩而易為者交鈔也,出於國而可變。以國家之所自行者而強求之民,將若之何。向者大鈔滯則更為小鈔,小鈔弊則改為寶券,寶券不行則易為通寶,變制在我,尚何煩民哉。民旣悉力以奉軍而不足,又計口、計稅、計物、計生殖之業而加徵,若是其剝,彼不能給,則有亡而已矣。民逃田穢,兵食不給,是軍儲鈔法兩廢矣。臣非於鈔法不加意,非故與省部相違也,但以鈔滯物貴之害輕,民去軍飢之害重爾。」時不能用。
三年十月,省臣奏:「向以物重錢輕,犯贓者計錢論罪則太重,於是以銀為則,每兩為錢二貫。有犯通寶之贓者直以通寶論,如因軍興調發,受通寶及三十貫者,已得死刑,準以金銀價,纔為錢四百有奇,則當杖。輕重之間懸絕如此。」遂命准犯時銀價論罪。四年三月,參知政事李復亨言:「近制,犯通寶之贓者並以物價折銀定罪,每兩為錢二貫,而法當贖銅者,止納通寶見錢,亦乞令依上輸銀,旣足以懲惡,又有補於官。」詔省臣議,遂命犯公錯過誤者止徵通寶見錢,贓污故犯者輸銀。
十二月,鎮南軍節度使溫迪罕思敬上書言:「錢之為泉也,貴流通而不可塞,積於官而不散則病民,散於民而不斂則闕用,必多寡輕重與物相權而後可。大定之世,民間錢多而鈔少,故貴而易行。軍興以來,在官殊少,民亦無幾,軍旅調度悉仰于鈔,日之所出動以萬計,至于填委市肆,能無輕乎。不若弛限錢之禁,許民自採銅鑄錢,而官製模範,薄惡不如法者令民不得用,則錢必日多,鈔可少出,少出則貴而易行矣。今日出益衆,民日益輕,有司欲重之而不得其法,至乃計官吏之俸、驗百姓之物力以斂之,而卒不能增重,曾不知錢少之弊也。臣謂宜令民鑄錢,而當斂鈔者亦聽輸銀,民因以銀鑄錢為數等,文曰『興定元寶』,定直以備軍賞,亦救弊之一法也。」朝廷不從。
五年閏十二月,宰臣奏:「向者寶券旣弊,乃造『貞祐通寶』以救之,迄今五年,其弊又復如寶券之末。初,通寶四貫為銀一兩,今八百餘貫矣。宜復更造『興定寶泉』,子母相權,與通寶兼行,每貫當通寶四百貫,以二貫為銀一兩,隨處置庫,許人以通寶易之。縣官能使民流通者,進官一階、陞職一等,其或姑息以致壅滯,則亦追降的決為差。州府官以所屬司縣定罪賞,命監察御史及諸路行部官察之,定撓法失糾舉法,失舉則御史降決,行部官降罰,集衆妄議難行者徒二年,告捕者賞錢三百貫。」元光元年二月,始詔行之。
二年五月,更造每貫當通寶五十,又以綾印製「元光珍貨」,同銀鈔及餘鈔行之。行之未久,銀價日貴,寶泉日賤,民但以銀論價。至元光二年,寶泉幾於不用,乃定法,銀一兩不得過寶泉三百貫,凡物可直銀三兩以下者不許用銀,以上者三分為率,一分用銀,二分用寶泉及珍貨、重寶。京師及州郡置平準務,以寶泉銀相易,其私易及違法而能告者罪賞有差。是令旣下,市肆晝閉,商旅不行,朝廷患之,乃除市易用銀及銀寶泉私相易之法。然上有限用之名,而下無從令之實,有司雖知,莫能制矣。義宗正大間,民間但以銀市易。
天興二年十月印「天興寶會」于蔡州,自一錢至四錢四等,同見銀流轉,不數月國亡。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四十九‧志第三十  食貨四 鹽 酒 醋 茶 諸徵商 金銀稅
鹽。金制,榷貨之目有十,曰酒、麴、茶、醋、香、礬、丹、錫、鐵,而鹽為稱首。貞元初,蔡松年為戶部尚書,始復鈔引法,設官置庫以造鈔、引。鈔,合鹽司簿之符。引,會司縣批繳之數。七年一釐革之。
初,遼、金故地濵海多產鹽,上京、東北二路食肇州鹽,速頻路食海鹽,臨潢之北有大鹽濼,烏古里石壘部有鹽池,皆足以食境內之民,嘗征其稅。及得中土,鹽場倍之,故設官立法加詳焉。然而增減不一,廢置無恒,亦隨時捄弊而已。
益都、濵州舊置兩鹽司,大定十三年四月,併為山東鹽司。二十一年滄州及山東各務增羨,冒禁鬻鹽,朝論慮其久或隳法,遂併為海豐鹽使司。十一月,又併遼東等路諸鹽場,為兩鹽司。大定二十五年,更狗濼為西京鹽司。是後惟置山東、滄、寶坻、莒、解、北京、西京七鹽司。
山東、滄、寶坻斤三百為袋,袋二十有五為大套,鈔、引、公據三者俱備然後聽鬻。小套袋十,或五、或一,每套鈔一,引如袋之數。寶坻零鹽較其斤數,或六之三,或六之一,又為小鈔引給之,以便其鬻。
解鹽斤二百有五十為一席,席五為套,鈔引則與陝西轉運司同鬻,其輸粟於陝西軍營者,許以公牒易鈔引。
西京等場鹽以石計,大套之石五,小套之石三。北京大套之石四,小套之石一。遼東大套之石十。皆套一鈔,石一引。零鹽積十石,亦一鈔而十引。
其行鹽之界,各視其地宜。山東、滄州之場九,行山東、河北、大名、河南、南京、歸德諸府路,及許、亳、陳、蔡、潁、宿、泗、曹、睢、鈞、單、壽諸州。莒之場十二,濤洛場行莒州,臨洪場行贛榆縣,獨木場行海州司候司、朐山、東海縣,板浦場行漣水、沭陽縣,信陽場行密州,之五場又與大鹽場通行沂、邳、徐、宿、泗、滕六州。西由場行萊州錄事司及招遠縣,衡村場行即墨、萊陽縣,之二場鈔引及半袋小鈔引,聽本州縣鬻之。寧海州五場皆鬻零鹽,不用引目。黃縣場行黃縣,巨風場行登州司候司、蓬萊縣,福山場行福山縣,是三場又通行旁縣棲霞。寧海州場行司候司、牟平縣,文登場行文登縣。寶坻鹽行中都路,平州副使於馬城縣置局貯錢。解鹽行河東南北路、陝西東、及南京河南府、陝、鄭、唐、鄧、嵩、汝諸州。西京、遼東鹽各行其地。北京宗、錦之末鹽,行本路及臨潢府、肇州、泰州之境,與接壤者亦預焉。
世宗大定三年二月,定軍私煮鹽及盜官鹽之法,命猛安謀克巡捕。
三年十一月,詔以銀牌給益都、濵、滄鹽使司。
十一年正月,用西京鹽判宋俁言,更定狗濼鹽場作六品使司,以俁為使,順聖縣令白仲通為副,以是歲入錢為定額。四月,以烏古里石壘民飢,罷其鹽池稅。
十二年十月,詔西北路招討司猛安所轄貧及富人奴婢,皆給食鹽。宰臣言去鹽濼遠者,所得不償道里之費,遂命計口給直,富家奴婢二十口止。
十三年二月,併榷永鹽為寶坻使司,罷平、灤鹽錢。滄州舊廢海阜鹽場,三月,州人李格請復置,詔遣使相視。有司謂是場興則損滄鹽之課,且食鹽戶仍舊,而鹽貨歲增,必徒多積而不能售,遂寢其議。三月,大鹽濼設鹽稅官。復免烏古里石壘部鹽池之稅。
二十一年八月,參知政事梁肅言:「寶坻及傍縣多闕食,可減鹽價增粟價,而以粟易鹽。」上命宰臣議,皆謂「鹽非多食之物,若減價易粟,恐久而不售,以至虧課。今歲糧以七十餘萬石至通州,比又以恩、獻等六州粟百餘萬石繼至,足以賑之,不煩易也」。遂罷。十二月,罷平州樁配鹽課。
二十三年七月,博興縣民李孜收日炙鹽,大理寺具私鹽及刮鹹土二法以上。宰臣謂非私鹽可比,張仲愈獨曰:「私鹽罪重,而犯者猶衆,不可縱也。」上曰:「刮鹼非煎,何以同私?」仲愈曰:「如此則渤海之人恣刮鹼而食,將侵官課矣。」力言不已,上乃以孜同刮鹼科罪,後犯則同私鹽法論。
十一月,張邦基言:「寶坻鹽課,若每石收正課百五十斤,慮有風乾折耗。」遂令石加耗鹽二十二斤半,仍先一歲貸支償直,以優灶戶。
二十四年七月,上在上京,謂丞相烏古論元忠等曰:「會寧尹蒲察通言,其地猛安謀克戶甚艱。舊速頻以東食海鹽,蒲與、胡里改等路食肇州鹽,初定額萬貫,今增至二萬七千。若罷鹽引,添灶戶,庶可易得。」元忠對曰:「已嘗遣使咸平府以東規畫矣。」上曰:「不須待此,宜亟為之。」通又言「可罷上京酒務,聽民自造以輸稅。」上曰:「先灤州諸地亦嘗令民煮鹽,後以不便罷之,今豈可令民自沽耶。」
二十五年十月,上還自上京,謂宰臣曰:「朕聞遼東,凡人家食鹽,但無引目者,即以私治罪。夫細民徐買食之,何由有引目。可止令散辦,或詢諸民,從其所欲。」因為之罷北京、遼東鹽使司。
二十八年,尚書省論鹽事,上曰:「鹽使司雖辦官課,然素擾民。鹽官每出巡,而巡捕人往往私懷官鹽,所至求賄及酒食,稍不如意則以所懷誣以為私鹽。鹽司苟圖羨增,雖知其誣亦復加刑。宜令別設巡捕官,勿與鹽司關涉,庶革其弊。」五月,創巡捕使,山東、滄、寶坻各二員,解、西京各一員。山東則置於濰州、招遠縣,滄置於深州及寧津縣,寶坻置於易州及永濟縣,解置於澄城縣,西京置於兜荅館,秩從六品,直隸省部,各給銀牌,取鹽使司弓手充巡捕人,且禁不得於人家搜索,若食鹽一斗以下不得究治,惟盜販私煮則捕之,在三百里內者屬轉運司,外者即隨路府提點所治罪,盜課鹽者亦如之。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十月,上朝隆慶宮,諭有司曰:「比因獵,知百姓多有鹽禁獲罪者,民何以堪。朕欲令依平、灤、太原均辦例,令民自煎,其令百官議之。」十二月,戶部尚書鄧儼等謂「若令民計口定課,民旣輸乾辦錢,又必別市而食,是重費民財,而徒增煎販者之利也。且今之鹽價,蓋昔日錢幣易得之時所定,今日與向不同,況太平日久,戶口蕃息,食鹽歲課宜有羨增,而反無之,何哉。緣官估高,貧民利私鹽之賤,致虧官課爾。近已減寶坻、山東、滄鹽價斤為三十八文,乞更減去八文,歲不過減一百二十餘萬貫,官價旣賤,所售必多,自有羨餘,亦不全失所減之數。況今府庫金銀約折錢萬萬貫有奇,設使鹽課不足,亦足補百有餘年之經用,若量入為出,必無不足之患。乞令平、灤乾辦鹽課亦宜減價,各路巡鹽弓手不得自專巡捕,庶革誣罔之弊。」禮部尚書李晏等曰:「所謂乾辦者,旣非美名,又非良法。必欲杜絕私煮盜販之弊,莫若每斤減為二十五文,使公私價同,則私將自己。又巡鹽兵吏往往挾私鹽以誣人,可令與所屬司縣期會,方許巡捕,違者按察司罪之。」刑部尚書郭邦傑等則謂平、灤瀕海及太原鹵地可依舊乾辦,餘同儼議。御史中丞移剌仲方則謂私煎盜販之徒,皆知禁而犯之者也。可選能吏充巡捕使,而不得入人家搜索。同知大興府事王翛請每斤減為二十文,罷巡鹽官。左諫議大夫徒單鎰則以乾辦為便。宰臣奏以「每斤官本十文,若減作二十五文,似為得中。巡鹽弓手可減三分之一,鹽官出巡須約所屬同往,不同獲者不坐。可自來歲五月一日行之。」上遂命寶坻、山東、滄鹽每斤減為三十文,已發鈔引未支者准新價足之,餘從所請。十二月,遂罷西京、解鹽巡捕使。
時旣詔罷乾辦鹽錢,十二月以大理司直移剌九勝奴、廣寧推官宋扆議北京、遼東鹽司利病,遂復置北京、遼東鹽使司,北京路歲以十萬餘貫為額,遼東路以十三萬為額。罷西京及解州巡捕使。
明昌元年七月,上封事者言河東北路乾辦鹽錢歲十萬貫太重,以故民多逃徙,乞緩其徵督。上命俟農隙遣使察之。十二月,定禁司縣擅科鹽制。
二年五月,省臣以山東鹽課不足,蓋由鹽司官出巡不敢擅捕,必約所屬同往,人不畏故也。遂詔,自今如有盜販者,聽鹽司官輒捕。民私煮及藏匿,則約所屬搜索。巡尉弓兵非與鹽司相約,則不得擅入人家。
三年六月,孫即康等同鹽司官議,「軍民犯私鹽,三百里內者鹽司按罪,遠者付提點所,皆徵捕獲之賞於販造者。猛安謀克部人煎販及盜者,所管官論贖,三犯杖之,能捕獲則免罪。又濵州渤海縣永和鎮去州遠,恐藏盜及私鹽,可改為永豐鎮與曹子山村各創設巡檢,山東、寶坻、滄鹽司判官乞陞為從七品,用進士。」上命猛安謀克杖者再議,餘皆從之。
尚書省奏,「山東濵、益九場之鹽行於山東等六路,濤洛等五場止行於沂、邳、徐、宿、滕、泗六州,各有定課,方之九場,大課不同。若令與九場通比增虧,其五場官恃彼大課,恐不用力,轉生姦弊」。遂定令五場自為通比。舊法與鹽司使副通比,故至是始改焉。
五年正月,八小場鹽官左蓽等,以課不能及額,繳進告勑。遂遣使按視十三場再定,除濤洛等五場係設管勾,可即日恢辦,乃以蓽所告八場,從大定二十六年制,自見管課,依新例永相比磨。戶部郎中李敬義等言,「八小場今新定課有減其半者,如使俱從新課,而舊課已辦入官,恐所減錢多,因而作弊,而所收錢數不復盡實附曆納官」,遂從明昌元年所定酒稅院務制,令即日收辦。
十一月,以舊制猛安謀克犯私鹽酒麴者,轉運司按罪,遂更定軍民犯私鹽者皆令屬鹽司,私酒麴則屬轉運司,三百里外者則付提點所,若逮問犯人而所屬不遣者徒二年。
十二月,尚書省議山東、滄州舊法每一斤錢四十一文,寶坻每一斤四十三文,自大定二十九年赦恩并特旨,減為三十文,計減百八十五萬四千餘貫。後以國用不充,遂奏定每一斤復加三文為三十三文。至承安三年十二月,尚書省奏:「鹽利至大,今天下戶口蕃息,食者倍於前,軍儲支引者亦甚多,況日用不可闕之物,豈以價之低昂而有多寡也。若不隨時取利,恐徒失之。」遂復定山東、寶坻、滄州三鹽司價每一斤加為四十二文,解州舊法每席五貫文,增為六貫四百文。遼東、北京舊法每石九百文,增為一貫五百文。西京煎鹽舊石二貫文,增為二貫八百文,撈鹽舊一貫五百文,增為二貫文,旣增其價,復加其所鬻之數。七鹽司舊課歲入六百二十二萬六千六百三十六貫五百六十六文,至是增為一千七十七萬四千五百一十二貫一百三十七文二分。山東舊課歲入二百五十四萬七千三百三十六貫,增為四百三十三萬四千一百八十四貫四百文。滄州舊課歲入百五十三萬一千二百貫,增為二百七十六萬六千六百三十六貫。寶坻舊入八十八萬七千五百五十八貫六百文,增為一百三十四萬八千八百三十九貫。解州舊入八十一萬四千六百五十七貫五百文,增為一百三十二萬一千五百二十貫二百五十六文。遼東舊入十三萬一千五百七十二貫八百七十文,增為三十七萬六千九百七十貫二百五十六文。北京舊入二十一萬三千八百九十二貫五百文,增為三十四萬六千一百五十一貫六百一十七文二分。西京舊入十萬四百一十九貫六百九十六文,增為二十八萬二百六十四貫六百八文。
四月,宰臣奏,「在法,猛安謀克有告私鹽而不捕者杖之,其部人有犯而失察者,以數多寡論罪。今乃有身犯之者,與犯私酒麴、殺牛者,皆世襲權貴之家,不可不禁」。遂定制徒年、杖數,不以贖論,不及徒者杖五十。
八月,命山東、寶坻、滄州三鹽司,每春秋遣使督按察司及州縣巡察私鹽。
泰和元年九月,省臣以滄、濵兩司鹽袋,歲買席百二十萬,皆取於民。清州北靖海縣新置滄鹽場,本故獵地,沮洳多蘆,宜弛其禁,令民時採而織之。
十一月,陝西路轉運使高汝礪言:「舊制,捕告私鹽酒麴者,計斤給賞錢,皆徵于犯人。然監官獲之則充正課,巡捕官則不賞,巡捕軍則減常人之半,免役弓手又半之,是罪同而賞異也。乞以司縣巡捕官不賞之數,及巡捕弓手所減者,皆徵以入官,則罪賞均矣。」詔從之。
三年二月,以解鹽司使治本州,以副治安邑。
十一月,定進士授鹽使司官,以榜次及入仕先後擬注。
四年六月,以七鹽使司課額七年一定為制,每斤增為四十四文,時桓州刺史張煒乞以鹽易米,詔省臣議之。
六月,詔以山東、滄州鹽司自增新課之後,所虧歲積,蓋官旣不為經畫,而管勾、監同與合干人互為姦弊,以致然也。即選才幹者代兩司使副,以進士及部令史、譯人、書史、譯史、律科、經童、諸局分出身之廉慎者為管勾,而罷其舊官。
十月,西北路有犯花鹹禁者,欲同鹽禁罪,宰臣謂若比私鹽,則有不同。詔定制,收鹼者杖八十,十斤加一等,罪止徒一年,賞同私礬例。
五年六月,以山東、滄州兩鹽司侵課,遣戶部員外郎石鉉按視之,還言令兩司分辦為便。詔以周昂分河北東西路、大名府、恩州、南京、睢、陳、蔡、許、潁州隸滄鹽司,以山東東西路、開、濮州、歸德府、曹、單、亳、壽、泗州隸山東鹽司,各計口承課。
十月,簽河北東西大名路按察司事張德輝言,海壖人易得私鹽,故犯法者衆,可量戶口均配之。尚書省命山東按察司議其利便,言「萊、密等州比年不登,計口賣鹽所斂雖微,人以為重,恐致流亡。且私煮者皆無籍之人,豈以配買而不為哉。」遂定制,命與滄鹽司皆馳驛巡察境內。
六年三月,右丞相內族宗浩、參知政事賈鉉言:「國家經費惟賴鹽課,今山東虧五十餘萬貫,蓋以私煮盜販者成黨,鹽司旣不能捕,統軍司、按察司亦不為禁,若止論犯私鹽者之數,罰俸降職,彼將抑而不申,愈難制矣。宜立制,以各官在職時所增虧之實,令鹽司以達省部,以為陞降。」遂詔諸統軍、招討司,京府州軍官,所部有犯者,兩次則奪半月俸,一歲五次則奏裁,巡捕官但犯則的決,令按察司御史察之。
四月,從涿州刺史夾谷蒲乃言,以萊州民所納鹽錢聽輸絲綿銀鈔。
七年九月,定西北京、遼東鹽使判官及諸場管勾,增虧陞降格,凡文資官吏員、諸局署承應人、應驗資歷注者,增不及分者陞本等首,一分減一資,二分減兩資、遷一官,四分減兩資、遷兩官,虧則視此為降。如任迴驗官注擬者,增不及分陞本等首,一分減一資,二分減一資、遷一階,四分減兩資、遷兩階,虧者亦視此為降。
十二月,尚書省以盧附翼所言,遂定制灶戶盜賣課鹽法,若應納鹽課外有餘,則盡以申官,若留者減盜一等。若刮鹼土煎食之,採黃穗草燒灰淋鹵,及以酵粥為酒者,杖八十。
八年七月,宋克俊言:「鹽管勾自改注進士諸科人,而監官有失超陞縣令之階,以故怠而虧課,乞依舊為便。」有司以泰和四年改注時,選當時到部人截替,遂擬以秋季到部人注代。
八年七月,詔沿淮諸榷場,聽官民以鹽市易。
宣宗貞祐二年十月,戶部言,陽武、延津、原武、滎澤、河陰諸縣饒鹹鹵,民私煎不能禁。遂詔置場,設判官、管勾各一員,隸戶部。旣而,御史臺奏,諸縣皆為有力者奪之,而商販不行,遂勑御史分行申明禁約。
三年十二月,河東南路權宣撫副使烏古論慶壽言:「絳、解民多業販鹽,由大陽關以易陝、虢之粟,及還渡河,而官邀糴其八,其旅費之外所存幾何。而河南行部復自運以易粟于陝,以盡奪民利。比歲河東旱蝗,加以邀糴,物價踴貴,人民流亡,誠可閔也。乞罷邀糴,以紓其患。」四年七月,慶壽又言:「河中乏糧,旣不能濟,而又邀糴以奪之。夫鹽乃官物,有司陸運至河,復以舟達京兆、鳳翔,以與商人貿易,艱得而甚勞。而陝西行部每石復邀糴二斗,是官物而自糴也。夫轉鹽易物,本濟河中,而陝西復強取之,非奪而何。乞彼此壹聽民便,則公私皆濟。」上從之。
興定二年六月,以延安行六部員外郎盧進建言:「綏德之嗣武城、義合、克戎寨近河地多產鹽,請設鹽場管勾一員,歲獲十三萬餘斤,可輸錢二萬貫以佐軍。」三年,詔用其言,設官鬻鹽給邊用。
四年,李復亨言,以河中西岸解鹽舊所易粟麥萬七千石充關東之用。尋命解鹽不得通陝西,以北方有警,河禁方急也。元光二年內族訛可言,民運解鹽有助軍食,詔修石牆以固之。
酒。金榷酤因遼、宋舊制,天會三年始命榷官以周歲為滿。世宗大定三年,詔宗室私釀者,從轉運司鞫治。三年,省奏中都酒戶多逃,以故課額愈虧。上曰:「此官不嚴禁私釀所致也。」命設軍百人,隸兵馬司,同酒使副合干人巡察,雖權要家亦許搜索。奴婢犯禁,杖其主百。且令大興少尹招復酒戶。
八年,更定酒使司課及五萬貫以上,鹽場不及五萬貫者,依舊例通注文武官,餘並右職有才能、累差不虧者為之。九年,大興縣官以廣陽鎮務虧課,而懼奪其俸,乃以酒散部民,使輸其稅。大理寺以財非入己,請以贖論。上曰:「雖非私贓,而貧民亦被其害,若止從贖,何以懲後。」特命解職。
二十六年,省奏鹽鐵酒麴自定課後,增各有差。上曰:「朕頃在上京,酒味不嘉。朕欲如中都麴院取課,庶使民得美酒。朕日膳亦減省,嘗有一公主至,而無餘膳可與。朕欲日用五十羊何難哉,慮費用皆出於民,不忍為也。監臨官惟知利己,不知利何從來。若恢辦增羨者酬遷,虧者懲殿,仍更定併增併虧之課,無失元額。如橫班祗虧者,與餘差一例降罰,庶有激勸。且如功酬合辦二萬貫,而止得萬七八千,難迭兩酬者,必止納萬貫,而輒以餘錢入己。今後可令見差使內不迭酬餘錢,與後差使內所增錢通算為酬,庶錢可入官。及監官食直,若不先與,何以責廉。今後及格限而至者,即用此法。」又奏罷杓欄人。
二十七年,議以天下院務,依中都例,改收麴課,而聽民酤。戶部遣官詢問遼東來遠軍,南京路新息、虞城,西京路西京酒使司、白登縣、迭剌部族、天成縣七處,除稅課外,願自承課賣酒。上曰:「自昔監官多私官錢,若令百姓承辦,庶革此弊。其試行之。」
明昌元年正月,更定新課,令即日收辦。中都麴使司,大定間,歲獲錢三十六萬一千五百貫,承安元年歲獲四十萬五千一百三十三貫。西京酒使司,大定間,歲獲錢五萬三千四百六十七貫五百八十八文,承安元年歲獲錢十萬七千八百九十三貫。七月,定中都麴使司以大定二十一年至明昌六年為界,通比均取一年之數為額。
五年四月,省奏:「舊隨處酒稅務,所設杓欄人,以射糧軍歷過隨朝差役者充,大定二十六年罷去,其隨朝應役軍人,各給添支錢粟酬其勞。今擬將元收杓欄錢,以代添支,令各院務驗所收之數,百分中取三,隨課代輸,更不入比,歲約得錢三十餘萬,以佐國用。」
泰和四年九月,省奏:「在都麴使司,自定課以來八年併增,宜依舊法,以八年通該課程,均其一年之數,仍取新增諸物一分稅錢併入,通為課額。以後之課,每五年一定其制。」又令隨處酒務,元額上通取三分作糟酵錢。
六年,制院務賣酒數各有差,若數外賣、及將帶過數者,罪之。
宣宗貞祐三年十二月,御史田迥秀言:「大定中,酒稅歲及十萬貫者,始設使司,其後二萬貫亦設,今河南使司亦五十餘員,虛費月廩,宜依大定之制。」元光元年,復設麴使司。
醋稅。自大定初,以國用不足,設官榷之,以助經用。至二十三年,以府庫充牣,遂罷之。
章宗明昌五年,以有司所入不充所出,言事者請榷醋息,遂令設官榷之,其課額,俟當差官定之。後罷。
承安三年三月,省臣以國用浩大,遂復榷之。五百貫以上設都監,千貫以上設同監一員。
茶。自宋人歲供之外,皆貿易於宋界之榷場。世宗大定十六年,以多私販,乃更定香茶罪賞格。章宗承安三年八月,以謂費國用而資敵,遂命設官製之。以尚書省令史承德郎劉成往河南視官造者,以不親嘗其味,但採民言謂為溫桑,實非茶也,還即白上。上以為不幹,杖七十,罷之。
四年三月,於淄、密、寧海、蔡州各置一坊,造新茶,依南方例每斤為袋,直六百文。以商旅卒未販運,命山東、河北四路轉運司以各路戶口均其袋數,付各司縣鬻之。買引者,納錢及折物,各從其便。
五月,以山東人戶造賣私茶,侵侔榷貨,遂定比煎私礬例,罪徒二年。
泰和四年,上謂宰臣曰:「朕嘗新茶,味雖不嘉,亦豈不可食也。比令近侍察之,乃知山東、河北四路悉樁配於人,旣曰強民,宜抵以罪。此舉未知運司與縣官孰為之,所屬按察司亦當坐罪也。其閱實以聞。自今其令每袋價減三百文,至來年四月不售,雖腐敗無傷也。」
五年春,罷造茶之坊。三月,上諭省臣曰:「今雖不造茶,其勿伐其樹,其地則恣民耕樵。」六年,河南茶樹槁者,命補植之。十一月,尚書省奏:「茶,飲食之餘,非必用之物。比歲上下競啜,農民尤甚,市井茶肆相屬。商旅多以絲絹易茶,歲費不下百萬,是以有用之物而易無用之物也。若不禁,恐耗財彌甚。」遂命七品以上官,其家方許食茶,仍不得賣及饋獻。不應留者,以斤兩立罪賞。七年,更定食茶制。
八年七月,言事者以茶乃宋土草芽,而易中國絲綿錦絹有益之物,不可也。國家之鹽貨出於鹵水,歲取不竭,可令易茶。省臣以謂所易不廣,遂奏令兼以雜物博易。
宣宗元光二年三月,省臣以國蹙財竭,奏曰:「金幣錢穀,世不可一日闕者也。茶本出於宋地,非飲食之急,而自昔商賈以金帛易之,是徒耗也。泰和間,嘗禁止之,後以宋人求和,乃罷。兵興以來,復舉行之,然犯者不少衰,而邊民又窺利,越境私易,恐因泄軍情,或盜賊入境。今河南、陝西凡五十餘郡,郡日食茶率二十袋,袋直銀二兩。是一歲之中妄費民銀三十餘萬也。奈何以吾有用之貨而資敵乎。」乃制親王、公主及見任五品以上官,素蓄者存之,禁不得賣、饋,餘人並禁之。犯者徒五年,告者賞寶泉一萬貫。
諸征商,海陵貞元元年五月,以都城隙地賜隨朝大小職官及護駕軍,七月,各徵錢有差。大定二年,制院務創虧及功酬格。八月,罷諸路關稅,止令譏察。
三年,尚書省奏,山東西路轉運司言,坊場河渡多逋欠,詔如監臨制,以年歲遠近為差,蠲減。又以尚書工部令史劉行義言,定城郭出賃房稅之制。
五年,以前此河濼罷設官,復召民射買,兩界之後,仍舊設官。
二十年正月,定商稅法,金銀百分取一,諸物百分取三。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戶部言天下河泊已許與民同利,其七處設官可罷之,委所屬禁豪強毋得擅其利。
明昌元年正月,勑尚書省,定院務課商稅額,諸路使司院務千六百一十六處,比舊疊九十四萬一千餘貫,遂罷坊場,免賃房稅。十月,尚書省奏:「今天下使司院務,旣疊課額,而監官增虧旣有陞遷追殿之制,宜罷提點所給賞罰俸之制,但委提刑司,察提點官侵犯場務者,則論如制。」詔從之。
三年,詔疊南京出賃官房及地基錢。
二年,諭提刑司,禁勢力家不得固山澤之利。又司竹監歲採入破竹五十萬竿,春秋兩次輸都水監,備河防,餘邊刀筍皮等賣錢三千貫,葦錢二千貫,為額。
明昌五年,陳言者乞復舊置坊場,上不許,惟許增置院務,詔尚書省參酌定制,遂擬遼東、北京依舊許人分辦,中都等十一路差官按視,量添設院務于二十三處,自今歲九月一日立界,制可。
大定間,中都稅使司歲獲十六萬四千四百四十餘貫,承安元年,歲獲二十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九貫。泰和六年五月,制院務課虧,令運司差官監榷。
金銀之稅。大定三年,制金銀坑冶許民開採,二十分取一為稅。泰和四年,言事者以金銀百分中取一,諸物取三,今物價視舊為高,除金銀則額所不能盡該,自餘金銀可並添一分。詔從之。七年三月,戶部尚書高汝礪言:「舊制,小商貿易諸物收錢四分,而金銀乃重細之物,多出富有之家,復止三分,是為不倫,亦乞一例收之。」省臣議以為如此恐多匿隱,遂止從舊。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志第三十一  食貨五 榷場 和糴 常平倉 水田 區田 入粟 鬻度牒
榷場,與敵國互市之所也。皆設場官,嚴厲禁,廣屋宇以通二國之貨,歲之所獲亦大有助於經用焉。
熈宗皇統二年五月,許宋人之請,遂各置於兩界。九月,命壽州、鄧州、鳳翔府等處皆置。海陵正隆四年正月,罷鳳翔府、唐、鄧、潁、蔡、鞏、洮等州并膠西縣所置者,而專置于泗州。尋伐宋,亦罷之。五年八月,命榷場起赴南京。
國初於西北招討司之燕子城、北羊城之間嘗置之,以易北方牧畜。世宗大定三年,市馬於夏國之榷場。四年,以尚書省奏,復置泗、壽、蔡、唐、鄧、潁、密、鳳翔、秦、鞏、洮諸場。七年,禁秦州場不得賣米麵、及羊豕之腊、并可作軍器之物入外界。
十七年二月,上謂宰臣曰「宋人喜生事背盟,或與大石交通,恐枉害生靈,不可不備。其陝西沿邊榷場可止留一處,餘悉罷之。令所司嚴察姦細。」前此,以防姦細,罷西界蘭州、保安、綏德三榷場。二十一年正月,夏國王李仁孝上表乞復置,以保安、蘭州無所產,而且稅少,惟於綏德為要地,可復設互市,命省臣議之。宰臣以陝西鄰西夏,邊民私越境盜竊,緣有榷場,故姦人得往來,擬東勝可依舊設,陝西者並罷之。上曰:「東勝與陝西道路隔絕,貿易不通,其令環州置一場。」尋於綏德州復置一場。
十二月,禁壽州榷場受分例。分例者,商人贄見場官之錢幣也。
章宗明昌二年七月,尚書省以泗州榷場自前關防不嚴,遂奏定從大定五年制,官為增修舍屋,倍設闌禁,委場官及提控所拘榷,以提刑司舉察。惟東勝、淨、慶州、來遠軍者仍舊,餘皆修完之。
泗州場,大定間,歲獲五萬三千四百六十七貫,承安元年,增為十萬七千八百九十三貫六百五十三文。所須雜物,泗州場歲供進新茶千胯、荔支五百斤、圓眼五百斤、金橘六千斤、橄欖五百斤、芭焦乾三百箇、蘇木千斤、溫柑七千箇、橘子八千箇、沙糖三百斤、生薑六百斤、梔子九十稱,犀象丹砂之類不與焉。宋亦歲得課四萬三千貫。
秦州西子城場,大定間,歲獲三萬三千六百五十六貫,承安元年,歲獲十二萬二千九十九貫。承安二年,復置於保安、蘭州。
三年九月,行樞密院奏,斜出等告開榷場,擬於轄里尼要安置,許自今年十一月貿易。尋定制,隨路榷場若以見錢入外界、與外人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
宋界諸場,以伐宋皆罷。泰和八年八月,以與宋和,宋人請如舊置之,遂復置於唐、鄧、壽、泗、息州及秦、鳳之地。
宣宗貞祐元年,秦州榷場為宋人所焚。二年,陝西安撫副使烏古論兗州復開設之,歲所獲以十數萬計。
三年七月,議欲聽榷場互市用銀,而計數稅之。上曰:「如此,是公使銀入外界也。」平章盡忠、權參知政事德升曰:「賞賜之用莫如銀絹,而府庫不足以給之。互市雖有禁,而私易者自如。若稅之,則斂不及民而用可足。」平章高琪曰:「小人敢犯,法不行爾,況許之乎。今軍未息,而產銀之地皆在外界,不禁則公私指日罄矣。」上曰:「當熟計之。」興定元年,集賢諮議官呂鑑言:「嘗監息州榷場,每場獲布數千匹,銀數百兩,兵興之後皆失之。」
金銀之稅。世宗大定五年,聽人射買寶山縣銀冶。九年,御史臺奏河南府以和買金銀,抑配百姓,且下其直。上曰:「初,朕欲泉貨流通,故令行,豈可反害民乎。」遂罷之。十二年,詔金銀坑冶,恣民採,毋收稅。二十七年,尚書省奏,聽民於農隙採銀,承納官課。明昌二年,天下見在金千二百餘鋌,銀五十五萬二千餘鋌。
三年,以提刑司言,封諸處銀冶,禁民採煉。五年,以御史臺奏,請令民採煉隨處金銀銅冶,上命尚書省議之,宰臣議謂:「國家承平日久,戶口增息,雖嘗禁之,而貧人苟求生計,聚衆私煉。上有禁之之名,而無杜絕之實,故官無利而民多犯法。如令民射買,則貧民壯者為夫匠,老稚供雜役,各得均齊,而射買之家亦有餘利。如此,則可以久行。比之官役顧工,糜費百端者,有間矣。」遂定制,有冶之地,委謀克縣令籍數,召募射買。禁權要、官吏、弓兵、里胥皆不得與。如舊場之例,令州府長官一員提控,提刑司訪察而禁治之。上曰:「此終非長策。」參知政事胥持國曰:「今姑聽如此,後有利然後設官可也。譬之酒酤,蓋先為坊場,而後官榷也。」上亦以為然,遂從之。
墳山、西銀山之銀窟凡百一十有三。
和糴。熈宗皇統二年十月,燕、西、東京,河東,河北,山東,汴京等路秋熟,命有司增價和糴。
世宗大定二年,以正隆之後倉廩久匱,遣太子少師完顏守道等〔
七〕山東東、西路收糴軍糧,除戶口歲食外,盡令納官,給其直。三年,謂宰臣曰:「國家經費甚大,向令山東和糴,止得四十五萬餘石,未足為備。自古有水旱,所以無患者,由蓄積多也。山東軍屯處須急為二年之儲,若遇水旱則用賑濟。自餘宿兵之郡,亦須糴以足之。京師之用甚大,所須之儲,其勑戶部宜急為計。」
五年,責宰臣曰「朕謂積貯為國本,當修倉廩以廣和糴。今聞外路官文具而已。卿等不留心,甚不稱委任之意。」六年八月,勑有司,秋成之後,可於諸路廣糴,以備水旱。九年正月,諭宰臣曰「朕觀宋人虛誕,恐不能久遵誓約。其令將臣謹飭邊備,以戒不虞。去歲河南豐,宜令所在廣糴,以實倉廩。詔州縣和糴,毋得抑配百姓。」十二年十二月,詔在都和糴以實倉廩,且使錢幣通流。又詔凡秋熟之郡,廣糴以備水旱。十六年五月,諭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西邊自來不備儲蓄,其令所在和糴,以備緩急。」
十七年春,尚書省奏,先奉詔賑濟東京等路飢民,三路粟數不能給。上曰:「朕嘗諭卿等,豐年廣糴以備凶歉。卿等皆言天下倉廩盈溢,今欲賑濟,乃云不給。自古帝王皆以蓄積為國長計,朕之積粟豈欲獨用。即今不給,可於鄰道取之。自今多備,當以為常。」四月,尚書省奏,「東京三路十二猛安尤闕食者,已賑之矣。尚有未賑者」。詔遣官詣復州、曷蘇館路,檢視富家,蓄積有餘增直以糴。令近地居民就往受糧。
十八年四月,命泰州所管諸猛安、西北路招討司所管奚猛安,咸平府慶雲縣、霿鬆河等處遇豐年,多和糴。
章宗明昌四年七月,諭旨戶部官,「聞通州米粟甚賤,若以平價官糴之,何如」?於是,有司奏,「中都路去歲不熟,今其價稍減者,以商旅運販繼至故也。若即差官爭糴,切恐市價騰踴,貧民愈病,請俟秋收日,依常平倉條理收糴」。詔從之。
明昌五年五月,上曰:「聞米價騰踴,今官運至者有餘,可減直以糶之。其明告民,不須貴價私糴也。」
六年七月,勑宰臣曰:「詔制內饑饉之地令減價糶之,而貧民無錢者何以得食,其議賑濟。」省臣以為,闕食州縣,一年則當賑貸,二年然後賑濟,如其民實無恒產者,雖應賑貸,亦請賑濟。上遂命間隔飢荒之地,可以辨錢收糴者減價糶之,貧乏無依者賑濟。
宣宗貞祐三年十月,命高汝礪糴於河南諸郡,令民輸輓入京,復命在京諸倉糴民輸之餘粟。侍御史黃摑奴申言:「汝礪所糴足給歲支,民旣於租賦之外轉輓而來,亦已勞矣。止將其餘以為歸資,而又強取之,可乎。且糴此有日矣,而止得二百餘石,此何濟也。」詔罷之。十二月,附近郡縣多糴於京師,穀價騰踴,遂禁其出境。
四年,河北行省侯摯言:「河北人相食,觀、滄等州斗米銀十餘兩。伏見沿河諸津許販粟北渡,然每石官糴其八,商人無利,誰肯為之。且河朔之民皆陛下赤子,旣罹兵革,又坐視其死,臣恐弄兵之徒得以藉口而起也。願止其糴,縱民輸販為便。」詔從之。又制凡軍民客旅粟不於官糴處糶,而私販渡河者,杖百。沿河軍及譏察權豪家犯者,徒年、杖數並的決從重,以物沿官。
上以河北州府錢多,其散失民間頗廣,命尚書省措畫之。省臣奏:「已命山東、河北榷酤及濵、滄鹽司,以分數帶納矣。今河北艱食,販粟北渡者衆,宜權立法以遮糴之。擬於諸渡口南岸,選通練財貨官,先以金銀絲絹等博易商販之糧,轉之北岸,以迴易糴本,兼收見錢。不惟杜姦弊,亦使錢入京師。」從之。
又上封事者言:「比年以來屢艱食,雖由調度征斂之繁,亦兼并之家有以奪之也。收則乘賤多糴,困急則以貸人,私立券質,名為無利而實數倍。飢民惟恐不得,莫敢較者,故場功甫畢,官租未了,而囤已空矣。此富者益富,而貧者益貧者也。國朝立法,舉財物者月利不過三分,積久至倍則止,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願明勑有司,舉行舊法,豐熟之日增價和糴,則在公有益,而私無損矣。」詔宰臣行之。是年,權河東南路宣撫副使烏古論慶壽言邀糴事。見鹽志下。
興定元年,上頗聞百姓以和糴太重,棄業者多,命宰臣加意焉。八月,以戶部郎中楊貞權陝西行六部尚書,收給潼、陝軍馬之用,奏糴販糧濟河者之半,以寬民。從之。
六月,立和糴賞格。
常平倉。世宗大定十四年,嘗定制,詔中外行之,其法尋廢。章宗明昌元年八月,御史請復設,勑省臣詳議以聞。省臣言:「大定舊制,豐年則增市價十之二以糴,儉歲則減市價十之一以出,平歲則已。夫所以豐則增價以收者,恐物賤傷農。儉則減價以出者,恐物貴傷民。增之損之以平粟價,故謂常平,非謂使天下之民專仰給於此也。今天下生齒至衆,如欲計口使餘一年之儲,則不惟數多難辦,又慮出不以時而致腐敗也。況復有司抑配之弊,殊非經久之計。如計諸郡縣驗戶口例以月支三斗為率,每口但儲三月,已及千萬數,亦足以平物價救荒凶矣。若令諸處,自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月之食者免糴,其不及者俟豐年糴之,庶可久行也。然立法之始貴在必行,其令提刑司各路計司兼領之,郡縣吏沮格者糾,能推行者加擢用。若中都路年穀不熟之所,則依常平法,減其價三之一以糶。」詔從之。
三年八月,勑「常平倉豐糴儉糶,有司奉行勤惰褒罰之制,其遍諭諸路,其奉行滅裂者,提刑司糾察以聞」。又謂宰臣曰:「隨處常平倉,往往有名無實。況遠縣人戶豈肯跋涉,直就州府糶糴。可各縣置倉,命州府縣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縣距州六十里內就州倉,六十里外則特置。舊擬備戶口三月之糧,恐數多致損,改令戶二萬以上備三萬石,一萬以上備二萬石,一萬以下、五千以上備萬五千石,五千戶以下備五千石。河南、陝西屯軍貯糧之縣,不在是數。州縣有倉仍舊,否則創置。郡縣吏受代,所糴粟無壞,一月內交割給由。如無同管勾,亦准上交割。違限,委州府并提刑司差官催督監交。本處歲豐,而收糴不及一分者,本等內降,提刑司體察,直申尚書省,至日斟酌黜陟。
九月,勑置常平倉之地,令州府官提舉之,縣官兼董其事,以所糴多寡約量升降,為永制。
又諭尚書省曰:「上京路諸縣未有常平倉,如亦可置,定其當備粟數以聞。」四年十月,尚書省奏,「今上京、蒲與、速頻、曷懶、胡里改等路,猛安謀克民戶計一十七萬六千有餘,每歲收稅粟二十萬五千餘石,所支者六萬六千餘石,緫其見數二百四十七萬六千餘石。臣等以為此地收多支少,遇災足以賑濟,似不必置」。遂止。
五年九月,尚書省奏,「明昌三年始設常平倉,定其永制。天下常平倉緫五百一十九處,見積粟三千七百八十六萬三千餘石,可備官兵五年之食,米八百一十餘萬石,可備四年之用,而見在錢緫三千三百四十三萬貫有奇,僅支二年以上。見錢旣少,且比年稍豐而米價猶貴,若復預糴,恐價騰踴,於民未便」。遂詔權罷中外常平倉和糴,俟官錢羨餘日舉行。
水田。明昌五年閏十月,言事者謂郡縣有河者可開渠,引以溉田,詔下州郡。旣而八路提刑司雖有河者皆言不可溉,惟中都路言安肅、定興二縣可引河溉田四千餘畝,詔命行之。六年十月,定制,縣官任內有能興水利田及百頃以上者,陞本等首注除。謀克所管屯田,能創增三十頃以上,賞銀絹二十兩疋,其租稅止從陸田。
承安二年,勑放白蓮潭東水與百姓溉田。三年,又命勿毀高梁河閘,從民灌溉。
泰和八年七月,詔諸路按察司規畫水田,部官謂:「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陽掘井種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種豆麥,無水則鑿井灌之,計六百餘頃,比之陸田所收數倍。以此較之,它境無不可行者。」遂令轉運司因出計點,就令審察,若諸路按察司因勸農,可按問開河或掘井如何為便,規畫具申,以俟興作。
貞祐四年八月,言事者程淵言:「碭山諸縣陂湖,水至則畦為稻田,水退種麥,所收倍於陸地。宜募人佃之,官取三之一,歲可得十萬石。」詔從之。興定五年五月,南陽令李國瑞創開水田四百餘頃,詔陞職二等,仍錄其最狀遍諭諸道。
十一月,議興水田,省奏:「漢召信臣於南陽灌溉三萬頃。魏賈逵堰汝水為新陂,通運二百餘里,人謂之賈侯渠。鄧艾修淮陽、百尺二渠,通淮、潁、大治諸陂於潁之南,穿渠三百餘里,溉田二萬頃。今河南郡縣多古所開水田之地,收穫多於陸地數倍。」勑令分治戶部按行州郡,有可開者誘民赴功,其租止依陸田,不復添徵,仍以官賞激之。陝西除三白渠設官外,亦宜視例施行。
元光元年正月,遣戶部郎中楊大有等詣京東、西、南三路開水田。
區田之法,見嵇康養生論,自是歷代未有天下通用如趙過一畝三甽之法者。章宗明昌三年三月,宰執嘗論其法於上前,上曰:「卿等所言甚嘉,但恐農民不達此法,如其可行,當遍諭之。」四年夏四月,上與宰執復言其法,久之,參知政事胥持國曰:「今日方之大定間,戶口旣多,費用亦厚。若區種之法行,良多利益。」上曰:「此法自古有之,若其可行,則何為不行也?」持國曰:「所以不行者,蓋民未見其利。今已令試種於城南之地,乃委官往監督之,若使民見收成之利,當不率而自效矣。」參知政事夾谷衡以為「若有其利,古已行矣。且用功多而所種少,復恐廢壟畝之田功也」。上曰:「姑試行之。」六月,上問參知政事胥持國曰:「區種事如何?」對曰:「六七月之交,方可見矣。」「河東及代州田種今歲佳否?」曰:「比常年頗登。」是日,命近侍二人馳驛巡視京畿禾稼。
五年正月,勑諭農民使區種。先是,陳言人武陟高翌上區種法,且請驗人丁地土多少,定數令種。上令尚書省議旣定,遂勑令農田百畝以上,如瀕河易得水之地,須區種三十餘畝,多種者聽。無水之地則從民便。仍委各千戶謀克縣官依法勸率。
承安元年四月,初行區種法,男年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種一畝,丁多者五畝止。二年二月,九路提刑馬百祿奏:「聖訓農民有地一頃者區種一畝,五畝即止。臣以為地肥瘠不同,乞不限畝數。」制可。
泰和四年九月,尚書省奏:「近奉旨講議區田,臣等謂此法本欲利民,或以天旱乃始用之,倉卒施功未必有益也。且五方地肥瘠不同,使皆可以區種,農民見有利自當勉以效之。不然,督責雖嚴,亦徒勞耳。」勑遂令所在長官及按察司隨宜勸諭,亦竟不能行。
入粟、鬻度牒。熈宗皇統三年三月,陝西旱饑,詔許富民入粟補官。世宗大定元年,以兵興歲歉,下令聽民進納補官。又募能濟饑民者,視其人數為補官格。
五年,上謂宰臣曰:「頃以邊事未定,財用闕乏,自東、南兩京外,命民進納補官,及賣僧、道、尼、女冠度牒,紫、褐衣師號,寺觀名額。今邊鄙已寧,其悉罷之。慶壽寺、天長觀歲給度牒,每道折錢二十萬以賜之。」
明昌二年,勑山東、河北闕食之地,納粟補官有差。
承安二年,賣度牒、師號、寺觀額,復令人入粟補官。三年,西京饑,詔賣度牒以濟之。宣宗貞祐二年,從知大興府事胥鼎所請,定權宜鬻恩例格,進官升職、丁憂人許應舉求仕、監戶從良之類,入粟草各有數。
三年,制無問官民,有能勸率諸人納物入官者,米百五十石遷官一階,正班任使。七百石兩階,除諸司。千石三階,除丞簿。過此數則請於朝廷議賞。推司縣官有能勸二千石遷一階,三千石兩階,以濟軍儲,又定制,司縣官能勸率進糧至五千石以上者減一資考,萬石以上遷一官、減二等考,二萬石以上遷一官、陞一等,皆注見闕。
四年,河東行省胥鼎言:「河東兵多民少,倉空歲饑。竊見潞州元帥府雖設鬻爵恩例,然條目至少,未盡勸率之術。今擬凡補買正班,依格止廕一名,若願輸許增廕一名。僧道已具師號者,許補買本司官。職官願納粟或不願給俸及券糧者,宜量數遷加。三舉終場人年五十以上,四舉年四十五以上,並許入粟,該恩大小官及承應人。令譯史吏員,雖未係班,亦許進納遷官。其有品官應注諸司者,聽獻物借注丞簿。丞簿注縣令,差使免一差。掌軍官能自備芻糧者,依職官例遷官如舊。」
四年,耀州僧廣惠言:「軍儲不足,凡京府節鎮以上僧道官,乞令納粟百石。防刺郡副綱、威儀等,七十石者乃充,三十月滿替。諸監寺十石,周年一代,願復買者聽。」詔從之。
興定元年,潞州行元帥府事粘割貞言:「近承奏格,凡去歲覃恩之官,以品從差等聽其入粟,委帥府書空名宣勑授之,則人無陳訴之勞,而官有儲蓄矣。比年屢降覃恩,凡羈縻軍職者多未暇授,若止許遷新覃,則將隔越矣。乞令計前後所該輸粟積遷。」詔從之。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一‧志第三十二  選舉一 進士諸科 律科 經童科 制舉 武舉 試學士院官 司天醫學試科
自三代鄉舉里選之法廢,秦、漢以來各因一代之宜,以盡一時之才,苟足於用即已,故法度之不一其來遠矣。在漢之世,雖有賢良方正諸科以取士,而推擇為吏,由是以致公卿,公卿子弟入備宿衛,因被寵遇,以位通顯。魏、晉而下互有因革,至於唐、宋,進士盛焉。當時士君子之進,不由是塗則自以為慊,此由時君之好尚,故人心之趣向然也。遼起唐季,頗用唐進士法取人,然仕於其國者,考其致身之所自,進士纔十之二三耳。金承遼後,凡事欲軼遼世,故進士科目兼採唐、宋之法而增損之。其及第出身,視前代特重,而法亦密焉。若夫以策論進士取其國人,而用女直文字以為程文,斯蓋就其所長以收其用,又欲行其國字,使人通習而不廢耳。終金之代,科目得人為盛。諸宮護衛、及省臺部譯史、令史、通事,仕進皆列於正班,斯則唐、宋以來之所無者,豈非因時制宜,而以漢法為依據者乎。金治純駁,議者於是每有別焉。
宣宗南渡,吏習日盛,苛刻成風,殆亦多故之秋,急於事功,不免爾歟。自時厥後,仕進之歧旣廣,僥倖之俗益熾,軍伍勞效,雜置令錄,門廕右職,迭居朝著,科舉取士亦復汎濫,而金治衰矣。
原其立經陳紀之初,所為升轉之格、考察之方,井井然有條而不紊,百有餘年才具不乏,豈非其效乎。奉詔作金史,志其選舉,因得而詳論之。司天、太醫、內侍等法歷代所有,附著於斯。鬻爵、進納,金季之弊莫甚焉,蓋由財用之不足而然也,特載食貨志。
金設科皆因遼、宋制,有詞賦、經義、策試、律科、經童之制。海陵天德三年,罷策試科。世宗大定十一年,創設女直進士科,初但試策,後增試論,所謂策論進士也。明昌初,又設制舉宏詞科,以待非常之士。故金取士之目有七焉。其試詞賦、經義、策論中選者,謂之進士。律科、經童中選者,曰舉人。
凡養士之地曰國子監,始置於天德三年,後定制,詞賦、經義生百人,小學生百人,以宗室及外戚皇後大功以上親、諸功臣及三品以上官兄弟子孫年十五以上者入學,不及十五者入小學。大定六年始置太學,初養士百六十人,後定五品以上官兄弟子孫百五十人,曾得府薦及終場人二百五十人,凡四百人。府學亦大定十六年置,凡十七處,共千人。初以嘗與廷試及宗室皇家袒免以上親、並得解舉人為之。後增州學,遂加以五品以上官、曾任隨朝六品官之兄弟子孫,餘官之兄弟子孫經府薦者,同境內舉人試補三之一,闕里廟宅子孫年十三以上不限數,經府薦及終場免試者不得過二十人。
凡試補學生,太學則禮部主之,州府則以提舉學校學官主之,曾得府薦及終場舉人,皆免試。
凡經,易則用王弼、韓康伯注,書用孔安國注,詩用毛萇注、鄭玄箋,春秋左氏傳用杜預注,禮記用孔穎達踈,周禮用鄭玄注、賈公彥踈,論語用何晏集注、邢昺踈,孟子用趙岐注、孫奭踈,孝經用唐玄宗注,史記用裴駰注,前漢書用顏師古注,後漢書用李賢注,三國志用裴松之注,及唐太宗晉書、沈約宋書、蕭子顯齊書、姚思廉梁書陳書、魏收後魏書、李百藥北齊書、令狐德棻周書、魏徵隋書、新舊唐書、新舊五代史,老子用唐玄宗注踈,荀子用楊倞注,揚子用李軌、宋咸、柳宗元、吳祕注,皆自國子監印之,授諸學校。
凡學生會課,三日作策論一道,又三日作賦及詩各一篇。三月一私試,以季月初先試賦,間一日試策論,中選者以上五名申部。遇旬休、節辰皆有假,病則給假,省親遠行則給程。犯學規者罰,不率教者黜。遭喪百日後求入學者,不得與釋奠禮。
凡國子學生三年不能充貢,欲就諸局承應者,學官試,能粗通大小各一經者聽。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上封事者乞興學校,推行三舍法,及鄉以八行貢春官,以設制舉宏詞。事下尚書省集百官議,戶部尚書鄧儼等謂:「三舍之法起於宋熈寧間,王安石罷詩賦,專尚經術。太學生初補外舍,無定員。由外陞內舍,限二百人。由內陞上舍,限百人。各治一經,每月考試,或特免解,或保舉補官。其法雖行,而多席勢力、尚趨走之弊,故蘇軾有『三舍旣興,貨賂公行』之語,是以元祐間罷之,後雖復,而宣和三年竟廢。臣等謂立法貴乎可久,彼三舍之法委之學官選試,啟僥倖之門,不可為法。唐文皇養士至八千人,亡宋兩學五千人,今策論、詞賦、經義三科取士,而太學所養止百六十人,外京府或至十人,天下僅及千人。今若每州設學,專除教授,月加考試,每舉所取數多者賞其學官。月試定為三等籍之,一歲中頻在上等者優復之,不率教、行惡者黜之,庶幾得人之道也。又成周鄉舉里選法卒不可復,設科取士各隨其時。八行者乃亡宋取周禮之六行孝、友、睦、裀、任、恤,加之中、和為八也。凡人之行莫大於孝廉,今已有舉孝廉之法,及民有才能德行者令縣官薦之。今制,犯十惡姦盜者不得應試,亦六德六行之遺意也。夫制舉宏詞,蓋天子待非常之士,若設此科,不限進士,並選人試之,中選擢之臺閣,則人自勉矣。」上從其議。遂計州府戶口,增養士之數,於大定舊制京府十七處千人之外,置節鎮、防禦州學六十處,增養千人,各設教授一員,選五舉終場或進士年五十以上者為之。府學二十有四,學生九百五人。(大興、開封、平陽、真定、東平府各六十人,太原、益都府各五十人,大定、河間、濟南、大名、京兆府各四十人,遼陽、彰德府各三十人,河中、慶陽、臨洮、河南府各二十五人,鳳翔、平涼、延安、咸平、廣寧、興中府各二十人。)節鎮學三十九,共六百一十五人。(絳、定、衛、懷、滄州各三十人,萊、密、潞、汾、冀、邢、兗州各二十五人,代、同、邠州各二十人,奉聖州十五人,餘二十三節鎮皆十人。)防禦州學二十一,共二百三十五人。(博、德、洺、棣、亳各十五人,餘十六州各十人。)凡千八百人。
女直學。自大定四年,以女直大小字譯經書頒行之。後擇猛安謀克內良家子弟為學生,諸路至三千人。九年,取其尤俊秀者百人至京師,以編修官溫迪罕締達教之。十三年,以策、詩取士,始設女直國子學,諸路設女直府學,以新進士為教授。國子學策論生百人,小學生百人。府州學二十二,中都、上京、胡里改、恤頻、合懶、蒲與、婆速、咸平、泰州、臨潢、北京、冀州、開州、豐州、西京、東京、蓋州、隆州、東平、益都、河南、陝西置之。凡取國子學生、府學生之制,皆與詞賦、經義生同。又定制,每謀克取二人,若宗室每二十戶內無願學者,則取有物力家子弟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者充。凡會課,三日作策論一道,季月私試如漢生制。大定二十九年,勑凡京府鎮州諸學,各以女直、漢人進士長貳官提控其事,具入官銜。(河南、陝西女直學,承安二年罷之,餘如舊。)
凡諸進士舉人,由鄉至府,由府至省,及殿廷,凡四試皆中選,則官之。至廷試五被黜,則賜之第,謂之恩例。又有特命及第者,謂之特恩。恩例者但考文之高下為第,而不復黜落。
凡詞賦進士,試賦、詩、策論各一道。經義進士,試所治一經義、策論各一道。其設也,始於太宗天會元年十一月,時以急欲得漢士以撫輯新附,初無定數,亦無定期,故二年二月、八月凡再行焉。
五年,以河北、河東初降,職員多闕,以遼、宋之制不同,詔南北各因其素所習之業取士,號為南北選。熈宗天眷元年五月,詔南北選各以經義詞賦兩科取士。海陵庶人天德二年,始增殿試之制,而更定試期。三年,併南北選為一,罷經義策試兩科,專以詞賦取士。
貞元元年,定貢舉程試條理格法。
正隆元年,命以五經、三史正文內出題,始定為三年一闢。
大定四年,勑宰臣,進士文優則取,勿限人數。
十八年,謂宰臣「文士有偶中魁選,不問操履,而輒授翰苑之職。如趙承元,朕聞其無士行,果敗露。自今榜首,先訪察其鄉行,可取則授以應奉,否則從常調」。
十九年,謂宰臣曰:「自來御試賦題,皆士人嘗擬作者。前朕自選一題,出人所不料,故中選者多名士,而庸才不及焉。是知題難則名儒亦擅場,題易則庸流易僥倖也。」平章政事唐括安禮奏曰:「臣前日言,士人不以策論為意者,正為此爾。宜各場通考,選文理俱優者。」上曰:「並荅時務策,觀其議論,材自可見,卿等其議之。」
二十年,謂宰臣曰:「朕嘗諭進士不當限數,則對以所取之外無合格文,故中選者少,豈非題難致然耶。若果多合格,而有司妄黜之,甚非理也。」又曰:「古者鄉舉有行者,授以官。今其考滿,察鄉曲實行出倫者擢之。」又曰:「舊不選策,今兼選矣。然自今府會兩試不須試策,已中策後,則試以制策,試學士院官。」
二十二年,謂宰臣曰:「漢進士魁,例授應奉,若行不副名,不習制誥之文者,即與外除。」
二十三年,謂宰臣曰:「漢進士,皇統間人材殆不復見,今應奉以授狀元,蓋循資爾。制誥文字,各以職事鋪敘,皆有定式,故易。至撰赦詔,則鮮有能者。」參知政事粘哥斡特剌對曰:「舊人已登第尚為學不輟,今人一及第輒廢而不學,故爾。」
上於聽政之隙,召參知政事張汝霖、翰林直學士李晏讀新進士所對策,至「縣令闕員取之何道」?上曰:「朕夙夜思此,未知所出。」晏對曰:「臣竊念久矣。國朝設科,始分南北兩選,北選詞賦進士擢第一百五十人,經義五十人,南選百五十人,計三百五十人。嗣場,北選詞賦進士七十人,經義三十人,南選百五十人,計二百五十人。以入仕者多,故員不闕。其後南北通選,止設詞賦科,不過取六七十人,以入仕者少,故縣令員闕也」。上曰:「自今文理可採者取之,毋限以數。」二十八年,復經義科。
章宗明昌元年正月,言事者謂「舉人四試而鄉試似為虛設,固當罷去。其府會試乞十人取一人,可以群經出題,而註示本傳」。上是其言,詔免鄉試,府試以五人取一人,仍令有司議外路添考試院,及群經出題之制。有司言:「會試所取之數,舊止五百人,比以世宗勑中格者取,乞依此制行之。府試舊六處,中有地遠者,命特添三處,上京、咸平府路則試於遼陽,河東南北路則試於平陽,山東東路則試於益都。以六經、十七史、孝經、論語、孟子、及荀、揚、老子內出題,皆命於題下註其本傳。」又諭有司曰:「舉人程文所用故事,恐考試官或遽不能憶,誤失人材,可自注出處。注字之誤,不在塗注乙之數。」
明昌二年,勑官或職至五品者,直赴御試。四年,平章政事守貞言:「國家官人之路,惟女直、漢人進士得人居多。諸司局承應,舊無出身,自大定後始敘使,至今鮮有可用者。近來放進士第數稍多,此舉更宜增取,若會試止以五百人為限,則廷試雖欲多取,不可得也。」上乃詔有司,會試毋限人數,文合格則取。
六年,言事者謂「學者率恃有司全注本傳以示之,故不勉讀書,乞減子史注本傳之制。又經義中選之文多膚淺,乞擇學官,及本科人充試官」。省臣謂若不與本傳,恐碩學者有偶忘之失,可令但知題意而已。遂命擇前經義進士為衆所推者、才識優長者為學官,遇差考試官之際,則驗所治經參用。詞賦進士,題注本傳,不得過五十字。經義進士,御試第二場,試論日添試策一道。
承安四年,上諭宰臣曰:「一場放二狀元,非是。後場廷試,令詞賦、經義通試時務策,止選一狀元。餘雖有明經、法律等科,止同諸科而已。」至宋王安石為相,作新經,始以經義取人。且詞賦、經義,人素所習之本業,策論則兼習者也。今捨本取兼習,恐不副陛下公選之意。」遂定御試同日各試本業,詞賦依舊,分立甲次,第一名為狀元,經義魁次之,恩例與詞賦第二人同,餘分為兩甲中下人,並在詞賦之下。
五年,詔考試詞賦官各作程文一道,示為舉人之式,試後赴省藏之。
時宰臣奏:「自大定二十五年以前,詞賦進士不過五百人,二十八年以不限人數,取至五百八十六人。先承聖訓合格則取,故承安二年取九百二十五人。兼今有四舉終場恩例,若會試取人數過多,則涉泛濫。」遂定策論、詞賦、經義人數,雖多不過六百人,少則聽其闕。
時太常丞郭人傑轉對言,詞賦舉人,不得作別名兼試經義,及入學生精加試選,無至濫補。上勑宰臣曰:「近已奏定,後場詞賦經義同日試之。若府會試更不令兼試,恐試經義者少,是虛設此科也。別名之弊,則當禁之。補試入學生員,已有舊條,恐行之滅裂爾,宜嚴防閑。」
張行簡轉對言:「擬作程文,本欲為考試之式,今會試考試官、御試讀卷官皆居顯職,擢第後離筆硯久,不復常習,今臨試擬作之文,稍有不工,徒起謗議。」詔罷之。
泰和元年,平章政事徒單鎰病時文之弊,言:「諸生不窮經史,唯事末學,以致志行浮薄。可令進士試策日,自時務策外,更以疑難經旨相參為問,使發聖賢之微旨、古今之事變。」詔為永制。
先嘗勑樂人不得舉進士,而奴免為良者則許之。尚書省奏:「舊稱工樂,謂配隸之色及倡優之家。今少府監工匠、太常大樂署樂工,皆民也,而不得與試。前代令諸選人身及祖、父曾經免為良者,雖在官不得居清貫及臨民,今反許試,誠玷清論。」詔遂定制,放良人不得應諸科舉,其子孫則許之。
上又謂,德行才能非進士科所能盡,可通行保舉之制。省臣奏:「在周禮,『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賔興之』,所謂萬民,農工商賈皆是也。前代立賢無方,如版築之士、鼓刀之叟,垂光簡策者不可勝舉。今草澤隱逸才行兼備者,令謀克及司縣舉,按察司具聞,以旌用之,旣有已降令文矣。」上命復宣旨以申之。
宣宗貞祐二年,御史臺言,明年省試以中都、遼東、西北京等路道阻,宜於中都、南京兩處試之。
三年,諭宰臣曰:「國初設科,素號嚴密,今聞會試至於雜坐諠譁,何以防弊。」命治考官及監察罪。
興定二年,御史中丞把胡魯言:「國家數路取人,惟進士之選最為崇重,不求備數,惟務得賢。今場會試,策論進士不及二人取一人,詞賦、經義二人取一。前雖有聖訓,當依大定之制,中選即收,無問多寡。然大定間赴試者或至三千,取不過五百。泰和中,策論進士三人取一,詞賦、經義四人取一。向者貞祐初,詔免府試,赴會試者幾九千人,而取八百有奇,則是十之一而已。時已有依大定之制,亦何嘗二人取一哉。今考官泛濫如此,非所以為求賢也。宜於會試之前,奏請所取之數,使恩出於上可也。」詔集文資官議,卒從泰和之例。
又謂宰臣曰:「從來廷試進士,日晡後即遣出宮,恐文思遲者不得盡其才,令待至暮時。」
特賜經義進士王彪等十三人及第,上覽其程文,愛其辭藻,咨歎久之。因怪學者益少,謂監試官左丞高汝礪曰:「養士學糧,歲稍豐熟即以本色給之,不然此科且廢矣。」
五年,省試經義進士,考官於常格外多取十餘人,上命以特恩賜第。又命河北舉人今府試中選而為兵所阻者,免後舉府試。
策論進士,選女直人之科也。始大定四年,世宗命頒行女直大小字所譯經書,每謀克選二人習之。尋欲興女直字學校,猛安謀克內多擇良家子為生,諸路至三千人。九年,選異等者得百人,薦於京師,廩給之,命溫迪罕締達教以古書,作詩、策,後復試,得徒單鎰以下三十餘人。十一年,始議行策選之制,至十三年始定每場策一道,以五百字以上成,免鄉試府試,止赴會試御試。且詔京師設女直國子學,諸路設女直府學,擬以新進士充教授,以教士民子弟之願學者。俟行之久、學者衆,則同漢進士三年一試之制。乃就憫忠寺試徒單鎰等,其策曰:「賢生於世,世資於賢。世未嘗不生賢,賢未嘗不輔世。蓋世非無賢,惟用與否,若伊尹之佐成湯,傅說之輔高宗,呂望之遇文王,皆起耕築漁釣之間,而其功業卓然,後世不能企及者,蓋殷、周之君能用其人,盡其才也。本朝以神武定天下,聖上以文德綏海內,文武並用,言小善而必從,事小便而不棄,蓋取人之道盡矣。而尚憂賢能遺於草澤者,今欲盡得天下之賢而用之,又俾賢者各盡其能,以何道而臻此乎?」憫忠寺舊有雙塔,進士入院之夜半,聞東塔上有聲如音樂,西入宮。考試官侍御史完顏蒲涅等曰:「文路始開而有此,得賢之祥也。」中選者得徒單鎰以下二十七人。
十六年,命皇家兩從以上親及宰相子,直赴御試。皇家袒免以上親及執政官之子,直赴會試。至二十年,以徒單鎰等教授中外,其學大振。遂定制,今後以策、詩試三場,策用女直大字,詩用小字,程試之期皆依漢進士例。省臣奏,漢人進士來年三月二十日鄉試,八月二十日府試,次年正月二十日會試,三月十二日御試。勑以來年八月二十五日於中都、上京、咸平、東平府等路四處府試,餘從前例。
上曰:「契丹文字年遠,觀其所撰詩,義理深微,當時何不立契丹進士科舉。今雖立女直字科,慮女直字創製日近,義理未如漢字深奧,恐為後人議論。」丞相守道曰:「漢文字恐初亦未必能如此,由歷代聖賢漸加修舉也。聖主天姿明哲,令譯經教天下,行之久亦可同漢人文章矣。」上曰:「其同漢人進士例,譯作程文,俾漢官覽之。」
二十二年三月,策試女直進士。至四月癸丑,上謂宰臣曰:「女直進士試已久矣,何尚未考定?」參知政事斡特剌對曰:「以其譯付看故也。」上命速之。
二十三年,上曰:「女直進士設科未久,若令積習精通,則能否自見矣。」
二十八年,諭宰臣曰:「女直進士惟試以策,行之旣久,人能預備。今若試以經義可乎?」宰臣對曰:「五經中書、易、春秋已譯之矣,俟譯詩、禮畢,試之可也。」上曰:「大經義理深奧,不加歲月不能貫通。今宜於經內姑試以論題,後當徐試經義也。」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詔許諸人試策論進士舉。七月省奏,如詩、策、論俱作一日程試,恐力有不逮。詩、策作一日,論作一日,以詩、策合格為中選,而以論定其名次。上曰:「論乃新添,至第三舉時當通定去留。」
明昌元年,猛安謀克願試進士者擬依餘人例,不可令直赴御試。上曰:「是止許女直進士毋令試漢進士也。」又定制,餘官第五品散階,令直赴會試,官職俱至五品,令直赴御試。
承安二年,勑策論進士限丁習學。遂定制,內外官員、諸局分承應人、武衛軍、若猛安謀克女直及諸色人,戶止一丁者不許應試,兩丁者許一人,四丁二人,六丁以上止許三人。三次終場,不在驗丁之限。
三年,定制,女直人以年四十五以下,試進士舉,於府試十日前,委佐貳官善射者試射。其制,以六十步立垛,去射者十五步對立兩竿,相去二十步,去地二丈,以繩橫約之。弓不限強弱,不計中否,以張弓巧便、發箭迅正者為熟閑。射十箭中兩箭,出繩下至垛者為中選。餘路委提刑司,在都委監察體究。如當赴會試御試者,大興府佐貳官試驗,三舉終場者免之。
四年,禮部尚書賈鉉言:「策論進士程試弓箭,其兩舉終場及年十六以下未成丁者,若以弓箭退落,有失賢路。乞於及第後試之,中者別加任使,或升遷,否者降之。」省臣謂:「舊制三舉終場免試,今兩舉亦免之,未可。若以未成丁免試,必有妄匿年者,如果幼,使徐習未晚也。至於及第後試驗升降,則已有定格矣。」詔從舊制。
在泰和格,復有以時務策參以故事,及疑難經旨為問之制。
宣宗南遷,興定元年,制中都、西京等路,策論進士及武舉人權於南京、東平、婆速、上京四處府試。
五年,上賜進士斡勒業德等二十八人及第。上覽程文,怪其數少,以問宰臣,對曰:「大定制隨處設學,諸謀克貢三人或二人為生員,贍以錢米。至泰和中,人例授地六十畝。所給旣優,故學者多。今京師雖存府學,而月給通寶五十貫而已。若於諸路緫管府、及有軍戶處置學養之,庶可加益。京師府學已設六十人,乞更增四十人。中京、亳州、京兆府並置學官於緫府,以謀克內不隸軍籍者為學生,人畀地四十畝。漢學生在京者亦乞同此,餘州府仍舊制。」上從之。
凡會試之數,大定二十五年,詞賦進士不得過五百人。二十八年,以不限人數,遂至五百八十六人。章宗令合格則取,故承安二年至九百二十五人。時以復加四舉終場者,數太濫,遂命取不得過六百人。泰和二年,上命定會試諸科取人之數,司空襄言:「試詞賦經義者多,可五取一。策論絕少,可四取一。恩榜本以優老於場屋者,四舉受恩則太優,限以年則礙異材,可五舉則受恩。」平章徒單鎰等言:「大定二十五年至明昌初,率三四人取一。」平章張汝霖亦言:「五人取一,府試百人中纔得五耳。」遂定制,策論三人取一,詞賦經義五人取一,五舉終場年四十五以上、四舉終場年五十以上者受恩。
凡考試官,大定間,府試六處,各差詞賦試官三員,策論試官二員。明昌初,增為九處,路各差九員,大興府則十一員。承安四年,又增太原為十處。有司請省之,遂定策論進士女直經童千人以上差四員,五百人以上三員,不及五百二員。各以職官高者一人為考試官,餘為同考試官。詞賦進士與律科舉人共及三千以上五員,二千四員,不及二千三員。經義進士及經童舉人千人四員,五百以上三員,百人以上二員,不及百人以詞賦考官兼之。
後又定制,策論試官,上京、咸平、東平各三員,北京、西京、益都各二員。律科,監試官一員,試律官二員,隸詞賦考試院。經童,試官一員,隸經義考試院,與會試同。其彌封、並謄錄官、檢搜懷挾官,自餘修治試院,監押門官,並如會試之制。大定二十年,上以往歲多以遠地官考試,不便,遂命差近者。
凡會試,知貢舉官、同知貢舉官,詞賦則舊十員,承安五年為七員。經義則六員,承安五年省為四員。詮讀官二員。泰和三年,上以彌封官渫語於舉人,勑自今女直司則用右選漢人封,漢人司則以女直司封。宣宗貞祐三年,以會試賦題已曾出,而有犯格中選者,復以考官多取所親,上怒其不公,命究治之。
凡御試,讀卷官,策論、詞賦進士各七員,經義五員,餘職事官各二員。制舉宏詞共三員。泰和七年,禮部尚書張行簡言:「舊例,讀卷官不避親,至有親人,或有不敢定其去留,或力加營護,而為同列所疑。若讀卷官不用與進士有親者,則讀卷之際得平心商確。」上遂命臨期多擬,其有親者汰之。
凡府試策論進士,大定二十年定以中都、上京、咸平、東平四處,至明昌元年,添北京、西京、益都為七處,兼試女直經童。凡上京、合懶、速頻、胡里改、蒲與、東北招討司等路者,則赴會寧府試。咸平、隆州、婆速、東京、蓋州、懿州者,則赴咸平府試。中都、河北東西路者,則赴大興府試。西京並西南、西北二招討司者,則赴大同府試。北京、臨潢、宗州、興州、全州者,則赴大定府試。山東西、大名、南京者,則赴東平府試。山東東路則試於益都。
凡詞賦、經義進士及律科、經童府試之處,大定間,大興、大定、大同、開封、東平、京兆凡六處。明昌初,增遼陽、平陽、益都為九處。承安四年復增太原為十。中都、河北則試於大興府,上京、東京、咸平府等路則試於遼陽府,餘各試於其境。
凡鄉試之期,以三月二十日。
府試之期,若策論進士則以八月二十日試策,間三日試詩。詞賦進士則以二十五日試賦及詩,又間三日試策論。經義進士又間詞賦後三日試經義,又三日試策。次律科,次經童,每場皆間三日試之。
會試,則策論進士以正月二十日試策,皆以次間三日,同前。
御試,則以三月二十日策論進士試策,二十三日試詩論,二十五日詞賦進士試賦詩論,而經義進士亦以是日試經義,二十七日乃試策論。若試日遇雨雪,則候晴日。御試唱名後,試策則稟奏,宏詞則作二日程試。舊制,試女直進士在再試漢進士後,大定二十九年以復設經義科,更定是制。
凡監檢之制,大興府則差武衛軍,餘府則於附近猛安內差摘,平陽府則差順德軍。凡府會試,每四舉人則差一人,復以官一人彈壓。御試策進士則差弩手及隨局承應人,漢進士則差親軍,人各一名,皆用不識字者,以護衛十人,親軍百人長、五十人長各一人巡護。
泰和元年,省臣奏:「搜檢之際雖當嚴切,然至於解髮袒衣,索及耳鼻,則過甚矣,豈待士之禮哉。故大定二十九年已嘗依前故事,使就沐浴,官置衣為之更之,旣可防濫,且不虧禮。」上從其說,命行之。
恩例。明昌元年,定制,省元直就御試,不中者許綴榜末。解元但免府試,四舉終場依五舉恩例,所試文卷惟犯御名廟諱、不成文理者則黜之,餘並以文之優劣為次。仍一日試三題,其五舉者止試賦詩,女直進士亦同此例。
承安五年,勑進士四舉該恩,詞賦經義當以各科為場數,不得通數。又恩榜人應授官者,監試官於試時具數以奏,特恩者授之。
泰和三年,以經義會元與策論詞賦進士不同,若御試被黜則附榜末,為太優,若同恩例,又與四舉者不同。遂定制,依曾經府試解元免府試之例,會試下第,再舉直赴御試。
律科進士,又稱為諸科,其法以律令內出題,府試十五題,每五人取一人。大定二十二年定制,會試每場十五題,三場共通三十六條以上,文理優、擬斷當、用字切者,為中選。臨時約取之,初無定數。其制始見於海陵庶人正隆元年,至章宗大定二十九年,有司言「律科止知讀律,不知教化之源,可使通治論語、孟子以涵養其氣度。」遂令自今舉後,復於論語、孟子內試小義一道,府會試別作一日引試,命經義試官出題,與本科通考定之。
經童之制,凡士庶子年十三以下,能誦二大經、三小經,又誦論語諸子及五千字以上,府試十五題通十三以上,會試每場十五題,三場共通四十一以上,為中選。所貴在幼而誦多者,若年同,則以誦大經多者為最。
初,天會八年時,太宗以東平童子劉天驥,七歲能誦詩、書、易、禮、春秋左氏傳及論語、孟子,上命教養之,然未有選舉之制也。熈宗即位之二年,詔闢貢舉,始備其列,取至百二十二人。天德間,廢之。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上謂宰臣曰:「經童豈遽無人,其議復置。」明昌元年,益都府申,「童子劉住兒年十一歲,能詩賦,誦大小六經,所書行草頗有法,孝行夙成,乞依宋童子李淑賜出身,且加以恩詔」。上召至內殿,試鳳凰來儀賦、魚在藻詩,又令賦旱詩,上嘉之,賜本科出身,給錢粟官舍,令肄業太學。
明昌三年,平章政事完顏守貞言:「經童之科非古也,自唐諸道表薦,或取五人至十人。近代宋仁宗以為無補,罷之。本朝皇統間取及五十人,因以為常,天德時復廢。聖主復置,取以百數,恐久積多,不勝銓擬,乞諭旨約省取之。」上曰:「若所誦皆及格,何如?」守貞曰:「視最幼而誦不訛者精選之,則人數亦不至多也。」復問參知政事胥持國,對曰:「所誦通否易見,豈容有濫。」上曰:「限以三十或四十人,若百人皆通,亦可覆取其精者。」持國曰:「是科蓋資教之術耳。夫幼習其文,長玩其義,使之蒞政,人材出焉。如中選者,加之修習進士舉業,則所記皆得為用。臣謂可勿令遽登仕途,必習舉業,而後官使之可也。若能擢進士第,自同進士任用。如中府薦或會試,視其次數,優其等級。幾舉不得薦者,從本出身,又可以激勸而後得人矣。」詔議行之。
制舉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博學宏材、達於從政等科,試無常期,上意欲行,即告天下。聽內外文武六品以下職官無公私過者,從內外五品以上官薦於所屬,詔試之。若草澤士,德行為鄉里所服者,則從府州薦之。凡試,則先投所業策論三十道於學士院,視其詞理優者,委官以群經子史內出題,一日試論三道,如可,則庭試策一道,不拘常務,取其無不通貫者,優等遷擢之。
宏詞科試詔、誥、章、表、露布、檄書,則皆用四六;誡、諭、頌、箴、銘、序、記,則或依古今體,或參用四六。於每舉賜第後進士及在官六品以下無公私罪者,在外官薦之,令試策官出題就考,通試四題,分二等遷擢之。二科皆章宗明昌元年所創者也。
武舉,嘗設於皇統時,其制則見於泰和式,有上中下三等。能挽一石力弓,以重七錢竹箭,百五十步立貼,十箭內,府試欲中一箭,省試中二箭,程試中三箭。又遠射二百二十步垛,三箭內一箭至者。又百五十步內,每五十步設高五寸長八寸臥鹿二,能以七斗弓、二大鑿頭鐵箭馳射,府試則許射四反,省試三反,程試二反,皆能中二箭者。又百五十步內,每三十步,左右錯置高三尺木偶人戴五寸方板者四,以槍馳刺,府試則許馳三反,省試二反,程試三反,左右各刺落一板者。又依廕例問律一條,又問孫、吳書十條,能說五者為上等。凡程試,若一有不中者,皆黜之。若射貼弓八斗,遠射二百一十步,射鹿弓六斗,孫、吳書十條通四,為中等。射貼弓七斗,遠射二百伍步,射鹿弓五斗,孫、吳書十條通三,為下等。解律、刺板,皆欲同前。凡不知書者,雖上等為中,中則為下。凡試中中下,願再試者聽。
舊制,就試上等不中,不許再試中下等。泰和元年,定制,不分舊等,但從所願,試中則以三等為次。
二年,省奏,武舉程式當與進士同時,今年八月府試,欲隨路設考試所,臨期差官,恐以創立未見應試人數,遂權令各處就考之。
宣宗貞祐三年,同進士例,賜勑命章服。時以隨處武舉入試者,自非見居職任及已用於軍前者,令郡縣盡遣詣京師,別為一軍,以備緩急。其被薦而未授官者,亦量材任之。
元光二年,東京緫帥紇石烈牙吾塔言:「武舉入仕,皆授巡尉軍轄,此曹雖善騎射,不歷行陣,不知軍旅,一旦臨敵,恐致敗事。乞盡括付軍前為長校,俟有功則升之。」宰臣奏:「國家設此科與進士等,而欲盡置軍中,非獎進人材之道。」遂籍丁憂、待闕、去職者付之。
試學士院官。大定二十八年,勑設科取士為學士院官。禮部下太常,按唐典,初入學士院例先試,今若於進士已仕者,以隨朝六品、外路五品職事官薦,試制詔誥等文字三道,取文理優者充應奉。由是翰苑之選為精。明昌五年,以學士院撰文字人少,命尚書省訪有文采者勾取權試。
凡司天臺學生,女直二十六人,漢人五十人,聽官民家年十五以上、三十以下試補。又三年一次,選草澤人試補。其試之制,以宣明曆試推步,及婚書、地理新書試合婚、安葬,並易筮法、六壬課、三命五星之術。
凡醫學十科,大興府學生三十人,餘京府二十人,散府節鎮十六人,防禦州十人,每月試疑難,以所對優劣加懲勸,三年一次試諸太醫,雖不係學生,亦聽試補。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二‧志第三十三  選舉二 文武選
金制,文武選皆吏部統之。自從九品至從七品職事官,部擬。正七品以上,呈省以聽制授。凡進士則授文散官,謂之文資官。自餘皆武散官,謂之右職,又謂之右選。文資則進士為優,右職則軍功為優,皆循資,有陞降定式而不可越。
凡銓注,必取求仕官解由,撮所陳行績資歷之要為銓頭,以定其能否。其有犯公私罪贓污者,謂之犯選格,則雖遇恩而不得與。舊制,犯追一官以至追四官,皆解任周年,而復仕之。承安二年,定制,每追一官則殿一年,凡罷職會赦當敘者,及降殿當除者,皆具罪以聞,而後仕之。凡增課陞至六品者,任回復降。旣廉陞而再任覆察不同者,任回亦降。
自進士、舉人、勞效、廕襲、恩例之外,入仕之途尚多,而所定之時不一。若牌印、護衛、令史之出職,則皇統時所定者也。檢法、知法、國史院書寫,則海陵庶人所置者也。若宗室將軍、宮中諸局承應人、宰相書表、太子護衛、妃護衛、王府祗候郎君、內侍、及宰相之子、並譯史、通事、省祗候郎君、親軍驍騎諸格,則定於世宗之時,及章宗所置之太常檢討、內侍寄祿官,皆仕進之門戶也。
凡官資以三十月為考,職事官每任以三十月為滿,群牧使及管課官以三周歲為滿,防禦使以四十月、三品以上官則以五十月、轉運則以六十月為滿。
司天、太醫、內侍官皆至四品止。
凡外任循資官謂之常調,選為朝官謂之隨朝,隨朝則每考陞職事一等,若以廉察而陞者為廉陞,授東北沿邊州郡而陞者為邊陞。
凡院務監當差使則皆同從九品。
凡品官任都事、典事、主事、知事、及尚書省令史、覆實、架閣司管勾、直省直院局長副、檢法、知法、院務監當差使、及諸令史、譯史、掌書、書史、書吏、譯書、譯人、通事、並諸局分承應有出身者皆為流外職。凡此之屬,或以尚書省差遣,或自本司判補,其出職或正班、雜班,則莫不有當歷之名職。旣仕則必循陞降之定式,雖或前後略有損益之殊,而定制則莫能渝焉。
凡門廕之制,天眷中,一品至八品皆不限所廕之人。貞元二年,定廕敘法,一品至七品皆限以數,而削八品用廕之制。世宗大定四年五月,詔:「皇家袒免以上親,就廕者依格引試,中選者勿令當儤使。」五年十月,制:「亡宋官當廕子孫者,並同亡遼官用廕。」又曰:「教坊出身人,若任流內職者,與文武同用廕。自餘有勤勞者,賞賜而已。昔正隆時常使教坊輩典城牧民,朕甚不取。」又更定冒廕及取廕官罪賞格。
七年五月,命司天臺官四品以上官改授文武資者,並聽如太醫例廕。其制,凡正班廕亦正班,雜班廕雜班。
明昌元年,以上封事者乞六品官添廕,吏部言:「天眷中,八品用廕,不限所廕之人。貞元中,七品用廕,方限以數。當是時,文始於將仕,武始於進義,以上至七品儒林、忠顯,各七階,許廕一名。至六品承直、昭信,計九階,許廕二人。自大定十四年,文武官從下各增二階,其七品視舊為九階,亦廕一名,至五品凡十七階,方廕二人,其五品至三品並無間越,唯六品不用廕。乞依舊格,五品以上增廕一名,六品廕子孫弟兄二人,七品仍舊為格。」時又以舊格雖有己子許廕兄弟姪,蓋所以崇孝悌也,而新格禁之,遂聽讓廕。
舊制,司天、太醫、內侍、長行雖至四品,如非特恩換授文武官資者,不許用廕,以本人見充承應,難使係班故也。泰和二年,定制,以年老六十以上退、與患疾及身故者,雖至止官,擬令係班,除存習本業者聽廕一名,止一子者則不須習即廕。
凡諸色出身文武官一品,廕子孫至曾孫及弟兄姪孫六人,因門廕則五人。二品則子孫至曾孫及弟兄姪五人,因門廕則四人。三品子孫兄弟姪四人,因門廕則三人。四品、五品三人,因門廕則二人。六品二人,七品子孫兄弟一人,因門廕則六品、七品子孫兄弟一人。舊格,門廕惟七品一人,餘皆加一人。明昌格,自五品而上皆增一人。
凡進納官,舊格正班三品廕四人,雜班三人。正班武略子孫兄弟一人,雜班明威一人,懷遠以上二人,鎮國以上三人。
司天、太醫遷至四品詔換文武官者,廕一人。
凡進士所歷之階,及所循注之職。貞元元年,制南選,初除軍判、丞、簿,(從八品。)次除防判、錄事,(正八品。)三除下令,(從七品。)四中令、推官、節察判,(正七品。)五六皆上令。(從六品。)北選,初軍判、簿、尉,二下令,三中令,四上令,已後並上令,通注節察判、推官。
正隆元年格,上甲者初上簿軍判、丞、簿、尉,中甲者初中簿軍判、丞、簿、尉,下甲者初下簿軍判、丞、簿、尉。第二任皆中簿軍判、丞、簿、尉。三、四、五、六、七任皆縣令,回呈省。
大定二年,詔文資官不得除縣尉。
八年格,歷五任令即呈省。
十三年,制第二任權注下令。
舊制,狀元授承德郎,以十四年官制,文武官皆從下添兩重,命狀元更授承務郎,次舊授儒林郎,更為承事郎。第二甲以下舊授從仕郎,更為將仕郎。
十五年,勑狀元除應奉,兩考依例授六品。十八年,勑狀元行不顧名者與外除。十九年,命本貫察其行止美惡。
二十一年,復命第三任注縣令。
二十二年,勑進士受章服後,再試時務策一道,所謂策試者也。內才識可取者籍其名,歷任後察其政,若言行相副則升擢任使。是年九月,復詔今後及第人,策試中者初任即升之。
二十三年格,進士,上甲,初錄事、防判,二下令,三中令。中甲,初中簿,二上簿,三下令。下甲,初下簿,二中簿,三下令。試中策者,上甲,初錄事、防判,二中令,三上令。中甲,初上簿,二下令,三中令。下甲,初中簿,二錄事、防判,三中令。又詔今後狀元授應奉,一年後所撰文字無過人者與外除。
二十六年格,以相次合為令者減一資歷。二十六年格,三降兩降免一降,文資右職外官減最後,上令一任通五任回呈省。遂定格,上甲,初錄事、防判,二中令,三、四、五上令。中甲,初中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策試進士,初錄事、防判,二、三、四、五上令。其次,初上簿,二中令,三、四、五上令。又次,初中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下甲,初下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
二十七年,制進士階至中大夫呈省。
明昌二年,罷勘會狀元行止之制。
七年格,縣令守闕各依舊格注授。
泰和格,諸進士及第合授資任須歷遍乃呈省,雖未盡歷,官已至中大夫亦呈省。又諸詞賦、經義進士及第後,策試中選,合授資任歷遍呈省,仍每任升本等首銓選。
貞祐三年,狀元授奉直大夫,上甲儒林郎,中甲以下授徵事郎。
經義進士。皇統八年,就燕京擬注。六年,與詞賦第一人皆擬縣令,第二人當除察判,以無闕遂擬軍判。第二、第三甲隨各人住貫擬為軍判、丞、簿。舊制,五經及第未及十年與關內差使,已十年者與關外差使,四十年除下令。正隆三年,不授差使,至三十年則除縣令。大定二十八年始復設是科,每舉專主一經。
女直進士。大定十三年,皆除教授。二十二年,上甲第二第三人初除上簿,中甲則除中簿,下甲則除下簿。大定二十五年,上甲甲首遷四重,餘各遷兩重。第二第三甲授隨路教授,三十月為一任,第二任注九品,第三、第四任注錄事、軍防判,第五任下令。尋復令第四任注縣令。二十六年,減一資歷注縣令。二十八年,添試論。後皆依漢人格。
宏詞,上等遷兩官,次等遷一官,臨時取旨授之。
恩榜,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勑今後凡五次御簾進士,可一試而不黜落,止以文之高下定其次,謂之恩榜。女直人遷將仕,漢人登仕,初任教授,三十月任滿,依本格從九品注授。
明昌元年,勑四舉終場,亦同五舉恩例,直赴御試。
明昌五年,勑神童三次終場,同進士恩榜遷轉。兩次終場,全免差使。第六任與縣令,依本格遷官。如一次終場,初入仕則一除一差。其餘並依本門戶,仍使應三舉,然後入仕。每舉放四十人。
凡恩例補廕同進士者,謂大禮補致仕、遺表、陣亡等恩澤,補承襲錄用,並與國王並宗室女為婚者。正隆二年格,初下簿,二中簿,三上簿,四下令,五中令,六、七上令,回呈省。
凡特賜同進士者,謂進粟、出使回、歿於王事之類,皆同雜班,補廕亦以雜班。正隆元年格,初授下簿,二中簿,三縣丞,四軍判,五、六防判,七、八下令,九中令,十上令。尋復更初注下等軍判、丞、簿、尉,次注中等軍判、丞、簿、尉,第三注上等軍判、丞、簿、尉,四下令,五中令,六上令。
律科、經童。正隆元年格,初授將仕郎,皆任司候,十年以上並一除一差,十年外則初任主簿,第二任司候,第三主簿,四主簿,五警判,六市丞,七諸縣丞,八次赤丞,九赤縣丞,十下縣令,十一中縣令,五任上縣令,呈省。三年制,律科及第及七年者與關內差使,七年外者與關外差。諸經及第人未十年者關內差,已十年關外差。律科四十年除下令。經童及第人視餘人復展十年,然後理算月日。
大定十四年,以從下新增官階,遂定制,律科及第者授將仕佐郎。十六年特旨,以四十年除下令太遠,其以三十二年不犯贓罪者授下令。十七年,勑諸科人仕至下令者免差。二十年,省擬,無贓罪及廉察無惡者減作二十九年注下令,經童亦同此。二十六年,省擬,以相次當為縣令者減一資歷選注。勑命諸科人累任之餘月日至四十二月,准一除一差。又勑,舊格六任縣令呈省,遂減為五任。二十八年,減赤縣丞一任。
明昌五年,制仕二十六年之上者,如該廉升則注縣令。六年,減諸縣丞、赤縣丞兩任後吏格,十年內擬注差使,十年外一除一差。若歷八任、或任至三十二年注下令,則免差須遍歷而後呈省。所歷之制,初、二下簿,三、四中簿,五、六、七上簿,犯選格者又歷上簿兩任,八、九則注下令,十中令,十一、十二上令。
凡武舉,泰和三年格,上甲第一名遷忠勇校尉,第二、第三名遷忠翊校尉。中等遷修武校尉,收充親軍,不拘有無廕,視舊格減一百月出職。下等遷敦武校尉,亦收充親軍,減五十月出職。
承安元年格,第一名所歷之職,初都巡、副將,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第二、第三名,初巡尉、部將,二上簿,三下令,四中令,五、六上令。餘人,初副巡、軍轄,二中簿,三下令,四中令,五、六上令。
凡軍功有六,一曰川野見陣,最出當先,殺退敵軍。二曰攻打抗拒州縣山寨,奪得敵樓。三曰爭取船橋,越險先登。四曰遠探捕得喉舌。五曰險難之間,遠處報事情成功。六曰謀事得濟,越衆立功。
皇統八年格,凡帶官一命昭信校尉(正七品)以上者,初除主簿及諸司副使,(正九品)。二主簿及諸司使,(正八品。)三下令,(從七品。)四中令,(正七品。)五上令,或通注鎮軍都指揮使(正七品)及正將。其官不至昭信及無官者,自初至三任通注丞、簿,四下令,五中令,六上令及知城寨。(從七品。)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遷至鎮國者取旨升除後,吏格之所定,女直人昭信校尉以上者,初下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女直一命遷至昭信校尉、餘人至昭信已上者,初下簿,二中簿,三下令,四中令,五、六上令。凡至宣武將軍以上者,初下令,二中令,三、四上令。
凡勞效,(謂年老千戶、謀克也。)大定五年,制河南、陝西統軍司,千戶四十年以上擬從七品,三十年千戶、四十年以上之謀克從八品,二十年以上千戶、三十年以上謀克從九品,二十年以上謀克與正班、與差使,十年以上賞銀絹,皆以所歷千戶、謀克、蒲輦月日通算。
二十年,制以先曾充軍管押千戶、謀克、蒲輦二十年以上、六十五歲放罷者,視其強健者與差除、令係班,不則量加遷賞。後更定吏格,若一命遷宣武將軍以上,當授從七品職事者,初下令,二中令,三、四上令。官不至宣武,初授八品者授錄事,二赤劇丞,三下令,四中令,五、六上令。初授九品官者,初下簿,二中簿,三上簿,四下令,五中令,六、七上令。
大定九年格,三虞候順德軍千戶四十年以上者與從八品,三十年千戶、四十年以上謀克從九品,二十年以上千戶、三十年以上謀克與正班,以下賞銀絹。
大定十四年,定隨路軍官出職,以新制從下創添兩重,舊遷忠武校尉者今遷忠勇校尉。中都永固軍指揮使及隨路埽兵指揮使出職,舊遷敦武校尉者今遷進義校尉。
武衛軍,大定十七年定制,其猛安曰都將,謀克曰中尉,蒲輦曰隊正。都將三十月遷一官,至昭信注九品職事。以隊正陞中尉,中尉陞都將。
省令史選取之門有四,曰文資,曰女直進士,曰右職,曰宰執子。其出仕之制各異。
文資者,舊惟聽左司官舉用,至熈宗皇統八年,省臣謂,若止循舊例舉勾,久則善惡不分而多僥倖。遂奏定制,自天眷二年及第榜次姓名,從上次第勾年至五十已上、官資自承直郎(從六品。)至奉德大夫從(五品。)、無公私過者,一闕勾二人試驗,可則收補,若皆可即籍名令還職待補。官至承直郎以上,一考者除正七品以上、從六品以下職事,兩考者除從六品以上、從五品以下。奉直大夫(從六品。)以上,一考者除從六品以上、從五品以下,兩考者除從五品以上、正五品以下,節運同。
正隆元年,罷是制,止於密院臺及六部吏人令史內選充。
大定元年,世宗以胥吏旣貪墨,委之外路幹事又不知大體,徒多擾動,至二年,罷吏人而復皇統選進士之制。承直郎以上者,一考正七品,除運判、節察判、軍刺同知。兩考者從六品,除京運判、緫府判、防禦同知。奉直大夫已上,一考者從六品,除同前。兩考從五品,除節運副、京緫管府留守司判官。
七年,以散階官至五品亦勾充,不願者聽。
十一年,以進士官至承直者衆,遂不論官資但以榜次勾補。
二十七年,以外多闕官,論者以為資考所拘,難以升進,乃命不論官資,凡一考者與六品,次任降除正七品,第三任與六品,第四任升為從五品。兩考者與從五品,次任降除六品,第三、四任皆與從五品,五任升正五品。
承安二年,以習學知除、刑房知案、及兵興時邊關令史,三十月除隨朝闕。
泰和八年以習學知除十五月以上,選充正知除,一考後理算資考。
大安三年,以從榜次則各人所歷月日不齊,遂以吏部等差其所歷歲月多寡為次,收補知除,考滿則授隨朝職。
貞祐五年,進士未歷任者,亦得充補,一考者除上縣令,再任上縣令升正七品,如已歷一任丞簿者,舊制除六品,乃更為正七品,一任回降從七品,再任正七品升六品,如歷兩任丞簿者,一考舊除六品,乃更為正七品,一任回免降,復免正七一任,即升六品。曾歷令一任者,依舊格六品,再任降除七品,還升從五品。
興定二年,勑初任未滿及未歷任者,考滿升二等為從七品。初任未滿者兩任、未歷任者四任、回升正七品,兩任正七皆免回降。凡不依榜次勾取者同隨朝升除,俟榜次所及日聽再就補。
興定五年,定進士令史與右職令史同格,考滿未應得從七者與正七品,回降從七一任。所勾諸府令史不及三考出職者除從七品,回降除八品。若一任應得從七品者除六品,回降正七品,若一任應得正七品者免降。
女直進士令史,二十七年格,一考注正七品,兩考注正六品。二十八年,勑樞密院等處轉省者,並用進士。明昌元年,勑至三考者與漢人兩考者同除。明昌三年,罷契丹令史,其闕內增女直令史五人。五年,以與進士令史辛苦旣同,資考難異,遂定與漢進士一考與從六品,兩考與從五品。
宰執子弟省令史,大定十二年,制凡承廕者,呈省引見,除特恩任用外,並內奉班收,仍於國史院署書寫、太常署檢討、祕書監置校勘、尚書省准備差使,每三十月遷一重,百五十月出職。如承應一考以上,許試補省令譯史,則以百二十月出職,其已歷月日皆不紐折,如係終場舉人,即聽尚書省試補。
十七年,定制,以三品職事官之子,試補樞密院令史。遂命吏部定制,宰執之子、並在省宗室郎君,如願就試令譯史,每年一就試,令譯史考試院試補外,緦麻袒免宗室郎君密院收補。
大定二十八年,制以宗室第二從親並宰相之子,出職與六品外,宗室第三從親並執政之子,出職與正七品。其出職皆以百五十月,若見已轉省之餘人,則至兩考止與正七品。二十九年,四從親亦許試補。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三‧志第三十四  選舉三 右職吏員雜選
右職。省令史、譯史。皇統八年格,初考遷一重,女直人依本法外,諸人越進義,每三十月各遷兩重,百二十月出職,除正六品以下、正七品以上職官。
正隆二年,更為五十月遷一重。初考,女直人遷敦武校尉,餘人遷保義校尉,百五十月出職,係正班與從七品。若自樞密院臺六部轉省者,以前已成考月數通算出職。
大定二年,復以三十月遷一官,亦以百二十月出職,與正、從七品。院臺六部及它府司轉省而不及考者,以三月折兩月,一考與從七,兩考正七品,三考與六品。
三年,定格,及七十五月出職者,初上令,二中令,三下令,四、五錄事,六下令,七中令,八上令。百五十月出職者,初刺同、運判、推官等,二、三中令,四上令,回呈省。
大定二十七年,制一考及不成考者,除從七品,須歷縣令三任,第五任則升正七品。兩考以上除正七品,再任降除縣令,三、四皆與正七品,第五任則升六品。三考以上者除六品,再任降正七品,三任、四任與六品,第五任則升從五品。
省女直譯史。大定二十八年,制以見任從七、從八人內,勾六十歲以上者相視用之。
明昌三年,取見役契丹譯史內女直、契丹字熟閑者,無則以前省契丹譯史出職官及國史院女直書寫,見任七品、八品、九品官充。
省通事。大定二十年格,三十月遷一重,百二十月出職。一考兩考與八品,三考者從七品,餘與部令譯史一體免差。
御史臺令史、譯史。皇統八年遷考之制,百二十月出職,正隆二年格,百五十月出職,皆九品,係正班。大定二年,百二十月出職,皆以三十月遷一官。其出職,一考、兩考皆與九品,三考與八品。
明昌三年,截罷見役吏人,用三品職事官子弟試中者、及終場舉人本臺試補者,若不足,於密院六部見役品官、及契丹品官子孫兄弟選充。
承安三年,勑凡補一人必詢於衆,雖為公選,亦恐久漸生弊。況又在書史之上,不試而即用,本臺出身門戶似涉太優。遂令除本臺班內祗、令譯史名闕外,於試中樞密院令譯史人內以名次取用,不足,即於隨部班祗令譯史上名轉充。若須用終場舉人之闕,則令三次終場舉人,每科舉後與它試書史人同程試驗,榜次用之。女直十三人,內班內祗六人,終場舉人七人。漢人十五人,內班內祗七人,終場舉人八人。譯史四人,內班內祗二人,終場舉人二人。
樞密院令史、譯史。令史。正隆二年,制遷考與省同,出職除係正班正、從八品。
大定二十一年,定元帥府令譯史三十月遷一官,百二十月出職,一考、兩考與八品除授,三考與從七品。
十四年,遂命內祗、並三品職事官承廕人、與四品五品班祗、及吏員人通試,中選者用之。
十六年,定一考、兩考者,初錄事、軍判、防判,再除上簿,三中簿,四同初,五、六下令,七、八中令,九、十上令。(二十六年,兩考者免下令一任。)三考以上,初上令,二中令,三下令,四錄事、軍防判,(二十六年,免此除。)五下令,(二十六年,亦免此除。)六、七中令,八上令。
十七年,制試補緦麻袒免以上宗室郎君。又定制,三品職事子弟設四人,吏員二人。
睦親府、宗正府、統軍司令譯史,遷考出職,與臺部同。
部令史、譯史,皇統八年格,初考三十月遷一重,女直人依本格,餘人越進義,第二、第三考各遷一重,第四考並遷兩重,百二十月出職八品已下。
正隆二年,遷考與省右職令史同,出職九品。
大定二十一年,宗正府、六部、臺、統軍司令史,番部譯史,元帥府通事,皆三十月遷一重,百二十月出職係班,一考、兩考與九品,三考已上與八品除授。
十四年,以三品至七品官承廕子孫一混試充,尋以為不倫,命以四品五品子孫及吏員試中者,依舊例補,六品以下不與。十五年,命免差使。
十六年格,一考兩考者,初除上簿,再除中簿,三下簿,四上簿,五錄事、軍防判,六、七下令,八、九中令,十上令。三考以上者,初除錄事、軍防判,再除上簿,三中簿,四如初,五下令,(後免此除。)六、七下令,八中令,九上令。
按察司書吏,以終場舉人內選補,遷加出職同臺部。
凡內外諸吏員之制,自正隆二年,定知事孔目出身俸給,凡都目皆自朝差。海陵初,除尚書省、樞密院、御史臺吏員外,皆為雜班,乃召諸吏員於昌明殿,諭之曰:「爾等勿以班次稍降為歉,果有人才,當不次擢用也。」又定少府監吏員,以內省司舊吏員、及外路試中司吏補。
大定二年,戶部郎中曹望之言,隨處胥吏猥多,乞減其半。詔胥吏仍舊,但禁用貼書。又命縣吏闕,則令推舉行止修舉為鄉里所重者充。三年,以外路司吏久不升轉,往往交通豪右為姦,命與孔目官每三十月則一轉,移於它處。七年,勑隨朝司屬吏員通事譯史勾當過雜班月日,如到部者並不理算。又詔,吏人但犯贓罪罷者,雖遇赦,而無特旨,不許復敘。又命,京府州縣及轉運司胥吏之數,視其戶口與課之多寡,增減之。
十二年,上謂宰臣曰:「外路司吏,止論名次上下,恐未得人。若其下有廉慎、熟閑吏事,委所屬保舉。試不中程式者,付隨朝近下局分承應,以待再試。彼旣知不得免試,必當盡心以求進也。」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上封事者言:「諸州府吏人不宜試補隨朝吏員,乞以五品以上子孫試補。蓋職官之後清勤者多,故為可任也。」尚書省謂:「吏人試補之法,行之已久,若止收承廕人,復恐不閑案牘,或致敗事。舊格惟許五品職官子孫投試,今省部試者尚少,以所定格法未寬故也。」遂定制,散官五品而任七品,散官未至五品而職事五品,其兄弟子孫已承廕者並許投試,而六部令史內吏人試補者仍舊。
泰和四年,簽河東按察司事張行信言:「自罷移轉法後,吏勢浸重,恣為豪奪,民不敢言。今又無朝差都目,止令上名吏人兼管經歷六案文字,與同類分受賄賂。吏目通歷三十年始得出職,常在本處侵漁,不便。」遂定制,依舊三十月移轉,年滿出職,以杜把握州府之弊。
八年,以僉東京按察司事楊雲翼言,書吏書史皆不用本路人,以別路書吏許特薦申部者類試,取中選者補用。
凡右職官,天德制,忠武以下與差使,昭信以上兩除一差。大定十二年,勑鎮國以上即與省除。十三年,制明威注下令,宣威注中令,廣威注上令,信武權注下令,宣武、顯武免差,權注丞簿。又制宣武、顯武,功酬與上簿,無虧與中簿。二十六年,制遷至宣武、顯武始令出職。又以舊制通歷五任令呈省,詔減為四任。
明昌三年,以諸司除授,守闕近三十月,於選調窒礙。今後依舊兩除一差,候員闕相副,則復舊制。
泰和元年,以縣令見闕,近者十四月,遠者至十六月,蓋以見格,官至明威者並注縣令,或犯選並虧永人,若帶明威人亦注,是無別也。遂令曾虧永及犯選格,女直人展至廣威,漢人至宣武,方注縣令。又以守闕簿丞,近者十九月、遠者二十一月,依見格官至宣武、顯武、信武者合注丞簿,遂命但曾虧永,直至明威方注丞簿。又吏格,凡諸右職正雜班,(謂無資歷者,班內祗同。)皆驗官資注授。帶忠武以下者與監當差使,昭信以上擬諸司除授,仍兩除一差。宣武以上與中簿,(功酬人與上簿。)明威注下令,宣威注中令,廣威注上令,通歷縣令四任,如帶定遠已歷縣令三任者,皆呈省。若但曾虧永及犯選格,(諸曾犯公罪追官、私罪解任、及犯贓、廉訪不好、併體察不堪臨民,謂之犯選格。)女直人遷至武義,漢人諸色人武略,並注諸司除授,皆兩除一差。若至明威方注丞簿,女直人遷至廣威,漢人、諸色人遷至宣威者,皆兩任下令,一任中令,回呈省。
貞祐三年,制遷至宣武者,皆與諸司除授,亦兩除一差。凡不犯選格者,若懷遠方注丞簿,至安遠則注下令、上令各一任,呈省。四年,復以官至懷遠注下令,定遠注中令,安遠注上令,四任呈省。
檢法、知法。正隆二年,嘗定六部所用人數及差取格法,初考、兩考皆除司候,三考者除上簿。五年,定制,十年內者初考除下簿,兩考除中簿,三考除警判。十年外者初考除第二任司候,兩考除上簿,三考則除市丞。大定二年,制曾三考者,不拘十年內外,皆與八品錄事、市令,擬當合得本門戶。
除授,舊授劄付,大定三年始命給勑,以律科人為之。七年,定制,驗榜次勾取,如勾省令史之制。二十六年,命三考除錄事,以後則兩除一差。
女直知法、檢法。大定三年格,以臺部統軍司出職令譯史,曾任縣佐市令差使人內奏差,考滿比元出身陞一等,依隨路知事例給勑,以三十月為任。明昌五年,以省院臺部統軍司令譯史書史內擬,年五十以下、無過犯、慎行止,試一月,以能者充,再勒留者升一等,一考者初上令,二、三中令,四上令,兩考陞二等,呈省。
太常寺檢討二人。正隆二年,五十月遷一重,女直遷敦武,餘人進義,百五十月出職,係雜班。大定二年,制以三十月遷一重,百二十月出職,係正班九品。
省祗候郎君。大定三年,制以袒免以上親願承應已試合格而無闕收補者及一品官子,已引見,止在班祗候,三十月循遷。初任與正、從七品,次任呈省。內祗在班,初、次任注正、從八品,三、四注從七品,而後呈省。班祗在班,初九品,次、三正、從八品,四、五從七品,而後呈省。已上三等,並以六十月為滿,各遷一重。
八年,定制,先役六十月以試驗其才,不能幹者進一官黜之。才幹者再理六十月。每三十月遷加,百二十月為滿,須用識女直字者。十六年,定制,以制文試之,能解說得制意者為中選。
十八年,制一品官子,初都軍,二錄事、軍防判,三都軍,四下令,五、六上令,回呈省。內祗,初錄事、軍防判,二上簿,三同初,四錄事,五都軍,六下令,七中令,八上令,回呈省。班祗,初上簿,二中簿,三同初,四錄事、軍防判,五錄事,六都軍,七下令,八中令,九上令,回呈省。
國史院書寫。正隆元年,定制,女直書寫,試以契丹字書譯成女直字,限三百字以上。契丹書寫,以熟於契丹大小字,以漢字書史譯成契丹字三百字以上,詩一首,或五言七言四韻,以契丹字出題。漢人則試論一道。遷考出職同太常檢討。
宗室將軍。六十月為任,初刺同,二都軍,三刺同,四從六。副將軍以七品出職人充。明昌元年,以九十月為滿,中都、上京初從七,二錄事、軍防判,三入本門戶。餘路,初錄事、軍防判,二上簿,三入本門戶。承安二年改司屬令作隨朝。
內侍御直。內直六十四人,正隆二年格,長行人五十月遷一重,女直人遷敦武,餘人遷進義,無出身。大定二年格,同上。
大定六年,更定收補內侍格,能誦一大經、以論語孟子內能誦一書、並善書札者,月給奉八貫石,稍識字能書者七貫石,不識字六貫石。
泰和二年,以參用外官失防微之道,乃創寄祿官名,以專任之,旣足以酬其勞,而無侵官之弊。
凡宮中諸局分,大定元年,世宗謂諸局分承應人,班敘俸給涉於太濫,正隆時乃無出身,涉於太刻,又其官品不以勞逸為制,遂命更定之。大定六年,諭有司曰:「宮中諸局分承應人,有年滿數差使者,往往苦於稽留,而卒不得。其差者,復多不解文字而不幹,故公私不便。今後願出局者聽,願留者各增其秩,依舊承應。其十人長,雖老願留者亦增秩,作長行承應,餘依例放還。」七年,詔宰臣曰「女直人自來諸局分不經收充祗候。可自今除太醫、司天、內侍外,餘局分並令收充勾當。」
護衛,正隆二年格,每三十月遷一重,初考,女直遷敦武,餘遷保義,百五十月出職,與從五品以下、從六品以上除。大定二年格,更為初遷忠勇,百二十月出職。大定十四年官制,從下添兩重,遂命女直初遷修武,餘人敦武。十八年,制初除五品者次降除六品,第三復除從五品。初任六品者不降,第四任始授從五品,再勒留者各遷一官。明昌元年資格,初任不算資歷,不勒留者,初從六品,二、三皆同上,第四任陞從五。勒留者,初從五,二、三同上,第四正五品。再勒留者,初正五品,二同上,三少尹,四刺史。明昌四年,降作六品、七品除。貞祐制,一考八品,兩考除縣令,三考正七品,四考六品。五年,定一考者注上令。兩考者一任正七品回降從七,兩任正七回陞六品。三考者正七一任回,再任正七陞六品。四考者,三任六品陞從五品。
符寶郎,十二人,正隆二年格,皆同護衛,出職與從七品除授。大定二年格,並同護衛。十四年,初收。餘人遷進義。二十一年,英俊者與六品除,常人止與七品除。
奉御,十六人,以內駙馬充,舊名入寢殿小底。大定十二年,更今名。正隆二年格,同符寶郎。大定二年,出職從七品。
奉職,三十人,舊名不入寢殿小底,又名外帳小底。大定十二年更今名。正隆二年格,女直遷敦武,餘人歷進義,無出身。大定二年格,出職正班九品。大定十四年定新官制,從下添兩重,女直初考進義,餘人進義副尉。十七年格,有廕者初中簿,二下簿,無廕者注縣尉,已後則依格。明昌元年格,有廕者每勒留一考則減一資。二年,以八品出職。六年定格,初錄事、軍防判、正從八品丞,二上簿,三中簿,四正從八品,若不犯選格者則免此除,五下令,六、七中令,八上令。勒留一考者陞下令,四、五中令,六上令,回呈省。勒留兩考者陞上令,二中令,三、四上令,回呈省。凡奉御奉職之出職,大定十二年增為百五十月,二十九年復舊,承安四年復增。
東宮護衛,正隆二年,出職正班從八品。大定二年,正從七品。初收女直遷敦武,餘人保義。
閤門祗候,正隆二年格,女直初遷敦武,餘人保義,出職正班從八品。大定二年格,出職從七品。八年定格,初都軍,二錄事,三軍防判,四都軍,五下令,六中令,七上令。已帶明威者即與下令,二錄事、軍防判,三都軍,四下令,五中令,六上令。泰和四年格,初都軍,二錄事、軍防判,三下令,四中令,五上令。
筆硯承奉,舊名筆硯令史,大定三年,更為筆硯供奉,後以避顯宗諱,復更今名。正隆二年,女直人遷敦武,餘歷進義,無出身。大定二年格,初考女直遷敦武,餘保義,出職正班從七品。吏格,初都軍,二、三下令,四、五中令,六上令。
妃護衛,正隆二年格,與奉職同。大定二年,出職與八品。
符寶典書,四人,舊名牌印令史,以皇家袒免以上親、有服外戚、功臣子孫為之。正隆二年格,出職九品。大定二十八年,出職八品,二上簿,回驗官資注授。
尚衣承奉,天德二年格,以班內祗人選充。大定三年,女直人遷敦武,餘人遷進義,出職九品。
知把書畫,十人,正隆二年格,與奉職同。大定二年,出職九品。十四年格,同奉職。二十一年定格,有廕者,初中簿,二軍器庫副,後依本門戶差注;無廕者,與差使。
凡已上諸局分承應人,正隆二年格,有出身者皆以五十月為一考,五考出職,無出身者五十月止遷一官。大定二年、三年格,皆三十月為考,遷一重,四考出職。十二年,復加為五考。大定二十九年,又為四考。承安四年,復為五考。自大定十二年,凡增考者,惟護衛則否。
隨局內藏四庫本把,二十八人,正隆二年格,同奉職。大定二年格,十人長,每三十月遷一重,四考出職九品。長行,每五十月遷一重,初考女直敦武,餘人進義。轉十人長者其後依親軍例,轉五十人長者以三十月遷加,雖未至十人長而遷加至敦武者,依本門戶出職。十二年,加為五考。二十一年格,與知把書畫同。二十八年,以合數監同人內,從下選差。明昌元年,如八貫石本把闕,六貫石局內選。六年,半於隨局承應人內選。
左右藏庫本把,八人,格同內藏。大定二十九年設,三十月遷一重,百二十月出職。
儀鸞局本把,大定二十七年,三人。明昌元年,設十五人,格比內藏本把。
尚食局本把,四人,大定二十八年設,格同儀鸞。
尚輦局本把,六人,二十八年設,格同儀鸞。
典客署書表,十八人,大定十二年,以班內祗、並終場舉人慎行止者,試三國奉使接送禮儀、並往復書表,格同國史院書寫。十四年,以女直人識漢字班內祗一同試補。大定二十四年,終場舉人出職八品注上簿,次下簿,三任依本門戶。明昌五年,復許終場舉人材質端偉、言語辯捷者,與內班祗同試,與正九除。
捧案,八人,大定十九年,以已承三品官廕人,命宣徽院揀試儀觀修整者,格同尚衣承奉。二十一年,格同知把書畫。
擎執儤使,大定四年,以內職及承奉班內選。明昌六年,以皇家袒免以上親、不足則於外戚、並三品已上散官、五品以上職事官應廕子孫弟兄姪,以宣徽院選有德而美形貌者。
奉輦,舊名拽輦兒,大定二十九年更名,格同擎執。
妃奉事,舊名不入寢殿小底,大定十一年又名妃奉職,大定十八年更今名。格同知把書畫。
東宮妃護衛,十人,大定十三年,格同親王府祗候郎君。二十八年,有廕人與副巡檢、譏察,無廕人與司軍、軍轄等除。
東宮入殿小底,三十月遷一重。初考,女直人遷敦武,餘人遷保義。吏格,有廕無廕其出職,初八品,二上簿,三中簿,四八品,五下令,六中令,八上令,回呈首。
東宮筆硯,五十月遷一重,百五十月出職正班九品。無廕人差使。有廕人,大定二十一年格,與二十一年知把書畫格同。
正班局分,尚藥、果子本把、奉膳、奉飲、司裀、儀鸞、武庫本把、掌器、掌輦、習騎、群子都管、生料庫本把。大定二十一年格,有廕人,知把書畫格同。章宗大定二十九年,諸局分長行並歷三百月、十人長九十月出職。
雜班局分,鷹坊子、尚食局廚子、果子廚子、食庫車本把、儀鸞典幄、武庫槍寨、司獸、錢帛庫官、旗鼓笛角唱曲子人、弩手、傘子。貞元元年,制弩手、傘子、尚廄局小底、尚食局廚子,並授府州作院都監。大定二十九年,長行三百月、十人長九十月出職,弩手、傘子四百月出職。
其他局分,若祕書監楷書及琴、碁、書、阮、象、說話待詔,尚廄局醫獸、駝馬牛羊群子、酪人,皆無出身。
侍衛親軍長行,初收,遷一重,女直敦武,餘人進義。每五十月遷一重,以次轉五十人長者,則每三十月遷一重。如五十人長內遷至武義者,以五十人長本門戶出職。五十人長每三十月遷一重,六十月出職,係正班,與九品除授,有廕者八品除授。如轉百人長者,則三十月遷一重,六十月出職,係正班八品,有廕者七品。大定六年,百戶任滿,有廕者注七品都軍、正將,無廕及五十戶有廕者,注八品刺郡、都巡檢、副將。五十戶無廕者及長行有廕者,注縣尉,無廕注散巡檢。十六年,有廕百戶,初中令,二都軍、正將,三、四錄事,五下令,六中令,七上令,回呈省。無廕者,初都軍、正將,二錄事,三、四副將、巡檢,五都軍、正將,六下令,七中令,八上令,回呈省。此言識字者也;不識字者,初止縣尉,次主簿。二十一年,有廕者初中簿,二縣尉。無廕者初縣尉,二散巡檢。已後,依本門戶,識字、不識字並用差注。二十九年,定女直二百五十月出職,餘三百月出職。吏格,先察可親民、及不可者,驗其資歷,若已任回帶明威、懷遠者,驗資擬注。
拱衛直,正隆名龍翔軍,無出身。大定二年,改龍翔軍為拱衛司。定格,軍使、什將、長行,每五十月遷一重,女直人敦武,餘人進義。遷至指揮使,則三十月出職,遷一重,係正班,與諸司都監。雖未至指揮使,遷至武義出職,係雜班,與差使。
司天長行,正隆二年,定五十月遷一重,女直敦武,餘人進義,無出身。
太醫,格同。貞元元年,嘗罷去六十餘人。正隆二年格,五十月遷一重,女直人敦武,餘人進義,無出身。
教坊,正隆間有典城牧民者,大定間罷,遂定格同上。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四‧志第三十五  選舉四 部選 省選 廉察 薦舉 功酬虧永
凡吏部選授之制,自太宗天會十二年,始法古立官,至天眷元年,頒新官制。及天德四年,始以河南、北選人並赴中京,吏部各置局銓注。又命吏部尚書蕭賾定河南、北官通注格,以諸司橫班大解、並大將軍合注差人,依年例一就銓注,餘求仕人分四季擬授,遂為定制。貞元二年,命擬注時,依舊令,求仕官明數,(謂面授也。)不許就本鄉,若衰病年老者毋授繁劇處。
世宗大定元年,勑從八品以下除授,不須奏聞。又制,求仕官毋入權門,違者追一官降除,有所餽獻而受之者,奏之。
二年,詔隨季選人,如無過或有功酬者,依格銓注。有廉能及污濫者,約量升降,呈省。
七年,命有司,自今每季求仕人到部,令本部體問,政迹出衆者、及贓污者,申省核實以聞,約量升擢懲斷,年老者勿授縣令。又謂宰臣曰:「隨朝官能否,大率可知。若外路轉運司幕官以至縣令,但驗資考,其中縱有忠勤廉潔者,無路而進,是此人終身不敢望三品矣,豈進賢退不肖之道哉。自今通三考視其能否,以定升降為格。」又曰:「今用人之法甚弊,其有不求聞達者,入仕雖久,不離小官,至三四十年不離七品者。而新進者結朝貴,致顯達,此豈示激勸之道。卿等當審於用人,以革此弊。」
時清州防禦使常德輝上言:「吏部格法,止敘年勞,是以雖有才能,拘於法而不得升,以致人材多滯下位。又刺史縣令親民之職,多不得人,乞加體察,然後公行廉問,庶使有懼心。且今酒稅使尚選能者,況承流宣化之官,可不擇乎。自今宜以能吏當任酒使者授親民之職。」從之。
十年,上謂宰臣曰:「守令以下小官,能否不能遍知。比聞百姓或請留者,類皆不聽。凡小官得民悅,上官多惡之,能承事上官者,必不得民悅。自今民願留者,許直赴部,告呈省。遣使覆實,其績果善可超升之,如丞簿升縣令之類,以示激勸。」
二十六年,以闕官,勑「見行格法合降資歷內,三降兩降各免一降,一降者勿降。省令譯史合得縣令資歷內,免錄事及下縣令各一任。密院令史三考以上者,同前免之。臺、部、宗正府、統軍司令譯史,合歷縣令任數,免下令一任。外路右職文資諸科,合歷縣令亦免一任。當過檢法知法,三考得錄事者,已後兩除一差」。
明昌三年,上曰:「舊制,每季到部求仕人,識字者試以書判,不識字者問以疑難三事,體察言行相副者。其令自今隨季部人並令依條試驗。」宰執奏曰:「旣體察知與所舉相同,又試中書判,若不量與升除,無以示勸。」遂定制,若隨朝及外路六品以上官則隨長任用,外路正七品官擬升六品縣令一等除授,任滿合降者免降,從七品以下於各等資歷內減兩任擬注,以後體察相同即依已升任使,若體察不同者本等注授,若見任縣令升中上令者、並掌錢穀及丁憂去者,候解由到部。諸局分人亦候將來出職日準上擬注。猛安謀克擬依前提刑司保舉到升任例,施行時嘗令隨門戶減一資歷。明昌七年,勑復令如舊。
泰和元年,上以縣令見守闕,近者十四月、遠者十六月,又以縣令丞簿員闕不相副,勑省臣,「右選官見格,散官至明威者注縣令,宣武者注丞簿,雖曾犯選格及虧永者亦注,是無別也」。遂定制,曾犯選格及虧永者,廣威注令,明威注丞簿。
衛紹王大安元年,以縣令闕少,令初入上中下令者,與其守闕可令再注丞簿一任,俟員闕相副則當復舊。
宣宗貞祐二年,以播越流離,官職多闕,權命河朔諸道宣撫司得擬七品以下,尋以所注吏部不知,季放之闕多至重複,乃奏罷之。時李英言:「兵興以來,百務煩冗,政在用人,舊雖有四善、十七最之法,而拔擢蔑聞,幾為徒設。大定間,以監察御史及審錄官分詣諸路,考覈以擬,號為得人,可依已試之效,庶幾使人自勵。」詔從之。
三年,戶部郎中奧屯阿虎言:「諸色遷官並與女直一體,而有司不奉,妄生分別,以至上下相疑。」詔以違制禁之。
初,宣宗之南遷也,詔吏部以秋冬於南京、春夏於中都置選,而赴調者憚於北行,率皆南來,遂并於南京設之。三月,命汰不勝官者,令五品以上官公舉,今季赴部人內,先擇材幹者量緩急易之。
興定元年,詔有司議減冗員。又詔,自今吏部每季銓選,差女直、漢人監察各一員監視,又盡罷前犯罪降除截罷、及承應未滿解去而復為隨處官司委使者。又定制,權依劇縣例俱作正七品,令隨朝七品、外路六品以上職事官,舉正七品以下職事官年未六十無公私罪堪任使者,歲一人,仍令兼領樞密院彈壓之職,以鎮軍人。凡上司不得差占及凌辱決罰。到任半年,委巡按官體訪具申籍記。又半年覆察,考滿日分等升用。如六事備為上等,升職一等,四事為中等,減二資歷,其次下等減一資歷,不稱者截罷。
凡省選之制,自熈宗皇統八年以上京僻遠,始命詣燕京擬注,歲以為常。貞元遷都,始罷是制。其常調制,正七品兩任陞六品,六品三任陞從五品,從五品兩任陞正五品,正五品三任陞刺史。凡內外官皆以三十月為考,隨朝官以三十月為任,陞職一等。自非制授,尚書選在外官,命左司移文勾取。承安三年,始命置簿勾取。
大定十五年,制凡二品官及宰執樞密使不理任,每及三十月則書於貼黃,不及則附於闕滿簿。內外三品官以五十月為任。
泰和三年,制凡文資右職官應遷三品職事者,五品以上歷五十月,六品以下及門廕雜流職事至四品以上而散官應至三品者,皆歷六十月,方許告遷。
七年,自按察使副依舊三十月理考外,內外四品以四十月理考,通八十月遷三品。
泰和八年,詔以門廕官職事至四品者甚少,自今至刺史而散官應至三品者,即許告遷三品。此省選資考之制也。
世宗大定元年,上謂宰臣曰:「朕昔歷外任,不能悉知人之優劣,每除一官必以不稱職為憂。夫薦賢乃相職,卿等其各盡乃心,勿貽笑天下。」又曰:「凡擬注之際當為官擇人,勿徒任親舊,庶無曠官矣。」又曰:「守令之職當擇材能,比聞近邊殘破多用年老及罪降者,是益害邊民也。若資歷高者不當任邊遠,可取以下之才能者升授,回不復降,庶可以完復邊陲也。」邊陞之制,蓋始於此。
三年,詔監當官遷散官至三品尚任縣令者,與省除。四年,勑隨朝六品以繁劇局分官有闕者,省不得擬注,令具闕及人以聞。六年,制官至三品除,朝廷約量勞績歲月,特恩遷官。
七年,制內外三品官遇擬注,其歷過成考以上月日,不曾遷加,或經革撥,可於除目內備書以聞。又勑,外路四品以上職事官、並五品合陞除官,皆具闕及人以聞。六品以下官,命尚書省擬定而復奏。上又謂宰臣曰:「擬注外官,往往未當。州縣之官良則政舉,否則政隳。卿宜辨論人材,優劣參用,則遞相勉勵,庶幾成治矣。」又曰:「從來頓舍人例為節副,今宣徽院同簽銀朮可以特收頓舍,然後授以滄州同知,此亦何功,但其人有足任使,故授以同簽也。且如自護衛、符寶、頓舍考滿者與六品五品之職,而與元苦辛特收頓舍者例除,則是不倫也。」
十年,謂宰臣曰:「凡在官者,若不為隨朝職任,便不能離常調。若以卿等所知任使恐有滯,如驗入仕名項或廉等第用之亦可。若不稱職,即與外除。」
十一年,上謂宰臣曰:「隨朝官多自計所歷,一考謂當得某職,兩考又當得某職,故但務因循而已。及被差遣,又多稽違。近除大理司直李寶為警巡使,而奏謝言『臣內歷兩考』,意謂合得五品而除六品也。朕以此人幹事,嘗除監察御史,及為大理司直,未嘗言情見一事,由是除長官,欲視其為政,故授是職。自今外路與內除者,察其為政公勤則升用,若但務苟簡者,不必待任滿即當依本等出之。不明賞罰,何以示勸勉也。」
十二年,上謂宰臣曰:「朕嘗取尚書省百官行止觀之,應任刺史知軍者甚少,近獨深州同知辭不習為可,故用之。即今居五品者皆再任當例降之人,故不可也。護衛中有考滿者,若令出職,慮其年幼不閑政事,兼宿衛中如今日人材亦難得也。若勒留承應,累其資考,令至正五品可乎?」皆曰:「善。」
十六年,勑宰臣,選調擬注之際,須引外路求仕人,引至尚書省堂量材受職。
二十一年,謂宰臣曰:「海陵時,與人本官太濫,今復太隘,」令散官小者奏之。
二十四年,以舊資考太滯,命各減一任,臨時量人材、辛苦、資歷、年甲,以次奏稟。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定制,自正七品而上皆以兩任而後陞。
明昌四年,以前制有職官已帶三品者不許告遷,有司因之不舉,以致無由遷敘。上慮其滯,遂定制,已帶三品散官實歷五十月,從有司照勘,格前進官一階,格後為始再算。
五年,命宰臣擬注之際,召赴選人與之語,以觀其人。
六年,命隨朝五品之要職、及外路三品官,皆具人闕進呈,以聽制授。
七年,勑隨朝除授必欲至三十月,如有急闕,則具闕及人奏稟。尋復令,不須待考滿後,當通算其所歷而已。
承安四年,勑宰臣曰:「凡除授,恐未盡當。今無門下省,雖有給事中而無封駁司,若設之,使於擬奏未受時詳審得當,然後授之可也。」乃立審官院,凡所送令詳審者,以五日內奏或申省。
承安五年,以六品、從五品闕少,勑命歷三任正七品而後陞六品。
泰和元年,諭旨宰臣曰:「凡遇急闕,與其用資歷未及之人,何如止起復丁憂舊人也。」命內外官通算,合得升等而少十五月者,依舊在職補足,而後升除,或有餘月日以後積算。遇闕而無相應人,則以資歷近者奏稟。
二年,命少五月以下者本任補,六月至十四月者本任或別除補之。是制旣行之後,至六年,以一例遞升復恐太濫,命量材續稟。
衛紹王大安元年,定文資本職出身內,有至一品職事官應遷一品散官者,實歷五十月方許告遷。二品三品職事官應告本品循遷者,亦歷五十月,不得過本品外。四品以下職事官如遷三品者,亦歷五十月,止許告遷三品一資。六品以下職事官歷六十月告遷,帶至三品更不許告。犯選格者皆不許。如已至三品以上職事者,六十月亦聽。凡遷三品官資及致仕並橫遷三品者,則具行止以聞。四品則六十月告遷,雜班則否。
宣宗興定元年,徒單頑僧言:「兵興以來,恩命數出,以勞進階者比年尤多。賤職下僚散官或至極品,名器之輕莫此為甚。自今非親王子及職一品,餘人雖散官至一品乞皆不許封公。若已封者,雖不追奪其儀衛,亦當降從二品之制。」從之。
凡選監察御史,尚書省具才能者踈名進呈,以聽制授。任滿,御史臺奏其能否,仍視其所察公事具書於解由,以送尚書省。如所察事皆無謬戾為稱職,則有陞擢。庸常者臨期取旨,不稱者降除,任未滿者不許改除。大定二十七年前,嘗令六十以上者為之。後,臺官以年老者多廢事為言,乃勑尚書省於六品七品內取六十以下廉幹者備選。二十九年,令臺官得自辟舉。
明昌三年,復命尚書省擬注,每一闕則具三人或五人之名,取旨授之。
承安三年,勑監察給由必經部而後呈省。
泰和四年,制以給由具所察事之大小多寡定其優劣。
八年,定制,事有失糾察者以怠慢治罪。
貞祐二年,定制以所察大事至五、小事至十為稱職,數不及且無切務者為庸常,數內有二事不實者為不稱職。
四年,命臺官辟舉,以名申省,定其可否。
廉察之制,始見於海陵時,故正隆二年六月有廉罷官復與差除之令。大定三年,命廉到廉能官第一等進官一階陞一等,其次約量注授。污濫官第一等殿三年降二等,次二年,又次一年,皆降一等。詔廉問猛安謀克,廉能者第一等遷兩官,其次遷一官。污濫者第一等決杖百,罷去,擇其兄弟代之。第二等杖八十,第三等杖七十,皆令復職。蒲輦決則罷去,永不補差。
八年,省臣奏御史中丞移剌道所廉之官,上曰:「職官多貪污,以致罪廢,其餘亦有因循以苟歲月者。今所察能實可甄獎,若即與升除,恐無以慰民愛留之意,且可遷加,候秩滿日升除。」
十年正月,上謂宰臣曰:「今天下州縣之職多闕員,朕欲不限資歷用人,何以遍知其能。擬欲遣使廉問,又慮擾民而未得其真。若令行辟舉之法,復恐久則生弊。不若選人暗察明廉,如其相同,然後陞黜之,何如?」宰臣曰:「當如聖訓。」
十一年,奏所廉善惡官,上曰:「罪重者遣官就治,所犯細微者蓋不能禁制妻孥耳,其誡勵而釋之。凡廉能官,四品以下委官覆實,同則升擢。三品以上以聞,朕自處之。」時陳言者有云「每三年委宰執一員廉問」者,上以大臣出則郡縣動搖,誰復敢行事者。今默察明問之制,蓋得其中矣。又謂宰臣曰:「朕以欲遍知天下官吏善惡,故每使採訪,其被升黜者多矣,宜知勸也。若常設訪察,恐任非其人以之生弊,是以姑罷之。」皆曰:「是官不設,何以知官吏之善惡也?」左丞相良弼曰:「自今臣等盡心親察之。」上曰:「宜加詳,勿使名實淆混。」
十二年,以同知城陽軍山和尚等清強,上曰:「此輩,暗察明訪皆著政聲。夫賞罰必信,則善者勸、惡者懼,此道久行庶可得人也。其第其政績旌賞之。」三月,詔贓官旣已被廉,若仍舊在職必復害民,其遣驛使遍詣諸道,即日罷之。
大定二十八年,制以閤門祗候、筆硯承奉、奉職、妃護衛、東宮入殿小底、宗室郎君、王府郎君、省郎君,始以選試才能用之,不須體察。內藏本把、不入殿小底、與入殿小底、及知把書畫,則亦不體察。
明昌三年,以所廉察則有清廉之聲,而政績則平常者,勑命不降注。以石仲淵等四人,雖清廉為百姓所喜,而復有行事邀順人情之語,則與公正廉能人不同,勑命降注。凡治績平常者,奪元舉官俸一月。
四年,上曰:「凡被舉者,或先察者不同,其後為人再舉而察者同,或先察者同,而後察者不同,當何以處之?其議可久通行無窒之術以聞。」省臣奏曰:「保舉與體察不一者,可除不相攝提刑司境內職事,再令體察,如果同則依格用,不同則還本資歷。」時有議「凡當舉人之官,歲限以數,減資注受」者,是日,省臣并奏,以謂如此恐滋久長求請僥倖之弊。遂擬「被舉官如體察相同,隨長陞用,不如所舉者元舉官約量降除。如自囑求舉,或因勢要及為人請囑而舉之者,各追一官,受賄者以枉法論,體察官亦同此。歲舉不限數,不舉不坐罪,但不如所舉則有降罰,如此則必不敢濫舉,而實材可得。」上曰:「是可止作條理,施行一二年,當別思其法。」
承安四年,以按察司不兼採訪,遂罷平倒別路除授之制。
泰和元年,定制,自第一等闕外,第二等闕滿,合注縣令者升上令,少一任與中令,少二任與下令,少三任以上者與錄事軍防判,仍減一資,注令。少五任以上者注丞簿。第三等任滿,合注縣令者升中令,少一任與下令,少二任以上者與錄事防判,亦減一資,注令。少四任以上者並注丞簿。已入縣令者,秩滿日與上令,仍依各等資考內通減兩任呈省。已任七品、六品者減一資注授,經保充縣令,明問相同,依資考不待滿升除,見隨朝者考滿升注,旣升除後將來覆察公正廉能者不降。
宣宗南遷,嘗以御史巡察。興定元年,以縣官或非材,監察御史一過不能備知,遂令每歲兩遣監察御史巡察,仍別選官巡訪,以行黜陟之政。
哀宗正大元年,設司農司,自卿而下迭出巡察吏治臧否,以陞黜之。
舉薦。大定二年,詔隨朝六品、外路五品以上官,各舉廉能官一員。三年,定制,若察得所舉相同者,即議旌除。若聲迹穢濫,所舉官約量降罰。
九年,上曰:「朕思得忠廉之臣,與之共治,故嘗命五品以上各舉所知,於今數年矣。以天下之大,豈無其人,由在上者知而不舉也。」參知政事魏子平奏曰:「可令當舉官者,每任須舉一人,視其當否以為旌賞。」上曰:「一任舉一人,則人材或難,恐涉於濫。又少有所犯則罪舉者,故人益畏而不敢舉。宋國被舉之官有犯罪者,所舉官雖宰執亦不免降黜,若有能名,則被遷賞。且人情始慕進,故多廉慎,旣得任用,或失所守。宰執自掌黜陟之權,豈可因所舉而置罪耶。」左丞相紇石列良弼曰:「已申前令,命舉之矣。」
十年,上曰:「舉人之法,若定三品官當舉幾人,是使小官皆諂媚於上也。惟任滿詢察前政,則得人矣。」
十一年,上謂宰臣曰:「昨觀貼黃,五品以下官多闕,而難於得人。凡三品以上,朕則自知,五品以下,不能盡識,卿等曾無一言見舉者。國家之務,朕豈能獨盡哉。蓋嘗思之,欲畫久安之計,興百姓之利,而無良輔佐,雖有所行皆尋常事耳。」
十九年,時朝廷旣取民所譽望之官而升遷之,後,上以隨路之民赴都舉請者,往往無廉能之實,多為所使而來沽名者,不須舉行。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上以選舉十事,命奉御合魯諭尚書省定擬。
其一曰:「舊格,進士、軍功最高,尚且初除丞簿,第五任縣令升正七品,兩任正七品升六品,三任六品升從五品,兩任從五升正五品,正五三任而後升刺史,計四十餘年始得至刺史也,其他資格出職者可知矣。拘於資格之滯,至於如此。其令提刑司採訪可用之才,減資考而用之,庶使可用者不至衰老。」省臣遂擬,凡三任升者減為兩任,於此資歷內,遇各品闕多,則於第二任未滿人內,選人材、苦辛可以超用者,及外路提刑司所採訪者,升擢之。
其二曰:「舊格,隨朝苦辛驗資考陞除者,任滿回日而復降之。如正七滿回降除從七品,從五品回降為六品之類。今若其人果才能,可為免降。」尚書吏部遂擬,今隨朝考滿,遷除外路五品以下職事,並應驗考次職滿有才能者,以本官任滿已前十五月以上、二十月以內,察訪保結呈省。
其三曰:「隨路提刑所訪廉能之官,就令定其堪任職事,從宜遷注。」
其四曰:「從來宰相不得與求仕官相見,如此何由知天下人材優劣。其許相見,以訪才能。」尚書刑部謂,「在制,求仕官不得於私第謁見達官,違者追一官降等奏除。若有求請餽遺,則以奏聞,仍委御史糾察」。上遂命削此制。
其五曰:「舊時,臣下雖知親友有可用者,皆欲遠嫌而不引薦。古者舉賢不避親讎,如祁奚舉讎,仁傑舉子,崔祐甫除吏八百皆親故也。其令五品以上官,各舉所知幾人,違者加以蔽賢之罪。」吏部議,內外五品以上職事官,每歲保廉能官一人。外路五品、隨朝六品願舉者聽。若不如所舉者,各約量降罰。今擬賢而不舉者,亦當約量降罰。
其六曰:「前代官到任之後,即舉可自代者,其令自今五品以上官,舉自代以備交承。」吏部按唐會要,建中元年赦文,文武常參官外,節度、觀察、防禦、軍使、刺史、赤令、畿令、並七品以上清官、大理司直評事,受命之三日,於四方館上表,讓一人以自代,外官則馳驛奏聞。表付中書門下,每官闕即以所舉多者量授。今擬內外官五品以上到任,須舉所知才行官一員以自代。太傅、丞相、平章謂,「自古人材難得,若令舉以自代,恐濫而不得實材」。參政謂,「自代非謂即令代其人也,止類姓名,取所舉多者約量授之爾,此蓋舜官相讓,周官推賢之遺意。」上以參政所言與吏部同,從之。
其七曰:「隨朝、外路長官,一任之內足知僚屬之能否,每任可令舉幾人。」吏部擬,今內外五品以上職事官長,於僚屬內須舉才能官一人,數外舉者聽。
其八曰:「人才隨色有之,監臨諸物料及草澤隱逸之士,不無人材,宜薦舉用之。」吏部擬,監臨諸物料內,以外路五品、隨朝六品以上,舉廉能者,直言所長,移文轉申省,差官察訪得實,隨材任使。草澤隱逸,當遍下司縣,以提刑司察訪呈省。隨色人材,令內外五品以上職官薦之。
其九曰:「親軍出職,內有尤長武藝、勇敢過人者,其令內外官舉、提刑司察,如資考高者,可參注沿邊刺史、同知、縣令。」吏部擬,若依本格資歷,恐妨才能,若舉察得實者,依本格減一資歷擬注。尚書省擬,依旨升品擬注。
其十曰:「內外官所薦人材,即依所舉試之,委提刑司採訪虛實,若果能稱職,更加遷擢,如或碌碌,即送常調。古者進賢受上賞,進不肖有罰,其立定賞罰條格,庶使人不敢徇私也。」省臣議,隨款各欲舉人,則一人內所舉不下五七人。自古知人為難,人材亦自難得,限數多則猥避責罰、務苟簡,不副聖主求賢之意。擬以前項各款,隨色能舉一人,即充歲舉之數。如此則不濫,而實材得矣。每歲貢人數,尚書省覆察相同,則置簿籍之,如有闕則當隨材奏擬。
明昌元年,勑齊民之中有德行才能者,司縣舉之,特賜同四舉五舉人下。明昌元年,制如所舉碌碌無過人迹者,元舉官依例治罪。
宣宗興定元年,令隨朝七品、外路六品以上職事官,舉正七品以下職事官年未六十、不犯贓、堪任使者一人。
三年,定辟舉縣令制。稱職,則元舉官減一資歷。中平,約量陞除。不稱,罰俸一月。犯免官,免所居官。及官當私罪解任、杖罪、贓污者,約量降除。污贓至徒以上及除名者,一任不理資考。三品以上舉縣令,稱職者約量升除,不稱奪俸一月。若被舉者犯免官等罪,奪俸兩月。贓污至徒以上及除名者,奪俸三月。獄成,而會赦原者,亦原之。
五年,制辟舉縣令考平者,元舉者不得復舉,他人舉之者聽。又舊制,保舉縣令秩滿之後,以六事論升降,三事以下減一資歷,四事減兩資歷,六事皆備則升職一等。旣而御史張升卿言:「進士中下甲及第人、及監官至明威當入縣丞主簿,而三事以下減一資歷注下令,四事減注中令,令皆七品也,若復八品矣。輕重相戾,宜更定之。」遂定制,自今四事以下如前條,六事完者,進士中下甲及第、監官當入縣丞主簿人,減三資歷,注上令。餘出身者亦同此。任二十月以上,雖未秩滿,若以理去官,六事之迹已經覆察,論升如秩滿例。
五年,以舉官或私其親、或徇於請求、或謬於鑒裁而妄舉,數歲之間以濫去者九十餘人,乃罷辟舉縣令之制。
至哀宗正大元年,乃立法,命監察御史、司農司官,先訪察隨朝七品、外路六品以上官,清慎明潔可為舉主者,然後移文使舉所知,仍以六事課殿最,而升黜舉主。故舉主旣為之盡心,而被舉者亦為之盡力。是時雖迫危亡,而縣令號為得人,由作法有足取云。
功酬虧永之制。凡諸提點院務官,三十月遷一官,周歲為滿,止取無虧月日用之。大定四年,定制,一任內虧一分以上降五人,二分以上降十人,三分以上降十五人,若有增羨則依此陞遷,其陞降不盡之數,於後任充折。
二十一年,以舊制監當官並責決,而不顧廉恥之人,以謂已決即得赴調,不以刑罰為畏。擬自今,若虧永及一酬以上,依格追官殿一年外,虧永不及酬者,亦殿一年。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罷年遷之法,更定制,比永課增及一酬遷一官,兩酬遷兩官,如虧課則削亦如之,各兩官止。又罷使司小都監與使副一體論增虧者,及罷餘前陞降不盡之數後任充折之制。
泰和元年,制犯選及虧永者,右職漢人至宣武將軍從五品、女直至廣威將軍正五品,方注縣令。又吏格,曾犯選及虧永者,女直至武義從六、漢人及諸色人至武略從六,皆注諸司,亦兩除一差,至明威方注丞簿。
貞祐三年,制曾虧永、犯選者,遷至宣武,注諸司,至懷遠從四下,方注丞簿,至安遠從四上,注下令。
正大元年,制曾犯選、曾虧永者,至廣威與諸司,兩除一差,至安遠注丞簿,三任,其至鎮國從三品下,方注下令。群牧官三周歲為滿,所牧之畜以十為率,駝增二頭,馬增二疋,牛亦如之,羊增四口,而大馬百死十五疋者,及能徵前官所虧,三分為率,能盡徵及徵二分半以上,為上等,陞一品級。駝增一,馬牛增二,羊增三,大馬百死二十五,徵前官所虧二分以上,為中等,約量升除。駝不增,馬牛增一,羊增二,大馬百死三十,徵虧一分以上,為下等,依本等除。餘畜皆依元數,而大馬百死四十,徵虧不及一分者,降一等。此明昌四年制也。
五年,制馬牛羊虧元數十之一,騬馬百死四十,徵虧不及一分者,降一等,決四十。若駝馬牛羊虧元數一分、馬百死四十,徵虧不得者,杖八十,降同前。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五‧志第三十六  百官一 三師 三公 尚書省 六部 都元帥府樞密院 大宗正府 御史臺 宣撫司 勸農使司 司農司 三司 國史院 翰林院 審官院 太常寺
金自景祖始建官屬,統諸部以專征伐,嶷然自為一國。其官長,皆稱曰勃極烈,故太祖以都勃極烈嗣位,太宗以諳版勃極烈居守。諳版,尊大之稱也。其次曰國論忽魯勃極烈,國論言貴,忽魯猶緫帥也。又有國論勃極烈,或左右置,所謂國相也。其次諸勃極烈之上,則有國論、乙室、忽魯、移賚、阿買、阿舍、昊、迭之號,以為陞拜宗室功臣之序焉。其部長曰孛堇,統數部者曰忽魯。凡此,至熈宗定官制皆廢。
其後惟鎮撫邊民之官曰禿里,烏魯骨之下有掃穩脫朶,詳穩之下有麼忽、習尼昆,此則具於官制而不廢,皆踵遼官名也。
漢官之制,自平州人不樂為猛安謀克之官,始置長吏以下。天輔七年以左企弓行樞密院於廣寧,尚踵遼南院之舊。天會四年,建尚書省,遂有三省之制。至熈宗頒新官制及換官格,除拜內外官,始定勳封食邑入銜,而後其制定。然大率皆循遼、宋之舊。海陵庶人正隆元年罷中書、門下省,止置尚書省。自省而下官司之別,曰院、曰臺、曰府、曰司、曰寺、曰監、曰局、曰署、曰所,各統其屬以修其職。職有定位,員有常數,紀綱明,庶務舉,是以終金之世守而不敢變焉。
大定二十八年,在仕官一萬九千七百員,四季赴選者千餘,歲數監差者三千。明昌四年奏,周歲,官死及事故者六百七十,新入仕者五百一十,見在官萬一千四百九十九,內女直四千七百五員,漢人六千七百九十四員。至泰和七年,在仕官四萬七千餘,四季部擬授者千七百,監官到部者九千二百九十餘,則三倍世宗之時矣。
若宣宗之招賢所、經略司,義宗之益政院,雖危亡之政亦必列於其次,以著一時之事云。
三師太師、太傅、太保各一員,皆正一品,師範一人,儀刑四海。
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各一員,皆正一品,論道經邦,燮理陰陽。
尚書省
尚書令一員,正一品,緫領紀綱,儀刑端揆。
左丞相、右丞相各一員,從一品,平章政事二員,從一品,為宰相,掌丞天子,平章萬機。
左丞、右丞各一員,正二品,參知政事二員,從二品,為執政官,為宰相之貳,佐治省事。
左司
郎中一員,正五品。(國初置左、右司侍郎,天眷三年始更今名。舊凡視朝,執政官親執奏,自天德二年詔以付左、右司官,為定制。)員外郎一員,正六品,掌本司奏事,緫察吏、戶、禮三部受事付事,兼帶修起居注官,迴避其間記述之事。每月朔朝,則先集是月秩滿者為簿,名曰闕本,及行止簿、貼黃簿、並官制同進呈,御覽畢則受而藏之。每有除拜,凡尚書省所不敢擬注者,則一闕具二三人以聽制授焉。都事二員,正七品。(貞元二年,左右司官,宮中出身,並進士、令史三色人內通選。三年,以監察御史相應人取次稟奏,不復擬注。)掌本司受事付事,檢勾稽失、省署文牘,兼知省內宿直,檢校架閣等事。右司所掌同。
右司
郎中一員,正五品。員外郎一員,正六品。掌本司奏事,緫察兵、刑、工三部受事付事,兼帶修注官,迴避其間記述之事。都事二員,正七品。
尚書省祗候郎君管勾官,從七品,掌祗候郎君,謹其出入及差遣之事。(承安二年以前,走馬郎君擬注。泰和令,以左右女直都事兼。正大間,改用親從人。)
架閣庫(大定二十一年六月設,仍以都事提控之。)
管勾(舊二員,正大省一員,)正八品,同管勾(舊二員,正大省一員,)從八品,掌緫察左右司大程官追付文牘,並提控小都監給受紙筆,餘管勾同。(女直省令史三十五人,左二十人,右十五人。大定二十四年為三十人,進士十人,宰執子、宗室子十人,密院臺部統軍司令史十人。漢令史三十五人,左二十一人、右十四人。省譯史十四人,左右各七人。女直譯史同。通事八人,左右各四人。高麗、夏國、回紇譯史四人,左右各二人。諸部通事六人。曳剌二十人。走馬郎君五十人。)
提點歲賜所左右司郎中、員外郎兼之,掌提點歲賜出入錢幣之事。
堂食公使酒庫使一員,從八品,掌受給歲賜錢,緫領庫事。副一員,正九品,掌貳使事。
直省局局長,從八品。掌都堂之禮及官員參謝之儀。副局長,正九品,掌貳局長。管勾尚書省樂工,從九品。
行臺之制。熈宗天會十五年,罷劉豫,置行臺尚書省於汴。天眷元年,以河南地與宋,遂改燕京樞密為行臺尚書省。天眷三年,復移置於汴京。皇統二年,定行臺官品皆下中臺一等。
六部,國初與左、右司通署,天眷三年始分治。
吏部
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一員,正四品。郎中二員,從五品。(天德二年,增作四員,後省。)員外郎,從六品。(天德二年,增作四員,後省。)
掌文武選授、勳封、考課、出給制誥之政。以才行勞效,比仕者之賢否;以行止、文冊、貼黃簿,制名闕之機要。正七品以上,以名上省,聽制授。從七品以下,每至季月則循資格而擬注,自八品以上則奏,以下則否。侍郎以下,皆為尚書之貳。郎中掌文武選、流外遷用、官吏差使、行止名簿、封爵制誥。一員掌勳級酬賞、承襲用廕、循遷、致仕、考課、議謚之事。員外郎分判曹務及參議事,所掌與郎中同。
文官九品,階凡四十有二:
從一品上曰開府儀同三司,中曰儀同三司,中次曰特進,下曰崇進。正二品上曰金紫光祿大夫,下曰銀青榮祿大夫。從二品上曰光祿大夫,下曰榮祿大夫。正三品上曰資德大夫,中曰資政大夫,下曰資善大夫。從三品上曰正奉大夫,中曰通奉大夫,下曰中奉大夫。正四品上曰正議大夫,中曰通議大夫,下曰嘉議大夫。從四品上曰大中大夫,中曰中大夫,下曰少中大夫。正五品上曰中議大夫,中曰中憲大夫,下曰中順大夫。從五品上曰朝請大夫,中曰朝散大夫,下曰朝列大夫。(舊日奉德大夫,天德二年更。)正六品上曰奉政大夫,下曰奉議大夫。從六品上曰奉直大夫,下曰奉訓大夫。正七品上曰承德郎,下曰承直郎。從七品上曰承務郎,下曰儒林郎。正八品上曰文林郎,下曰承事郎。從八品上曰徵事郎,下曰從仕郎。正九品上曰豋仕郎,下曰將仕郎。從九品上曰豋仕佐郎,下曰將仕佐郎。(此二階,大定十四年創增。)
武散官,凡仕至從二品以上至從一品者,皆用文資。自正三品以下,階與文資同:
正三品上曰龍虎衛上將軍,中曰金吾衛上將軍,下曰驃騎衛上將軍。從三品上曰奉國上將軍,中曰輔國上將軍,下曰鎮國上將軍。正四品上曰昭武大將軍,中曰昭毅大將軍,下曰昭勇大將軍。從四品上曰安遠大將軍,中曰定遠大將軍,下曰懷遠大將軍。正五品上曰廣威將軍,中曰宣威將軍,下曰明威將軍。從五品上曰信武將軍,中曰顯武將軍,下曰宣武將軍。正六品上曰武節將軍,下曰武德將軍。從六品上曰武義將軍,下曰武略將軍。正七品上曰承信校尉,下曰昭信校尉。從七品上曰忠武校尉,下曰忠顯校尉。正八品上曰忠勇校尉,下曰忠翊校尉。從八品上曰修武校尉,下曰敦武校尉。正九品上曰保義校尉,下曰進義校尉。從九品上曰保義副尉,下曰進義副尉。(此二階,大定十四年創增。)
封爵:
正從一品曰郡王,曰國公。正從二品曰郡公。正從三品曰郡侯。正從四品曰郡伯。(舊曰縣伯,承安二年更。)正五品曰縣子,從五品曰縣男。
凡勳級:
正二品上柱國,從二品曰柱國。正三品曰上護軍,從三品曰護軍。正四品曰上輕車都尉,從四品曰輕車都尉。正五品曰上騎都尉,從五品曰騎都尉。正六品曰驍騎尉,從六品曰飛騎尉。正七品曰雲騎尉,從七品曰武騎尉。
凡食邑:
封王者萬戶,實封一千戶。郡王五千戶,實封五百戶。國公三千戶,實封三百戶。郡公二千戶,實封二百戶。郡侯一千戶,實封一百戶。郡伯七百戶,縣子五百戶,縣男三百戶,皆無實封。自天眷定制,凡食邑,同散官入銜。
司天翰林官,舊制自從七品而下止五階,至天眷定制,司天自從四品而下,立為十五階:
從四品上曰欽象大夫,中曰正儀大夫,下曰欽授大夫。正五品上曰靈憲大夫,中曰明時大夫,下曰頒朔大夫。從五品上曰雲紀大夫,中曰協紀大夫,下曰保章大夫。正六品上曰紀和大夫,下曰司玄大夫。從六品上曰探賾郎,下曰授時郎。正七品上曰究微郎,下曰靈臺郎。從七品上曰明緯郎,下曰候儀郎。正八品上曰推策郎,下曰司正郎。從八品上曰校景郎,下曰平秩郎。正九品上曰正紀郎,下曰挈壺郎。從九品上曰司曆郎,下曰司辰郎。
太醫官,舊自從六品而下止七階,天眷制,自從四品而下,立為十五階:
從四品上曰保宜大夫,中曰保康大夫,下曰保平大夫。正五品上曰保頤大夫,中曰保安大夫,下曰保和大夫。從五品上曰保善大夫,中曰保嘉大夫,下曰保順大夫。正六品上曰保合大夫,下曰保沖大夫。從六品上曰保愈郎,下曰保全郎。正七品上曰成正郎,下曰成安郎。從七品上曰成順郎,下曰成和郎。正八品上曰成愈郎,下曰成全郎。從八品上曰醫全郎,下曰醫正郎。正九品上曰醫效郎,下曰醫候郎。從九品上曰醫痊郎,下曰醫愈郎。
內侍,天德創制,自從四品以下,十五階:
從四品上曰中散大夫,中曰中尹大夫,下曰中侍大夫。正五品上曰中列大夫,中曰中御大夫,下曰中儀大夫。從五品上曰中常大夫,中曰中益大夫,下曰中衛大夫。正六品上曰中良大夫(天德作中亮),下曰中涓大夫。從六品上曰通禁郎,下曰通侍郎。正七品上曰通掖郎,下曰通御郎。從七品上曰禁直郎,下曰侍直郎。正八品上曰掖直郎,下曰內直郎。從八品上曰司贊郎,下曰司謁郎。正九品上曰司閽郎,下曰司僕郎。從九品上曰司奉郎,下曰司引郎。
教坊,舊用武散官,大定二十九年以為不稱,乃創定二十五階。明昌三年,自從四品以下,更立為十五階:
從四品上曰雲韶大夫,中曰仙韶大夫,下曰成韶大夫。正五品上曰章德大夫,中曰長寧大夫,下曰德和大夫。從五品上曰景雲大夫,中曰雲和大夫,下曰協律大夫。正六品上曰慶喜大夫,下曰嘉成大夫。從六品上曰肅和郎,下曰純和郎。正七品上曰舒和郎,下曰調音郎。從七品上曰比音郎,下曰司樂郎。正八品上曰典樂郎,下曰協樂郎。從八品上曰掌樂郎,下曰和樂郎。正九品上曰司音郎,下曰司律郎。從九品上曰和聲郎,下曰和節郎。
凡內外官之政績,所歷之資考,更代之期,去就之故,秩滿皆備陳於解由,吏部據以定能否。又撮解由之要,於銓擬時讀之,謂之銓頭。又會歷任銓頭,而書於行止簿。行止簿者,以姓為類,而書各人平日所歷之資考功過者也。又為簿,列百司官名,有所更代,則以小黃綾書更代之期,及所以去就之故,而制其銓擬之要領焉。
凡縣令,則省除、部除者通書而各踈之。泰和四年,定考課法,准唐令,作四善、十七最之制。四善之一曰德義有聞,二曰清慎明著,三曰公平可稱,四曰勤恪匪懈。十七最之一曰禮樂興行,肅清所部,為政教之最。二曰賦役均平,田野加闢,為牧民之最。三曰決斷不滯,與奪當理,為判事之最。四曰鈐束吏卒,姦盜不滋,為嚴明之最。五曰案簿分明,評擬均當,為檢校之最。以上皆謂縣令、丞簿、警巡使副、錄事、司候、
判官也。六曰詳斷合宜,咨執當理,為幕職之最。七曰盜賊消弭,使人安靜,為巡捕之最。八曰明於出納,物無損失,為倉庫之最。九曰訓導有方,生徒充業,為學官之最。十曰檢察有方,行旅無滯,為關津之最。十一曰隄防堅固,備禦無虞,為河防之最。十二曰出納明敏,數無濫失,為監督之最。十三曰謹察禁囚,輕重無怨,為獄官之最。十四曰物價得實,姦濫不行,為市司之最,謂市令也。十五曰戎器完肅,扞守有方,為邊防之最,謂正副部隊將、鎮防官也。十六曰議獄得情,處斷公平,為法官之最。十七曰差役均平,盜賊止息,為軍職之最,謂都軍、軍轄也。
凡縣令以下,三最以上有四善或三善者為上,陞一等;三最以上有二善者為中,減兩資歷,三最以上有一善為下,減一資歷。節度判官、防禦判官、軍判以下,一最而有四善或三善為上,減一資歷;一最而有二善為中,陞為牓首;一最而有一善為下,陞本等首。又以明昌四年所定,軍民俱稱為廉能者是為廉能官之制,參於其間而定其甄擢焉。
宣宗興定元年,行辟舉縣令法,以六事考之,一曰田野闢,二曰戶口增,三曰賦役平,四曰盜賊息,五曰軍民和,六曰詞訟簡。六事俱備為上等,升職一等;兼四事者為中等,減二資歷;其次為下等,減一資歷;否則為不稱職,罷而降之,平常者依本格。
凡封王:
大國號二十,曰:恆、(舊為遼,明昌二年以漢、遼、唐、宋、梁、秦、殷、楚之類,皆昔有天下者之號,不宜封臣下,遂皆改之。)邵、(舊為梁。)汴、(舊為宋。)鎬、(舊為秦。)并、(舊為晉。)益、(舊為漢。)彭、(舊為齊。)趙、越、譙、(舊為殷。)郢、(舊為楚。)魯、冀、豫、絳、(舊為唐。)兗、鄂、(舊為吳。)夔、(舊為蜀。)宛、(舊為陳。)曹。
次國三十,曰:涇、(舊為隋。)鄭、衛、韓、潞、豳、瀋、岐、代、澤、徐、滕、薛、紀、昇、(舊為原。)邢、翼、豐、畢、鄧、鄆、霍、蔡、瀛、(按金格,葛當在此。)沂、荊、榮、英、壽、溫。
小國三十:濮、遂、舊曰濟。道、定、景、(後改為鄒。)申、崇、宿、息、莒、鄴、郜、舒、淄、郕、萊、(舊為宗,以避諱改。)鄖、郯、杞、向、管、(舊曰郇,興定元年改。)密、胙、任、戴、鞏、蔣、(士民須知云舊為葛。)蕭、莘、芮。
封王之郡號十:金源、廣平、平原、南陽、常山、太原、平陽、東平、安定、延安。
封公主之縣號三十:樂安、清平、蓬萊、榮安、棲霞、壽光、靈仙、壽陽、鍾秀、惠和、永寧、慶雲、靜樂、福山、隆平、德平、文安、福昌、順安、樂壽、靜安、靈壽、大寧、聞喜、秀容、宜芳、真寧、嘉祥、金鄉、華原。
凡白號之姓,完顏、溫迪罕、夾谷、阤滿、僕散、術虎、移剌荅、斡勒、斡準、把、阿不罕、卓魯、回特、黑罕、會蘭、沈谷、塞蒲里、吾古孫、石敦、卓陀、阿廝準、匹獨思、潘術古、諳石剌、石古苦、綴罕、光吉剌皆封金源郡;裴滿、徒單、溫敦、兀林荅、阿典、紇石烈、納闌、孛術魯、阿勒根、納合、石盞、蒲鮮、古里甲、阿迭、聶摸欒、抹撚、納坦、兀撒惹、阿鮮、把古、溫古孫、耨碗、撒合烈、吾塞、和速嘉、能偃、阿里班、兀里坦、聶散、蒲速烈,皆封廣平郡;吾古論、兀顏、女奚烈、獨吉、黃摑、顏盞、蒲古里,必蘭、斡雷、獨鼎、尼厖窟、(窟亦作古。)拓特、盍散、撒荅牙、阿速、撒剷、準土谷、納謀魯、業速布、安煦烈、愛申、拿可、貴益昆、溫撒、梭罕、霍域皆封隴西郡。
黑號之姓,唐括、(舊書作同古。)蒲察、術甲、蒙古、蒲速、粘割、奧屯、斜卯、準葛、諳蠻、獨虎、術魯、磨輦、益輦、帖暖、蘇孛輦皆封彭城郡。
親王母妻,封一字王者舊封王妃,為正從一品,次室封王夫人。承安二年,勑王妃止封王夫人,次室封孺人。郡王母妻封郡王夫人,國公母妻封國公夫人,郡公母妻封郡公夫人,郡侯母妻封郡君,(承安二年更為郡侯夫人。)四品文散少中大夫、武散懷遠大將軍以上母妻封縣君,(承安二年為郡君。)五品文散朝列大夫、武散宣武將軍以上母妻封鄉君。(承安二年為縣君。)
皇統五年,以古官曰「牧」、曰「長」,各有緫名,今庶官不分類為名,於文移不便。遂定京府尹牧、留守、知州、縣令、詳穩、群牧為「長官」,同知、簽院、副使、少尹、通判、丞曰「佐貳官」,判官、推官、掌書記、主簿、縣尉為「幕職官」,兵馬司及它司軍者曰「軍職官」,警巡、市令、錄事、司候、諸參軍、知律、勘事、勘判為「釐務官」,應管倉庫院務者曰「監當官」監當官出大定制,知事孔目以下行文書者為「吏」。
凡除拜,尚書令、左右丞相以下,品不同者,則帶「守」字。左右丞則帶「行守」字。凡臺官、御史、部官、京尹、少尹、守令、丞、簿、尉、錄事、諸卿少至協律、評事、諫官、國子監學官、諸監至丞郎、符寶郎、東宮詹事、率府、僕正副、令丞、王府官,散官高於職事者帶「行」字,職事高於散官一品者帶「守」字、二品者帶「試」字,品同者皆否。
猛安、謀克、翰林待制、修撰、判、推、勘事官、都事、典事、知事、內承奉、押班、通事舍人、通進、編修、勾當、頓舍、部役、廂官、受給管勾、巡河官、直省直院長副、諸檢法、知法、司正、教授、司獄、司候、東宮諭德、贊善、掌寶、典儀以下,王府文學、記事參軍,並帶「充」字。樞密、宣徽、勸農、諸軍都指揮、統軍、轉運使、招討、提刑、節度、群牧、防禦、客省、引進、四方館、閤門、太醫、教坊、鷹坊、警巡、巡檢、諸司局倉庫務使副,皆帶「充」字及「知某事」。
凡帶「知」、「判」、「簽書」字者,則不帶「行」、「守」、「試」字。以上所帶字,品同者則否。
自三師、三公、平章政事、元帥以下至監軍、東宮三師、三少、點檢至振肅、承旨、學士、王傅、副統、招討、及前所不載者,皆不帶「行」、「守」、「試」、「知」、「充」字。
主事四員,從七品,掌知管差除、校勘行止,分掌封勳資考之事,惟選事則通署,及掌受事付事、檢勾稽失省署文牘,兼知本部宿直、檢校架閣。餘部主事,自受事付事以下,所掌並同此。(皇統四年,六部主事始用漢士人。大定三年,用進士,非特旨不得擬吏人,如宰執保奏人材,不入常例。承安五年,增女直主事一員。令史六十九人,內女直二十九人。譯史五人,通事二人,與令史同。泰和八年,令史增十人。)
架閣庫(大定二十一年六月設,仍以主事提控之。)
管勾,正八品,掌吏、兵兩部架閣,兼檢校吏部行止。(以識女直、契丹、漢字人充,如無,擬識女直、漢字人充。)
同管勾一員。
官誥院提舉二員,掌署院事。(以吏部郎中、翰林修撰各一人充。)
戶部
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二員,正四品。(泰和八年減一員,大安二年復增。)
郎中三員,從五品。(天德二年置五員,泰和省作二員,又作四員,貞祐四年置八員,五年作六員。)
員外郎三員,從六品。
郎中而下,皆以一員掌戶籍、物力、婚姻、繼嗣、田宅、財業、鹽鐵、酒麴、香茶、礬錫、丹粉、坑冶、榷場、市易等事,一員掌度支、國用、俸祿、恩賜、錢帛、寶貨、貢賦、租稅、府庫、倉廩、積貯、權衡、度量、法式、給授職田、拘收官物、並照磨計帳等事。(泰和令作二員,後增一員,貞祐四年作六員,又作八員,五年作四員。)
主事五員,從七品,女直司二員,通掌戶度金倉等事,漢人司三員,同員外郎分掌曹事,(泰和八年減一員,貞祐四年作八員,五年六員。兼提控編附條格、管勾架閣等事。令史七十二人,內女直十七人。譯史五人,通事二人。泰和八年增八人。)
架閣庫
管勾一員,正八品。掌戶、禮兩部架閣。(大安三年以主事各兼之。)
同管勾,從八品。檢法,從八品。勾當官五員,正八品。
貞元二年,設幹辦官十員,從七品。三年,置四員,尋罷之。四年,更設為勾當官,專提控支納、管勾勘覆、經歷交鈔及香、茶、鹽引、照磨文帳等事。(承安二年作四員,貞祐四年作十五員,五年作十員,興定元年五員,二年復作十員。)
禮部
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一員,正四品。郎中一員,從五品。員外郎一員,從六品。
掌凡禮樂、祭祀、燕享、學校、貢舉、儀式、制度、符印、表踈、圖書、冊命、祥瑞、天文、漏刻、國忌、廟諱、醫卜、釋道、四方使客、諸國進貢、犒勞張設之事。(凡試僧、尼、道、女冠,三年一次,限度八十人,差京府幕職或節鎮防禦佐貳官二員、僧官二人、道官一人、司吏一名、從人各一人、廚子二人、把門官一名、雜役三人。僧童能讀法華、心地觀、金光明、報恩、華嚴等經共五部,計八帙。華嚴經分為四帙,每帙取二卷,卷舉四題,讀百字為限,尼童試經半部,與僧童同。道士、女冠童行念道德、救苦、玉京山、消災、靈寶度人等經。皆以誦成句、依音釋為通。中選者試官給據,以名報有司。凡僧尼官見管人及八十、道士女冠及三十人者放度一名,死者令監壇以度牒申部毀之。)
主事二員,從七品。(令史十五人,內女直五人。譯史二人,通事一人。)
左三部檢法司
司正二員,正八品,掌披詳法狀。(興定二年,右部額外設檢,知法及掌法,四年罷。)
檢法二十二員,從八品,掌檢斷各司取法文字。右三部檢法職事同。(元受劄付,大定三年命給勑。)
兵部
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一員,正四品。郎中一員,從五品。員外郎二員,從六品。
掌兵籍、軍器、城隍、鎮戍、廄牧、鋪驛、車輅、儀杖、郡邑圖志、險阻、障塞、遠方歸化之事。(凡給馬者,從一品以上,從八人,馬十疋,食錢三貫十四文。從二品以上,從五人,馬七疋、食錢二貫九十八文。從三品以上,從三人,馬五疋,錢一貫五百十一文。從五品以上,從二人,馬四疋,錢九百六十八文。從七品以上,從一人,馬三疋,錢六百十七文。從九品以上,從一人,馬二疋,錢四百六十四文。無從人,減七十八文。御前差無官者,視從五品。省差若有官者,人支錢四百五十一文,有從人加六十八文。走馬人支錢百五十七文。赦書日行五百里。此天興近鑒所載之制也。泰和六年置遞鋪,其制,該軍馬路十里一鋪,鋪設四人,內鋪頭一人,鋪兵三人,以所轄軍射糧軍內差充,腰鈴日行三百里。凡元帥府、六部文移,以勑遞、省遞牌子,入鋪轉送。)
主事二員,從七品。(貞祐五年以承發司管勾兼漢人主事。令史二十七人,內女直十二人。譯史三人,通事二人。)
刑部
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一員,正四品。郎中一員,從五品。
員外郎二員,從六品,一員掌律令格式、審定刑名、關津譏察、赦詔勘鞫、追徵給沒等事;一員掌監戶、官戶、配隸、訴良賤、城門啟閉、官吏改正、功賞捕亡等事。
主事二員,從七品。(令史五十一人,內女直二十二人,譯史五人,通事二人。)
架閣庫。管勾一員,正八品。掌刑、工兩部架閣。大安二年以主事各兼。同管勾一員,從八品。
工部
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一員,正四品。郎中一員,從五品。
掌修造營建法式、諸作工匠、屯田、山林川澤之禁、江河隄岸、道路橋樑之事。員外郎一員,從六品。(貞祐五年,兼覆實司官。天德三年,增二員。)主事二員,從七品。(令史十八人,內女直四人。譯史二人,通事一人。)
覆實司
管勾一員,從七品。隸戶、工部,掌覆實營造材物、工匠價直等事。(大安元年,隸三司、工部,罷同管勾。貞祐五年並罷之,以二部主事兼。興定四年復設,從省擬,不令戶、工部舉。)
右三部檢法司
司正二員,正八品。檢法,從八品。二十二員。
都元帥府(掌征討之事,兵罷則省。天會二年,伐宋始置。泰和八年,復改為樞密院。)
都元帥一員,從一品。左副元帥一員,正二品。右副元帥一員,正二品。元帥左監軍一員,正三品。元帥右監軍一員,正三品。左都監一員,從三品。右都監一員,從三品。經歷一員,都事一員,知事一員,(見興定三年。)正七品。
檢法一員,從八品。(元帥府女直令史十二人,承安二年十六人,漢人令史六人,譯史三人,女直譯史一人,承安二年二人。通事,女直三人,後作六人,承安二年復作三人,漢人二人。)
正隆六年,海陵南伐,立三道都統制府及左右領軍大都督,將三十二緫管,有神策、神威、神捷、神銳、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鋒、武勝、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銳、武揚、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勝、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之號。
泰和六年伐宋,權設平南撫軍上將軍,正三品,至殄寇果毅都尉,從六品,凡九階,曰平南撫軍上將軍、平南冠軍大將軍、平南龍驤將軍、平南虎威將軍、平南盪江將軍、殄寇中郎將、殄寇郎將、殄寇折衝都尉、殄寇果毅都尉,軍還罷。(置令譯史八十人,正三十三人,餘四十七人從本府選擢。)
元光間,招義軍,置緫領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訓練官,從八官。正大二年,更緫領名都尉,陞秩為四品。四年,又陞為從三品,有建威、折衝、振武、盪寇、果毅、殄寇、虎賁、鷹揚、破虜之名。
樞密院(天輔七年,始置於廣寧府。天會三年下燕山,初以左企弓為使,後以劉彥宗。初猶如遼南院之制,後則否。)泰和六年嘗改為元帥府。
樞密使一員,從一品,掌凡武備機密之事。樞密副使一員,從二品。(泰和四年置二人,後不為例。)簽書樞密院事一員,正三品。
同簽樞密院事一員,正四品。(大定十七年增一員,尋罷。明昌初,復增一員,尋又省。三年九月復增一員。)
經歷一員,從五品。(興定三年見。)都事一員,正七品,掌受事付事、檢勾稽失省署文牘、兼知宿直之事。架閣庫管勾一員,正八品。
知法二員,從八品,掌檢斷各司取法之事。餘檢法同。(樞密院令史,女直十二人,漢人六人,三品官子弟四人,吏員轉補二人。譯史三人,通事三人,回紇譯史一人,曳剌十五人。)
大宗正府。泰和六年避睿宗諱,改為大睦親府。判大宗正事一員,從一品,以皇族中屬親者充,掌敦睦糾率宗屬欽奉王命,泰和六年改為判大睦親事。
同判大宗正事一員,從二品,泰和六年改為同判大睦親事。同簽大宗正事一員,正三品,宗室充。大定元年置。泰和六年改同簽大睦親事。
大宗正丞二員,從四品,一員於宗室中選能幹者充,一員不限親踈,分司上京長貳、兼管治臨潢以東六司屬,泰和六年改為大睦親丞。
知事一員,從七品。檢法,從八品。
諸宗室將軍,正七品。上京、東溫忒二處皆有之。世宗時始命遷官,其戶凡百二十。明昌二年更名曰司屬,設令、丞。承安二年以令同隨朝司令,正七品,丞正八品,中都、上京、扎裡瓜、合古西南、梅堅寨、蒲與、臨潢、泰州、金山等處置,屬大宗正府。
御史臺。
豋聞檢院隸焉。(見士民須知。緫格、泰和令皆不載。)
御史大夫,從二品,(舊正三品,大定十二年升。)掌糾察朝儀、彈劾官邪、勘鞫官府公事。凡內外刑獄所屬理斷不當,有陳訴者付臺治之。
御史中丞,從三品。貳大夫。侍御史二員,從五品。(以上官品皆大定十二年遞升。)掌奏事、判臺事。
治書侍御史二員,從六品,掌同侍御史。
殿中侍御史二員,正七品,每遇朝對立於龍墀之下,專劾朝者儀矩,凡百僚假告事具奏目進呈。
監察御史十二員,正七品,掌糾察內外非違、刷磨諸司察帳並監祭禮及出使之事。(參注諸色人,大定二年八員,承安四年十員,承安五年兩司各添十二員。)
典事二員,從七品。架閣庫管勾一員,從八品。檢法四員,從八品。
獄丞一員,從九品。(御史臺令史,女直十三人,內班內祗六人,終場舉人七人。漢人十五人,內班內祗七人,終場舉人八人。譯史四人,內班內祗二人,終場舉人二人。通事三人。)
宣撫司。
泰和六年置陝西路宣撫使,節制陝西右監軍、右都監兵馬公事,八年,改陝西宣撫司為安撫司。山東東西、大名、河北東西、河東南北、遼東、陝西、咸平、隆安、上京、肇州、北京凡十處置司。
使,從一品。副使,正三品。
勸農使司。泰和八年罷,貞祐間復置。興定六年罷勸農司,改立司農司。
使一員,正三品。副使一員,正五品。
掌勸課天下力田之事。司農司。興定六年置,兼採訪公事。
大司農一員,正二品。卿三員,正四品。少卿三員,正五品。知事二員,正七品。
興定六年,陝西並河南三路置行司農司,設官五員。正大元年,歸德、許州、河南、陝西各置,作三員。卿一員,正四品。少卿一員,正五品。丞一員,正六品。
卿以下迭出巡案,察官吏臧否而陞黜之。使節所過,姦吏屏息,十年之間民政修舉,實賴其力。
三司。泰和八年,省戶部官員置三司,謂兼勸農、鹽鐵、度支、戶部三科也。貞祐罷之。
使一員,從二品。副使一員,正三品。簽三司事一員,正四品。同簽三司事一員,正五品。
掌勸農、鹽鐵、度支。判官三員,從六品,本參幹官,大安元年更參議。規措審計官三員,正七品,掌同參幹官。知事二員,正七品。(以識女直、漢字人充。)勾當官二員,正八品。(大安元年置三員,照磨吏員七人。)
管勾架閣庫一員,正八品。(三司令史五十人,內女直十人,漢人四十人。大安元年增八人。譯史二人,大安元年增一人。通事二人。)
知法三員,從八品。(女直知法一員,大安元年增二員。)
國史院。(先嘗以諫官兼其職,明昌元年詔諫官不得兼,恐於其奏章私溢已美故也。)
監修國史,掌監修國史事。修國史,掌修國史,判院事。
同修國史二員。(女直人、漢人各一員。承安四年更擬女直一員,罷契丹同修國史。)
編修官,正八品,女直、漢人各四員。(明昌二年罷契丹編修三員,添女直一員。大定十八年用書寫出職人。)
檢閱官,從九品。(書寫,女直、漢人各五人。)修遼史刊修官一員,編修官三員。
翰林學士院(天德二年,命翰林學士院自侍讀學士至應奉文字,通設漢人十員,女直、契丹各七員。)
翰林學士承旨,正三品,掌制撰詞命。凡應奉文字,銜內帶「知制誥」。(直學士以上同。)貞祐三年陞從二品。翰林學士,正三品。
翰林侍讀學士,從三品。翰林侍講學士,從三品。翰林直學士,從四品,不限員。翰林待制,正五品,不限員,分掌詞命文字,分判院事,銜內不帶「知制誥」。翰林修撰,從六品,不限員,掌與待制同。應奉翰林文字,從七品。
審官院(承安四年設,大安二年罷之,若注擬失當,上令御史臺官論列。)
知院一員,從三品,掌奏駁除授失當事。(隨朝六品、外路五品以上官除授,並送本院審之。補闕、拾遺、監察雖七品,亦送本院。或御批亦送稟,惟部除不送。)
同知審官院事一員,從四品。掌書四人。(女直、漢人各二人,以御史臺終場舉人辟充。)
太常寺。(皇統三年正月始置。)太廟、廩犧、郊社、諸陵、大樂等署隸焉。
卿一員,從三品。少卿一員,正五品。丞一員,正六品。
掌禮樂、郊廟、社稷、祠祀之事。博士二員,正七品,掌檢討典禮。檢閱官一員,從九品,掌同博士。(泰和元年置,四年罷。)
檢討二員,從九品。(明昌元年置,以品官子孫及終場舉人,同國史院漢人書寫例,試補。)
太祝,從八品,掌奉祀神主。奉禮郎,從八品,掌設版位,執儀行事。協律郎,從八品,掌以麾節樂,調和律呂,監視音調。
太廟署。皇統八年太廟成,設署,置令丞,仍兼提舉慶元、明德、永祚三宮。
令一員,從六品,掌太廟、衍慶、坤寧宮殿神御諸物,及提控諸門關鍵,掃除、守衛,兼廩犧令事。
丞一員,從七品,兼廩犧署丞。直長,明昌三年罷。
廩犧署。令、丞,以太廟令、丞兼,掌薦犧牲及養飼等事。
郊社署(承安三年設祝史、齋郎百六十人,作班祗儤使,周年一替。大安元年,奏兼武成王廟署。)
令一員,從六品。丞一員,從七品。掌社稷、祠祀、祈禱並廳捨祭器等物。直長,明昌三年廢。
武成王廟署。大安元年置。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春秋祀享,以郊社令、丞兼。
諸陵署(大安四年同隨朝。)
提點山陵,正五品,涿州刺史兼。令,從六品。丞一員,從七品。掌守山陵。直長,正八品。
園陵署令,宛平縣丞兼。貞祐二年以園陵遷大興縣境,遂以大興縣令、丞兼。
大樂署,兼鼓吹署。樂工百人。
令一員,從六品。丞,從七品。掌調和律呂,教習音聲並施用之法。樂工部籍直長一員,正八品。大樂正,從九品,掌祠祀及行禮陳設樂縣。大樂副正,從九品。
右屬太常寺。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六‧志第三十七  百官二 殿前都點檢司 宣徽院 祕書監 太府監 少府監 軍器監 都水監 諫院 大理寺 弘文院 豋聞鼓院 豋聞檢院 記注院 集賢院 益政院 武衛軍都指揮使司 衛尉司 六部所轄諸司 三路檢察及外路倉庫牧圉等職
殿前都點檢司。(天眷元年置。)掌親軍,緫領左右衛將軍、符寶郎、宿直將軍、左右振肅,宮籍監、近侍等諸局署、鷹坊、頓舍官隸焉。
殿前都點檢,正三品。兼侍衛將軍都指揮使。掌行從宿衛,關防門禁,督攝隊仗,緫判司事。
殿前左副都點檢,從三品。兼侍衛將軍副都指揮使。殿前右副都點檢,從三品。兼侍衛將軍副都指揮使。掌宮掖及行從。殿前都點檢判官,從六品。大定十二年設。知事一員,從七品。
殿前左衛將軍,殿前右衛將軍,殿前左衛副將軍,殿前右衛副將軍,掌宮禁及行從宿衛警嚴,仍緫領護衛。右衛同此。
符寶郎四員,掌御寶及金銀等牌。(舊名牌印祗候,大定二年改為符寶祗候,改牌印令史為符寶典書,四人。)
左右宿直將軍,從五品,掌緫領親軍。凡宮城諸門衛禁、並行從宿衛之事,八員。(大定二十九年作十員,復作十一員。)
左右振肅,正七品,掌妃嬪出入緫領護衛導從。(本妃嬪護衛之長,大定二年改今名。)
宮籍監
提點,正五品。監,從五品。副監,從六品。丞,從七品。掌內外監戶、及地土錢帛小大差發。直長二員,正八品。掌同丞。
近侍局
提點,正五品。(泰和八年創設。)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侍從、承勑令、轉進奏帖。
直長,正八品。(大定十八年增二員。奉御十六人,舊名入寢殿小底。奉職三十人,舊名不入寢殿小底,又名外帳小底,皆大定十二年更。)
器物局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進御器械鞍轡諸物。直長,正八品。都監,正九品。(明昌三年省罷。)同監,從九品。(泰和四年設。)
尚廄局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御馬調習牧養,以奉其事。(大定二十九年添副使一員,管小馬群。直長一員,司馬牛群。)
掌廄都轄,正九品。(不限員。)副轄,從九品。(不限員數資考。)
尚輦局
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承奉輿輦等事。直長,正八品。(不限資考,大定十九年,除年六十以下人充。)典輿都轄,從九品。(不限資考。)收支都監,正九品。大定二十年設,掌給受之事。同監,泰和四年設。大安二年省。本把,四人。
鷹坊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調養鷹鶻海東青之類。直長,正八品。(不限員。)管勾,從九品。(不限員數資考。)
武庫署
令,從六品,掌收貯諸路常課甲仗。(以曉軍器女直人充。)丞,從七品。直長二員,正八品。(大定二年省一員。)
武器署
提點,從五品,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祭祀、朝會、巡幸及公卿婚葬鹵簿儀仗旗鼓笛角之事。
直長,正八品。(或二員。)頓舍官二員(泰和令緫格作四員。)正八品。直長。(見士民須知,泰和令無。)
右屬殿前都點檢司。
宣徽院
左宣徽使,正三品。右宣徽使,正三品。同知宣徽院事,正四品。同簽宣徽院事,正五品。宣徽判官,從六品。
掌朝會、燕享,凡殿庭禮儀及監知御膳。(所隸弩手、傘子二百三十九人,控鶴二百人。)
拱衛直使司,威捷軍隸焉。舊名龍翔軍,正隆二年更為神衛軍,大定二年更名為拱衛司。都指揮使,從四品。(舊曰使。)
副使指揮使,從五品。(舊曰副使。)掌緫統本直,謹嚴儀衛。大定五年,詔以使為都指揮使,副使為副都指揮使。
什將。長行。
威捷軍(承安二年,簽弩手千人。)泰和四年,以之備邊事。鈐轄,正六品。都轄,從九品。(不奏。)
客省使,正五品。副使,從六品。掌接伴人使見辭之事。
引進司使,正五品。副使,從六品。掌進外方人使貢獻禮物事。
閤門(明昌五年,閤門官以次排轉除授。)
東上閤門使二員,正五品。(明昌六年省一員,作從五品。西同。)副使二員,正六品。(明昌六年,省一員。西同。)簽事一員,從六品。掌簽判閤門事。(西同。明昌六年,以減副使置。)
西上閤門使二員,正五品。副使二員,正六品。簽事一員,從六品,掌贊導殿庭禮儀。(西閤門餘副貳同。)
閤門祗候二十五人。(正大間三十二。)閤門通事舍人二員,從七品,掌通班贊唱、承奏勞問之事。承奉班都知,正七品,掌緫率本班承奉之事。舊置判官,後罷。內承奉班押班,正七品,掌緫率本班承奉之事。御院通進四員,從七品,掌諸進獻禮物及薦享編次位序。
尚衣局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御用衣服、冠帶等事。都監,正九品。(舊設,後罷。)直長,正八品。同監,從九品。
儀鸞局(泰和四年,或以少府監官兼,或兼少府監官。)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殿庭鋪設、帳幕、香燭等事。直長四員,正八品。(泰和令三員。)
收支都監,正九品,二員,一員掌給受鋪陳諸物,一員掌萬寧宮收支庫。(大定七年置,明昌二年增一員。)
同監二員,從九品。(司使二人,如內藏庫知書例。)
尚食局(元光二年,參用近侍、奉御、奉職。)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緫知御膳、進食先嘗、兼管從官食。直長一員,正八品。(不限資考。)都監三員,正九品。(不限資考。)生料庫都監、同監各一員,掌給受生料物色。收支庫都監、同監各一員,掌給受金銀裹諸色器皿。(以外路差除人內選充。)
尚藥局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出職官內選除。)副使,從六品。掌進湯藥茶果。直長,正八品。都監,正九品。果子都監、同監各一員,掌給受進御果子。(本局本把四人。)
太醫院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判官,從八品,掌諸醫藥,緫判院事。
管勾,從九品,隨科至十人設一員,以術精者充。如不至十人併至十人置。(不限資考。)
正奉上太醫(一百二十月升除。)副奉上太醫,(不算月日。)長行太醫,(不算月日。)十科額五十人。
御藥院
提點,從五品。直長,正八品。掌進御湯藥。(明昌五年設,以親信內侍人充。)都監,正九品。(不限員,泰和令四員。)同監,從九品。(不常除,泰和令無。)
教坊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判官,從八品。掌殿庭音樂,緫判院事。諧音郎,從九品。(不限資考、員數。)
內藏庫(大定二年,分為四庫。)
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內府珍寶財物,率隨庫都監等供奉其事。直長一員。(承安三年增。)
頭面庫都監,正九品。同監,從九品。(本把七人,大定二年定出身,依不入寢殿小底例。)
段匹庫都監,正九品。同監,從九品。(本把十二人。)
金銀庫都監,正九品。(本把八人。)
雜物庫都監,正九品。同監,從九品。(本把八人。每庫知書各二人。)
宮闈局(舊名宮闈司,大定二年改為局,舊設令,丞,改為使、副。)
提點,正五品。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宮中閤門之禁,率隨位都監、同監及內直各給其事。直長,正八品。內直一百七十人。(後作百七十九人。)
內侍局
令二員,從八品。(興定五年,升作從六品。)丞二員,從九品。(興定五年,升從七品。)掌正位閤門之禁,率殿位都監、同監及御直各給其事。
局長二員,從九品,興定五年陞正八品。(御直、內直共六十四人。明昌元年,分宮闈局正位內直置,初隸宮闈局。)
東門都監、同監。諸隨殿位承應都監,同監,掌各位承應及門禁管鑰。昭明殿都監、同監。(大定二十九年設,各一員。)承徽殿都監、同監。(麗妃位。)隆徽殿都監、同監。(本隆和殿,系皇后位。)鸞翔殿都監、同監。崇儀殿都監、同監。迎暉殿都監、同監。(七妃充容,泰和三年罷。)蕊珠殿都監、同監。瑞寧殿都監、同監。回春殿都監、同監。芸香殿都監、同監。瑞象殿都監、同監。(系佛殿。以上「殿」字下無「位」字。)凝福、(改韶景。)溫芳二位都監、同監。瑤華、柔則二位都監、同監。(以上無「殿」字及「承應」字。)嘉福等殿位都監、同監。(四位。)廣仁殿都監、同監。睿思殿都監、同監。(以上有「承應」字。)滋福殿都監、同監。(本以隆慶改,無「位」字。)咨正殿都監、同監。邇英殿都監、同監。長慶院都監、同監。仙韶院都監、同監。貞和門都監、同監。(應系錢帛經此門出入。明昌四年添一員。)右昇平門都監、同監。長樂門都監、同監。瓊林苑都監、同監。(各二員。)廣樂園都監、同監。順儀位提控、都監、同監。(舊寶林位。)瑞華門(俗名金骨朶門。)都監一員,同監三員。太師位提控、都監、同監。寶昌門都監、同監。會昌門都監、同監。東京孝寧宮都監、同監。崇妃位提控。(世宗夫人,興陵。)惠妃位提控、都監、同監。(裕陵。)溫妃位提控、都監、同監。(裕陵二位,明昌四年添。)報德寺提控、都監、同監。(世宗御容。光泰門街。)報恩寺提控、都監、同監。(世宗御容。清夷門街。明昌三年設,三。)
孝嚴寺都監、同監。(在南京,安宣宗御容,改興國感誠寺。正大元年設,三。以下皆在南京。)
福寧殿都監、同監。三。純和殿都監、同監。三。仁安殿都監、同監。三。真妃位都監、同監。二。麗妃位都監、同監。宣儀位都監、同監。莊獻妃位都監、同監。三廟都監、同監。(貞祐二年設。)西華門都監、同監。京後園都監、同監。
內侍寄祿官,(泰和二年設,初隸宮闈局,尋直隸宣徽院。)所以陞用內侍局御直、內直有年勞者。
中常侍。(正五品。)給事中。(從五品。)內殿通直。(正六品。先名內殿給使。)黃門郎。(從六品。)內謁者。(正七品。)內侍殿頭。(從七品。)內侍高品。(正八品。不限員。)內侍高班。(從八品。)
典衛司(大定二十九年,世宗才人、寶林位各設。泰和五年閏八月,以崇妃薨罷。興定元年復設。世宗妃、才人、寶林位各設防衛軍導從人。)
令,正七品。丞,從七品。直長。(見士民潣知。)
孝靖宮(章宗五妃位。大安元年以有監同、無緫領者,故設。)
令,從八品。丞,正九品。端妃位同監。(真妃徒單氏。)慧妃位同監。(麗妃徒單氏。)貞妃位同監。(柔妃唐括氏。)靚儀位同監。(昭儀夾谷氏。)才媛位同監。(修儀吾古論氏。)
懿安家(貞祐三年,為莊獻太子設。)
令,從八品。丞,正九品。
宮苑司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宮庭修飭灑掃、啟閉門戶、鋪設氈席之事。直長,正八品一員。(泰和令二員。)都監、同監二員。(泰和元年設。泰和四年罷同監。)
尚醞署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進御酒醴。直長,正八品。二員。
典客署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直長,後罷。(書表十八人。)
侍儀司(舊名擎執局,大定元年改為侍儀局,大定五年升局為司。)
令,從六品。(舊日局使。)掌侍奉朝儀,率捧案、擎執、奉輦各給其事。直長,正七品。(舊設局副,品從七。)
右屬宣徽院。
秘書監。著作局、筆硯局、書畫司、司天臺隸焉。監一員,從三品。少監一員,正五品。丞一員,正六品。秘書郎二員,正七品。(泰和元年定為二員。)通掌經籍圖書。
校書郎一員,從七品,(承安五年二員。泰和五年以翰林院官兼,大安二年省一員。)專掌校勘在監文籍。
著作局
著作郎一員,從六品。著作佐郎一員,正七品。掌修日曆。(皇統六年,著作局設著作郎、佐郎各二員,編修日曆,以學士院兼領之。)
筆硯局
直長二員,正八品,掌御用筆墨硯等事。泰和七年以女直應奉兼。(舊名筆硯令史,大定三年改為筆硯供奉,以避諱改為承奉。)
書畫局
直長一員,正八品,掌御用書畫紙札。都監,正九品,二員或一員。
司天臺
提點,正五品。監,從五品。掌天文曆數、風雲氣色,密以奏聞。少監,從六品。判官,從八品。
教授,舊設二員,正大初省一員。(係籍學生七十六人,漢人五十人,女直二十六人,試補長行。)
司天管勾,從九品。(不限資考、員數,隨科十人設一員,以藝業尤精者充。)長行人五十人。(未授職事者,試補管勾。)天文科,女直、漢人各六人。算曆科,八人。三式科,四人。測驗科,八人。漏刻科,二十五人。(銅儀法物舊在法物庫,貞元二年始付本臺。)
右屬秘書監。
國子監。國子學、太學隸焉。祭酒,正四品。司業,正五品,掌學校。丞二員,從六品。明昌二年增一員,兼提控女直學。
國子學
博士二員,正七品,分掌教授生員、考藝業。(太學同。明昌二年添女直一員,泰和四年減,大安二年並罷。)
助教二員,正八品。(女直、漢人各一員。)教授四員,正八品。分掌教誨諸生。(明昌二年,小學各添二員,承安五年一員不除。)
國子校勘,從八品,掌校勘文字。國子書寫官,從八品,掌書寫實錄。
太學
博士四員,正七品。(大安二年減二員。)助教四員,正八品。明昌二年不除一員,大安二年減一員。
右屬國子監。
太府監。左右藏、支應所、太倉、酒坊、典給署、市買司隸焉。
監,正四品。少監,從五品。丞二員,從六品。掌出納邦國財用錢穀之事。
左藏庫使,從六品。副使,從七品。(興定三年增一員。)掌金銀珠玉、寶貨錢幣。(本把四人。)
右藏庫使,從六品。副使,從七品。(興定三年添一員。)掌錦帛絲綿毛褐、諸道常課諸色雜物。(本把四人。)
支應所(又作支承所。)都監二員,正九品。掌宮中出入、御前支賜金銀幣帛。(大安三年省。)
太倉使,從六品。掌九穀廩藏、出納之事。(預除人。)副使,從七品。
酒坊(部除。)使,從八品。副使,正九品。掌醞造御酒及支用諸色酒醴。典給署,本鉤盾署,明昌三年更。令,從六品,舊曰鉤盾使。丞,從七品,舊曰鉤盾副使。掌宮中所用薪炭冰燭、並管官戶。直長一員,正八品。
市買司,天德二年更為市買局。使,從八品。副使,正九品。掌收買宮中所用果實生料諸物。
右屬太府監。
少府監。尚方、織染、文思、裁造、文繡等署隸焉。(泰和四年,選能幹官兼儀鸞局近上官。)
監,正四品。少監,從五品。丞二員,從六品。(大定十一年省,二十一年復置。)掌邦國百工營造之事。
尚方署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造金銀器物、亭帳、車輿、床榻、簾席、鞍轡、傘扇及裝釘之事。(大定二十年,令不專除人,令人兼。)
直長,正八品。
圖畫署(明昌七年,省入祗應司。)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圖畫縷金匠。直長,正八品。(明昌三年罷。)
裁造署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造龍鳳車具、亭帳、鋪陳諸物,宮中隨位床榻、屏風、簾額、絛結等,及陵廟諸物並省臺部內所用物。(泰和令有畫繪之事。)
直長,從八品。(明昌三年省,裁造匠六人,針工婦人三十七人。)
文繡署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繡造御用並妃嬪等服飾、及燭籠照道花卉。(貞祐二年,止設官一員。)
直長,正八品。(繡工一人,都繡頭一人,副繡頭四人,女四百九十六人,內上等七十人,次等凡四百二十六人。)
織染署令,從六品。丞,從七品。直長,正八品。掌織紝、色染諸供御及宮中錦綺幣帛紗縠。
文思署(明昌七年,省入祗應司。)
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造內外局分印合,傘浮圖金銀等尚輦儀鸞局車具亭帳之物並三國生日等禮物,織染文繡兩署金線。直長,正八品。(明昌三年省去。)
右屬少府監。
軍器監。承安二年設,泰和四年罷,復並甲坊、利器兩署為軍器署,置令、丞、直長,直隸兵部。至寧元年復為軍器監,軍器庫、利器署隸焉。舊轄甲坊、利器兩署。
監,從五品。少監,從六品。丞,從七品。掌修治邦國戎器之事。直長,正八品。(泰和令無,緫格有。)
軍器庫,至寧元年隸大興府,貞祐三年來屬。使,正八品。副使,正九品。(省擬,不奏。)掌收支河南一路並在京所造常課橫添和買軍器。(大定五年設。)
甲坊署,泰和四年廢,舊置令、丞、直長。利器署,本都作院,興定二年更今名。同隨朝來屬。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修弓弩刀槊之屬。直長,正八品。
右屬軍器監。
都水監:街道司隸焉。分治監,專規措黃、沁河、衛州置司。
監,正四品,掌川澤、津梁、舟楫、河渠之事。興定五年兼管勾沿河漕運事,作從五品,少監正六品以下皆同兼漕事。
少監,從五品。(明昌二年增一員,衛州分治。)丞二員,正七品,內一員外監分治。貞元元年置。
掾,正八品,掌與丞同,外監分治。(大定二十七年添一員,明昌三年並罷之,六年復置二員。)
勾當官四員,準備分治監差委。(明昌五年以罷掾設二員,興定五年設四員。)
街道司
管勾,正九品,掌灑掃街道、修治溝渠。(舊南京街道司,隸都水外監,貞元二年罷歸京城所。)
都巡河官,從七品,掌巡視河道、修完隄堰、栽植榆柳、凡河防之事。分治監巡河官同此。其瀘溝、崇福上下埽都巡河兼石橋使,通濟河節巡官兼建春宮地分河道。諸都巡河官,掌提控諸埽巡河官、(明昌五年設,以合得縣令人年六十者選充。大定二年設滹沱河巡河官二員。散巡河官。於諸局及丞簿廉舉人,並見勾當人六十以下者充。)
黃汴都巡河官,下六處河陰、雄武、滎澤、原武、陽武、延津各設散巡河官一員。黃沁都巡河官,下四處懷州、孟津、孟州、城北各設黃沁散巡河官各一員。衛南都巡河官,下四處崇福上、崇福下、衛南、淇上,散巡河官各一員。滑濬都巡河官,下四處武城、白馬、書城、教城散巡河官各一員。曹甸都巡河官,下四處東明、西佳、孟華、凌城散巡河官各一員。
曹濟都巡河官,下四處定陶、濟北、寒山、金山散巡河官各一員。凡二十五埽,埽兵萬二千人。
諸埽物料場官,掌受給本場物料。分治監物料場官同此。惟崇福上、下埽物料場官與當界官通管收支。
南京延津渡河橋官,兼譏察事。管勾一員,同管勾一員,掌橋船渡口譏察濟渡、給受本橋諸物等事,內譏察事隸留守司。餘浮橋官同此。
右屬都水監。皇統三年四月,懷州置黃沁河隄大管勾司,未詳何年罷。正大二年,外監東置于歸德,西置於河陰。
諫院左諫議大夫、右諫議大夫,皆正四品。左司諫、右司諫,皆從五品。左補闕、右補闕正七品。左拾遺、右拾遺正七品。
大理寺。天德二年置。自少卿至評事,漢人通設六員,女直、契丹各四員。卿,正四品。少卿,從五品。正,正六品。丞,從六品。掌審斷天下奏案、詳讞疑獄。司直四員,正七品,掌參議疑獄、披詳法狀。(舊有契丹司直一員,明昌二年罷。)
評事三員,正八品,掌同司直。(明昌二年省契丹評事二員,大安二年省漢人一員。)知法十一員,從八品,(女直司五員,漢人司六員。)掌檢斷刑名事。明法二員,從八品,興定二年置,同流外,四年罷之。
弘文院知院,從五品。同知弘文院事,從六品。校理,正八品。掌校譯經史。
豋聞鼓院
知豋聞鼓院,從五品。同知豋聞鼓院事,正六品。掌奏進告御史臺、豋聞檢院理斷不當事,承安二年以諫官兼。
知法二員,從八品。(女直、漢人各一員。)
豋聞檢院
知豋聞檢院,從五品。同知豋聞檢院,正六品。掌奏御進告尚書省、御史臺理斷不當事。
知法,從八品。(女直、漢人各一員。)
記注院。修起居注,掌記言、動。明昌元年,詔毋令諫官兼或以左右衛將軍兼。貞祐三年,以左右司首領官兼,為定制。
集賢院。貞祐五年設。知集賢院,從四品。(正大元年,授馬璘額外兼吏部郎中。)同知集賢院,從五品。司議官,正八品。(不限員。)咨議官,正九品。(不限員。)
益政院。正大三年置於內庭,以學問該博、議論宏遠者數人兼之。日以二人上直,備顧問,講尚書、通鑒、貞觀政要。名則經筵,實內相也。末帝出,遂罷。
武衛軍都指揮使司(隸尚書兵部。)
都指揮使,從三品。(大定二十九年,以武衛軍六十人,兵馬一員、副都二員其職低,故設使,品正四,承安三年陞。)
副都指揮使二員,從四品。副都一員,從四品。(初正五品,承安三年升。)判官一員。(承安三年設。)掌防衛都城、警捕盜賊。
鈐轄司
鈐轄十員,正六品。(初設二員。)都鈐轄四員,從七品。(興定三年權設,巡把兩宅。)都將二十員,從九品。(大定十六年立名。)
掌管轄軍人、防衛警捕之事。(承安元年設萬人,內軍八千九百四十九人,忠衛二百人,隊正四百人。)
右屬武衛軍都指揮使司。
衛尉司(大安元年,擬隆慶宮人數定之。)中衛尉,從三品,掌緫中宮事務。副尉,從四品。左常侍,從五品。掌周護導從儀仗之事。右常侍,從五品。
常侍官:護衛三十人,(同東宮。)奉引八十人,(同控鶴。)傘子四人,(同控鶴。)執旗二人。(同儀鸞。)
給事局使,正七品。副使,正八品。內謁者兼司寶二員,從六品。(內直充。)奉閤一十人。(同東宮入殿小底。)閤直二十人。(同宮闈局內直。)
掖庭局
令,正九品,(內直充。)掌皇后宮事務。丞,從九品。(內直充。)宮令。(宮苑司、儀鸞局兼。)食官。(尚食局兼。)飲官。(尚醞署兼。)醫官。(尚藥局、太醫院兼。)主藏。(內藏、典給署兼。)主廩。(太倉兼。)
右屬衛尉司。
榷貨務(在京諸稅系中運司,見錢皆權於本務收。)使,從六品。副使,從七品。掌發賣給隨路香茶鹽鈔引。
交鈔庫使,(舊正八品,後升從七品,貞祐復。)掌諸路交鈔及檢勘錢鈔、換易收支之事。副使,從八品,掌書押印合同。判官,正九品。(貞祐二年作從九品。)都監,二員。(見泰和令。)
印造鈔引庫(大安二年兼抄紙坊。)
使,從八品。副,正九品。判,正九品。掌監視印造勘覆諸路交鈔、鹽引,兼提控抄造鈔引紙。(承安四年,罷四小庫,並罷庫判四員。至寧元年設二員,貞祐二年作從九品。)
抄紙坊(大安二年以印造鈔引庫兼。貞祐二年復置,仍設小都監二員。)使,從八品。(貞祐二年同隨朝。)副使,正九品。判,從九品。
交鈔庫物料場(至寧元年置。)場官,(舊正八品,後作正九品。)掌收支交鈔物料。
隨處交鈔庫抄紙坊
使,從八品。(貞祐二年,設於上京、西京、北京、東平、大名、益都、咸平、真定、河間、平陽、太原、京兆、平涼、廣寧等府,瑞、蔚、平、清、通、順、薊等州,貞祐三年罷之。)
平準務(元光二年五月設,十月罷。)使,從六品。副使,從七品。勾當官六員。
右自榷貨務以下,皆屬尚書戶部。
惠民司
令,從六品。掌修合發賣湯藥。(舊又設丞一員。大定三年,有司言,惠民歲入息錢不償官吏俸,上曰:設此本欲濟民,官非人,怠於監視藥物,財費何足計哉!可減員而已。)
直長,正八品。都監,正九品。
右屬尚書禮部。
四方館使,正五品。副使,從六品,掌提控諸路驛捨驛馬並陳設器皿等事。
法物庫(元兼管大樂,貞元二年改付太常寺。)使,從六品。副使,從七品。掌鹵簿儀仗車輅法服等事。直長,正八品。(泰和三年省。)
承發司管勾,從七品。同管勾,從八品。掌受發省部及外路文字。
右屬尚書兵部。
萬寧宮提舉司(舊大寧宮,更名壽安宮,又更今名。)提舉,從六品。同提舉,從七品。掌守護宮城殿位。(本把五人。)
慶寧宮提舉司提舉,正七品,兼龍門縣令。同提舉,正八品,兼儀鸞監。
右屬尚書刑部。
修內司(大定七年設。)
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宮中營造事。(兵匠一千六十五人,兵夫二千人,仍命少府監長官提控。)
直長二員,正八品。部役官四員,正八品。掌監督工役。受給官二員,正八品。掌支納諸物。
都城所
提舉,從六品。同提舉,從七品。掌修完廟社及城隍門鑰、百司公廨、係官舍屋並栽植樹木工役等事。
左右廂官各二員,正八品,掌監督工役。受給官二員,正八品,掌支納諸物及埏埴等事。
祗應司提點,從五品。令,從六品。丞,從七品。掌給宮中諸色工作。直長,正八品。收支庫都監、同監。(泰和元年置。)
甄官署令,從六品。丞,從七品。直長,正八品。掌劖石及埏埴之事。
上林署
提點,從五品。(泰和八年創,大安二年省。)令,從六品。掌諸苑園池沼、種植花木果蔬及承奉行幸舟船事。
丞,從七品。(大定七年,增一員,分司南京,以勾判兼之。大安三年復省一員。)直長二員,正八品。
花木局都監、同監。舊設接手官四人,泰和元年罷,復以諸司人內置都監、同監二員。貞祐三年罷都、同監、以同樂園管勾兼。
熈春園都監、同監三員。(泰和四年置,貞祐三年省。)同樂園管勾二員,每年額辦課程,隸南運司。宣宗南遷,罷課,改為隨朝職,正八品。右皆屬尚書工部。
京東、西、南三路檢察司(興定四年置。)
使,從六品。副使,正七品。掌檢察支散軍糧,驗軍戶實給,均軍戶差役,勸農種,毋犯私殺馬牛、私鹽酒麴。
南京豐衍東西庫(隸運司,貞祐二年同隨朝。)使,正八品。副使,從八品。判二員,正九品。監支、納各一員,正八品。
提舉南京榷貨司(貞祐四年置。)提舉,從五品。同提舉,從六品。勾當官三員,正九品。
提舉倉場司(貞祐五年置,先吏部辟舉,從省擬。)
使,從五品。副使,從六品。掌出納公平及毋致虧敗。監支納官,八品,十六員。(以年六十以下廉幹人充,女直、漢人各一。廣盈倉、豐盈倉、永豐倉、廣儲倉、富國倉、廣衍倉、三豋倉、常盈倉、西一場、西二場、西三場、東一場、東二場、南一場、北一場、北二場。 通濟倉與在京倉,置監支納使副各一員。豐備倉、豐贍倉、廣濟倉、潼關倉,興定五年創置潼關倉監支納一員,兼樞密院彈壓。 陳州倉四員。洧川倉二員。)
八作左右院設官同上,掌收軍須、軍器。
軍須庫(至寧二年置。)使,從八品。副,從九品。
典牧司(貞祐年置。)使,正七品。副,從八品。判官,正九品。
圉牧司(興定二年置。)使,正七品。副,正八品。判官,正九品。
提舉圉牧所(泰和二年置,隸各路統軍司。)河南東路、河南西路、陝西路皆設提舉、同提舉,山東路止設提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七‧志第三十八  百官三 內命婦 宮人女職 東宮官屬 親王府屬 太后兩宮官屬 大興府 諸京留守司 諸京城宮苑提舉等職 按察司 諸路緫管府 諸府諸節鎮防禦刺史縣鎮等職 諸轉運泉穀等職 諸府鎮兵馬等職 諸猛安部族及群牧等職
內命婦品
元妃、貴妃、淑妃、德妃、賢妃,正一品。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曰九嬪,正二品。婕妤,正三品。美人,正四品。才人,正五品。各九員,曰二十七世婦。寶林,正六品。御女,正七品。采女,正八品。各二十七員,曰八十一御妻。
(按金格,貞祐後之制,貴妃下有真妃,淑妃下有麗妃、柔妃,而無德妃、賢妃。九嬪同。婕妤下有麗人、才人為正三品。順儀、淑華、淑儀為正四品。尚宮夫人,尚宮左夫人、尚宮右夫人、宮正夫人、寶華夫人、尚儀夫人、尚服夫人、尚寢夫人、欽聖夫人、資明夫人為正五品。尚儀御侍、尚服御侍、尚寢御侍、尚正御侍、寶符宸侍、奉恩令人、奉光令人、奉徽令人、奉美令人為正六品,司正御侍、寶符御侍、司儀御侍、司符御侍,司寢御侍、司飾御侍、司設御侍、司衣御侍、司膳御侍、司藥御侍、仙韶使、光訓良侍、明訓良侍、遵訓良侍、從訓良侍為正七品。典儀御侍、典膳御侍、典寢御侍、典飾御侍、典設御侍、典衣御侍、典藥御侍、仙韶副使、承和良侍、承惠良侍、承宜良侍為正八品。掌儀御侍、掌服御侍、掌寢御侍、掌飾御侍、掌設御、掌衣御侍、掌膳御侍、掌藥御侍、仙韶掌音、祗肅良侍、祗敬良侍、祗願良侍為正九品。)
宮人女官(職員品秩,皆同唐制。)尚宮二人,掌導引皇后,管司記、司言、司簿、司闈,仍緫知五尚須物出納等事。
司記二人、典記二人、掌記二人,掌在內諸文書出入目錄,為記審訖付行縣印等事。女史六人,掌職文簿。
司言二人、典言二人、掌言二人、女史四人,掌宣傳啟奏之事。司簿二人、典簿二人、掌簿二人、女史六人,掌宮人名簿廩賜之事。司闈六人、典闈六人、掌闈六人、女史四人,掌宮闈管鑰之事。尚儀二人,掌禮儀起居、管司籍、司樂、司賔、司贊事。司籍二人、典籍二人、掌籍二人、女史十人,掌經籍教學紙筆几案之事。司樂四人、典樂四人、掌樂四人、女史二人,掌音樂之事。司賔二人、典賔二人、掌賔二人、女史二人,掌賔客參見、朝會引導之事。司贊二人、典贊二人、掌贊二人、女史二人、彤史二人,掌禮儀班序、設板贊拜之事。尚服二人,掌管司寶、司衣、司飾、司仗之事。司寶二人、典寶二人、掌寶二人、女史四人,掌珍寶符契圖籍之事。司衣二人、典衣二人、掌衣二人、女史四人,掌御衣服首飾之事。司飾二人、典飾二人、掌飾二人、女史二人,掌膏沐巾櫛服玩之事。司仗二人、典仗二人、掌仗二人、女史二人,掌仗衛兵器之事。尚食二人,掌知御膳、進食先嘗,管司膳、司醞、司藥、司饎事。司膳四人、典膳四人、掌膳四人、女史四人,掌膳羞器皿。司醞二人、典醞二人、掌醞二人、女史二人,掌酒醴。司藥二人、典藥二人、掌藥二人、女史二人,掌醫藥。司饎二人、典饎二人、掌饎二人,女史二人,掌宮人食並柴炭之事。尚寢二人,管司設、司輿、司苑、司燈事。司設二人、典設二人、掌設二人、女史二人,掌帷帳、床褥、枕席、灑掃、鋪設。司輿二人、典輿二人、掌輿二人、女史二人,掌輿傘扇羽儀。司苑二人、典苑二人、掌苑二人、女史二人,掌苑囿種植蔬果。司燈二人、典燈二人、掌燈二人、女史二人,掌燈油火燭。尚功二人,掌女功,管司制、司珍、司綵、司計事。司制二人、典制二人、掌制二人、女史二人,掌裁縫衣服篡組之事。司珍二人、典珍二人、掌珍二人、女史二人,掌金珠玉寶財貨之事。司綵二人、典綵二人、掌綵二人、女史二人,掌錦文緋綵絲帛之事。司計二人、典計二人、掌計二人、女史二人,掌支度衣服飲食柴炭雜物之事。宮正二人,掌緫知宮內格式、糾正推罰之事。司正二人,同掌。典正二人,糾察違失。女史四人。
皇后位下女職(依隆慶宮所設人數,大安元年定。)
司閨一員,八品,掌宮內諸事並給散宮人俸給食料。秉儀一員,八品。丞儀一員,九品。掌左右給事、宣傳啟奏、經籍紙筆之事。直閤一員、司陳一員,九品,掌帳幕床褥輿傘、灑掃鋪陳、薪炭燈燭之事。秉衣一員、奉衣一員,九品,掌首飾衣服器玩諸寶財貨、裁製縑綵之事。掌饌一員,八品。奉饌一員,九品。掌飲食湯藥酒醴蔬果之事。
東宮官
宮師府
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正二品。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正三品。
掌保護東宮,導以德義。海陵天德四年,始定制宮師府三師、三少、詹事院詹事、三寺、十率府皆隸焉。左右諭德,為東宮僚屬。
詹事院太子詹事,從三品。少詹事,從四品。掌緫統東宮內外庶務。左右衛率府率,從五品,掌周衛導從儀仗。左右監門,正六品,掌門衛禁鑰。僕正,正六品。副僕,正七品。僕丞,正九品。掌車馬廄牧弓箭鞍轡器物等事。掌寶二人,從六品,掌奉寶,謹其出入。典儀,從六品。贊儀,從七品。司贊禮儀。侍正,正七品。侍丞,正八品。掌冠帶衣服、左右給使之事。典食令,正八品。丞,正九品。承奉膳羞。侍藥,正八品。奉藥,正九品。承奉醫藥。掌飲令,正八品。丞,正九品。承奉賜茶及酒果之事。家令,正八品。家丞,正九品。掌營繕栽植鋪設及燈燭之事。司經,正八品。副,正九品。掌經史圖籍筆硯等事。司藏,從八品。副,從九品。掌庫藏財貨出入之事。司倉,從八品。副,從九品。掌倉廩出納薪炭等事。
中侍局都監,正九品。同監,從九品。掌東閤內之禁令、省察宮人廩賜給納諸物、轄侍人等。
左諭德、右諭德,正五品。左贊善、右贊善,正六品。掌贊諭道德、侍從文章。內直郎,正七品。
右屬宮師府。
親王府屬官
傅,正四品,掌師範輔導、參議可否,若親王在外,亦兼本京節鎮同知。府尉,從四品。本府長史,從五品,明昌三年改,掌警嚴侍從、兼緫統本府之事。司馬,從六品,同檢校門禁、緫統府事。文學二人,從七品,掌贊導禮義、資廣學問。
記室參軍,正八品,掌表牋書啟之事。大定七年八月始置。二十年,不專除,令文學兼之。
諸駙馬都尉,正四品。
提舉衛紹王家屬提舉,從六品。同提舉,從七品。舊為東海郡侯邑令,丞。
提舉鎬厲王家屬提舉。同提舉。(以上二宅,天興元年始聽自便。)
提控鞏國公家屬提控。同提控。
太后兩宮官屬正大元年置。
衛尉,從三品。副衛尉,從四品。左典禁、右典禁,從五品。奉令,正七品。奉丞,正八品。太僕,正六品。副僕,正七品。門衛二員,正六品。典寶二員,正六品。謁者二員,從六品。閤正,從七品。閤丞,正八品。食官令,正八品。食官丞,正九品。宮令,正八品。宮丞,正九品。醫令,正八品。醫丞,正九品。飲官令,正八品。飲官丞,正九品。主藏,從八品。副主藏。主廩,從八品。副主廩。
大興府
尹一員,正三品,掌宣風導俗、肅清所部,緫判府事。(餘府尹同。)兼領本路兵馬都緫管府事。車駕巡幸,則置留守同知、少尹、判官。惟留判不別置,以緫判兼之。
同知一員,從四品,掌通判府事。餘府同知同此。少尹一員,正五品,掌同同知。緫管判官一員,從五品,掌紀綱緫府衆務,分判兵案之事。府判一員,從五品,掌諮議參佐、糾正非違、紀綱衆務,分判吏、禮、工案事。
推官二員,從六品,掌同府判,分判戶、刑案事,內戶推掌通檢推排簿籍。(舊一員,大定五年增一員。)
知事,正八品,掌付事勾稽省署文牘、緫錄諸案之事。
都孔目官,女直司一員,漢人司一員,職同知事,掌監印、監受案牘。餘都孔目官同此。不常置,省則吏目攝。(六案司吏七十五人,內女直十五人,漢人六十人。司吏分掌六案,各置孔目官一員,掌呈覆糾正本案文書。餘分前後行,其他處應設十人以下、六人以上者,置孔目官三人,及置提點所處仍舊。女直司吏若十二人以上,分設六案,不及者設三案,五人以下設一案,通掌六案事。以上名充孔目官。)
知法三員,從八品,女直一員、漢人二員,掌律令格式、審斷刑名。(抄事一人,掌抄事目、寫法狀,以前後行吏人選。公使百人。)
女直教授一員。
東京、北京、上京、河東東西路、山東東西路、大名、咸平、臨潢、陝西統軍司、西南招討司、西北路招討司、婆速路、曷懶路、速頻、蒲與、胡里改、隆州、泰州、蓋州並同此。皆置醫院,醫正一人,醫工八人。
諸京留守司
留守一員,正三品,帶本府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同知留守事一員,正四品,帶同知本府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副留守一員,從四品,帶本府少尹兼本路兵馬副都緫管。留守判官一員,從五品。都緫管判官一員,從五品。掌紀綱緫府衆務、分判兵案之事。推官一員,從六品,掌同府判,分判刑案之事,上京兼管林木事。
司獄一員,正八品。(司吏。女直司吏,上京二十人,北京十三人,東京十人,南京、西京各五人。漢人司吏,三十萬戶以上六十人,二十五萬戶五十五人,十萬戶以上四十人,七萬戶以上三十五人,五萬戶以上三十人,三萬戶以上二十四人,不及萬戶十人。譯人,上京、北京各三人,東京、西京、南京各二人。通事二人。)
知法,女直、漢人各一員,南京漢人二員。(抄事一人,掌抄錄事目、書寫法狀。公事百人。)
京城門收支器物使。(貞祐元年置,每城一面設一員。五年,南京隨門添設。舊有小都監,後省。正八品,十四員,戶部辟舉。)開陽門、宣仁門、安利門、平化門、通遠門、宜照門、利川門、崇德門、迎秋門、廣澤門、順義門、迎朔門、順常門、廣智門,已上各門副尉兼職。(貞祐五年制,乃罷小都監。)
十四門尉,從七品。副尉,正九品。
上京提舉皇城司提舉一員,從六品。同提舉一員,從七品。(司吏一人。)
南京提舉京城所提舉一員,正七品。同提舉一員,從七品。掌本京城壁及繕修等事,不常置。上京同此。管勾一員,正八品。掌佐繕治。受給官一員,掌收支之事。壕寨官一員,掌監督修造。
皇城使一員,正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掌宮闕繕修之事,不常置。管勾北太一宮、同樂園二員,正八品,掌守宮園繕修之事。慶元宮小都監三員,掌鋪陳祭器諸物。餘宮同。花園小都監二員。東京宮苑使一員。(西京、北京同。)東京、西京御容殿,閤門各二員,掌享祀禮數、鋪陳祭器。東京萬寧宮小都監一員。
按察司本提刑司,承安三年以上京、東京等提刑司併為一提刑使,兼宣撫使勸農採訪事,為官稱。副使、判官以兼宣撫副使、判官為名。復改宣撫為安撫,各設安撫判官一員、提刑一員,通四員。安撫司,掌鎮撫人民、譏察邊防軍旅、審錄重刑事。安撫判官則銜內不帶「勸農採訪事」,令專管千戶謀克。安撫使副內,差一員於咸平、一員於上京分司。承安四年罷咸平分司,使在上京、副在東京,各設簽事一員。承安四年改按察司,貞祐三年罷,止委監察採訪。
使一員,正三品,掌審察刑獄、照刷案牘、糾察濫官汙吏豪猾之人、私鹽酒麴並應禁之事,兼勸農桑,與副使、簽事更出巡案。
副使,正四品,兼勸農事。簽按察司事,正五品,承安四年設。判官二員,從六品,大定二十九年設。明昌元年以陝西地闊,添一員。知事,正八品。
承安三年,上京者兼經歷安撫司使。泰和八年十一月,省議以轉運司權輕,州縣不畏,不能規措錢穀,遂詔中都都轉運,依舊專管錢穀事,自餘諸路按察使並兼轉運使,副使兼同知,簽按察並兼轉運副,添按察判官一員,為從六品。中都、西京路按察司官止兼西京路轉運司事。遼東路惟上京按察安撫使及簽事依舊署本司事。遼東轉運使兼按察副使,同知轉運使兼簽按察司事,轉運副使兼按察判官,添知事一員。
知法二員,從八品。(書史四人,書吏十人,抄事一人,公使四十人。)右中都、西京並依此置。陝西、上京兩路設簽按察司事二員,上京簽安撫司事。上京、東京等路按察司並安撫司使,正三品,鎮撫人民、
譏察邊防軍旅之事,仍專管猛安謀克,教習武藝及令本土純願風俗不致改易。
副使二員,正四品。簽安撫司事,正五品。簽按察司事,正五品。知事兼安撫司事,正八品。
知法四員,從八品。(書史四人,上京、東京書吏十八人,女直十二人、漢人六人。中都、西京,女直五人,漢人五人。北京、臨潢,女直三人、漢人五人。南京,女直二人、漢人七人。山東,女直三人、漢人七人。大名,女直三人、漢人六人。抄事一人,公使十人也。)
右按察使於上京、副使於東京各路設簽事一員,分司勾當。惟安撫司不帶「勸農」字,內知事於上京、自餘並於兩處分減存設。
諸緫管府(謂府尹兼領者。)
都緫管一員,正三品,掌統諸城隍兵馬甲仗,緫判府事。同知都緫管一員,從四品,掌通判府事,惟婆速路同知都緫管兼來遠軍事兵馬。副都緫管一員,正五品,所掌與同知同。緫管判官一員,從六品,掌紀綱緫府衆務,分判兵案之事。府判一員,從六品,掌紀綱衆務,分判戶、禮案,仍掌通檢推排簿籍。推官一員,正七品,掌同府判,分判工、刑案事。
知法一員。(司吏,女直,山東西路十五人,大名十四人,山東東路、咸平府、臨潢府各十二人,曷懶路、河北西路各十人,婆速路十一人,河北東路八人,河東南北路、京兆、慶陽、臨洮、鳳翔、延安各四人。漢人,戶十八萬以上四十二人,十五萬以上四十人,十三萬以上三十八人,十萬以上三十五人,七萬以上三十二人,五萬以上二十八人,三萬以上二十二人,不及三萬戶二十人,婆速路、曷懶路各二人。譯人,咸平三人,河北東西、山東東西、曷懶、大名、臨潢各二人,餘各一人。通事,婆速、曷懶路高麗通事一人,臨潢北部通事一人,部落通事一人、小部落通事二人,慶陽府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八十人。臨潢別置移剌十三人。凡諸府置員並同,惟曷懶路無府事。)
諸府(謂非兼緫管府事者。)
尹一員,正三品。同知一員,正四品。少尹一員,正五品。府判一員,從六品,掌紀綱衆務,分判吏、戶、禮案事,專掌通檢推排簿籍。推官一員,正七品,掌同府判,分判兵、刑、工案事。府教授一員。
知法一員。(司吏,女直皆三人,漢人,若管十六萬戶四十人,十四萬以上三十八人,十二萬以上三十五人,十萬以上三十二人,七萬以上三十人,五萬以上二十五人,三萬戶以上二十人,不及三萬戶十七人。譯人一人,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七十人。)
諸節鎮
節度使一員,從三品,掌鎮撫諸軍防刺,緫判本鎮兵馬之事,兼本州管內觀察使事。其觀察使所掌,並同府尹兼軍州事管內觀察使。
同知節度使一員,正五品。通判節度使事,兼州事者仍帶同知管內觀察使。副使一員,從五品。節度判官一員,正七品,掌紀綱節鎮衆務、分判兵馬之事,兼判兵、刑、工案事。觀察判官一員,正七品,掌紀綱觀察衆務,僉判吏、戶、禮案事,通檢推排簿籍。
知法一員,州教授一員,司獄一員,正八品。(司吏,女直,隆州十四人,蓋州十二人,泰州十一人,速頻、胡里改各十人,蒲與八人,平、宗、懿、定、衛、萊、密、滄、冀、邢、同、雄、保、兗、邠、涇、朔、奉聖、豐、雲內、許、徐、鄧、鞏、鄜、全、肇各三人,餘各二人。漢人,依府尹數例。譯人一人,通事二人,抄事一人。公使人,上鎮七十、中六十五、下六十人,惟蒲與、胡里改、速頻各二十人。曷速館路、蒲與路、胡裡改路、速頻路四節鎮,省觀察判官而無州事。)
諸防禦州
防禦使一員,從四品,掌防捍不虞、御制盜賊,餘同府尹。同知防禦使事一員,正六品,掌通判防禦使事。判官一員,正八品,掌簽判州事,專掌通檢推排簿籍。知法,從九品。州教授一員。司軍,從九品。
軍轄兼巡捕使,從九品。(司吏,女直一人,漢人管戶五萬以上二十人,以率而減。譯人一人,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六十人、中五十五人、下五十人。)
諸刺史州
刺史一員,正五品,掌同府尹兼治州事。同知一員,正七品,通判州事。判官一員,從八品,簽判州事,專掌通檢推排簿籍。司軍,從九品。知法一員。
軍轄兼巡捕使,從九品,(司吏,女直,韓、慶、信、灤、薊、通、澄、復、沈、貴德、涿、利、建州、來遠軍各三人,餘各二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五十、中四十五、下四十。惟來遠軍同下州,省同知。凡諸州以上知印,並於孔目官內輪差,運司押司官並同。無孔目官,以上各司吏充,司、縣同此。)
諸京警巡院
使一員,正六品,掌平理獄訟、警察別部,緫判院事。副一員,從七品,掌警巡之事。判官二員,正九品,掌檢稽失,簽判院事。
(司吏,女直,中都三人,上、東、西三京各二人,餘各一人。漢人,中都十五人,南京九人,西京八人,東京六人,北京五人,上京四人。惟東、西、北、上京無副使。)
諸府節鎮錄事司
錄事一員,正八品。判官一員,正九品。
掌同警巡使。(司吏,戶萬以上設六人,以下為率減之。凡府鎮二千戶以上則依此置,以下則止設錄事一員,不及百戶者並省。)
諸防刺州司候司
司候一員,正九品。司判一員,從九品。(司吏、公使七人。然亦驗戶口置。)
赤縣(謂大興、宛平縣。)
令一員,從六品,掌養百姓、按察所部、宣導風化、勸課農桑、平理獄訟、捕除盜賊、禁止游惰,兼管常平倉及通檢推排簿籍,緫判縣事。
丞一員,正八品,掌貳縣事。主簿一員,正九品,掌同縣丞。尉四員,正八品。專巡捕盜賊。餘縣置四尉者同此。(司吏十人,內一名取識女直、漢字者充。公使十人。)
次赤縣又曰劇縣令一員,正七品。丞一員,正九品。主簿一員,正九品。尉一員,正九品。
諸縣令一員,從七品。丞一員,正九品。主簿一員,正九品。尉一員,正九品。
凡縣二萬五千戶以上為次赤、為劇,二萬以上為次劇,在諸京倚郭者曰京縣。自京縣而下,以萬戶以上為上,三千戶以上為中,不滿三千為下。中縣而下不置丞,以主簿與尉通領巡捕事。下縣則不置尉,以主簿兼之。(中縣司吏八人,下縣司吏六人,公使皆十人。)
諸知鎮、知城、知堡、知寨,皆從七品。(其設公使皆與縣同,惟驗戶口置司吏。)
諸司獄
司獄一員,正九品,提控獄囚。(司吏一人。公使二人。典獄二人,防守獄囚門禁啟閉之事。獄子,防守罪囚者。)
市令司 唯中都置。
令一員,正八品。(南遷以左、右警巡使兼。)丞一員,正九品。掌平物價,察度量權衡之違式、百貨之估直。(司吏四人、公使八人。)
軍器庫
使一員,正八品。副使一員,從九品。掌甲冑兵仗。(司吏二人。庫子,掌出納之數、看守巡護。中都、南京依此置,西京省副使,北京惟副使,仍兼八作使。隨府節鎮設使、副,若軍器兼作院,軍資兼軍器庫,及防刺郡,則置都監一員,以軍資監兼者如舊。)
作院
使一員,副使一員,掌監造軍器,兼管徒囚,判院事。都監一員,掌收支之事。
(牢長,監管囚徒及差設牢子。中都、南京依此置,仍加「都」字。南京省都監一員,東京、西京置使或副一員,上京並省。隨府節鎮作院使副,並以軍器使副兼之。其或置一員,或以軍資庫兼之,若元設甲院都監處,並薊州專設使副者,並仍舊。)
都轉運司
使,正三品,掌稅賦錢穀、倉庫出納、權衡度量之制。同知,從四品。副使,正五品。都勾判官,從六品,紀綱衆務、分判勾案,惟南京勾判兼上林署丞。
戶籍判官二員,從六品,舊止一員,承安四年增置一員,不許別差,專管拘收徵克等事。
支度判官二員,從六品,掌勾判、分判支度案事。鹽鐵判官一員,從六品。都孔目官二員,勾稽文牘。
知法二員,從八品。(都勾案、戶籍案、鹽鐵案、支度案、開拆案司吏,女直八人,漢人九十人。抄事一人,譯史三人,通事一人,押遞五十人,監運諸物公使八十人。惟中都路置都轉運司,餘置轉運司,省戶、度判官各一員。南京、西京、北京、遼東、山東西路,河北東路則置女直知法、漢知法各一員。山東東路、河東南路北路、河北西路、陝西東西路則置漢知法一員。餘官皆同中都置。女直司,司吏,遼東路十人,西京、北京、山東西路各五人,餘路皆四人。譯史,遼東路三人,餘各二人。通事各一人。漢人司,司吏,課額一百八十萬貫以上者五十人,百五十萬貫以上四十五人,百二十萬貫以上四十人,九十萬貫以上三十五人,六十萬貫以上三十人,三十萬貫以上二十五人,不及三十萬貫二十人。公使人,各七十人。押遞,南京、山東東西路、河東南路、河北西路各五十人,西京、河東北路、河北東路各四十人,餘路各三十人。)
山東鹽使司 與寶坻、滄、解、遼東、西京、北京凡七司。
使一員,正五品,他司皆同。副使二員,正六品。(它司皆一員。)
判官三員,正七品。(泰和作四員,寶坻、解州設二員,餘司皆一員。)掌幹鹽利以佐國用。
管勾二十二員,正九品,(寶坻、解、西京則設六員,北京、遼東、滄州則設四員。同管勾、都同監皆省。)掌分管諸場發買收納恢辦之事。
同管勾五員。都監八員。監、同各七員。
知法一員。(司吏二十二人,女直三人,漢人十九人。譯人一人,抄事、公使四十人,它司皆同。)
中都都麴使司(酒使司、院務、稅醋使司,榷場兼酒使司附。)
使,從六品。副使,正七品。掌監知人戶醞造麴櫱,辦課以佐國用。餘酒使監醞辦課同此。
都監二員,正八品,掌簽署文簿、檢視醞造。(司吏四人,公使十人。)
(凡京都及真定皆為都麴酒使司,設官吏同此。它處置酒使司,課及十萬貫以上者設使、副、小都監各一員,五萬貫以上者設使、副各一員,以上皆設司吏三人。三萬貫以上者設使及都監各一員,司吏二人。不及二萬貫者為院務,設都監、同監各一員。不及千貫之院務止設都監一員。其他稅醋使司、及榷場與酒稅相兼者,視課多寡設官吏,皆同此。諸酒稅使三萬貫以上者正八品,諸酒榷場使從七品,五萬貫以上副使正八品。)
提舉南京路榷貨事,從六品。
中都都商稅務司
使一員,正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正大元年升為從七品。)掌從實辦課以佐國用。都監一員,從九品,掌簽署文簿、巡察匿稅。(司吏四人,公使十人,餘置官吏同酒使司。)
中都廣備庫
使一員,從七品。副使一員,從八品。判官一員,正九品。掌疋帛顏色、油漆諸物出納之事。(攢典四人。庫子十四人,內十二人收支,二人應辦。掌排數出納、看守巡護之事,與庫官通管。)
永豐庫 鍍鐵院都監隸焉。
使一員,從七品。副使一員,從八品。判官一員,正九品。掌泉貨金銀珠玉出納之事。(攢典三人。庫子十二人,內十人收支,二人應辦。凡歲收二十五萬貫者置庫子十人,不及二萬貫者置二人。)
鍍鐵院都監二員,管勾生熟鐵釘線。(攢典一人。京、府、鎮、通州並依此置,判官、都監皆省。或兼軍器並作院,或設使若副一員。防刺郡設都監一員,仍兼軍器庫。)
南京交鈔庫
使一員,正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掌出入錢鈔兌便之事。(攢典二人,攢寫計帳、類會合同。庫子八人,掌受納錢數、辨驗交鈔、毀舊主簿曆。)
中都流泉務 大定十三年,上謂宰臣曰:「聞民間質典,利息重者至五七分,或以利為本,小民苦之。若官為設庫務,十中取一為息,以助官吏廩給之費,似可便民。卿等其議以聞。」
有司奏於中都、南京、東平、真定等處並置質典庫,以流泉為名,各設使、副一員。凡典質物,使、副親評價直,許典七分,月利一分,不及一月者以日計之。經二周年外,又逾月不贖,即聽下架出賣。出帖子時,寫質物人姓名,物之名色,金銀等第分兩,及所典年月日錢貫,下架年月之類。若亡失者,收贖日勒合干人,驗元典官本,併合該利息,陪償入官外,更勒庫子,驗典物日上等時估償之,物雖故舊,依新價償。仍委運司佐貳幕官識漢字者一員提控,若有違犯則究治。每月具數申報上司。大定二十八年十月,京府節度州添設流泉務,凡二十八所。明昌元年,皆罷之。二年,在都依舊存設。
使一員,正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掌解典諸物、流通泉貨。勾當官一員。(攢典二人。)
中都店宅務
管勾四員,正九品,各以二員分左右廂,掌官房地基,徵收官錢、檢料修造摧毀房舍。(攢典,左右廂各五人,掌徵收及檢料修造房屋之事。庫子,左右廂各三人。催錢人,左右廂各十五人,又別設左廂平樂樓花園子一名,右廂館子四人。)
南京店宅務同。
中都左右廂別貯院
使一員,從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判官,從九品。掌拘收退樸等物及出給之事。(攢典、庫子,同前。)
中都木場
使一員,從八品。副使一員,判官一員,皆正九品。掌拘收材木諸物及出給之事。(司吏一人,庫子四人,花料一人,木匠一人。)
中都買物司
使一員,從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掌收買官中所用諸物。都監四員,從九品,掌支應等事。(司吏二人。)
京兆府司竹監
管勾一員,從七品,掌耨養竹園采斫之事。(司吏一人,監兵百人,給耨養采斫之役。)
諸綾綿院(置於真定、平陽、太原、河間、懷州。)使一員,正八品。副使一員,正九品。掌織造常課疋段之事。
規措京兆府耀州三白渠公事
規措官,正七品,掌灌溉民田。點檢渠堰官一員,掌點檢啟閉涇陽等縣渠堰。(司吏三人。)
漕運司
提舉一員,正五品,景州刺史兼領。掌河倉漕運之事。同提舉一員,正六品。勾當官,從八品,掌催督起運綱船。(司吏六人,分掌課使、起運兩科,各設孔目官,前後行各一人。儤使科,掌吏、戶、禮案。起運科,掌兵、刑、工案。公使八十一人,押綱官七十六人。)
景州依此置。肇州以提舉兼本州同知,同提舉兼州判。
諸倉
使,正八品。副使,正九品。掌倉廩畜積、受納租稅、支給祿廩之事。(攢典,掌收支文曆、行署案牘。歲收一萬石以上設二人。倉子,掌觔斗盤量、出納看守之事。)
草場
使,副使,掌儲積受給之事。(攢典二人。場子,掌積垛、出納、看守、巡護之事,歲收五萬以上設四人。中都、南京、歸德、河南、京兆、鳳翔依此置。西京省副使,餘京節鎮科設使副一員,防刺仍舊,置都監一員。)
南京諸倉監支納官、草場監支納官,正八品。
南京提控規運柴炭場使,從五品。副使,正六品。
京西規運柴炭場使,從八品。副使,正九品。
諸緫管府節鎮兵馬司
都指揮使一員,正五品,巡捕盜賊,提控禁夜,糾察諸博徒、屠宰牛馬,緫判司事。
副都指揮使二員,正六品,貳使職,通判司事,分管內外,巡捕盜賊。(軍典十二人,掌本庫名籍、差遣文簿、行署文書、巡捕等事,餘軍典同此。司吏一人,譯人一人,公使十人。)
指揮使一員,從六品,鈐轄四都之兵以屬都指揮使,專署本指揮使事。軍使一員,正七品,指揮之職,左右什將各一人,共管一都。(軍典二人,營典一人,左、右承局各一人,左、右押官各一人。)
(以上軍員每百人為一指揮使,各一員分四都,每都設左右什將、承局、押官各一。若人數不及,附近相合者,並依上置。如無可相合者,三百人以上為一指揮,二百人以上止設指揮使,一百人止設軍使,仍每百人以上立為一都,不及百人設什將、承局、押官各一。其指揮下軍使,什將下軍典、營典、各同此置。惟北京、西京止設使、副各一員。)
諸府鎮都軍司
都指揮使一員,正七品,(節鎮軍都指揮使則從七品。)掌軍率差役、巡捕盜賊,緫判軍事,仍與錄事同管城隍。(軍典二人,公使六人,凡諸府及節鎮並依此置。)
諸防刺州軍轄一員,掌同都軍,兼巡捕,仍與司候同管城壁。(軍典二人。)
諸府州
兵馬鈐轄一員,從六品,掌巡捕盜賊。若有盜,則緫押隨處巡尉,併力擒捕。(司吏二人。京兆、咸平、濟南、鳳翔、萊、密、懿、鞏州並依此置。惟京兆、咸平府置兵馬都鈐轄,餘並省。)
諸巡檢
中都東北都巡檢使一員,正七品,通州置司,分管大興、漷陰、昌平、通、順、薊、盈州界盜賊事。(司吏一人,掌行署文書。馬軍十五人,於武衛馬軍內選少壯熟閑弓馬人充。)
西南都巡檢一員,正七品,良鄉縣置司,分管良鄉、宛平、安次、永清縣並涿、易州界盜賊事。
諸州都巡檢使各一員,正七品。副都巡檢使各一員,正八品。
(司吏各一人。右宿、泗、唐、鄧、察、亳、陳、穎、德、華、河、隴、泰等州並西北路依此置,餘不加「使」字。)
散巡檢,正九品。內泗州以管勾排岸兼之。皆設副巡檢一員,為之佐。(右地險要處置司。唐、鄧、宿、泗、穎、壽、蔡等州及緣邊二十五處置。大定二十二年,廣寧府大斧山置巡檢司。明昌五年七月,升蔡州劉輝村置巡檢。)
潼關關使兼譏察官,正七品,掌關禁、譏察姦偽及管鑰啟閉。副譏察,正九品,掌任使之事。(司吏二人,女直、漢人各一。)居庸關、紫荊關、通會關、會安關及他關皆設使,從七品。
大慶關
管勾河橋官兼譏察事一員,正八品,掌解繫浮橋、濟渡舟楫、巡視河道、修完埽岸、兼率埽兵四時功役、栽植榆柳、預備物料、譏察姦偽等事。
同管勾一員。(司吏二人,女直、漢人各一人。九鼎、大陽津渡,惟置譏察官一員。)
孟津渡
譏察一員,正八品,掌譏察姦偽。副譏察一員,正九品。(司吏二人。)提舉譏察使,正五品。副使,從五品。(陝西一員,河南二員。)南遷置譏察使,從七品。副使,正八品。南遷後,陝西置於秦州,河南置於唐、鄧、息、壽、泗五州。提舉秦、藍兩關,提舉,從五品。同提舉,正六品。(南遷後置。)提舉三門、集津南北岸,正六品。(南遷後置。)沿淮譏察使,從五品。管勾泗州兼排岸巡檢,正九品。
諸邊將
正將一員,正七品,掌提控部保將、輪番巡守邊境。副將一員,正八品。部將一員,正九品,輪番巡守邊境。隊將,正九品。(鄜延九將,慶陽十將,臨洮十四將,鳳翔十六將,河東三將,並依此置。)統軍司(河南、山西、陝西,益都。)使一員,正三品,督領軍馬、鎮攝封陲、分營衛、視察姦。副統軍一員,正四品。判官一員,從五品,紀綱庶務、簽判司事。(大定九年置。)知事一員,從七品。知法二員,從八品,女直、漢人各一。(書史十三人,女直八人。漢人五人,掌行署文牘、上名監印。守當官四人,譯書四人,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五十人。河南依此置,山東不設判官,知法以益都府知法兼之。)
招討司(三處置,西北路、西南路、東北路。)
使一員,正三品。副招討使二員,從四品,招懷降附、征討攜離。判官一員,從六品,紀綱職務、簽判司事。勘事官一員,從七品。知事一員,正八品。知法二員,從八品,女直、漢人各一。(司吏十九人。譯人三人。通事六人,內諸部三人、河西一人。移剌三十人,以上各充都管。抄事一人。公使五十人。西北路增勘事官一員。東北路不置漢人知法。)
諸猛安(謀克隸焉。)
猛安,從四品,掌修理軍務、訓練武藝、勸課農桑,餘同防禦。(司吏四人,譯一人,撻馬、差役人數並同舊例。)
諸謀克,從五品,掌撫輯軍戶、訓練武藝。惟不管常平倉,餘同縣令。(女直司吏一人,譯人一人,撻馬。)
諸部族節度使
節度使一員,從三品,統制各部,鎮撫諸軍,餘同州節度。副使一員,從五品。判官一員。知法一員。(司吏四人,女直、漢人各半。通事一人,譯人一人,撻馬。右部羅火部族、土魯渾部族並依此置。)
諸糾
詳穩一員,從五品,掌守戍邊堡,餘同謀克。皇統八年六月,設本班左右詳穩,定為從五品。麼忽一員,從八品,掌貳詳穩。(司史三人,習尼昆,掌本糾差役等事。撻馬,隨從也。咩糾、唐古糾、移剌糾、木典糾、骨典糾、失魯糾並依此置。惟失魯糾添設譯人一名。士民須知某年有慈謨典糾、胡都糾、霞馬糾,無失魯糾、移典糾。)
諸移里堇司
移里堇一員,從八品,分掌部族村寨事。(司吏,女直一人、漢人一人。習尼昆,掌本糾差役等事,撻馬。右土魯渾部族南北移里堇司依此置。部羅火部族左右移里堇司置女直司吏一人。)
諸禿里
禿里一員,從七品,掌部落詞訟、防察違背等事。(女直司吏一人,通事一人。)
諸群牧所,又國言謂「烏魯古」。
提控諸烏魯古一員,正四品,明昌四年置。(是年以安遠大將軍尚廄局使石抹貞兼慶州刺史為之,設女直司吏三人,譯一人,通事一人。)使一員,從四品。(國言作烏魯古使。)副使一員,從六品。掌檢校群牧畜養蕃息之事。判官一員,正八品,掌簽判本所事。知法一員,從八品。(女直司吏四人,譯人一人,撻馬十六人,使八人,副五人,判三人。又設埽穩脫朶,分掌諸畜,所謂牛馬群子也。)惟板底因、烏解、忒恩、蒲鮮群牧依此置。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八‧志第三十九  百官四 符 印 鐵券 官誥 百官俸給
符制。初,穆宗之前,諸部長各刻信牌,交互馳驛,訊事擾人。太祖獻議,自非穆宗之命,擅製牌號者置重法。自是,號令始一。收國二年九月,始製金牌,後又有銀牌、木牌之制,蓋金牌以授萬戶,銀牌以授猛安,木牌則謀克、蒲輦所佩者也。故國初與空名宣頭付軍帥,以為功賞。
遞牌,即國初之信牌也,至皇統五年三月,復更造金銀牌,其制皆不傳。大定二十九年,製綠油紅字者,尚書省文字省遞用之。朱漆金字者,勑遞用之。並左右司掌之,有合遞文字,則牌送各部,付馬鋪轉遞,日行二百五十裡。如臺部別奉聖旨文字,亦給如上制。
虎符之制,承安元年製,以禮官言,漢與郡國守相為銅虎符,唐以銅魚符,起軍旅、易守長等用之。至是,斟酌漢、唐典故,其符用虎,並五左一右,左者留御前,以侍臣親密者掌之,其右付隨路統軍司、招討司長官主之,闕則次官主之。若發兵三百人以上及徵兵、召易本司長貳官,從尚書省奏請左第一符,近侍局以囊封付主奏者,尚書備錄聖旨,與符以函同封,用尚書省印記之,皆專使帶牌馳送至彼。主符者視其封,以右符勘合,然後奉行,若一有參差者,不敢承用。主者復用囊封貯左符,上用職印,具發兵狀與符以本司印封,即日還付使者,送尚書省以進,乃更其封,以付內掌之人。若復有事,左符以次出,周而復始,仍各置曆注付受日月。若盜賊急速不容先陳者,雖三百人以上,其掌兵官司亦許給付,隨即言上,詔即施行之。
貞祐三年,更定樞密院用鹿符,宣撫司用魚符,統軍司用虎符。
若發銀牌,若省付部及點檢司者,左右司用匣封印,驗封交受。若發於他處,並封題押,以匣貯之。
印制。太子之寶。大定二十二年,世宗幸上京,鑄「守國之寶」以授皇太子。二十八年,世宗不豫,以皇太孫攝政,鑄「攝政之寶」貞祐三十年十二月,以皇太子守緒控制樞密院,詔以金鑄「撫軍之寶」,如世宗時制,於啟稟之際用之。
百官之印。天會六年,始詔給諸司,其前所帶印記無問有無新給,悉上送官,敢匿者國有常憲。至正隆元年,以內外官印新舊名及階品大小不一,有用遼、宋舊印及契丹字者,遂定制,命禮部更鑄焉。
三師、三公、親王、尚書令並金印,方二寸,重八十兩,駝紐。一字王印,方一寸七分半,金鍍銀,重四十兩,鍍金三字。諸郡王印,方一寸六分半,金鍍銀,重三十五兩,鍍金三字。國公無印。一品印,方一寸六分半,金鍍銀,重三十五兩,鍍金三字。二品印,方一寸六分,金鍍銅,重二十六兩。東宮三師、宰執與郡王同。三品印,方一寸五分半,銅,重二十四兩。四品印,方一寸五分,銅,重二十兩。五品印,方一寸四分,銅,重二十兩。六品印,一寸三分,銅,重十六兩。七品印,一寸二分,銅,重十六兩。八品印,一寸一分半,銅,重十四兩。九品印,一寸一分,銅,重十四兩。凡朱記,方一寸,銅,重十四兩。
天德二年行尚書省以其印小,遂命擬尚書省印小一等改鑄。大定二十四年二月,鑄行尚書省、御史臺、並左右三部印,以從幸上京。
泰和元年八月,安國軍節度使高有鄰言:「本州所掌印三,曰;『安國軍節度使之印』曰『邢州觀察使印』,吏、戶、禮案用之;曰『邢州之印』,兵、刑、工案用之。以名實不正,乞改鑄。」宰臣奏謂:「節度使專行之事自當用節度使印,觀察使亦如之,其六曹提點所軍兵民訟,則當用本州印,著為定制。」上從之。
泰和八年閏四月,勑殿前都點檢司,依緫管府例鑄印,以「金」、「木」、「水」、「火」、「土」五字為號,如本司差人則給之。
鐵券。以鐵為之,狀如卷瓦。刻字畫襴,以金填之。外以御寶為合,半留內府,以賞殊功也。
官誥。親王,紅遍地雲氣翔鸞錦褾,金鸞五色羅十五幅,寶裝犀軸。一品,紅遍地雲鶴錦褾,金雲鶴五色羅十四幅,犀軸。二品、三品,紅遍地龜蓮錦褾,素五色綾十二幅,玳瑁軸。四品、五品,紅遍地水藻戲鱗錦褾,大白綾十幅,銀裡間鍍軸,元牙軸承安四年改之,大安二年復改為金縷角軸。六品、七品,紅遍地草錦褾,小白綾八幅,角軸,大安加銀縷。
公主、王妃與親王同。郡主、縣主、夫人,紅遍地瑞蓮鸂鶒錦褾,金蓮鸂鶒五色羅十五幅。
郡王夫人、國夫人,紅遍地芙蓉花錦褾,金花五色綾十二幅,玳瑁軸。
縣君、孺人、鄉君,紅遍地雜花錦褾,素五色小綾十幅,銀裡間鍍軸。軸之制,如徑二寸餘大錢貫樞之,兩端復以犀象為鈿以轄之,可圓轉如輪。(金格,一品,紅羅畫雲氣盤龍錦褾,金龍五色羅十七幅,寶裝玉軸。二品,翔鳳褾,金鳳羅十六幅,犀軸。三品、四品,盤鳳褾,金鳳羅十五幅。五品,翔鸞錦褾,金鸞羅十四幅。以上幅皆用五色羅,軸皆用犀。六品,御仙花錦褾,金花五色綾十二幅。七品、八品、九品,太平花錦褾,金花五色小綾十幅。軸皆用玳瑁。凡褾皆紅,幅皆五色。夫人以上制授,餘勑授,皆給本色錦囊。)
百官俸給。正一品:三師,錢粟三百貫石,麴米麥各五十稱石,春衣羅五十匹,秋衣綾五十匹,春秋絹各二百匹,綿千兩。三公,錢粟二百五十貫石,麴米麥各四十稱石,春衣羅四十匹,秋衣綾四十匹,春秋絹各一百五十匹,綿七百兩。親王、尚書令,錢粟二百二十貫石,麴米麥各三十五稱石,春衣羅三十五匹,秋衣綾三十五匹,春秋絹各一百二十匹,綿六百兩。皇統二年,定制,皇兄弟及子封一字王者為親王,給二品俸,餘宗室封一字王者以三品俸給之。天德二年,以三師、宰臣以下有以一官而兼數職者,及有親王食其祿而復領他事者,前此並給以俸,今宜從一高,其兼職之俸並不重給。至大定二十六年,詔有一官而兼數職,其兼職得罪亦不能免,而無廩給可乎。遂以職務煩簡定為分數,給兼職之俸。
從一品:左右丞相、都元帥、樞密使、郡王、開府儀同,錢粟二百貫石,麴米麥各三十稱石,春秋衣羅綾各三十匹,絹各一百匹,綿五百兩。平章政事,錢粟一百九十貫石,麴米麥各二十八稱石,春羅秋綾各二十五匹,絹各九十五匹,綿四百五十兩。大宗正,錢粟一百八十貫石,麴米麥各二十五稱石,羅綾同上,絹各九十匹,綿四百兩。
正二品:東宮三師、副元帥、左右丞,錢粟一百五十貫石,麴米麥各二十二稱石,春羅秋綾各二十二匹,絹各八十匹,綿三百五十兩。
從二品:錢粟一百四十貫石,麴米麥各二十稱石,春羅秋綾各二十匹,絹各七十五匹,綿三百兩。同判大宗正,錢粟一百二十貫石,麴米麥各十八稱石,春羅秋綾各十八匹,絹各七十匹,綿二百五十兩。
正三品:錢粟七十貫石,麴米麥各十六稱石,春羅秋綾各十二匹,絹各五十五匹,綿二百兩。外官,錢粟一百貫石,麴米麥各十五稱石,絹各四十匹,綿二百兩,公田三十頃。統軍使、招討使、副使,錢粟八十貫石,麴米麥十三稱石,絹各三十五匹,綿百六十兩,公田二十五頃。都運、府尹,錢粟七十貫石,麴米麥十二稱石,絹各三十匹,錦百四十兩。天德二年,省奏:「職官公田歲入有數,前此百姓各隨公宇就輸,而吏或貪冒,多取以傷民。宜送之官倉,均定其數,與月俸隨給。」
從三品:錢粟六十貫石,麴米麥各十四稱石,春秋衣羅綾各十匹,絹各五十匹,綿百八十兩。外官,錢粟六十貫石,麴米麥各十稱石,絹各二十五匹,綿一百二十兩,公田二十一頃。皇統元年二月,詔諸官、職俱至三品而致仕者,俸祿、傔人,各給其半。
正四品:錢粟四十五貫石,麴米麥各十二稱石,春秋衣羅綾各八匹,絹各四十匹,綿一百五十兩。外官,錢粟四十五貫石。副統軍,錢粟五十貫石,絹各二十二匹,綿八十兩,職田十七頃。餘同下:麴米麥各八稱石,絹各二十匹,綿七十兩,公田十五頃,許帶酒三十瓶、鹽三石。
從四品:錢粟四十貫石,麴米麥各十稱石,春秋羅綾各六匹,絹各三十匹,綿一百三十兩。外官,錢粟四十貫石,麴米麥各七稱石,絹各十八匹,綿六十兩,公田十四頃。猛安,錢粟四十八貫石,餘皆無。烏魯古使,同,無職田。大定二十年,詔猛安謀克俸給,令運司折支銀絹。省臣議:「若估粟折支,各路運司儲積多寡不均,宜令依舊支請牛頭稅粟。如遇凶年盡貸與民,其俸則於錢多路府支放,錢少則支銀絹亦未晚也。」從之。
正五品:錢粟三十五貫石,麴米麥各八稱石,春秋衣羅綾各五匹,絹各二十五匹,綿一百兩。外官,刺史、知軍、鹽使,錢粟三十五貫石,麴米麥各六稱石,絹各十七匹,綿五十五兩,公田十三頃。餘官,錢粟三十貫石,麴米麥同上,絹各十六匹,綿五十兩,職田十頃。
從五品:錢粟三十貫石,麴米麥六稱石,春秋羅綾各五匹,絹各二十匹,綿八十兩。外官,錢粟二十五貫石,麴米麥各四稱石,絹各十匹,綿四十兩,公田七頃。謀克,錢粟二十貫石,餘皆無。喬家部族都鈐轄,無職田。
正六品:錢粟二十五貫石,麥五石,絹各十七匹,綿七十兩。外官與從六品,皆錢粟二十貫石,麴米麥三稱石,絹各八匹,綿三十兩,公田六頃。
從六品:錢粟二十二貫石,麥五石,春秋絹各十五匹,綿六十兩。烏魯古副使,同,無職田。
正七品:錢粟二十二貫石,麥四石,衣絹各一十二匹,綿五十五兩。外官,諸同知州軍、都轉運判、諸府推官、諸節度判、諸觀察判、諸京縣令、諸劇縣令、提舉南京京城、規措渠河官、諸都巡檢、諸酒麴鹽稅副、諸正將,錢粟一十八貫石,麴米麥各二稱石,春秋衣絹各七匹,綿二十五兩。諸司屬令、諸府軍都指揮,俸同上,無職田。潼關使,錢粟一十八貫石,麴米麥各一稱石,衣絹各六匹,綿三十兩,無職田。
從七品:錢粟一十七貫石,麥四石,衣絹各一十匹,綿五十兩。外官、統軍司知事,錢粟一十七貫石,麥四石,衣絹各一十匹,綿五十兩。諸鎮軍都指揮使,錢粟一十八貫石,麴米麥各二稱石,衣絹各七匹,綿二十五兩。諸招討司勘事官、諸縣令、諸警巡副、京兆府竹監管勾、五品鹽使司判、諸部禿里、同提舉上京皇城司、同提舉南京京城所、黃河都巡河官、諸酒稅榷場使,錢粟一十七貫石,麴米麥各二稱石,衣絹各七匹,綿二十五兩,職田五頃。會安關使,諸知鎮城堡寨,錢粟一十五貫石,麴米麥各一稱石,衣絹各六匹,綿二十兩,職田四頃。
正八品:朝官,錢粟一十五貫石,麥三石,衣絹各八匹,綿四十五兩。外官,市令、諸錄事、諸防禦判、赤縣丞、諸劇縣丞、崇福埽都巡河官、諸酒稅使、醋使、榷場副、諸都巡檢,錢粟一十五貫石,麴米麥各一稱石,衣絹各六匹,綿二十兩,職田四頃。烏魯古判官,俸同上,無職田。按察司知事、大興府知事、招討司知事、諸副都巡檢使,錢粟一十三貫石,麴米麥各一稱石,衣絹各六匹,綿二十兩,職田二頃。諸司屬丞,俸同上,無職田。諸節鎮以上司獄、諸副將,錢粟一十三貫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職田二頃。南京京城所管勾、京府諸司使管勾、河橋諸關渡譏察官、同樂園管勾、南京皇城使、通州倉使,錢粟一十二貫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節鎮諸司使、中運司柴炭場使,錢粟一十貫石,衣絹各二匹,綿八兩。
從八品:朝官,錢粟一十三貫石,麥三石,衣絹各七匹,綿四十兩。外官,南京交鈔庫使、諸統軍按察司知法,錢粟一十三貫石,麥三石,衣絹各七匹,綿四十兩。諸州軍判官、諸京縣丞、諸次劇縣丞、諸三品鹽司判官、漕運司管勾、永豐廣備庫副使、左右別貯院木場使,錢粟一十三貫石,麴米麥各一稱石,衣絹各六匹,綿二十兩,職田三頃。諸麼忽、諸移裡菫,錢粟一十三貫石,麥二石,衣絹各五匹,綿一十五兩,職田三頃。
正九品:朝官,錢粟一十二貫石,麥二石,衣絹各六匹,綿三十五兩。外官,南京交鈔庫副,錢粟一十二貫石,麥二石,衣絹六匹,綿三十五兩。諸警巡判官,錢粟一十三貫石,麴米麥各一稱石,衣絹六匹,綿一十兩,職田三頃。諸縣丞、諸酒稅副使,錢粟一十二貫石,麥一石五斗,衣絹各五匹,綿一十七兩,職田三頃。市丞、諸司候、諸主簿、諸錄判、諸縣尉、散巡河官、黃河埽物料場官,錢粟一十二貫石,麥一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職田二頃。管勾泗州排岸兼巡檢、副都巡檢、諸巡檢,俸例同上,並無麥及職田。諸鹽場管勾、左右別貯院木場副、永豐廣備庫判,錢粟一十二貫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職田二頃。諸部將、隊將,錢粟一十二貫石,麥一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職田二頃。店宅務管勾,錢粟一十二貫石,綿絹同上。京府諸司副、南京皇城副、通州倉副、同管勾河橋、諸副譏察,錢粟一十一貫石,衣絹各二匹,綿八兩。諸州軍司獄,錢粟一十一貫石,衣絹各二匹,綿八兩,職田二頃。節鎮諸司副、中運司柴炭場副,錢粟一十貫石,衣絹各二匹,綿八兩。
從九品:朝官,錢粟一十貫石,麥二石,衣絹各五匹,綿三十兩。外官,諸教授,錢粟一十二貫石,麥一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職田二頃。三品以上官司知法,錢粟一十貫石,麥一石,衣絹各三匹,綿一十兩。司候判官,錢粟一十貫石,衣絹各二匹,綿八兩,職田二頃。諸防次軍轄,俸同上,無職田。諸榷場同管勾、左右別貯院木場判,錢粟一十貫石,衣絹各三匹,綿六兩。諸京作院都監、通州倉判、五品以上官司知法,錢粟九貫石,衣絹各二匹,綿六兩。諸府作院都監、諸埽物料場都監,錢粟八貫石,衣絹各一匹,綿六兩。諸節鎮作院都監、諸司都監,錢粟八貫石,衣絹各二匹。諸司同監,錢粟七貫石,絹同上。陝西東路德順州世襲蕃巡檢,分例月支錢粟一十貫石,衣絹各二匹,綿一十兩。陝西西路原州世襲蕃巡檢,月支錢二貫三百九十文,米四石五斗,絹三匹。河東北路葭州等處世襲蕃巡檢,月支錢粟一十貫石,絹二匹,綿一十兩。
宮闈歲給。太后、太妃宮,每歲各給錢二千萬,綵二百段,絹千匹,綿五千兩。諸妃,歲給錢千萬,綵百段,絹三百匹,綿三千兩。嬪以下,錢五百萬,綵五十段,絹二百匹,綿二千兩。貞元元年,妃、嬪、婕妤、美人、及供膳女侍、並仙韶、長春院供應人等,歲給錢帛各有差。
凡內職,貞祐之制,正一品,歲錢八千貫,幣百段,絹五百匹,綿五千兩。正二品,歲錢六千貫,幣八十段,絹三百匹,綿四千兩。正三品,歲錢五千貫,幣六十段,絹二百匹,綿三千兩。正四品,歲錢四千貫,幣四十段。絹百五十匹,綿二千兩。正五品,尚宮夫人,歲錢二千貫,幣二十段,絹百匹,綿千兩。尚宮左右夫人至宮正夫人,錢千五百貫,幣十九段,絹九十匹,綿九百兩。寶華夫人以下至資明夫人,錢千貫,幣十八段,絹八十匹,綿八百兩。(有大、小令人,大、小承御,大、小近侍,俸各異。)正六品,尚儀御侍以下,錢五百貫,幣十六段,絹五十匹,綿二百兩。正七品,司正御侍以下,錢四百貫,幣十四段,絹四十匹,綿百五十兩。正八品,典儀御侍以下,錢三百貫,幣十二段,絹三十匹,綿百兩。正九品,掌儀御侍以下,錢二百五十貫,幣十段,絹二十六匹,綿百兩。
百司承應俸給。省令史、譯史,錢粟一十貫石,絹四匹,綿四十兩。省通事、樞密令史譯史,錢粟十二貫石,絹三匹,綿三十兩。樞密通事、六部御史臺令譯史,錢粟一十貫石,衣絹三匹,綿三十兩。六部等通事、誥院令史、國史院書寫、隨府書表、親王府祗候郎君、典客署引接書表,錢粟八貫石,絹二匹,綿二十兩。走馬郎君、一品子孫十貫石,內祗八貫石,班祗七貫石,並絹二匹,綿二十兩。護衛長,支正六品俸。長行,從六品俸。符寶郎、奉御、東宮護衛長,錢粟十七貫石,絹八匹,綿四十兩。東宮護衛長行,十五貫石,絹四匹,綿四十兩。筆硯承奉、閤門祗候、侍衛親軍百戶,十二貫石,絹四匹,綿三十兩。妃護衛、奉職、符寶典書、東宮入殿小底,十貫石,絹三匹,綿三十兩,勒留則添二貫石。尚衣、捧案、奉捧、擎執、奉輦、知把書畫、隨庫本把、左右藏庫本把、儀鸞局本把、尚輦局本把、妃奉事,八貫石,絹三匹,綿三十兩。侍衛親軍五十戶,九貫石,絹三匹,綿三十兩。未係班,絹三匹,綿二十兩。長行,七貫石,絹二匹,綿二十兩。弩傘什將,八貫石。傘子,五貫石。太醫長行,八貫石。正奉上太醫,十貫石。副奉上,同。隨位承應都監,未及十五歲者六貫石,從八品七貫石,從七品八貫石,從六品九貫石,從五品十貫石,從四品十二貫石,止掌文書者添支三貫石,牌子頭等添支二貫石。司天四科人,九品六貫石,八品七貫石,六品九貫石,五品十貫石,四品十二貫石,止教授管勾十貫石,學生錢三貫、米五斗。典客、書表,八貫石,絹二匹,綿二十兩。東宮筆硯,六貫石。尚廄獸醫、祕書監楷書,六貫石。祕書琴棋等待詔,七貫石。駝馬牛羊群子、擠酪人,皆三貫石。
諸使司都監食直,二十萬貫以上六十貫,十萬貫已上五十貫,五萬貫已上四十貫,三萬貫已上三十貫,二萬貫已上二十五貫。諸院務監官食直,五千貫已上監官二十貫、同監十五貫,二千貫已上監官十五貫、同監十貫,一千貫已上監官十五貫,一千貫已下監官十貫。
舊制,凡監臨使司、院務之商稅,增者有賞,虧者剋俸。大定九年,上以吏非祿無以養廉,於是止增虧分數為殿最,乃罷剋俸、給賞之制,而監官酬賞仍舊。二十年,詔十萬貫以上鹽酒等使,若虧額五厘,剋俸一分。奏隨處提點院務官賞格,其省除以上提點官、並運司親管院務,若能增者十分為率以六分入官,二分與提點所官、二分與監官充賞,若虧亦依此例剋俸,若能足數則全給。大定二十二年,定每月先支其半外,如不虧則全支,虧一分則剋其一分,補足貼支。隨路使司、院務並坊場,例多虧課,上曰:「若其實可減處,約量裁減,亦公私兩便也。」二十三年,以省除提控官、與運司置司處,虧課一分剋俸一分,其罰涉重。亦命先給月俸之半,餘半驗所虧分數剋罰補,公田則不在剋限。二十六年四月,奉定院務監官虧永陪償格。
諸京府運司提刑司節鎮防刺等,漢人、女直、契丹司吏、譯史、通事、孔目官,八貫。押司官,七貫。前後行,六貫。諸防刺已上女直、契丹司吏、譯史、通事,不問千里內外,錢七貫,公田三頃。諸鹽使司都目,十四貫。司吏,六貫。諸巡院司縣司獄等司吏,有譯史、通事者同,錢五貫。(凡諸吏人,月支大紙五十張,小紙五百張,筆二管,墨二錠。)
諸職官上任,不過初二日,罷任過初五日者,給當月俸。或受差及因公幹未能之官者,計程外聽給到任祿。若文牒未至,前官在任,及後官已到,前官差出,其祿兩支,職田皆給後官。凡職田,畝取粟三斗、草一稱。倉場隨月俸支俸,麴則隨直折價。諸親王授任者,祿從多,職田從職。朝官兼外者同。六十以上及未六十而病致仕者,給其祿半。承應及軍功初出職未歷致仕,雖未六十者亦給半祿。內外吏員及諸局分承應人,病告至百日則停給。除程給假者俸祿職田皆以半給,衣絹則全給。皇家袒免以上親戶別給,(夫亡,妻亦同。)若同居兄弟收充猛安謀克及歷任承應人者,不在給限。大功以上,錢粟一十三貫石,春秋衣絹各四匹。小功,粟一十貫石,春秋衣絹各三匹。緦麻、袒免,錢粟八貫石,春秋衣絹二匹。
諸驛及長行馬,職官日給,(謂奉宣省院臺部委差、或許差者,下文置所等官同。)一品三貫文,二品二貫文,三品一貫五百文,四品一貫二百文,五品一貫文,六品八百文,七品六百文,八品九品四百文。
有職事官日給,外路官往回口券,依上款給,一品二貫五百文,二品一貫六百文,三品一貫二百文,四品一貫文,五品九百文,六品七百文,七品六百文,八品九品四百文。
無職事官並驗前職日給,無前職者以應仕及待闕職事給之。四品一貫三百文,五品一貫二百文,六品九百文,七品七百文,八品九品五百文。
隨朝吏員(宣差及省部差委官踏逐者,引者亦同。)及統軍司按察司書吏譯人、本局差委及隨逐者,日給錢各一百五十文。
燕賜各部官僚以下,日給米糧分例,無草地處內,親王給馬二十五匹草料,親王米一石,宰執七○,王府三○,府尉二○,員外郎、司馬各一○六升,監察御史、尚書省都事、大理司直、六部主事各八升,檢、知法七升,省令、譯史六升,院臺令譯史、省通事各五升,院臺通事、六部令譯史通事、省祗候郎君、使庫都監各四升,誥院令史、樞密院移剌各三升,王府直府、王府及省知印直省、御史臺通引、王府教讀、王傅府尉等下司吏、外路通事、省醫工調角匠、招討司移剌各二升,寫誥諸祗候人、(本破人同。)大程官院子酒匠柴火各一升,萬戶一○六升,猛安八升,謀克四升,蒲輦二升,正軍阿里喜、旗鼓吹笛司吏各一升。
諸外方進貢及回賜、並人使長行馬,每匹日給草一稱、粟一斗。
宮中(東宮同。)承應人因公差出,皆驗見請錢粟貫石、口給食料,若係本職者住程不在給限,其常破馬草料局分,如被差長行馬公幹本支草料,即聽驗日剋除,若特奉宣差勾當者,依本格:十八貫石以上九百文,十七貫石八百六十文,十五貫石以上五百四十文,七貫石以上四百六十文,六貫石四百二十文,五貫石三百八十文,四貫石三百三十文,三貫石二百八十文,二貫石二百三十文。
諸試護衛親軍,聽自起發日為始,計程至都,比至試補,其間各日給口券,若揀退還家者,亦驗回程給之。(未起閑住口數不在支限。)其正收之後再揀退者,亦給人三口米糧錢一百文、馬二匹草料。諸簽軍赴鎮防處、及班祗充押遞橫差別路勾當千里以上者,沿路各日給米一升、馬一匹草料。(無馬有驢者,各支依本格。)車駕巡幸,顧工,馬夫三百文,步夫二百三十文,圍鵝夫、隨程幹辦人各二百文,傳遞果子夫一百五十文。車駕巡幸,若於私家內安置行宮者,約量給賜段匹。太廟神廚祠祭度勾當人、少府監隨色工匠、部役官受給官司吏,錢粟二貫石,春秋衣絹各一匹。
諸局作匠人請俸,○女都管錢粟五貫石,都繡頭錢粟四貫石,副繡頭三貫五百石,中等細繡人三貫石,次等細繡人二貫五百石,習學本把正辦人錢支次等之半,描繡五人錢粟三貫石,司吏二人三貫石。修內司,作頭五貫石,工匠四貫石,春秋衣絹各二匹。軍夫除錢糧外,日支錢五十、米一升半。百姓夫每日支錢一百、米一升半。國子監雕字匠人,作頭六貫石,副作頭四貫石,春秋衣絹各二匹。長行三貫石,射糧軍匠錢粟三貫石,春秋衣絹各二匹,習學給半。初習學匠錢六百,米六斗,春秋絹各一匹,布各一匹。民匠日支錢一百八十文。
諸隨朝五品以下職事官身故,(因公差出、及以理去任、未給解由者,身故同。)驗品,從去鄉地里支給津遣錢。(並受職事給之,下條承應人準此。)若外路官員在任依理身故者,各依上官品地里減半給之。若係五百里內不在給限,五百里外,五品一百貫,六品七品八十貫,八品九品六十貫。一千里外,五品一百二十貫,六品七品一百貫,八品九品八十貫。二千里外,五品一百七十貫,六品七品一百五十貫,八品九品一百貫。三千里外,五品二百五十貫,六品七品二百貫,八品九品一百五十貫。
諸隨朝承應人身故應給津遣錢者,護衛、(東宮護衛同。)奉御、符寶、都省樞密院御史臺令譯史同九品官,通事、宗正府六部令譯史、(統軍司書史譯書、按察司書史,同。)親軍減九品官五分之二,通事、隨朝書表、吏員、譯人、(統軍司通事、守當官,按察司書吏、譯人,分治都水監典吏,同。)及諸局分承應人(武衛軍同。)減五分之三。
天壽節設施老疾貧民錢數,在都七百貫,(宮籍監給。)諸京二十五貫,(此以下並係省錢給。)諸府二十貫文,諸節鎮一十五貫文,諸防刺州軍一十貫文,諸外縣五貫文。(城寨係保鎮同。)
諸孤老幼疾人,各月給米二○、錢五百文,春秋衣絹各一匹,(五歲以下三分給二。)身死者給錢一貫埋殯。
諸因災傷或遭賊驚却饑荒去處,良民典顧、冒賣為驅,遇恩官贖為良分例,(若元價錢給。)男子一十五貫文,婦人同,老幼各減半。(六歲已下即聽出離,不在贖換之限。)
諸士庶陳言利害,若有可採,行之便於官民者,依驗等第給賞,上等銀絹三十兩匹,中等二十兩匹,下等一十兩匹,其陳數事,止從一支。(若用大事應補官者,從吏部格。)
宣宗貞祐元年十二月,以糧儲不足,詔隨朝官、承應人俸,計口給之,餘依市直折之。諭旨省臣曰:「聞親軍俸,粟每石以麥六斗折之,所省能幾,而失衆心,今給本色。」二年八月,始給京府州縣及轉運司吏人月俸有差。舊制惟吏案孔目官有俸,餘止給食錢,故更定焉。
三年,詔損宮中諸位歲給有差。監察御史田迥秀言:「國家調度,行纔數月,已後停滯,所患在支太多、收太少,若隨時裁損所支,而增其收,庶可久也。」因條五事,「一曰朝官及令譯史、諸司吏員、諸局承應人,太冗濫宜省併之。隨處屯軍皆設寄治官,徒費俸給,不若令有司兼緫之。且沿河亭障各駐鄉兵,彼皆白徒,皆不可用,不若以此軍代之,以省其出」。
四月,以調度不及,罷隨朝六品以下官及承應人從己人力輸傭錢。減修內司所役軍夫之半。經兵處,州、府、司吏減半,司、縣三分減一,其餘除開封府、南京轉運司外,例減三分之一。有祿官吏而不出境者,並罷給券,出境者給其半。
興定二年正月,詔「陝州等處司、縣官徵稅不足,閣其俸給何以養廉,自今不復閣俸」。彰化軍節度使張行信言:「送宣之使,其視五品而上各有定數,後意停罷。今軍官以上奉待使者有所饋獻,至六品以下亦不免如例,而莫能辦,則歛所部以與之,至有獲罪者。保舉縣尹,特增其俸,然法行至今,而關以西尚有未到任者,豈所舉少而不敷耶,宜廣選舉,以補其闕。且丞簿亦親民者也,而獨不增,安能禁其侵牟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五十九‧表第一  宗室表 古者太史掌敘邦國之世次,辨其姓氏,別其昭穆,尚矣。金人初起完顏十二部,其後皆以部為氏,史臣記錄有稱「宗室」者,有稱完顏者。稱完顏者亦有二焉,有同姓完顏,蓋踈族,若石土門、迪古乃是也;有異姓完顏,蓋部人,若歡都是也。大定以前稱「宗室」,明昌以後避睿宗諱稱「內族」,其實一而已,書名不書氏,其制如此。宣宗詔宗室皆稱完顏,不復識別焉。大定、泰和之間,袒免以上親皆有屬籍,以敘授官,大功以上,薨卒輟朝,親親之道行焉。貞祐以後,譜牒散失,大概僅存,不可殫悉,今掇其可次第者著於篇。其上無所係、下無所承者,不能盡錄也。
斡魯   匡本名撒速。八世孫。太師、尚書令 。
右始祖子,與德帝凡二人。
輩魯   胡率 劾者特進。
右德帝子,與安帝凡三人。
信德    
謝庫德   拔達儀同三司。
謝夷保 盆納開府儀同三司。  
謝里忽    
右安帝子,與獻祖凡五人。婆盧火稱安帝五代孫,不稱誰子,不可以世,置之卷末。
朴都
阿保寒
敵酷
敵古
撒里輦
撒葛周
右獻祖子,與昭祖凡七人。
烏骨出 辭不失阿買勃極烈   宗亨寧州刺史。
      宗賢尚書左丞相。
跋黑   昂本名奔睹。太保、兼都元帥。 宗浩右丞相、兼都元帥。
跋里黑      
斡里安      
胡失荅      
右昭祖子,與景祖凡六人。什古稱昭祖曾孫,崇成稱昭祖玄孫,不稱誰子,不可以世,置之卷末。
  
劾者韓國公。 撒改國論、忽魯勃極烈、金源郡王。 宗翰本名粘沒曷。太保、領三省事、晉國王。   秉德左丞相。
        斜哥
    扎保迪特進。    
    宗憲尚書右丞相。    
  斡魯西南路都統、金源郡王。 撒八銀青光祿大夫。 賽里  
劾孫沂國公。 昱本名蒲家奴。大司空。     阿魯
劾真保代國公。        
麻頗虞國公。 謾都本金紫光祿大夫。      
  謾睹      
  賽也 宗尹平章政事。    
    宗寧平章政事。 ○韓州刺史。  
阿離合懣 晏本名斡論。太尉、左丞相。 恧里乃    
    宗道河南路統軍使。    
謾都訶阿舍勃極烈、鄭國公。 謀里也工部尚書。      
右景祖子,與世祖、肅宗、穆宗凡九人。冶訶、魯補稱係出景祖,不稱誰子,不可以世,置之卷末。
  
斡帶魏王。    
杲本名斜也。諳班勃極烈、遼王。 宗義本名孛吉。平章政事。  
  蒲馬龍虎上將軍。  
  孛論出龍虎上將軍。  
  阿魯龍虎上將軍。  
  偎喝龍虎上將軍。  
  阿虎里襲猛安。  
斡賽鄭王。 宗永震武軍節度使。  
斡者魯王。 神土懣驃騎上將軍。 璋本名胡麻愈。御史大夫。
烏故乃漢王。    
闍母魯王。 宗○參知政事。  
查剌沂王。    
昂本名烏特。平章政事、鄆王。 鄭家益都尹。 承暉右丞相。
  鶴壽耶魯瓦○牧使。  
右世祖子,與康宗、太祖、太宗凡十一人。
  
耨酷款溫國公。
蒲魯虎崇國公。
右肅宗子二人
  
勗本名烏也。太師、領三省事。 宗秀刑部尚書。
撻懶左副元帥。  
蒲察齊國公。  
蒲里迭崇國公。  
撒柷銀青光祿大夫。
 
右穆宗子五人。胡八魯稱穆宗孫,不稱誰子,不可以世,置之卷末。
  
謀良虎 余里也   蒲帶上京路提刑使。
  蒲魯虎襲猛安。 桓端金紫光祿大夫。 裊頻
  按荅海太子太保、金源郡王。     
  燕京    
  阿鄰兵部尚書。    
同刮茁昭武大將軍。      
隈可龍虎衛上將軍。      
右康宗子三人。史載常春、胡里剌、胡剌、鶻魯、茶扎、怕八、訛出皆稱謀良虎孫,不稱誰子,不可以世。
  
宗幹太師、領三省事、遼王。 充左丞相、代王。 檀奴歸德軍節度使。
    永元本名元奴。
    耶補同知濟南尹。
    阿里白輔國上將軍。
  兗太尉、領三省事。 阿合同知定武軍節度使。
  襄輔國上將軍。 和尚應國公。
  袞西京留守。  
宗望本名斡里不。左副元帥、宋王。 齊 ○住襲猛安。
  京西京留守。  
  文大名尹、荊王、  
宗弼本名兀○。太師、領三省事、梁王。 亨廣寧尹、韓王。  
  羊蹄  
烏烈豐王。    
宗傑趙王。 奭會寧牧、鄧王。 阿懶
    撻懶
宗雋右丞相、陳王。    
訛魯瀋王。    
訛魯豳王。    
宗強王。 爽本名阿鄰。太子太傅、榮王  
  可喜兵部尚書。  
  阿瑣濟南尹  
宗敏左丞相、曹王。 褒舒國公。  
  阿里罕密國公。  
習泥烈紀王。    
寧吉息王。    
燕孫莒王。    
斡忽鄴王。    
右太祖子,與景宣、睿宗凡十六人。遼王宗幹子與海陵五人。
  
宗磐太師、領三省事、宋王。  
宗固左丞相、豳王。  
宗雅代王。  
阿魯補虞王。  
斛沙虎滕王。  
宗懿薛王。  
宗本左丞相、原王。 阿里虎
鶻懶翼王。  
宗美豐王。  
神土門鄆王。  
斛孛束霍王。  
斡烈蔡王。  
宗哲畢王。  
宗順徐王。  
右太宗子十四人。史載北京留守卞、平陽尹稟皆太宗孫,不稱誰子,不可以世。
  
元本名常勝。胙王。
查剌安武軍節度使。
右景宣子,與熈宗,凡三人。
濟安皇太子。
道濟魏王。
右熈宗子二人。
  
光英皇太子。
元壽崇王。
矧思阿不宿王。
廣陽滕王。
右海陵子四人。
  
吾里補齊王。
右睿宗子,與世宗凡二人。
  
永中鎬王。 瑜石古乃。
  璋神土門。
  阿思懣。
  瑑阿離合懣。
孰輦趙王。  
斜魯越王。  
永功越王。 璐福孫。奉國上將軍。
  ○壽孫。密國公。
  琳粘沒曷。
永成豫王。 瑋仁壽。
  瑭仁安。
永升夔王。 璡歡睹。
永蹈鄭王。 按春
  阿辛
永德曹王。 琰斡論。
右世宗子,與顯宗、紹王凡十人。
  
琮承慶。鄆王。
○歡睹。瀛王。
瓚阿鄰。霍王。
琦吾里補。瀛王。
玠謀良虎。溫王。
右顯宗子,與章宗、宣宗凡七人。
  
洪裕絳王。
洪靖阿虎懶。荊王。
洪熈斡魯不。榮王。
洪衍撒改。英王。
洪輝訛論。壽王。
忒鄰葛王。
右章宗子,凡六人。
  
從恪皇太子。
琚猛安。
瑄按出。
璪按辰。
右紹王子,史稱六子,可以名見者四人。
  
守忠皇太子,謚莊獻。 鏗皇太孫,謚○懷。
玄齡  
守純荊王。 訛可曹王。
  孛德鞏王。
右宣宗子,與末帝凡四人。他書載守純子三人,可以名見者二人。
  
阿古迺始祖兄。 不知世次 撻不也遼太尉。 胡十門驃騎上將軍。 鉤室
  不知世次 合住遼領辰、復二州。 蒲速越遼中正節度使。  
      余里也曹州防禦使。  
      布輝順天軍節度使。  
保活里始祖弟。 四世孫滓不乃 石土門金源郡王。 習失特進。  
      思敬平章政事。  
    阿斯懣    
    迪古乃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婆盧火安帝五代孫。泰州都統。 婆速 吾扎忽    
胡特孛山婆盧火族兄弟。 杲本名撒離喝。行臺尚書、左丞相。 宗安御史大夫。    
什古昭祖曾孫。東京留守。 阿魯帶參知政事。 襄尚書左丞相。    
崇成昭祖玄孫。武軍都指揮使。        
冶訶係出景祖。銀青光祿大夫。 阿魯補元帥右將軍。      
  骨○天德軍節度使。 喜哥    
  訛古乃西南路招討使。      
  撒荅 蒲查西南路招討使。    
阿魯補係出景祖。行臺左丞相。 烏帶尚書左丞相。      
  方簽書樞密院事。      
胡八魯穆宗孫,寧州刺史。 齊利涉軍節度使。      
拔離速宗室子。元帥左監軍。        
  銀○可拔離族子。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彀英平章政事。    
  麻吉銀○可弟。銀青光祿大夫。 沃側西北路招討使。    
宗賢本名阿魯。太祖從姪。婆速路兵馬都緫管。        
右諸宗室可譜者凡十一族,雖稱係出某帝,而不能世次,不譜於各帝之下,所以慎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表第二  交聘表上 天下之勢,曷有常哉。金人日尋干戈,撫制諸部,保其疆圉,以求逞志於遼也,豈一日哉。及太祖再乘勝,已即帝位,遼乃招之使降,是猶龍蒸虎變,欲誰何而止之。厥後使者八九往反,終不能定約束,何者,取天下者不徇小節,成算旣定矣,終不為卑辭厚禮而輟攻。
遼人過計,宋人亦過計,海上之書曰:「克遼之後,五代時陷入契丹漢地願畀下邑。」此何計之過也。血刃相向百戰而得之,卑辭厚幣以求之,難得而易與人,豈人之情哉。宋之失計有三,撒三關故塞不能固燕山塞,汴京城下之盟竭公私之帑以約質,立梁楚而不力戰而江左稱臣。金人豈愛宋人而為和哉!策旣失矣,名旣屈矣,假使高宗立歸德,不得河北,可保河南、山東;不然,亦不失為晉元帝,其孰能亡之。金不能奄有四海,而宋人以尊稱與之,是誰強之邪。
金人出於高麗,始通好為敵國,後稱臣。夏國始稱臣,末年為兄弟,於其國自為帝。宋於金初或以臣禮稱「表」,終以姪禮往復稱「書」。故識其通好與間有兵爭之歲,其盛衰大指可觀也已。使者或書本階,或用借授,兩國各因舊史,不必強同云。
 [/td] 宋 夏 高麗 [/tr]
始通好。    穆宗時,高麗醫者自完顏部歸,謂高麗人曰:「女直居黑水部族日強,兵益精悍,年穀屢稔。」高麗王聞之,乃遣使來通好。
太祖收國元年      
二年    閏正月,高麗遣使來賀捷,且請保州,太祖曰:「爾自取之。」  高麗遣蒲馬請保州,詔諭高麗曰:「保州近爾邊境,聽爾自取。」
天輔元年十二月,宋遣登州防禦使馬政來聘,請石晉時陷入契丹漢地。    
二年正月,遣散睹報聘於宋所請之地,與宋夾攻得者有之,本朝自取,不在分割之議。  十二月,遣孛菫朮孛以勝遼報諭高麗,仍賜馬一疋。
三年六月,宋遣馬政及其子宏來聘。    
四年四月,宋復遣趙良嗣以書來議燕京、西京之地。  詔使習顯以獲遼國州郡諭高麗。高麗使謂習顯曰:「此與先父國王之書。」習顯就館,即依舊禮接見,而以表來賀,並貢方物。
五年      
六年  六月,夏遣李良輔率兵三萬救遼,斡魯、婁室敗之於野谷。  
七年正月,宋復遣趙良嗣來議燕京、西京地,荅書如初約,合攻隨得者有之,今自我得,理應有報。趙良嗣言,奉命若得燕京,即納銀、絹二十萬匹、綾二萬匹,以代燕地之租稅。  二月,宋復遣趙良嗣來定議,加歲幣代燕地租稅,並議畫疆、遣使、置榷場、復請西京等事。 
癸卯,遣孛菫銀朮可、鐸剌報聘於宋,許以武、應、朔、蔚、奉聖、歸化、儒、媯等州,其於西北一帶接連山川及州縣,不在許與之限。戊申,詔平州官與宋使一同分割所與燕京六州之地。 
三月,宋使盧益、趙良嗣、馬宏以誓書來。 
四月,復誓書於宋。 
五月甲寅,南京留守張覺以南京叛入於宋。
    
太宗天會元年十一月,割武、朔二州與宋。是月庚午,宗望敗張覺於南京城東,覺夜遁奔於宋。  十二月,遣孛菫李靖告哀於宋。
宗望至陰山,以便宜與夏國議和,許以割地。十二月,高隨、斜野奉使高麗,至境上,接待之禮不遜,隨等不敢往。太宗曰「高麗世臣於遼,當以事遼之禮事我。而我國有新喪,遼主未獲,勿遽強之。」命隨等還。 
二年四月,宋始遣太常少卿連南夫等來弔。以高朮僕古等充遺留國信使,高興輔、劉興嗣充告即位國信使如宋。  八月,以孛菫烏爪乃、李用弓為賀宋生日使。 
十月戊午,宋使賀天清節。 
十二月,孛菫高居慶、大理卿丘忠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夏人奉誓表,請以事遼之禮稱藩。  三月,夏使把里公亮等來上誓表。 
閏三月,遣王阿海、楊天吉賜誓詔於夏。 
十月,夏使謝賜誓詔。 
戊午,夏使賀天清節。
  
三年正月癸酉朔,宋使賀正旦。  辛丑,宋龍圖閣直學士許亢宗等賀即位。 
六月,遣李用和等以滅遼告慶於宋。 
七月,以耶律固等為報謝宋國使。 
十月壬子,宋使賀天清節。是月,詔諸將伐宋。  
十二月,宋給事中李鄴等奉金百鋌,請復修好。 
是月甲辰,宗望敗宋兵於白河,遂取燕山州縣。
正月癸酉朔,夏使賀正旦。乙未,夏使奉表致奠於和陵。  十月壬子,夏使賀天清節。
  
四年正月己巳,宗望諸軍渡河,使吳孝民入汴,問宋取首謀平山者。癸酉,諸軍圍汴。甲戌,宋知樞密院事李梲等奉書謝罪,且請修好。丙子,宗望許宋修好,約質,割三鎮地,增歲幣,載書稱伯姪。戊寅,宋以康王構、少宰張邦昌為質。辛巳,宋使沈晦等齎所上誓書、三鎮地圖,至軍中。癸未,諸軍解圍。  二月丁酉朔夜,宋姚平仲以兵四十萬襲宗望軍。己亥,復進兵圍汴。 
辛丑,宋遣資政殿學士宇文虛中以書來,辯姚平仲兵非出宋主意。改肅王樞為質,遣康王構歸。壬子,宗望渡河,以滑州、濬州與宋。 
七月戊子,宋以蠟書陰搆右都監耶律余篤,蕭仲恭獻其書。 
八月,諸軍復伐宋,元帥府遣楊天吉、王汭以書責宋。 
十一月丙戌,宗望軍至汴。 
閏月壬辰朔,宗望敗宋兵於汴城下。癸巳,宗翰至汴。辛酉,宋帝詣宗翰、宗望軍,舍青城。 
十二月癸亥,以表降,是日歸於汴城。
正月丁卯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丁未,夏使賀天清節。
六月,高麗使奉表稱藩,優詔荅之,仍以保州地賜。  七月,遣高伯淑、烏至忠使高麗。 
十月丁未,高麗賀天清節。 
十一月,遣高隨等為賜高麗生日使。 
五年正月庚子,宋帝復至青城。  二月丁卯,宋上皇至青城。是月,降宋二帝為庶人。 
四月,執宋二帝以歸。 
五月庚寅朔,宋康王構即位於歸德。 
十二月丙寅,宗輔伐宋。
正月辛卯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辛未,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辛卯朔,高麗使賀正旦。  八月,以耶律居謹、張淮為宣慶高麗使。 
十月辛未,高麗使賀天清節。 
六年正月,宋康王奔揚州。  七月乙巳,宋康王貶號稱臣,遣使奉表。 
十月,宗翰、宗輔會軍於濮。
正月丙戌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丙寅,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丙戌朔,高麗使賀正旦。  十月丙寅,高麗使賀天清節。
七年十月己亥,宋壽春安撫使馬世元以城降。  十一月壬戌,宗弼渡江。 
丁卯,宋知江寧府陳邦光以城降。 
十二月丁亥,宗弼克杭州。阿里、蒲盧渾追宋康王於明州,宋康王入於海。
正月庚辰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庚寅,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庚辰朔,高麗使賀正旦。  十月庚寅,高麗使賀天清節。 
八年  正月甲辰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甲申,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甲辰朔,高麗使賀正旦。  十月甲申,高麗使賀天清節。
九年  正月己亥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戊寅,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己亥朔,高麗使賀正旦。  二月乙亥,高麗使上表,乞免索保州亡入邊戶事。 
十月戊寅,高麗使賀天清節。
十年  正月癸巳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壬寅,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癸巳朔,高麗使賀正旦。  十月壬寅,高麗使賀天清節。 
十一年  正月丁巳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丙申,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丁巳朔,高麗使賀正旦。  十月丙申,高麗使賀天清節。
十二年  正月辛亥朔,夏使賀正旦。  十月庚寅,夏使賀天清節。
正月辛亥朔,高麗使賀正旦。  十月庚寅,高麗使賀天清節。
熈宗天會十三年  正月,遣使如夏報哀。正月,遣使如高麗報哀。  三月己卯,高麗使祭奠弔慰。 
四月戊午,高麗使賀登寶位。 
十四年  正月己巳朔,夏使賀正旦。乙酉,夏使賀萬壽節。正月己巳朔,高麗使賀正旦。乙酉,高麗使賀萬壽節。  十月甲寅,以乾文閣待制吳激為賜高麗生日使。
十五年  正月癸亥朔,夏使賀正旦。己卯,夏使賀萬壽節。正月癸亥朔,高麗使賀正旦。己卯,高麗使賀萬壽節。
天眷元年八月,以河南地賜宋。右司侍郎張通古等詔諭江南。正月戊子朔,夏使賀正旦。甲辰,夏使賀萬壽節。正月戊子朔,高麗使賀正旦。甲辰,高麗使賀萬壽節。  十二月甲戌,高麗使入貢。 
二年四月己卯,宋遣其端明殿大學士韓肖冑等奉表,謝賜河南地。  九月壬寅,宋端明殿學士王倫、保信軍節度使藍公佐奉表乞歸父喪。
正月壬午朔,夏使賀正旦。戊戌,夏使賀萬壽節。  十月癸酉,夏國王李乾順薨,子仁孝嗣位,遣使來告喪。
正月壬午朔,高麗使賀正旦。戊戌,高麗使賀萬壽節。
三年四年癸亥,宋禮部尚書莫將等來迎護梓宮。  五月己卯,詔復取河南、陝西。 
十二月乙亥,復伐宋淮南。
正月丁丑朔,夏使賀正旦。癸巳,夏使賀萬壽節。  九月,夏使謝賻贈,復謝封冊。
正月丁丑朔,高麗使賀正旦。癸巳,高麗使賀萬壽節。
皇統元年二月,宗弼克廬州。  九月,宗弼渡淮,宋乞罷兵,宗弼以便宜與宋畫淮為界。
正月辛丑朔,夏使賀正旦。壬寅,夏使請上尊號。丁巳,夏使賀萬壽節。正月辛丑朔,高麗使賀正旦。壬寅,高麗使請上尊號。丁巳,高麗使賀萬壽節。  十一月己酉,高麗使賀尊號。 
二年二月辛卯,宋端明殿學士何鑄、容州觀察使曹勛來進誓表。  三月丙辰,遣光祿大夫左宣徽使劉筈冊宋康王為宋帝,以故天水郡王等三喪及宋帝母韋氏歸於宋。 
五月乙卯,遣使賜宋誓詔。 
八月丁卯,詔遣宋使朱弁、張邵、洪皓等歸。 
十二月庚午,宋使上表,謝歸三喪及母韋氏。
正月乙未朔,夏使賀正旦。辛亥,夏使賀萬壽節。正月乙未朔,高麗使賀正旦。乙巳,詔加高麗國王王楷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辛亥,高麗使賀萬壽節。  十二月乙丑,高麗使謝賜封冊。 
三年正月己丑朔,宋使賀正旦。乙巳,宋使賀萬壽節。正月己丑朔,夏使賀正旦。乙巳,夏使賀萬壽節。正月己丑朔,高麗使賀正旦。乙巳,高麗使賀萬壽節。
四年正月癸丑朔,宋使賀正旦。己巳,宋使賀萬壽節。正月癸丑朔,夏使賀正旦。己巳,夏使賀萬壽節。正月癸丑朔,高麗使賀正旦。己巳,高麗使賀萬壽節。
五年正月丁未朔,宋使賀正旦。癸亥,宋使賀萬壽節。正月丁未朔,夏使賀正旦。癸亥,夏使賀萬壽節。  四月庚辰,以右衛將軍撒海、兵部郎中耶律福為橫賜夏國使。
正月丁未朔,高麗使賀正旦。癸亥,高麗使賀萬壽節。 
六年正月辛未朔,宋使賀正旦。丁亥,宋使賀萬壽節。正月辛未朔,夏使賀正旦。丁亥,夏使賀萬壽節。正月辛未朔,高麗使賀正旦。丁亥,高麗使賀萬壽節。  五月壬申,高麗國王王楷薨,子睍嗣位,遣使來報喪。 
六月乙丑,遣使祭弔高麗。
七年正月乙丑朔,宋使賀正旦。辛巳,宋使賀萬壽節。正月乙丑朔,夏使賀正旦。辛巳,夏使賀萬壽節。正月乙丑朔,高麗使賀正旦。辛巳,高麗使賀萬壽節。  三月戊寅,高麗使來謝弔祭。 
八年正月庚申朔,宋使賀正旦。丙子,宋使賀萬壽節。正月庚申朔,夏使賀正旦。丙子,夏使賀萬壽節。正月庚申朔,高麗使賀正旦。丙子,高麗使賀萬壽節。  六月,高麗使謝賜封冊。
九年正月甲申朔,宋使賀正旦。庚子,宋使賀萬壽節。正月甲申朔,夏使賀正旦。庚子,夏使賀萬壽節。正月甲申朔,高麗使賀正旦。庚子,高麗使賀萬壽節。
海陵天德元年十二月,宋賀正旦使至廣寧,遣人諭以廢立之事,於中路遣還。十二月,夏賀正旦使至廣寧,遣人諭以廢立之事,於中路遣還。十二月,高麗賀正旦使至廣寧,遣人諭以廢立之事,於中路遣還 。
二年正月辛巳,以名諱告諭宋。是月,遣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完顏思恭、翰林直學士翟永固為報諭宋國使。  二月甲子,以兵部尚書完顏元宜、修起居注高懷貞為賀宋生日使。 
三月丙戌,宋參知政事余唐弼、保信軍節度使鄭藻賀即位。余唐弼等回,以天水郡王玉帶歸於宋主。
正月辛巳,以名諱告諭夏。再遣使報諭夏國。  七月戊戌,夏御史中丞雜辣公濟、中書舍人李崇德賀登寶位。再遣開封尹蘇執義、祕書監王舉賀受尊號。
正月辛巳,以名諱告諭高麗。再遣使報諭高麗。  三月丙戌,高麗遣知樞密院事文公裕、殿中監樸純沖賀登寶位。
三年正月癸酉朔,宋使賀正旦。  三月庚寅,以翰林學士中奉大夫劉長言、少府監耶律五哥為賀宋生日使。 
六月,宋使奉表祈請山陵地,不許。 
十月,以右副點檢不朮魯阿海、翰林侍講學士蕭永祺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癸酉朔,夏使賀正旦。  九月甲子,夏使上表,請不去尊號。以經武將軍修起居注蕭彭哥為夏生日使。
正月癸酉朔,高麗使賀正旦。  九月,以東京路兵馬都緫管府判官蕭子敏為高麗生日使。
四年正月丁酉朔,宋使賀正旦。壬子,宋使賀生辰。  三月,刑部尚書田秀穎、東上閤門使大斌為賀宋生日使。 
十月甲申,以太子詹事張用直、左司郎中溫都斡帶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辛未,以張用直卒,改遣汴京路都轉運使左瀛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丁酉朔,夏使賀正旦。壬子,夏使賀生辰。  九月,吏部郎中蕭中立為夏生日使。
正月丁酉朔,高麗使賀正旦。壬子,高麗使賀生辰。  九月,都水使者完顏麻潑為高麗生日使。
貞元元年正月辛卯,以皇弟兗薨,不視朝,命有司受宋貢獻。  四月,以右宣徽使紇石烈撤合輦、廣威將軍兵部郎中蕭簡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戶部尚書蔡松年、右司郎中婁室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辛卯,以皇弟兗薨,不視朝,命有司受夏貢獻。  九月丁亥朔,以翰林待制謀良虎為夏生日使。
正月辛卯,以皇弟兗薨,不視朝,命有司受高麗貢獻。  九月,以吏部郎中窊合山充高麗生日使。 
二年正月甲寅朔,以疾不視朝,宋使就館燕。己巳,宋使賀生辰。  四月辛卯,工部尚書耶律安禮、吏部侍郎許霖為賀宋生日使。 
十月,以刑部侍郎白彥恭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丁未,宋使貢方物。
正月甲寅朔,以疾不視朝,賜夏使就館燕。己巳,夏使賀生辰。  三月戊辰,夏使王公佐賀遷都。 
九月辛亥朔,夏使謝恩,且請市儒、釋書。 
十二月丁未,夏使貢方物。
正月甲寅朔,以疾不視朝,賜高麗使就館燕。己巳,高麗使賀生辰。  六月己亥,高麗使謝橫賜。 
十一月戊辰,高麗使謝賜生日。 
十二月丁未,高麗使貢方物。
三年正月己酉朔,宋使賀正旦。甲子,宋使賀生辰。  三月庚午,以左司郎中李通、同知南京路都轉運司事耶律隆為賀宋生日使。 
十月己亥,翰林學士承旨耶律歸一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己酉朔,夏使賀正旦。甲子,夏使賀生辰。    五月癸亥,夏使謝恩。
正月己酉朔,高麗使賀正旦。甲子,高麗使賀生辰。
正隆元年正月癸卯朔,宋使賀正旦。戊午,宋使賀生辰。  三月庚申,以左宣徽使敬嗣暉、大理卿蕭中立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己巳朔,以右司郎中梁銶、左將軍耶律湛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癸卯朔,夏使賀正旦。戊午,夏使賀生辰。正月癸卯朔,高麗使賀正旦。戊午,高麗使賀生辰。
二年正月戊辰朔,宋使賀正旦。癸未,宋使賀生辰。  六月,以禮部尚書耶律守素、刑部侍郎許竑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侍衛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高助不古、戶部侍郎阿勒根窊產為賀宋正旦使 。
正月戊辰朔,夏使賀正旦。癸未,夏使賀生辰。  四月,宿直將軍溫敦斡喝為橫賜夏國使。 
九月乙丑,以宿直將軍僕散烏里黑為夏生日使。
正月戊辰朔,高麗使賀正旦。癸未,高麗使賀生辰。  三月丙寅朔,高麗使賀受尊號。 
四月,以簽書宣徽院事張哲為橫賜高麗使。
三年正月壬戌朔,宋使孫道夫賀正旦。丁丑,宋使賀生辰。  三月辛巳,以兵部尚書蕭恭、太府監魏子平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辛酉,以工部尚書蘇保衡、吏部侍郎阿典和實懣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壬戌朔,夏使賀正旦。丙寅,夏奏告使還,命左宣徽使敬嗣暉諭之,(云云)。丁丑,夏使賀生辰。  九月庚午,以宿直將軍阿魯保為夏生日使。
正月壬戌朔,高麗使賀正旦。丁丑,高麗使賀生辰。  九月丁丑,以教坊提點高存福為高麗生日使。
四年正月丙辰朔,宋使賀正旦。辛未,宋使賀生辰。  四月,遣資德大夫祕書監王可道、朝散大夫左司郎中王蔚為賀宋生日使。 
七月甲辰,宋使上表,謝賜戒諭。 
十一月甲辰,以翰林侍講學士施宜生、宿州防禦使耶律闢里剌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乙卯,宋使來告其母韋氏哀。乙丑,以左副點檢大懷忠、大興少尹耨碗溫都謙為宋弔祭使。
正月丙辰朔,夏使賀正旦。辛未,夏使賀生辰。    三月丙辰朔,遣兵部尚書蕭恭經畫夏國邊界。 
九月,昭毅大將軍宿直將軍加古撻懶為夏生日使。
正月丙辰朔,高麗使賀正旦。辛未,高麗使賀生辰。  九月,遣宣武將軍翰林待制完顏達紀為高麗生日使。
五年正月庚辰朔,宋使賀正旦。乙未,宋使賀生辰。  二月壬子,宋參知政事賀允中等為韋后遺獻使。 
四月,宋使葉義問等來謝弔祭。 
十一月,以濟南尹僕散烏者、翰林直學士韓汝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庚辰,夏使賀正旦。乙未,夏使賀生辰。正月庚辰朔,高麗使賀正旦。乙未,高麗使賀生辰。
六年正月甲戌朔,宋使賀正旦。己丑,宋使賀生辰。  四月,以簽書樞密院事高景山為賀宋生日使。 
九月,以三十二緫管兵伐宋。甲午,發南京。 
十月丁未,渡淮。癸亥,次和州。宋人陷德順州。 
十一月,上駐軍江北,遣武平緫管阿鄰先渡至南岸,失利。上進兵揚州。甲午,會師瓜洲渡。 
乙未,遇弒。
正月甲戌朔,夏使賀正旦。己丑,夏使賀生辰。正月甲戌朔,高麗使賀正旦。己丑,高麗使賀生辰。  八月,遣太常博士張崇為高麗生日使。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一‧表第三  交聘表中
 [/td] 宋 夏 高麗 [/tr]
世宗大定元年十一月,宋人破陝州。  十二月,元帥左監軍高忠建、德昌軍節度使張景仁以罷兵、歸正隆所侵地,報諭宋國。
  十一月壬午,尚書右司員外郎完頻兀古出報諭高麗。
二年三月,徒單合喜敗宋吳璘於德順州。  六月,宋翰林學士洪邁、鎮東軍節度使張掄賀上,書詞不依舊式,詔諭洪邁,使歸諭宋主 。 
七月丁酉,復取原州。丙午,宋主內禪。 
九月,大敗吳璘於德順州。宗尹復取汝州。 
十月己丑,詔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伐宋。 
十一月癸巳朔,右丞相僕散忠義節制伐宋諸軍。志寧移書張浚,使依皇統舊式通好,浚復書曰:「謹遣使者至麾下議之。」
四月,夏左金吾衛上將軍梁元輔、翰林學士焦景顏、押進樞密副都承旨任純忠賀登寶位。再遣武功大夫賀義忠、宣德郎高慎言賀萬春節。  八月癸酉,夏左金吾衛上將軍蘇執禮、匭柙使王琪、押進御史中丞趙良賀尊號。 
九月庚子,以尚書左司員外郎完顏正臣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辛未,以夏乞兵復宋侵地,遣尚書吏部郎中完顏達吉體究陝西利害。夏武功大夫芭里昌祖、宣德郎揚彥敬等賀正旦。
十二月,高麗衛尉少卿丁應起賀正旦。 
三年五月,宋人破宿州。是月,志寧復取宿州。宋洪遵與志寧書,約為叔姪國。志寧渡淮,取盱眙、濠、廬、和、滁等州。宋使胡昉以湯思退與忠義書,稱姪國,不肯加世字、忠義執胡昉,詔釋之。三月壬辰朔,夏武功大夫訛留元智、宣德郎程公濟賀萬春節。  五月,以宿直將軍阿勒根和衍為橫賜夏國使。
七月甲寅,詔市馬於夏國。 
九月癸巳,以宿直將軍僕散習尼列為夏生日使。
十月己巳,夏遣金吾衛上將軍蘇執禮、匭匣使李子美謝橫賜。
二月庚寅,高麗守司空金永胤、尚書禮部侍郎金淳夫進奉使,禮賔少卿許勢脩賀登寶位,祕書少監金居實謝宣諭。  三月壬辰朔,高麗衛尉少卿李公老賀萬春節。 
四月己卯,以引進使韓綱為橫賜高麗使。 
十月丙寅,以許王府長史移剌天佛留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乙酉,高麗使殿中少監金存夫謝橫賜。
四年十一月,徒單克寧敗宋兵於十八裡口,克楚州。宋周葵、王之望與忠義書,約世為姪國,書仍書名再拜,不稱「大」字,並以宋書副本來上,和議始定。正月丁亥朔,夏遣武功大夫嵬○執信、宣德郎李師白賀正旦。  三月丙戌朔,夏武功大夫紐臥文忠、宣德郎陳師古賀萬春節。 
九月,以宿直將軍宗室烏里雅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夏奏告使殿前太尉梁惟忠、翰林學士樞密都承旨焦景顏上章奏告,乞免徵索正隆末年所虜人口。
正月丁亥朔,高麗禮賔少卿高處約賀正旦。  三月丙戌朔,高麗遣秘書少監崔孝溫進奉使,朝散大夫衛尉少卿鄭孝偁賀萬春節。 
九月,以太子少詹事烏古論三合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高麗禮賔少卿金莊謝賜生日。 
五年正月癸亥,宋通問使禮部尚書魏杞、崇信軍承宣使康湑奉國書及誓書入見。  二月,以殿前左副都點檢完顏仲、太子詹事楊伯雄報問宋國。 
三月庚戌,宋禮部尚書洪適、崇信軍承宣使龍大淵賀萬春節。 
八月,宋吏部尚書李若川、寧國軍承宣使曾覿等賀尊號。 
九月,以吏部尚書高衎、移剌道為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殿前右副都點檢烏古論粘沒曷、尚書禮部侍郎劉仲淵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辛亥朔,夏武功大夫訛羅世、宣德郎高嶽賀正旦。  三月庚戌,夏使賀萬春節。 
九月,以宿直將軍朮虎蒲查為夏生日使。
正月辛亥朔,高麗衛尉少卿高珍縉賀正旦。  三月庚戌,高麗殿中少監陳力升進奉使,祕書少監元頤沖賀萬春節。 
十月,以大宗正丞璋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高麗遣吏部尚書李知深、中書舍人尹敦信賀尊號,衛尉少卿王輔謝賜生日。
六年正月丙午朔,宋戶部尚書方滋、福州觀察使王抃賀正旦。  三月甲辰朔,宋吏部尚書王曮、利州觀察使魏仲昌賀萬春節。 
九月,以戶部尚書魏子平、殿前左衛將軍夾谷查剌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殿前右副都點檢駙馬都尉烏古論元忠、少府監張仲愈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丙午朔,夏武功大夫高遵義、宣德郎安世等賀正旦。  三月甲辰朔,夏武功大夫曹公達、宣德郎孟伯達、押進知中興府趙衍賀萬春節。戊申,夏御史中丞李克勤、翰林學士焦景顏奏告,乞免索正隆末年所虜人口,許之。 
四月戊戌,以宿直將軍斜卯摑剌為橫賜使。 
九月辛亥,以翰林待制移剌熈載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戊戌,夏御史中丞賀義忠、翰林學士楊彥敬謝橫賜。
正月丙午朔,高麗太府少卿李世儀賀正旦。  三月甲辰朔,高麗國子司業趙仁貴進奉使,秘書少監李復基等賀萬春節。 
四月戊戌,以尚書右司郎中移剌道為橫賜高麗使。 
十月己卯,以尚書兵部侍郎移剌按荅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戊戌,高麗禮賔少卿崔椿謝賜生日,衛尉少卿金資用謝橫賜。 
七年正月庚子朔,宋試工部尚書薛良朋、昭慶軍承宣使張說賀正旦。  三月己亥朔,宋翰林學士梁克家、安慶軍承宣使趙應熊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勸農使蒲察莎魯窩、東上閤門使梁彬為賀宋生日使。
正月庚子朔,夏武功大夫劉志真、宣德郎李師白等賀正旦。  三月己亥朔,夏武功大夫任得仁、宣德郎李澄等賀萬春節。 
九月乙亥,以宿直將軍唐括鶻魯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壬戌,夏遣殿前太尉芭里昌祖、樞密都承旨趙衍奏告,以其臣任得敬有疾,乞遣良醫診治。詔賜之醫。
正月庚子朔,高麗司宰少卿潘咸有賀正旦。  三月己亥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柳德容賀萬春節。 
十二月壬戌,高麗禮賔少卿崔儇謝賜生日使。 
八年正月甲子朔,宋試戶部尚書唐琢、保寧軍承宣使宋鈞賀正旦。  三月癸亥朔,試工部尚書王瀹賀萬春節。 
九月,以右宣徽使移剌神獨斡、太府監高彥佐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同簽大宗正事宗室闢合土、尚書右司郎中李昌圖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甲子朔,夏武功大夫利守信、宣德郎李穆賀正旦。  三月癸亥朔,夏武功大夫咩布師道、宣德郎嚴立本等賀萬春節。 
四月戊午,夏遣任德聦謝恩使,詔却其禮物。 
九月丁卯,以引進使高希甫為夏生日使。
正月甲子朔,高麗司宰少卿金起賀正旦。  三月癸亥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金光利進奉使,朝散大夫秘書少監趙湜賀萬春節。 
十月乙未,以翰林待制兼同修國史宗室靖為高麗生日使。 
九年正月戊午朔,宋試工部尚書鄭聞、明州觀察使董誡等賀正旦。  三月丁巳朔,宋翰林學士胡元質、保康軍承宣使宋直溫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刑部尚書高德基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京兆尹宗室毅、尚書左司郎中牛德昌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戊午朔,夏武功大夫莊浪義顯、宣德郎劉裕等賀正旦。  三月丁巳朔,夏武功大夫渾進忠、宣德郎王德昌等賀萬春節。 
五月丙辰,以宿直將軍完顏賽也為橫賜夏國使。 
九月,以宿直將軍僕散守忠為夏生日使。
正月戊午朔,高麗司宰少卿陳玄光、禮賔少卿徐諏等賀正旦。  三月丁巳朔,高麗祕書少監金利誠賀萬春節,朝散大夫衛尉少卿崔○為進奉使。 
五月,以符寶郎徒單懷貞為橫賜高麗使。 
九月丙辰,以提點司天臺馬貴中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戊戌,高麗邊報稱王晛誕得繼孫,欲遣使奏告。庚戌,高麗太府少卿裴衍謝賜生日,司宰少卿李世美謝橫賜。
十年正月壬子朔,宋試吏部尚書汪大猷、寧國軍承宣使曾覿賀正旦。  三月壬子朔,宋試工部尚書司馬伋、泉州觀察使馬定遠等賀萬春節。閏五月丁酉,尚書省奏宋祈請使赴闕日期,詔以九月十一日朝見。 
九月,以簽書樞密院事移剌子敬、宮籍監張僅言為賀宋生日使。丙戌,宋祈請使資政殿大學士范成大、崇信軍節度使康湑至,求免起立接受國書,詔不許。 
十一月,以太子詹事蒲察蒲速越、同知宣徽院事韓綱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壬子朔,夏武功大夫劉志直、宣德郎韓德容等賀正旦。  三月壬子朔,夏武功大夫張兼善、宣德郎李師白等賀萬春節。丁丑,詔以夏奏告使於閏五月十六就行在。 
閏五月乙未,夏權臣任得敬中分其國,脅其主李仁孝遣左樞密使浪訛進忠、參知政事楊彥敬、押進翰林學士焦景顏等上表為得敬求封,詔不許,遣使詳問。 
七月庚子,宋人以蠟丸書遺任得敬,夏執其人並書以來。 
九月庚寅,以尚書戶部郎中夾古阿里補為夏生日使。 
十一月癸巳,夏以誅任得敬,遣其殿前太尉芭里昌祖、樞密直學士高岳等上表陳謝。
正月壬子朔,高麗禮賔少卿陳升賀正旦。  三月壬子朔,高麗衛尉少卿崔侁進奉使,尚書禮部侍郎崔光涉等賀萬春節。 
十月己西,以大宗正丞宗室○為高麗生日使。 
十一月己卯,高麗翼陽公皓廢晛自立,不肯接受賜王晛生日使,王皓稱兄晛讓國,求封冊。詔遣使詳問。
十一年正月丙子朔,宋試工部尚書呂正己、利州觀察使辛堅之賀正旦。  三月乙亥,宋翰林學士趙雄、泉州觀察使趙伯驌等賀萬春節。 
八月,以尚書刑部侍郎駙馬都尉烏林荅天錫、御史中丞李文蔚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西南路招討使宗室宗寧、戶部侍郎程輝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丙子朔,夏遣武功大夫煞執直、宣德郎馬子才賀正旦。  三月乙亥,夏使賀萬春節。 
八月丁卯,以近侍局使劉珫為夏生日使。 
正月壬辰,高麗王皓報稱,前王久病,昏耗不治,以母弟皓權攝國事。  四月丁卯,權軍國事王皓上表,並以兄晛表求封。 
五月,以尚書吏部侍郎宗室靖為宣問高麗王晛使。靖至高麗,皓稱晛避位出居他所,病加無損,不能就位拜命,往復險遠,非使者所宜往,乃以王晛表附奏。其表大概與前表同。 
十二月丁卯,權高麗國事王皓告奏使、尚書禮部侍郎張翼明以王皓表求封。
十二年正月庚午朔,宋試工部尚書莫濛、利州觀察使孫顯祖賀正旦。  三月己巳朔,宋龍圖閣學士翟紱、宜州觀察使俎士粲等賀萬春節。 
四月,宋試吏部尚書姚憲、安德軍承宣使曾覿賀加上尊號。 
九月,以殿前右副都點檢夾谷清臣、尚書左司郎中張汝弼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戶部尚書曹望之、尚書右司郎中紇石烈哲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庚午朔,夏武功大夫嵬恧執忠、宣德郎劉昭等賀正旦。  三月己巳朔,夏武功大夫黨得敬、宣德郎田公懿賀萬春節。殿前馬步軍太尉訛羅紹甫、樞密直學士呂子溫、押進匭匣使芭里直信等賀加上尊號。 
四月癸亥,以宿直將軍唐括阿忽里為橫賜夏國使。 
九月辛巳,以殿前右衛將軍粘割斡特剌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癸亥,夏殿前太尉罔榮忠、樞密直學士嚴立本等謝橫賜。
正月庚午朔,高麗使賀正旦。  三月己巳朔,權高麗國王皓遣尚書戶部侍郎金黃裕等賀萬春節。衛尉少卿蔡祥正賀加上尊號。丁丑,宿直將軍烏古論思列、尚書右司員外郎張亨為封冊王皓使。 
四月丁卯,高麗戶部尚書李著、國子祭酒崔誧賀尊號。 
十月,高麗檢校太尉金於蕃、太府少卿金瑄謝封冊。 
十三年正月乙丑朔,宋試吏部尚書馮樽、泉州觀察使龍雲等賀正旦。  三月癸巳朔,宋試禮部尚書韓元吉、利州觀察使鄭興裔等賀萬春節。 
八月,以殿前左副都點檢兼侍衛將軍副都指揮使宗室襄、國子司業兼尚書戶部郎中張汝霖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大興尹璋、客省使兼東上閤門使高翊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乙丑朔,夏武功大夫臥落紹昌、宣德郎張希道等賀正旦。  三月癸巳朔,夏武功大夫芭里安仁、宣德郎焦蹈等賀萬春節。 
九月辛卯朔,以宿直將軍胡什賚為夏生日使。
正月乙丑朔,高麗國王王皓遣司宰少卿史正儒賀正旦。  三月癸巳朔,高麗太府少卿李應求賀萬春節。 
十一月甲午,以引進使大洞為高麗生日使。 
十四年正月己丑朔,宋翰林學士留正、利州觀察使張薿等賀正旦。癸巳,宋使朝辭,尚書省奏,宋來書語涉平易,遣人就館諭宋使。大興尹璋至宋,宋人就館奪其國書,璋乃赴其宴、受其私物,璋坐除名。  二月,以刑部尚書梁肅、趙王府長史蒲察訛里剌為詳問宋國使。 
三月戊子朔,宋遣戶部尚書韓彥直、保信軍承宣使劉炎等賀萬春節。梁肅等至宋,宋主接書如舊儀。 
五月,梁肅等還,宋主以謝書附奏。 
九月,以兵部尚書完顏讓、秘書少監賈少沖為賀宋生日使。己酉,宋試工部尚書張子顏、明州觀察使劉○為報聘使,仍求免起立接書,詔不許。 
十一月,以御史中丞劉仲誨、殿前左衛將軍兼修起居注紇石烈奧也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己丑朔,夏武功大夫煞進德、宣德郎李師旦賀正旦。  三月戊子朔,夏武功大夫芭里安仁、宣德郎焦蹈等賀萬春節。 
九月乙未,以宿直將軍宗室崇肅為夏生日使。 
正月己丑朔,高麗遣尚書吏部侍郎崔均等賀正旦。  二月丙戌,高麗遣尚書刑部侍郎車仁揆進奉。 
三月戊子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金鍊光等賀萬春節。 
四月乙亥,以勸農副使完顏蒲涅為橫賜高麗使。 
十一月戊申,以儀鸞局使曹士元為高麗生日使。
十五年正月,宋試戶部尚書蔡洸、江州觀察使趙益等賀正旦。  閏九月,以歸德尹完顏王祥、客省使兼東上閤門使盧璣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右宣徽使宗室靖、拱衛直都指揮使高運國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夏武功大夫李嗣卿、宣德郎白慶嗣等賀正旦。  閏九月己未,以符寶郎斜卯和尚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丙午,夏遣中興尹訛羅紹甫、翰林學士王師信等謝橫賜。
七月丙申,曷懶路奏,得高麗邊報,以其西京留守趙位寵作亂,欲遣告奏,而義州路梗不通,欲由定州入曷懶路,詔許之。  九月,高麗西京留守趙位寵遣徐彥等進表,欲以慈悲嶺以西、鴨綠江以東內附,詔不許。 
閏九月辛西,高麗國王王皓以平趙位寵之亂,遣祕書少監樸紹奉表告奏。 
十一月戊辰,以宿直將軍阿典蒲魯虎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丙午,高麗遣朝散大夫禮賔少卿趙永仁謝賜生日。
十六年正月戊申朔,宋試戶部尚書謝廓然、泉州觀察使黃夷行等賀正旦。  三月丙午朔,宋試工部尚書張宗元、利州觀察使謝純孝等賀萬春節。壬子,宋翰林學士知 誥朝散大夫湯邦彥、昭信軍承宣使陳雷等奉書申請。丙辰,宋申請使朝辭,上以書荅之。 
九月,以殿前都點檢蒲察通、尚書左司郎中張亨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同知宣徽院事劉珫、近侍局使烏林荅願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戊申朔,夏武功大夫嵬宰師憲、宣德郎宋弘等賀正旦。  三月丙午朔,夏武功大夫骨勒文昌、宣德郎王禹珪賀萬春節。 
九月癸丑,以宿直將軍完顏覿古速為夏生日使。
正月戊申朔,高麗尚書吏部侍郎李章賀正旦。  三月丙午朔,高麗遣尚書戶部侍郎蔡順禧賀萬春節。 
十一月,以尚書兵部郎中移剌子元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庚子,高麗遣禮賔少卿王珪謝賜生日。戶部尚書吳光陟、尚書工部侍郎尹崇誨等以不許趙位寵內附,陳謝。
十七年正月壬寅朔,宋遣試吏部尚書閻蒼舒、江州觀察使李可久等來賀正旦。  三月辛丑朔,宋遣試戶部尚書張子正、明州觀察使趙士葆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殿前右副都點檢完顏習尼烈、提點太醫院兼儀鸞使曹士元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延安尹完顏蒲剌睹、左諫議大夫兼翰林直學士鄭子聃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壬寅朔,夏武功大夫訛德昌、宣德郎楊彥和等賀正旦。  三月辛丑朔,夏武功大夫芭里慶祖、宣德郎梁宇等賀萬春節。 
九月丁酉朔,以尚書兵部郎中石抹忽土為夏生日使。
十月,夏國獻百頭帳,詔不受。 
十一月,仁孝再以表上,曰:「若不包納,則下國深誠無所展效。」詔許與正旦使同來。 
十二月甲午,夏遣東經略使蘇執禮橫進。
正月壬寅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吳淑夫賀正旦。  二月己亥,高麗遣朝散大夫尚書戶部侍郎丁守弼進奉。 
三月辛丑朔,高麗遣尚書工部侍郎崔光遠賀萬春節。 
四月戊子,以滕王府長史徒單烏者為橫賜高麗使。 
十二月戊辰,以宿直將軍僕散懷忠為高麗生日使。甲午,遣禮賔少卿崔美謝橫賜。
十八年正月丙申朔,宋翰林學士錢良臣、嚴州觀察使延璽等賀正旦。  三月乙未朔,宋遣試禮部尚書趙思、宜州觀察使鄭槐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大理卿張九思、殿前左衛將軍宗室崇肅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靜難軍節度使烏延查剌、太府監王汝楫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丙申朔,夏武功大夫恧恧存忠、宣德郎武用和等賀正旦。  三月乙未朔,夏武功大夫嵬○仁顯、宣德郎趙崇道等賀萬春節。 
四月己丑,以太子左贊善兼翰林修撰阿不罕德甫為橫賜夏國使。 
九月辛未,以侍御史完顏蒲魯虎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戊午,夏遣殿前太尉浪訛元智、翰林學士劉昭謝橫賜。
正月丙申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孫應時賀正旦。  二月癸巳,高麗遣吏部侍郎崔孝求進奉。 
三月乙未朔,高麗尚書刑部侍郎李仁成等賀萬春節。 
十一月丙戌,以東上閤門使左光慶為賜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戊午,高麗禮賔少卿奇世謝賜生日。
十九年正月庚申朔,宋遣戶部侍郎宇文價、江州觀察使趙鼐等賀正旦。  三月己未朔,宋龍圖閣學士錢沖之、潭州觀察使劉咨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左宣徽使蒲察鼎壽、尚書刑部郎中高德裕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御史中丞移剌慥、東上閤門使左光慶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庚申朔,夏武功大夫張兼善、宣德郎張希聖等賀正旦。  三月己未朔,夏遣武功大夫來子敬、宣德郎梁介等賀萬春節。 
九月戊午,以太子左衛率府率裴滿胡剌為夏生日使。 
正月庚申朔,高麗刑部侍郎金節賀正旦。  二月丁巳,高麗尚書吏部侍郎柳得仁進奉。 
三月己未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盧卓儒賀萬春節。 
十一月戊辰,以西上閤門使盧拱為賜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壬子,高麗遣朝散大夫禮賔少卿柳得義謝賜生日。
二十年正月甲寅朔,宋試禮部尚書陳峴、宜州觀察使孔異賀正旦。  三月癸丑朔,宋試工部尚書傅淇、婺州觀察使王公弼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太府監李佾、尚書左司郎中完顏烏裡也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真定尹駙馬都尉徒單守素、左諫議大夫楊伯仁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甲寅朔,夏武功大夫安德信、宣德郎吳日休賀正旦。  三月癸丑朔,夏武功大夫罔進忠、宣德郎王禹玉賀萬春節。 
九月壬戌,以少府少監宗室賽補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癸卯,詔有司,夏使入界,如遇當月小盡,限二十五日至都,二十七朝見。丙午,夏遣奏告使御史中丞罔永德、樞密直學士劉昭等入見。
正月甲寅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尹東輔賀正旦。  二月辛亥,高麗尚書吏部侍郎金鉉公進奉。 
三月癸丑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孫碩賀萬春節。 
四月己亥,以西上閤門使郭喜國為橫賜高麗使。 
十一月乙亥,以太常少卿任倜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丙午,高麗禮賔少卿沈晉升謝生日,禮賔少卿王度等謝橫賜。
二十一年正月戊申朔,宋龍圖閣學士葉宏、福州觀察使張詔賀正旦。  三月丁未朔,宋試戶部尚書蓋經、閬州觀察使裴良能等賀萬春節。 
八月,以殿前右副都點檢宗室胡什賚、尚書左司郎中鄧儼為賀宋生日使 。
正月戊申朔,夏遣武功大夫謀寧好德、宣德郎郝處俊賀正旦。  三月丁未朔,夏武功大夫蘇志純、宣德郎康忠義等賀萬春節。 
四月戊辰,以滕王府長史把德固為橫賜夏使。 
八月乙丑,以尚書吏部郎中奚胡失海為夏生日使。
正月戊申朔,高麗尚書禮部侍郎賀正旦。 二月甲辰,高麗尚書吏部侍郎李德基進奉。 
三月丁未朔,高麗尚書戶部侍郎申寶至賀萬春節。
二十二年三月辛未朔,宋使賀萬春節。  九月,以殿前左衛將軍宗室禪赤、翰林直學士呂忠翰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昭毅大將軍吏部尚書孛朮魯阿魯罕、中大夫都水監宋中為賀宋正旦使。
三月辛未朔,夏使賀萬春節。  九月乙酉,以尚輦局使僕散曷速罕為夏生日使。
三月辛未朔,高麗使賀萬春節。  十一月甲申,以宿直將軍僕散忠佐為高麗生日使。
二十三年正月丁卯朔,宋試吏部尚書王藺、明州觀察使劉○賀正旦。  三月丙寅朔,宋試工部尚書賈選、武奉軍承宣使鄭興裔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同簽大宗正事宗室方、同知宣徽院事劉瑋為賀宋生日使。 
閏十一月,以西京留守宗室婆盧火、尚食局使李潓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丁卯朔,夏武功大夫劉進忠、宣德郎李國安等賀正旦。  三月丙寅朔,夏武功大夫吳德昌、宣德郎劉思忠等賀萬春節。 
九月己巳,以宿直將軍完顏斜里虎為夏生日使。
正月丁卯朔,高麗尚書禮部侍郎崔永濡賀正旦。  二月甲子,高麗戶部侍郎文章煒進奉。 
三月丙寅朔,高麗戶部侍郎盧孝敦賀萬春節。 
四月癸丑,以大理正紇石烈述列速為橫賜高麗使。 
十二月丁亥,高麗使崔孝著朝辭,以詔荅王皓。是歲,皓母任氏薨。
二十四年正月辛卯朔,宋顯謨閣學士余端禮、宜州觀察使王德顯等賀正旦。  三月庚寅朔,宋試吏部尚書陳居仁、隨州觀察使賀錫來賀萬春節。 
八月,以太府監張大節、尚書左司郎中完顏婆盧火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甲午,詔上京地遠天寒,行人跋涉艱苦,來歲宋國正旦、生日並不須遣使。
正月辛卯朔,夏武功大夫劉執中、宣德郎李昌輔賀正旦。  二月丙戌,以器物局使宗室為橫賜夏國使。 
三月庚寅朔,夏武功大夫晁直信、宣德郎王庭彥等賀萬春節。 
五月丙申,尚書省奏,夏國王以車駕幸上京,願遣使入賀。上曰:「往復萬里,暑雨泥濘 不須遣使。」令諭止之。 
八月癸亥,以侍御史遙里特末哥為夏生日使。 
十月丙辰朔,詔上京地遠天寒,行人跋涉艱苦,來歲賀正旦、生日、謝橫賜使,權止一年。
二月甲戌,高麗王王皓以母憂未卒哭,請免今年萬春節及進貢。詔以王皓未 經起復,不當陳賀,其進貢方物宜令隨明年賀正旦使同來。丙戌,以高麗王皓母喪,遣東上閤門使完顏進兒、翰林修撰郝俁為勑祭使,西上閤門使大仲尹為慰問使,虞王府長史永明為起復使。  十月丙辰朔,詔上京地遠天寒,行人跋涉艱苦,來歲高麗賀正旦、生辰、進奉使,權止一年。其謝勑祭、慰問、起復三番人使,令以後隨朝賀人使同來。
二十五年十一月,以臨潢尹僕散守中、御史中丞馬惠迪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宋遣試禮部尚書王信、明州觀察使吳瓌賀正旦。
十一月丙申,夏國以車駕還京,賀尊安使御史大夫李崇懿、中興尹米崇吉、押進匭匣使李嗣卿等朝見。十一月壬寅,以尚書禮部員外郎移剌履為高麗生日使。  十二月戊寅,高麗戶部尚書梁翼京、府少監卿崔素謝勑祭,司宰少卿康勇儒謝慰問,禮賔少卿崔仁謝起復。 
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朔,宋使賀正旦。  三月己卯朔,宋試戶部尚書章森、容州觀察使吳曦等賀萬春節。 
八月,以益都尹宗浩、左諫議大夫黃久約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刑部尚書移剌子元、尚書左司郎中馬琪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庚辰朔,夏武功大夫麻骨進德、宣德郎劉光國等賀正旦。  三月己卯朔,夏武功大夫麻骨德懋、宣德郎王慶崇等賀萬春節。 
八月己丑,以宿直將軍李達可為夏生日使。
正月庚辰朔,尚書工部侍郎崔仁請賀正旦,以宣孝太子未大燒飯,詔權停三日曲宴禮,三國人使各賜在館宴。  二月丁丑,高麗戶部侍郎門義赫進奉。 
三月己卯朔,高麗禮部侍郎柳公權賀萬春節。 
四月壬戌,以客省使李磐為橫賜高麗使。 
十二月庚子,高麗禮部侍郎任濡謝橫賜,禮賔少卿盧元謝生日。
二十七年正月癸卯朔,宋遣試刑部尚書李巘、漳州觀察使趙多才賀正旦。  三月癸卯朔,宋遣試兵部尚書張淑春、鄂州觀察使謝卓然等賀萬春節。 
九月,以河中尹田彥臯、近侍局使宗室鶻殺虎為賀宋生日使。 
十月乙亥,宋前主殂。 
十一月,以殿前左副都點檢崇安、翰林侍講學士兼御史中丞李晏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壬午,宋敷文閣學士韋璞、鄂州觀察使姜特立來告哀。 
正月癸卯朔,夏武功大夫○德昭、宣德郎索遵德賀正旦。  三月癸卯朔,夏武功大夫遇忠輔、宣德郎呂昌齡等賀萬春節。 
九月己酉,以武器署令斜卯阿土為夏生日使。 
十二月,夏殿前太尉訛羅紹先、樞密直學士嚴立本謝橫賜。
正月癸卯朔,高麗司宰少卿崔匡輔賀正旦。  二月辛丑,高麗禮賔少卿車若松進奉。 
三月癸卯朔,高麗戶部侍郎李公鈞賀萬春節。 
十二月庚午,以翰林待制趙可為高麗生日使。 
甲午,高麗禮賔少卿崔存謝賜生日。 
二十八年正月丁酉朔,宋試工部尚書萬鍾、宜州觀察使趙不違賀正旦。是月,以左宣徽使駙馬都尉蒲察克忠、戶部尚書劉瑋為宋弔祭使。  二月,宋試戶部尚書顏師魯、福州觀察使高震來進其前主遺留禮物。 
三月丁酉朔,宋試戶部尚書胡晉臣、鄂州觀察使鄭康孫賀萬春節。 
五月甲辰,宋試禮部尚書京鏜、容州觀察使劉端仁來報謝。 
九月丙申,以安武軍節度使王克溫、近侍局使鶻殺虎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以河中尹田彥臯、吏部侍郎移剌仲方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丁酉朔,夏武功大夫麻奴紹文、宣德郎安惟敬賀正旦。  三月丁酉朔,夏武功大夫渾進忠、宣德郎鄧昌祖等來賀萬春節。 
九月甲午朔,以鷹坊使崇夔為夏國生日使。
正月丁酉朔,高麗司宰少卿崔迪元賀正旦。  二月乙未,高麗禮賔少卿吉仁進奉。 
三月丁酉朔,高麗戶部侍郎李禧賀萬春節。 
十二月丙寅,以大理正移剌彥拱為高麗生日使。庚寅,高麗戶部侍郎周匡美謝賜生日。
二十九年  正月壬辰朔,宋顯謨閣學士鄭僑、廣州觀察使張時修等賀正旦。上大漸,宋正旦使遣還。甲辰,遣大理卿王元德等報哀於宋。   二月,宋主內禪,子惇嗣立。 
四月辛未,宋葛廷瑞、趙不慢來弔祭。  
五月壬寅,宋遣羅點、譙熈載來報嗣位。戊午,遣東北路招討使溫迪罕速可等使宋賀即位。閏月庚辰,宋遣沈揆、韓侂冑來賀登位。  
六月乙卯,勑有司移報宋天壽節。  
七月辛巳,遣刑部尚書完顏守貞等為賀宋生辰使。  
八月丙辰,宋遣禮部尚書謝深甫、觀察使趙昂賀天壽節。  
十一月辛酉,遣右宣徽使裴滿餘慶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壬辰朔,夏武功大夫紐尚德昌、宣德郎字得賢賀正旦。上大漸,夏使遣還。   三月,夏殿前太尉李元貞、翰林學士餘良來陳慰。 
四月,進奉使御史中丞鄒顯忠、樞密直學士李國安入奠。  
五月,夏知興中府事迺令思敬、祕書少監梁介賀登位,知中興府事田周臣押進使。  
八月丙辰,夏嵬○彥、劉文慶賀天壽節。 
正月壬辰朔,高麗禮賔少卿李尚儒賀正旦。上大漸,高麗使遣還。  六月乙卯,高麗檢校尚書右僕射戶部尚書李英搢、檢校工部尚書戶部侍郎黃清來奏會葬、並祭奠。  
七月辛未,高麗檢校太尉鄭存實、殿中監任沖來賀登位。  
八月,高麗遣戶部尚書崔膺庸賀天壽節。  
十二月,高麗禮部侍郎閔湜謝生日,戶部侍郎孫衍謝橫賜。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二‧表第四  交聘表下
 [/td] 宋 夏 高麗 [/tr]
章宗明昌元年正月丙辰朔,宋試戶部尚書郭德麟、宜州觀察使蔡錫賀正旦。  七月己巳,遣禮部尚書王翛等為賀宋生辰使。 
八月己酉,宋顯謨閣學士丘○、福州觀察使蔡必勝賀天壽節。 
十一月乙卯,遣簽書樞密院事把德固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丙辰朔,夏武節大夫唐彥超、宣德郎揚彥直賀正旦。  八月己酉,夏武節大夫拽稅守節、宣德郎張仲文賀天壽節,知中興府罔進忠謝橫賜。
八月己酉,高麗戶部侍郎陳克修,及進奉使戶部鄭世鬈賀天壽節。  十二月丁未,高麗戶部侍郎盧湜謝生日。
二年正月庚戌朔,宋試吏部尚書蘇山、潭州觀察使劉詢賀正旦。丙寅,遣左副都點檢完顏○等使宋告哀。  三月丁丑,宋遣試禮部尚書宋之端、嚴州觀察使宋嗣祖為皇太后弔祭使,太常少卿 王叔簡讀祭文 
七月己巳,遣同簽大睦親府事完顏兗等為賀宋生辰使。 
八月乙巳,宋試戶部尚書趙廱、婺州觀察使田臯賀天壽節。 
十一月丁巳,遣豳王傅完顏宗璧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庚戌朔,夏武節大夫王全忠、宣德郎張思義賀正旦。許使貿易三日。  三月丁巳,夏左金吾衛正將軍李元膺、御史中丞高俊英為陳慰使。 
丁卯,夏進奉使知中興府李嗣卿、樞密直學士永昌奉奠皇太后。 
八月乙巳,夏武節大夫孰嵬英、宣德郎焦元昌賀天壽節。
正月庚戌朔,高麗禮賔少卿鄭克溫賀正旦。  三月乙亥,高麗檢校尚書右僕射工部尚書韓正修、吏部侍郎崔敦禮。奉慰,檢校 書文得品、禮部侍郎李世長祭奠。 
八月乙巳,高麗戶部侍郎柳光壽來賀天壽節,戶部侍郎宋弘迪進奉。 
十二月癸卯,高麗戶部侍郎李至純謝賜生日。
三年正月乙巳朔,宋煥章閣學士黃申、明州觀察使張宗益賀正旦。  七月辛卯,遣殿前都點檢僕散端等為賀宋生辰使。 
八月,宋工部尚書錢之望、廣州觀察使楊大節賀天壽節。 
十一月戊寅,遣右副都點檢溫敦忠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乙巳朔,夏武節大夫趙好、宣德郎史從禮賀正旦。 八月丁卯,夏武節大夫罔敦信、宣德郎韓伯容賀天壽節。
正月乙巳朔,高麗禮賔少卿洪孝忠賀正旦。  八月丁卯,高麗衛尉少卿朴初賀天壽節,祕書少監師威謝橫賜,禮賔少卿石城柱進奉。 
十二月丁卯,高麗遣戶部侍郎丁光敘謝賜生日。 
四年正月己巳朔,宋顯謨閣學士鄭汝諧、均州觀察使譙令雍賀正旦。  七月己丑,遣御史中丞董師中等為賀宋生辰使。 
八月辛酉,宋吏部尚書許及之、明州觀察使蔣介賀天壽節。 
十一月戊寅,遣翰林直學士完顏匡更名弼,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己巳朔,夏武節大夫吳遂良、宣德郎高崇德賀正旦。  八月辛酉,夏武節大夫龐靜師德、宣德郎張崇師賀天壽節,御史中丞迺令思聦謝橫賜。 
九月,仁孝薨,子純佑立。 
十一月壬申,夏御史大夫李元吉、翰林學士李國安來訃告。 
十二月甲午朔,夏殿前太尉咩銘友直、副使樞密直學士李昌輔奉遺進禮物。
正月己巳朔,高麗司宰少卿揚淑節賀正旦。  八月辛酉,高麗禮賔少卿蘇良美賀天壽節,吏部侍郎門侯軾進奉。 
十二月庚申,高麗戶部侍郎陳光卿等謝賜生日。 
五年正月癸亥朔,宋翰林學士倪思、知閤門使王知新賀正旦。  六月戊戌,宋前主慎殂。 
七月甲子,宋主禪位於子擴。 
八月乙卯,宋試工部尚書梁緫、明州觀察使戴勳賀天壽節。 
九月壬申,宋顯謨閣學士薛叔似、廣州觀察使謝淵來告哀。戊寅,以知大興府事尼厖古鑑為宋弔祭使。 
十月庚寅,宋戶部尚書林湜、泉州觀察使游恭獻遺留物。 
閏十月戊午朔,宋翰林學士鄭湜、廣州觀察使范仲任報即位。甲戌,以河東南北路提刑使王啟、廣威將軍殿前左副都點檢石抹仲溫為賀宋即位國信使。 
十一月庚子,以廣威將軍右宣徽使移剌敏、山東東路轉運使高世忠為賀宋正旦使 。
正月癸亥朔,夏武節大夫恧恧世忠、宣德郎劉思問等賀正旦。辛巳,命中憲大夫國子祭酒劉璣、尚書右司郎中烏古論慶裔等充夏國王李純佑封冊起復使。  四月壬寅,夏御史中丞浪訛文廣、副使樞密直學士劉俊才、押進知中興府野遇克忠來報謝 。 
八月乙卯,夏武節大夫野遇思文、宣德郎張公輔賀天壽節。
正月癸亥朔,高麗衛尉少卿李居正賀正旦。  八月己丑朔,高麗禮賔少卿權信賀天壽節,太府少監柳澤進奉。 
十二月丁巳朔,高麗戶部侍郎劉邦氐謝賜生日。 
六年正月丁亥朔,宋試禮部尚書曾三復賀正旦。  二月癸未,宋煥章閣學士林季友、明州觀察使郭正己報謝。 
八月辛未,遣吏部尚書吳鼎樞等為賀宋生辰使。己卯,宋試吏部尚書汪義端、福州觀察使韓侂冑賀天壽節。 
十一月丙申,遣刑部尚書紇石烈貞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丁亥朔,夏武節大夫王彥才、宣德郎高大節賀正旦。  三月丙申,夏御史大夫李彥崇、知中興府事郝庭俊謝賜生日。 
八月己卯,夏武節大夫宋克忠、宣德郎吳子正賀天壽節。
正月丁亥朔,高麗戶部侍郎白存儒賀正旦。  八月己卯,高麗禮部侍郎徐諧賀天壽節,衛尉少卿周元迪謝橫賜。 
十二月丁丑,高麗尚書戶部侍郎孫弘謝賜生日。 
承安元年正月辛巳朔,宋遣翰林學士黃艾、均州觀察使柳正一賀正旦。  八月甲戌,宋試工部尚書吳宗旦、湖州觀察使張卓賀天壽節。 
九月癸未,遣吏部尚書張嗣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甲午,遣陝西路統軍使完顏崇道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辛巳朔,夏武節大夫員元亨、宣德郎元叔等賀正旦。  八月甲戌,夏武節大夫同崇義、宣德郎呂昌邦賀天壽節。
正月辛巳朔,高麗禮賔少卿宋韙賀正旦。  八月甲戌,高麗尚書禮部侍郎趙沖賀天壽節,太府監卿劉應舉進奉。 
十二月丙午朔,高麗戶部侍郎金光當謝賜生日。 
二年正月乙亥朔,宋煥章閣學士張貴謨、嚴州觀察使郭倪賀正旦。辛丑,宋試禮部尚書趙介、利州觀察使朱龜年以母喪告哀。  八月戊戌,宋試工部尚書衛涇、泉州觀察使陳奕賀天壽節。 
九月丁未,遣知歸德府事完顏愈等為賀宋生辰使。
正月乙亥朔,夏武節大夫嵬○世安、宣德郎李師廣賀正旦。  八月戊戌,夏武節大夫囉○守忠、宣德郎王彥國賀天壽節。知中興府事李德沖、樞密直學士劉思問等奏告榷場。 
十二月丁酉,夏殿前太尉李嗣卿、知中興府事高德崇謝復榷場。
正月乙亥朔,高麗禮賔少卿牙應卿賀正旦。  八月戊戌,高麗禮部侍郎趙謙賀天壽節,戶部侍郎梁元進奉。
三年正月己亥朔,宋煥章閣學士曾炎、鄂州觀察使鄭挺賀正旦。乙丑,宋試禮部尚書趙介、利州觀察使朱龜年以宋祖母喪告哀。  八月癸未,宋試刑部尚書湯碩、福州觀察使李汝翼等報謝。 
九月丙申,宋顯謨閣學士楊王休、利州觀察使李安禮賀天壽節。遣中都路都轉運使孫鐸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丁未,遣太常卿楊庭筠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己亥朔,夏武功大夫隗敏修、宣德郎鍾伯達賀正旦。  八月甲午,夏武節大夫折○俊乂、宣德郎羅世昌賀天壽節。
三月丙寅,王皓以國讓其弟,禮賔少卿趙通來奏告,求封冊。遣使宣問 。  是歲,皓薨,○嗣立,遣禮賔少卿白汝舟來奏告。
四年正月癸巳朔,宋工部尚書馬覺、廣州觀察使鄭藎賀正旦。  八月己丑,宋試工部尚書李大性、泉州觀察使金湯楫賀天壽節。 
九月己未,遣知東平府事朴散琦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甲寅,遣知濟南府事范楫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癸巳朔,夏武節大夫李慶源、宣德郎鄧昌祖賀正旦。  八月己丑,夏武節大夫紐尚德昌、宣德郎李公達賀天壽節。殿前太尉迺令思聦、樞密直學士楊德先謝橫賜。
正月丁酉,高麗告哀。 三月,遣使冊高麗王王○。 
八月己丑,高麗王遣戶部侍郎劉元順賀天壽節,戶部侍郎鄭邦輔進奉。 
十二月乙酉,高麗知樞密院金陟侯、太府卿王儀謝封冊。
五年正月戊子朔,宋煥章閣學士朱致知、福州觀察使李師摯賀正旦。  八月壬子,宋戶部尚書趙善義、鄂州觀察使厲仲詳賀天壽節。是月,宋前主惇殂。 
十月庚子,宋試刑部尚書吳旰、利州觀察使林可大來告母喪。 
十一月己巳,宋煥章閣學士李寅仲、福州觀察使張良顯來告前主喪。 
乙卯,遣工部尚書烏古論誼等為宋弔祭使。
辛未,遣殿前右副點檢紇石烈忠定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癸未,遣河南路統軍使完顏充等為宋弔祭使。
正月戊子朔,夏武節大夫連都敦信、宣德郎丁師周賀正旦,附奏為母疾求醫。詔遣太醫時德元、王利貞往診治,仍以御劑藥賜焉。  八月壬子,夏武節大夫連都敦信、宣德郎丁師周賀天壽節,南院宣徽使劉忠亮、知中興府高永昌來謝恩。
正月戊子朔,高麗禮賔少卿白元軾來賀正旦。  八月壬子,高麗戶部侍郎池資深賀天壽節,戶部侍郎申周錫等進奉。
泰和元年正月壬子朔,宋寶謨閣學士林桷、利州觀察使王康成賀正旦。壬戌,宋試工部尚書丁常任、嚴州觀察使郭倓進遺留物。  三月乙亥,宋試刑部尚書虞儔、泉州觀察使張仲舒等來報謝。 
八月丙申,宋試戶部尚書俞烈、福州觀察使李言等報謝。丙申,宋遣試吏部尚書陳宗召、廣州觀察使竇夔賀天壽節。 
九月戊申,遣右宣徽使徒單懷忠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庚申,遣殿前右衛將軍紇石烈七斤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壬子朔,夏武節大夫臥德忠、宣德郎劉筠國賀正旦。  三月乙丑,夏左金吾衛上將軍野遇思文、知中興府田文徽等來謝恩。 
八月戊寅朔,夏武節大夫柔思義、宣德郎焦思元等賀天壽節。
正月壬子朔,高麗禮賔少卿李惟卿賀正旦。  八月,高麗戶部侍郎鄭公順賀天壽節,禮賔少卿趙淑進奉,衛尉卿秦彥匡謝賜生日。 
十二月乙巳,高麗禮賔少卿崔南敷進奉。 
二年正月丁未朔,宋煥章閣學士李景和、福州觀察使陳有功賀正旦。  八月庚子,宋試工部尚書趙不艱、鄂州觀察使黃卓然賀天壽節。 
九月丙辰,以完顏瑭、張行簡為賀宋生日使。 
十二月癸酉,遣武安軍節度使徒單公弼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丁未朔,夏武節大夫白克忠、宣德郎蘇夤孫賀正旦。  八月庚子,夏武節大夫天籍辣忠毅、宣德郎王安道賀天壽節,殿前太尉李建德、知中興府事楊紹直等謝橫賜。
正月丁未朔,高麗司宰少卿門孝軾賀正旦。  八月庚子,高麗戶部侍郎史洪祐賀天壽節,禮賔少卿韓氐謝賜生日。 
閏十二月己巳,高麗禮賔少卿宋弘烈進奉。 
三年正月辛未朔,宋試吏部尚書魯○、利州觀察使王處久賀正旦。  八月甲子,宋試禮部尚書劉甲、泉州觀察使郭倬賀天壽節。 
九月壬申,遣刑部尚書承暉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辛未,遣簽樞密院事獨吉思忠等為賀宋正旦使。
正月辛未朔,夏武節大夫崔元佐、宣德郎劉彥輔賀正旦。  八月甲子,夏武節大夫○德元、宣德郎高大亨賀天壽節。
正月辛未朔。高麗戶部侍郎郭公儀賀天壽節,禮賔少卿師公直謝賜生日。  十二月癸亥,高麗禮賔少卿林德元進奉。 
是歲,王○薨,子韺嗣位。
四年正月乙丑朔,宋試吏部尚書張孝曾、容州觀察使林伯成賀正旦。丁丑,張孝曾迴至慶都縣卒,賻贈絹、布各二百二十疋,差防禦使女奚烈元充勑祭使,館伴使張雲護送以還。 八月癸丑,宋試禮部尚書張嗣古、廣州觀察使陳渙賀天壽節。乙卯,遣知真定府事完顏昌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丁卯,遣殿前右副都點檢烏林荅毅等為賀宋正旦使。癸未,寶雞、郿縣諸社屢被宋抄掠。
正月乙丑朔,夏武節大夫梅訛宇文、宣德郎韓師正賀正旦。  八月癸丑,夏武節大夫李德廣、宣德郎韓承慶賀天壽節。
正月乙丑朔,高麗司宰少卿李延壽賀正旦。  三月庚寅,禮部侍郎王永齡來告哀。 
八月癸丑,高麗國王韺遣戶部侍郎曹光壽賀天壽節,戶部侍郎李儆謝賜生日。 
十二月丁巳,高麗禮賔少卿姜植材進奉,司宰少卿車富民謝橫賜,戶部尚書金慶夫、禮部侍郎崔克遇謝勑祭,衛尉少卿門存謝慰問,禮賔少卿黃孝卿謝起復。
五年正月己未朔,宋試吏部尚書鄧友龍、利州觀察使皇甫斌賀正旦。庚申,宋兵入遂平縣,縱掠,出獄囚,火官舍,害令尉而去。  二月己酉,宋兵掠泌陽,剽巡檢家貲,害其家人。 
三月戊午朔,宋兵焚平氏鎮,剽民財。庚午,宋兵掠鄧州白亭巡檢家貲,持其印去。辛巳,宋兵犯鞏州來遠鎮。丁亥,唐州獲宋諜,言韓侂冑屯兵鄂州,將謀北侵。
四月,命樞密院移文宋人,依誓約,撤新兵,毋縱入境。 
五月甲子,平章政事朴散揆宣撫河南,籍諸道兵備宋。宣撫司移文宋三省樞密,問用兵之故,宋以鐫諭邊臣為辭。乃罷宣撫司,朴散揆還京師。甲申,宋楚州安撫使戚拱遣其將高顯以兵五百人破漣水縣。 
閏八月辛巳,宋試吏部尚書李璧、廣州觀察使林仲虎賀天壽節。 
九月甲申,遣河南路統軍使紇石烈子仁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一月乙酉,宋兵入內鄉。己丑,遣太常卿趙之傑等為賀宋正旦使。 
十二月,宋吳曦擁衆興元,欲窺關、隴。皇甫斌擾淮北。
正月己未朔,夏武功大夫遇惟德、宣德郎高大倫賀正旦。  閏八月辛巳,夏武節大夫趙公良、宣德郎米元懿賀天壽節,殿前太尉迺來思聦、知中興府通判劉俊德來謝橫賜。
正月己未朔,高麗司宰少卿林仁碩賀正旦。  閏八月辛巳,高麗司宰少卿崔義賀天壽節。 
十二月辛巳,高麗衛尉卿吳應天進奉。
六年正月癸未朔,宋試刑部尚書陳景俊、知閤門事吳琯賀正旦。  四月丙寅,詔平章政事僕散揆行省於汴,督諸道兵伐宋。 
十月庚戌,僕散揆出潁、壽。 
十一月丁亥,克安豐軍,壬辰,次廬江。宋主密諭丘○,使歸罪韓侂冑,將乞盟。○旣送韓元靚歸,遣忠訓郎林拱持書乞和於朴散揆。癸卯,丘○復遣武翼郎宋顯等以書幣乞和於揆。 
十二月癸丑,宋吳曦納款於都大提舉完顏綱,賜詔褒諭。宋簽書樞密院事丘○復遣陳璧奉書詣揆乞和,揆以其辭尚倨,不見。乙丑,朴散揆班師,封吳曦為蜀國王。吳曦遣郭澄、任辛奉表及蜀地圖志、吳氏譜牒來上。
正月癸未朔,夏武節大夫紐尚德、宣德郎鄭勗賀正旦。  乙丑,夏李安全廢其主純佑自立,令純佑母羅氏為表,遣御史大夫罔佐執中等來奏求封冊。 
七月戊戌,詔宣問羅氏所以廢立之故,安全復以羅氏表來。 
九月辛丑,以朝議大夫尚書左司郎中溫迪罕思敬、朝請大夫太常少卿黃震為夏國王李安全封冊使。 
十二月乙丑,夏御史大夫謀寧光祖、翰林學士張公甫謝封冊,押進使知中興府梁德樞等入見。
正月癸未朔,高麗禮賔少卿崔甫淳賀正旦。  八月丙子,高麗遣衛尉少卿李迪儒賀天壽節,衛尉卿金升謝賜生日,禮賔卿李佾謝起復,知樞密事韓奇、太府卿李承白等來謝封冊。 
十二月乙亥,高麗衛尉少卿慶裕升進奉。
七年正月庚寅,僕散揆還至下蔡,有疾。丙申,以左丞相宗浩代揆行省於汴。  二月,宋安丙殺吳曦。宋方信孺詣行省,以書乞和。 
五月丙申,宋張巖復遣方信孺詣都元帥府,請增歲幣。 
九月,宗浩薨,以平章政事完顏匡行省於汴。 
十一月丙子,宋韓侂冑遣王柟以書詣元帥府。 
壬辰,宋錢象祖、李璧移書行省議和。
正月丁丑朔,夏武節大夫隈敏修、宣德郎鄧昌福賀正旦。  八月甲辰朔,夏武節大夫囉○思忠、宣德郎安禮賀天壽節。
正月丁丑朔,高麗戶部侍郎師應瞻賀正旦。  四月壬子,以昭勇大將軍宮籍副監楊序為橫賜高麗使。 
八月壬申,高麗遣衛尉少卿徐珖賀天壽節,衛尉少卿金義元謝賜生日。 
十二月壬寅朔,高麗遣戶部侍郎鄭光習進奉。 
八年二月乙巳,宋錢象祖復遣王柟以書上行省。  閏四月乙未,宋函韓侂冑、蘇師旦首,贖淮南故地,元帥府露布以聞。宋請改叔 姪為伯姪,增歲幣至三十萬。 
六月癸酉,宋試禮部尚書許奕、福州觀察使吳衡奉誓書通謝。 
七月戊申,荅宋誓書,以左副點檢完顏侃為宋諭成使。 
八月己丑,遣戶部尚書高汝礪等為賀宋生辰使。 
十月己卯,宋戶部尚書鄒應龍、泉州觀察使李謙賀天壽節。
正月辛未朔,夏武節大夫渾光中、宣德郎梁德懿賀正旦。  三月甲申,夏樞密使李元吉、觀文殿大學士羅世昌等奏告。 
五月辛亥,夏殿前太尉習勒遵義、樞密都承旨蘇寅孫謝賜生日。 
十月己卯,夏武節大夫李世昌、宣德郎米元傑賀天壽節,御史大夫權鼎雄、樞密直學士李文政謝橫賜,參知政事浪訛德光、光祿大夫田文徽等來奏告。
正月辛未朔,高麗戶部侍郎林柱材賀正旦。  十月己卯,高麗禮部侍郎林永祖賀天壽節,禮賔卿池利中謝賜生日。
衛紹王大安元年八月,宋使賀萬秋節。  五月,高麗來賀即位。
二年八月,宋使賀萬秋節。    
三年正月乙酉朔,宋使賀正旦。正月乙酉朔,夏使賀正旦。正月乙酉朔,高麗使賀正旦。
崇慶元年正月,宋使賀正旦。正月,夏使賀正旦。  三月,遣使冊李遵頊為夏國王。 
十二月,夏國王李遵頊謝封冊。
  
至寧元年      
宣宗貞祐元年閏九月辛未,奉國上將軍武衛軍都指揮使烏林荅與、尚書戶部侍郎高霖為報諭宋使。  十一月,宋賀正旦使入境有期,以大兵在近,姑停之,令有司移報。
十二月癸亥,夏人陷鞏州,涇州節度使夾谷守中死之。  
二年正月丁丑,宋刑部尚書真德秀等賀即位,駐境上,以中都被圍,諭罷之 。十一月乙卯,蘭州譯人程陳僧叛入於夏。自是,連歲與夏交兵矣。  
三年正月辛酉朔,宋顯謨閣學士聶子述、廣州觀察使周師銳賀正旦。  三月壬申,宋寶謨閣學士丁○、利州觀察使侯忠信賀長春節。是月丙子,宋使朝辭,因言宋主請減歲幣如大定例。上以本自稱賀,不宜別有祈請,諭遣之。 
九月己巳,以左諫議大夫把胡魯、尚書工部侍郎徒單歐裡白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庚辰,以拱衛直都指揮使蒲察五斤、尚書禮部侍郎楊雲翼為賀宋正旦使。
    
四年正月乙卯朔,宋試工部尚書施累、廣州觀察使陳萬春賀正旦。 三月甲子,宋遣華文館學士留筠、宜州觀察使右武衛上將軍師亮賀長春節。 
九月乙未,以榮祿大夫中衛尉完顏奴婢、太子少詹事納坦謀嘉為賀宋生日使。 
十一月甲辰,以尚書工部侍郎內族和尚、尚書右司郎中僕散毅夫為賀宋正旦使。
    
興定元年正月己卯朔,宋煥章閣學士陳伯震、福州觀察使霍儀賀正旦。  三月己丑,宋試工部尚書錢撫、潭州觀察使馮柄賀長春節。 
四月丁未朔,以宋歲幣不至,命烏古論慶壽經略南邊。
    
二年十二月甲寅,朝議乘勝與宋議和,以開封治中呂子羽、南京路轉運副使馮璧為詳問宋國使,行至淮中流,宋人拒止之,自此和好遂絕。  四月癸丑,以詔付遼東行省夾谷必蘭,出諭高麗貸糧、開市二事,遣典客署書表劉丙從行。
三年    正月戊辰朔,遼東行省報,高麗有奉表朝貢之意,詔行省受其表章以聞,朝貢之禮俟他日徐議。
四年      
五年      
元光元年      
二年      
哀宗正大元年三月,以邊帥意,遣忠孝軍三百,送省令史李唐英往滁州通好。宋人宴犒旬日,以奏稟為辭,和事竟不成。  六月,遣樞密判官移剌蒲阿,以文榜遍諭宋界軍民更不南伐,自是宋人亦斂兵。
十一月,夏遣使議和。  
二年  九月,夏國和議定,夏稱弟,各用本國年號,遣光祿大夫吏部尚書李仲諤、南院宣徽使羅世昌、中書省左司郎李紹膺來聘。  十月,遣聶天驥、張天綱使夏講和事。 
十二月,夏使朝辭,國書報聘稱「兄大金皇帝致書於弟大夏皇帝闕下」,遣禮部尚書奧敦良弼、大理卿裴滿欽甫、侍御史烏古孫弘毅充報成使。
  
三年  正月丁巳朔,夏遣精鼎匭匣使武紹德、副儀增、御史中丞咩元禮賀正旦。  十月,夏使報哀。 
十一月甲戌,遣人使夏賀正旦。丙子,夏以兵事方殷,來報各停使。是月,遣中奉大夫完顏履信、昭毅大將軍太府監徒單居正為弔祭夏國使。
  
四年  夏遣精方匭匣使王立之來,未復命,國亡。  
五年      
六年      
七年揚州制置趙善湘遣黃謨詣京東帥府約和,朝廷以寧陵令王渥往議,凡再往,約竟不成。    
八年        
天興元年      
二年八月己卯,假蔡州都軍致仕內族阿虎帶同簽大睦親府事,如宋借糧,宋人不許。    
三年正月己酉,國亡。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三‧列傳第一  后妃上 始祖明懿皇后 德帝思皇后 安帝節皇后 獻祖恭靖皇后 昭祖威順皇后 景祖昭肅皇后 世祖翼簡皇后 肅宗靖宣皇后 穆宗貞惠皇后 康宗敬僖皇后 太祖聖穆皇后 太祖光懿皇后 太祖欽憲皇后 太祖宣獻皇后 太祖崇妃蕭氏 太宗欽仁皇后 熈宗悼平皇后 海陵嫡母徒單氏 海陵母大氏 海陵后徒單氏海陵諸嬖附
古者天子娶后,三國來媵,皆有娣姪,凡十二女。諸侯一娶九女。所以正嫡妾,廣繼嗣,息妒忌,防淫慝,塞禍亂也。后亡,則媵為繼室,各以其敘。無三媵,則娣姪繼室,亦各以其敘。繼室者,治其內政,不敢正其位號。禮,廟無兩祔,不並尊也。魯成風始兩祔,宋國三媵,齊管氏三歸,春秋皆譏之。周禮內宰,其屬則內小臣、閽人、寺人次之,九嬪、世婦、女御、女祝、女史、典婦功、典絲、典枲、內司服又次之。昏義稱「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不與春秋、周禮合,後世因仍其說,後宮遂至數千。
金代,后不娶庶族,甥舅之家有周姬、齊姜之義。國初諸妃皆無位號,熈宗始有貴妃、賢妃、德妃之號。海陵淫嬖,後宮寖多,元妃、姝妃、惠妃、貴妃、賢妃、宸妃、麗妃、淑妃、德妃、昭妃、溫妃、柔妃凡十二位。大定後宮簡少,明昌以後大備。
內官制度:諸妃視正一品,比三夫人。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視正二品,比九嬪。婕妤九人視正三品,美人九人視正四品,才人九人視正五品,比二十七世婦。寶林二十七人視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視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視正八品,比八十一御妻。又有尚宮、尚儀、尚服、尚食、尚寢、尚功,皆內官也。
太祖嫡后聖穆生景宣,光懿生宗幹,有定策功,欽憲有保佑之功,故自熈宗時聖穆、光懿、欽憲皆祔。宣獻生睿宗,大定祔焉。故太祖廟祔四后,睿、世、顯、宣皆祔兩后,惟太宗、景宣、熈宗、章宗室祔一后。貞、慈、光獻、昭聖雖庶姓,皆以子貴。宣宗冊溫敦氏,乃賜姓,變古甚矣。故自初起至于國亡,列其世次,著其族里,可考鑒焉。其無與於世道者,置不錄。
始祖明懿皇后,完顏部人。年六十餘嫁始祖。天會十五年追謚。
德帝思皇后,不知何部人。天會十五年追謚。
安帝節皇后,不知何部人。天會十五年追謚。
獻祖恭靖皇后,不知何部人。天會十五年追謚。
昭祖威順皇后徒單氏,諱烏古論都葛,活剌渾水敵魯鄉徒單部人。其父拔炭都魯海。后性剛毅,人莫敢以為室。獻祖將為昭祖娶婦,曰:「此子勇斷異常,柔弱之女不可以為配。」乃為昭祖娶焉。天會十五年追謚。
景祖昭肅皇后,唐括氏,帥水隈鴉村唐括部人,諱多保真。父石批德撒骨只,巫者也。后有識度,在父母家好待賔客,父母出,則多置酒饌享鄰里,迨于行旅。景祖飲食過人,時人名之「活羅」,解在景祖紀。昭祖曰:「儉嗇之女吝惜酒食,不可以配。」烏古迺聞后性度如是,乃娶焉。
遼使同幹來伐五國蒲聶部,景祖使后與劾孫為質於拔乙門,而與同幹襲取之,遼主以景祖為節度使。
后雖喜賔客,而自不飲酒。景祖與客飲,后專聽之。翌日,枚數其人所為,無一不中其綮肯。有醉而喧呶者,輒自歌以釋其忿爭。軍中有被笞罰者,每以酒食慰諭之。景祖行部,輒與偕行,政事獄訟皆與決焉。
景祖沒後,世祖兄弟凡用兵,皆稟於后而後行,勝負皆有懲勸。農月,親課耕耘刈穫,遠則乘馬,近則策杖,勤於事者勉之,晏出早休者訓勵之。
后往邑屯村,世祖、肅宗皆從。會桓 (, 下載次數: 477) 、散達皆降。
后不妒忌,闊略女工,能輯睦宗族,當時以為有丈夫之度云。天會十五年追謚。
世祖翼簡皇后,拏懶氏。大安元年癸酉歲卒。天會十五年追謚。
肅宗靖宣皇后,蒲察氏。太祖將舉兵,入告于后。后曰:「汝邦家之長,見可則行。吾老矣,無貽我憂,汝亦必不至是。」太祖奉觴為壽,即奉后出門,酹酒禱天。后命太祖正坐,號令諸將。自是太祖每出師還,輒率諸將上謁,獻所俘獲。天會十五年追謚。
穆宗貞惠皇后,烏古論氏。天會十五年追謚。
康宗敬僖皇后,唐括氏。天會十五年追謚。
太祖聖穆皇后,唐括氏。天會十三年追謚。仍贈后父留速太尉、榮國公,祖迭胡本司徒、英國公,曾祖劾迺司空、溫國公。
太祖光懿皇后,裴滿氏。天會十三年追謚。
太祖欽憲皇后,紇石烈氏。天會十三年,尊為太皇太后,宮號慶元。十四年正月己巳朔,熈宗朝于慶元宮,然後御乾元殿,受群臣賀。是月丁丑,崩于慶元宮。二月癸卯,祔葬睿陵。
太祖宣獻皇后,僕散氏,睿宗母也。天會十三年,追冊曰德妃。大定元年追謚。
崇妃,蕭氏。熈宗時封貴妃。天德二年正月,封元妃。是月,尊封太妃。海陵母大氏事蕭氏甚謹。海陵篡立,尊大氏為皇太后,居永寧宮。每有宴集,太妃坐上坐,大氏執婦禮。海陵積不能平,及殺宗義等,誣太妃以隱惡,殺之,併殺所生子任王隈喝。
大定十九年,詔改葬。大宗正丞宗安監護葬事,遣使致祭。上欲復太妃舊號,下禮官議。「前代稱太妃者皆以子貴。古者入廟稱『后』繫夫,在朝稱『太』繫子,與今蕭妃事不同,恐不得稱『太』,止當追封妃號」。詔從之,乃封崇妃云。
太宗欽仁皇后,唐括氏。熈宗即位,與太祖欽憲皇后俱尊為太皇太后,號明德宮。贈后父阿魯束太尉、宋國公,祖實匹司徒、英國公,曾祖阿魯瑣司空、溫國公。十四年正月己巳朔,上朝兩宮太后,然後御乾元殿受賀,自後歲以為常。皇統元年,上自燕京還京師,朝謁于明德宮。明年,上如天開殿,皇子生,使使馳報太后。太后至天開殿,上與皇后親迎之。三年,崩于明德宮。謚曰欽仁皇后,祔葬恭陵。
熈宗悼平皇后,裴滿氏。熈宗即位,封貴妃。天眷元年,立為皇后。父忽達拜太尉,贈曾祖斜也司空,祖鶻沙司徒。皇統元年,熈宗受尊號,冊為慈明恭孝順德皇后。二年,太子濟安生。是歲,熈宗年二十四,喜甚,乃肆赦,告天地宗廟。彌月,冊為皇太子,未一歲薨。
熈宗在位,宗翰、宗幹、宗弼相繼秉政,帝臨朝端默。雖初年國家多事,而廟算制勝,齊國就廢,宋人請臣,吏清政簡,百姓樂業。宗弼旣沒,舊臣亦多物故,后干預政事,無所忌憚,朝官往往因之以取宰相。濟安薨後,數年繼嗣不立,后頗掣制熈宗。熈宗內不能平,因無聊,縱酒酗怒,手刃殺人。左丞相亮生日,上遣大興國以司馬光畫像、玉吐鶻、廄馬賜之,后亦附賜生日禮物。熈宗聞之,怒,遂杖興國而奪回所賜。海陵本懷覬覦,因之疑畏愈甚,蕭牆之變,從此萌矣。近侍高壽星隨例遷屯燕南,入訴於后,后激怒熈宗,殺左司郎中三合,杖平章政事秉德,而壽星竟得不遷。秉德、唐括辯之姦謀起焉,海陵乘之,以成逆亂之計。
久之,熈宗積怒,遂殺后,而納胙王常勝妃撒卯入宮繼之。又殺德妃烏古論氏,妃夾谷氏、張氏、裴滿氏。明日,熈宗遇弒。海陵已弒熈宗,欲收人心,以后死無罪,降熈宗為東昏王,追謚后為悼皇后,封后父忽達為王。大定間,復熈宗帝號,加謚后為悼平皇后,祔葬思陵。
海陵嫡母,徒單氏。宗幹之正室也。徒單無子,次室李氏生長子鄭王充,次室大氏生三子,長即海陵庶人也。徒單氏賢,遇下有恩意,大氏事之甚謹,相得歡甚。徒單雖養充為己子,充與海陵俱為熈宗宰相,充嗜酒,徒單常責怒之,尤愛海陵。海陵自以其母大氏與徒單嫡妾之分,心常不安。及弒熈宗,徒單與太祖妃蕭氏聞之,相顧愕然曰:「帝雖失道,人臣豈可至此。」徒單入宮見海陵,不曾賀,海陵銜之。
天德二年正月,徒單與大氏俱尊為皇太后。徒單居東宮,號永壽宮,大氏居西宮,號永寧宮。天德二年,太后父蒲帶與大氏父俱贈太尉,封王。徒單太后生日,酒酣,大氏起為壽。徒單方與坐客語,大氏跽者久之。海陵怒而出。明日,召諸公主宗婦與太后語者皆杖之。大氏以為不可。海陵曰:「今日之事,豈能尚如前日邪。」自是嫌隙愈深。
天德四年,海陵遷中都,獨留徒單於上京。徒單常憂懼,每中使至,必易衣以俟命。大氏在中都常思念徒單太后,謂海陵曰:「永壽宮待吾母子甚厚,慎毋相忘也。」十二月十四日,徒單氏生日,海陵使秘書監納合椿年往上京為太后上壽。貞元元年,大氏病篤,恨不得一見。臨終,謂海陵曰:「汝以我之故,不令永壽宮偕來中都。我死,必迎致之,事永壽宮當如事我。」
三年,右丞相僕散師恭、大宗正丞胡拔魯往上京奉遷山陵,海陵因命永壽宮太后與俱來。繼使平章政事蕭玉迎祭祖宗梓宮於廣寧,海陵謂玉曰:「醫巫閭山多佳致,祭奠禮畢,可奏太后於山水佳處遊覽。」及至沙流河,海陵迎謁梓宮,遂謁見太后。海陵命左右約杖二束自隨,跪於太后前,謝罪曰:「亮不孝,久闕溫凊,願太后痛笞之。不然,且不安。」太后親扶起之,叱約杖者使去。太后曰:「今庶民有克家子,立百金之產,尚且愛之不忍笞。我有子如此,寧忍笞乎。」十月,太后至中都,海陵帥百官郊迎,入居壽康宮。是日,海陵及後宮、宰臣以下奉觴上壽,極歡而罷。
海陵侍太后于宮中,外極恭順,太后坐起,自扶腋之,常從輿輦徒行,太后所御物或自執之。見者以為至孝,太后亦以為誠然。及謀伐宋,太后諫止之,海陵心中益不悅,每謁太后還,必忿怒,人不知其所以。
及至汴京,太后居寧德宮。太后使侍婢高福娘問海陵起居,海陵幸之,因使伺太后動靜。凡太后動止,事無大小,福娘夫特末哥教福娘增飾其言以告海陵。及樞密使僕散師恭征契丹撒八,辭謁太后,太后與師恭語久之。大概言「國家世居上京,旣徙中都,又自中都至汴,今又興兵涉江、淮伐宋,疲弊中國,我嘗諫止之,不見聽。契丹事復如此,奈何」。福娘以告海陵。海陵意謂太后以充為子,充四子皆成立,恐師恭將兵在外,太后或有異圖。乃召點檢大懷忠、翰林待制斡論、尚衣局使虎特末、武庫直長習失使殺太后于寧德宮,命護衛高福、辭勒、蒲速斡以兵士四十人從,且戒之曰:「汝等見太后,但言有詔,令太后跪受,即擊殺之,勿令艱苦。太后同乳妹安特,多口必妄言,當令速死。」及指名太后左右數人,皆令殺之。太后方樗蒲,大懷忠等至,令太后跪受詔。太后愕然,方下跪,虎特末從後擊之,仆而復起者再。高福等縊殺之,年五十三。并殺安特及郡君白散、阿魯瓦、叉察,乳母南撒,侍女阿斯、斡里保,寧德宮護衛溫迪罕查剌,直長王家奴、撒八,小底忽沙等。海陵命焚太后于宮中,棄其骨於水。并殺充之子檀奴、阿里白、元奴,耶補兒逃匿,歸于世宗。自軍中召師恭還,殺之。及殺阿斯子孫、撒八二字、忽沙二子。封高福娘為鄖國夫人,以特末哥為澤州刺史。海陵許福娘征南回以為妃,賜銀二千兩。勑戒特末哥:「無酗酒毆福娘,毆福娘必殺汝。」
大定間,謚徒單氏曰哀皇后,自澤州械特末哥、福娘至中都誅之。其後貶海陵為庶人。宗幹去帝號,復封遼王,徒單氏降封遼王妃云。
海陵母,大氏。天德二年正月,與徒單氏俱尊為皇太后。大氏居永寧宮。曾祖堅嗣贈司空,祖臣寶贈司徒,父昊天贈太尉、國公,兄興國奴贈開府儀同三司、衛國公。十一月,昊天進封為王。
三年正月十六日,海陵生日,宴宗室百官於武德殿。大氏歡甚,飲盡醉。明日,海陵使中使奏曰:「太后春秋高,常日飲酒不過數杯,昨見飲酒沉醉。兒為天子,固可樂,若聖體不和,則子心不安,其樂安在。至樂在心,不在酒也。」及遷中都,永壽宮獨留上京,大氏常以為言。
貞元元年四月,大氏有疾,詔以錢十萬貫求方藥。及病篤,遺言海陵,當善事永壽宮。戊寅,崩。詔尚書省:「應隨朝官至五月一日方治事。中都自四月十九日為始,禁樂一月。外路自詔書到日後,官司三日不治事,禁樂一月,聲鐘七晝夜。」
貞元三年,大祥,海陵率後宮奠哭于菆宮。海陵將遷山陵于大房山,故大氏猶在菆宮也。九月,太祖、太宗、德宗梓宮至中都。尊謚曰慈憲皇后。海陵親行冊禮,與德宗合葬于大房山,升祔太廟。大定七年,降封海陵太妃,削去皇后謚號。及宗幹降帝號,封遼王,詔以徒單氏為妃,而大氏與順妃李氏、寧妃蕭氏、文妃徒單氏並追降為遼王夫人。
廢帝海陵后,徒單氏。太師斜也之女。初為岐國妃,天德二年封為惠妃,九月,立為皇后。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后生日,百僚稱賀於武德殿。久之,海陵後宮寖多,后寵頗衰,希得進見。沈璋妻張氏嘗為光英保母,耶律徹在北京與海陵游從,海陵使璋妻及徹妻侯氏入宮侍后。徹本名神涅,負官錢二千六百餘萬,海陵皆免之。正隆六年,海陵幸南京。六月癸亥,左丞相張浩率百官迎謁。海陵備法駕,乘玉輅,與后及太子光英共載而入。海陵伐宋,后與光英居守。海陵遇害,陀滿訛里也殺光英于汴。后至中都,居于海陵母大氏故宮。頃之,世宗憐其無依,詔歸父母家于上京,歲賜錢二千貫,奴婢皆給官廩。大定十年卒。
海陵為人善飾詐,初為宰相,妾媵不過三數人。及踐大位,逞欲無厭,後宮諸妃十二位,又有昭儀至充媛九位,婕妤美人才人三位,殿直最下,其他不可舉數。初即位,封岐國妃徒單氏為惠妃,後為皇后。第二娘子大氏封貴妃,第三娘子蕭氏封昭容,耶律氏封修容。其後貴妃大氏進封惠妃,貞元元年,進封姝妃,正隆二年,進封元妃。昭容蕭氏,天德二年,特封淑妃,貞元二年,進封宸妃。修容耶律氏,天德四年,進昭媛,貞元元年,進昭儀,三年,進封麗妃。即位之初,後宮止此三人,尊卑之敘,等威之辨,若有可觀者。及其侈心旣萌,淫肆蠱惑,不可復振矣。
昭妃阿里虎,姓蒲察氏,駙馬都尉沒里野女。初嫁宗盤子阿虎迭。阿虎迭誅,再嫁宗室南家。南家死,是時南家父突葛速為元帥都監,在南京,海陵亦從梁王宗弼在南京,欲取阿里虎,突葛速不從,遂止。及篡位方三日,詔遣阿里虎歸父母家。閱兩月,以婚禮納之。數月,特封賢妃,再封昭妃。阿里虎嗜酒,海陵責讓之,不聽,由是寵衰。
昭妃初嫁阿虎迭,生女重節。海陵與重節亂,阿里虎怒重節,批其頰,頗有詆訾之言。海陵聞之,愈不悅。阿里虎以衣服遺前夫之子,海陵將殺之,徒單后率諸妃嬪求哀,乃得免。
凡諸妃位皆以侍女服男子衣冠,號「假冢兒」。有勝哥者,阿里虎與之同臥起,如夫婦。廚婢三娘以告海陵,海陵不以為過,惟戒阿里虎勿笞箠三娘。阿里虎榜殺之。海陵聞昭妃閤有死者,意度是三娘,曰:「若果爾,吾必殺阿里虎。」問之,果然。是月,光英生月,海陵私忌,不行戮。阿里虎聞海陵將殺之也,即不食,日焚香禱祝,冀脫死。逾月,阿里虎已委頓不知所為,海陵使人縊殺之,併殺侍婢擊三娘者。
貴妃定哥,姓唐括氏。有容色。崇義節度使烏帶之妻。海陵舊嘗有私,侍婢貴哥與知之。烏帶在鎮,每遇元會生辰,使家奴葛魯、葛溫詣闕上壽,定哥亦使貴哥候問海陵及兩宮太后起居。海陵因貴哥傳語定哥曰:「自古天子亦有兩后者,能殺汝夫以從我乎。」貴哥歸,具以海陵言告定哥。定哥曰:「少時醜惡,事已可恥。今兒女已成立,豈可為此。」海陵聞之,使謂定哥:「汝不忍殺汝夫,我將族滅汝家。」定哥大恐,乃以子烏荅補為辭,曰:「彼常侍其父,不得便。」海陵即召烏荅補為符寶祗候。定哥曰:「事不可止矣。」因烏帶醉酒,令葛溫、葛魯縊殺烏帶,天德四年七月也。海陵聞烏帶死,詐為哀傷。已葬烏帶,即納定哥宮中為娘子。貞元元年,封為貴妃,大愛幸,許以為后。每同輦遊瑤池,諸妃步從之。海陵嬖寵愈多,定哥希得見。一日獨居樓上,海陵與他妃同輦從樓下過,定哥望見,號呼求去,詛罵海陵,海陵陽為不聞而去。
定哥自其夫時,與家奴閻乞兒通,嘗以衣服遺乞兒。及為貴妃,乞兒以妃家舊人,給事本位。定哥旣怨海陵踈己,欲復與乞兒通。有比丘尼三人出入宮中,定哥使比丘尼向乞兒索所遺衣服以調之。乞兒識其意,笑曰:「妃今日富貴忘我耶。」定哥欲以計納乞兒宮中,恐閽者索之,乃令侍兒以大篋盛褻衣其中,遣人載之入宮。閽者索之,見篋中皆褻衣,固已悔懼。定哥使人詰責閽者曰:「我,天子妃。親體之衣,爾故翫視,何也?我且奏之。」閽者惶恐曰:「死罪。請後不敢。」定哥乃使人以篋盛乞兒載入宮中,閽者果不敢復索。乞兒入宮十餘日,使衣婦人衣,雜諸宮婢,抵暮遣出。貴哥以告海陵。定哥縊死,乞兒及比丘尼三人皆伏誅。封貴哥莘國夫人。
初,海陵旣使定哥殺其夫烏帶,使小底藥師奴傳旨定哥,告以納之之意。藥師奴知定哥與閻乞兒有姦,定哥以奴婢十八口賂藥師奴使無言與乞兒私事。定哥敗,杖藥師奴百五十。先是,藥師奴嘗盜玉帶當死,海陵釋其罪,逐去。及遷中都,復召為小底。及藥師奴旣以匿定哥姦事被杖,後與祕書監文俱與靈壽縣主有姦,文杖二百除名,藥師奴當斬。海陵欲杖之,謂近臣曰:「藥師奴於朕有功,再杖之即死矣。」丞相李睹等執奏藥師奴於法不可恕,遂伏誅。海陵以葛溫、葛魯為護衛,葛溫累官常安縣令,葛魯累官襄城縣令,大定初,皆除名。
麗妃石哥者,定哥之妹,祕書監文之妻也。海陵私之,欲納宮中。乃使文庶母按都瓜主文家。海陵謂按都瓜曰:「必出而婦,不然我將別有所行。」按都瓜以語文,文難之。按都瓜曰:「上謂別有所行,是欲殺汝也。豈以一妻殺其身乎。」文不得已,與石哥相持慟哭而訣。是時,海陵遷都至中京,遣石哥至中都,俱納之。海陵召文至便殿,使石哥穢談戲文以為笑。定哥死,遣石哥出宮。不數日復召入,封為修容。貞元三年,進昭儀。正隆元年,進封柔妃。二年,進麗妃。
柔妃彌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禮部侍郎蕭拱取之于汴。過燕京,拱父仲恭為燕京留守,見彌勒身形非若處女者,嘆曰:「上必以疑殺拱矣。」及入宮,果非處女,明日遣出宮。海陵心疑蕭拱,竟致之死。彌勒出宮數月,復召入,封為充媛,封其母張氏莘國夫人,伯母蘭陵郡君蕭氏為鞏國夫人。蕭拱妻擇特懶,彌勒女兄也。海陵旣奪文妻石哥,却以擇特懶妻文。旣而詭以彌勒之召,召擇特懶入宮,亂之。其後,彌勒進封柔妃云。
昭妃阿懶,海陵叔曹國王宗敏妻也。海陵殺宗敏而納阿懶宮中,貞元元年,封為昭妃。大臣奏「宗敏屬近尊行,不可」。乃令出宮。
修儀高氏,秉德弟乣里妻也。海陵殺諸宗室,釋其婦女。宗本子莎魯剌妻、宗固子胡里剌妻、胡失來妻及乣里妻,皆欲納之宮中,諷宰相奏請行之。使徒單貞諷蕭裕曰:「朕嗣續未廣,此黨人婦女有朕中外親,納之宮中何如?」裕曰:「近殺宗室,中外異議紛紜,奈何復為此邪。」海陵曰:「吾固知裕不肯從。」乃使貞自以己意諷裕,必欲裕等請其事。貞謂裕曰:「上意已有所屬,公固止之,將成疾矣。」裕曰:「必不肯已,唯上擇焉。」貞曰:「必欲公等白之。」裕不得已,乃具奏,遂納之。未幾,封高氏為修儀,加其父高耶魯瓦輔國上將軍,母完顏氏封密國夫人。高氏以家事訴於海陵。海陵自熈宗時,見悼后干政,心惡之,故自即位,不使母、后得預政事。於是,遣高氏還父母家。詔尚書省,凡后妃有請于宰相者,收其使以聞。
昭媛察八,姓耶律氏。嘗許嫁奚人蕭堂古帶。海陵納之,封為昭媛。堂古帶為護衛,察八使侍女習撚以軟金鵪鶉袋數枚遺之。事覺。是時,堂古帶謁告在河間驛,召問之。堂古帶以實對,海陵釋其罪。海陵登寶昌門樓,以察八徇諸后妃,手刃擊之,墮門下死,并誅侍女習撚。
壽寧縣主什古,宋王宗望女也。靜樂縣主蒲剌及習撚,梁王宗弼女也。師姑兒,宗雋女也。皆從姊妹。混同郡君莎里古真及其妹餘都,太傅宗本女也,再從姊妹。郕國夫人重節,宗磐女孫,再從兄之女。及母大氏表兄張定安妻奈剌忽、麗妃妹蒲魯胡只,皆有夫,唯什古喪夫。海陵無所忌恥,使高師姑、內哥、阿古等傳達言語,皆與之私。凡妃主宗婦嘗私之者,皆分屬諸妃,出入位下。奈剌忽出入元妃位,蒲魯胡只出入麗妃位,莎里古真、餘都出入貴妃位,什古、重節出入昭妃位,蒲剌、師姑兒出入淑妃位。海陵使內哥召什古。先於暖位小殿置琴阮其中,然後召之。什古已色衰,常譏其衰老以為笑。唯習撚、莎里古真最寵,恃勢笞決其夫。海陵使習撚夫稍喝押護衛直宿,莎里古真夫撒速近侍局直宿。謂撒速曰:「爾妻年少,遇爾直宿,不可令宿於家,常令宿於妃位。」每召入,必親伺候廊下,立久,則坐於高師姑膝上。高師姑曰:「天子何勞苦如此。」海陵曰「我固以天子為易得耳。此等期會難得,乃可貴也。」每於臥內遍設地衣,裸逐以為戲。莎里古真在外為淫泆。海陵聞之大怒,謂莎里古真曰:「爾愛貴官,有貴如天子者乎。爾愛人才,有才兼文武似我者乎。爾愛娛樂,有豐富偉岸過於我者乎。」怒甚,氣咽不能言。少頃,乃撫慰之曰:「無謂我聞知,便爾慚恧。遇燕會,當行立自如,無為衆所測度也,恐致非笑。」後亦屢召入焉。餘都,牌印鬆古剌妻也。海陵嘗曰:「餘都貌雖不揚,而肌膚潔白可愛。」蒲剌進封壽康公主,什古進封昭寧公主,莎里古真進封壽陽縣主,重節進封蓬萊縣主。重節即昭妃蒲察氏所生,蒲察怒重節與海陵淫,批其頰,海陵怒蒲察氏,終殺之者也。
凡宮人在外有夫者,皆分番出入。海陵欲率意幸之,盡遣其夫往上京,婦人皆不聽出外。常令教坊番直禁中,每幸婦人,必使奏樂,撤其幃帳,或使人說淫穢語於其前。嘗幸室女不得遂,使元妃以手左右之。或妃嬪列坐,輒率意淫亂,使共觀。或令人效其形狀以為笑。凡坐中有嬪御,海陵必自擲一物於地,使近侍環視之,他視者殺。誡宮中給使男子,於妃嬪位舉首者刓者目。出入不得獨行,便旋,須四人偕往,所司執刀監護,不由路者斬之。日入後,下階砌行者死,告者賞錢二百萬。男女倉猝誤相觸,先聲言者賞三品官,後言者死,齊言者皆釋之。
女使闢懶有夫在外,海陵封以縣君,欲幸之,惡其有娠,飲以麝香水,躬自揉拉其腹,欲墮其胎。闢懶乞哀,欲全性命,苟得乳免,當不舉。海陵不顧,竟墮其胎。
蒲察阿虎迭女叉察,海陵姊慶宜公主所生,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誅,當連坐,太后使梧桐請于海陵,由是得免。海陵白太后欲納叉察。太后曰:「是兒始生,先帝親抱至吾家養之,至于成人。帝雖舅,猶父也,不可。」其後,嫁宗室安達海之子乙剌補。海陵數使人諷乙剌補出之,因而納之。叉察與完顏守誠有姦,守誠本名遏里來,事覺,海陵殺守誠,太后為叉察求哀,乃釋之。叉察家奴告叉察語涉不道,海陵自臨問,責叉察曰:「汝以守誠死詈我邪?」遂殺之。
同判大宗正阿虎里妻蒲速碗,元妃之妹,因入見元妃,海陵逼淫之。蒲速碗自是不復入宮。
世宗為濟南尹,海陵召夫人烏林荅氏。夫人謂世宗曰:「我不行,上必殺王。我當自勉,不以相累也。」夫人行至良鄉自殺,是以世宗在位二十九年,不復立后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四‧列傳第二  后妃下 睿宗欽慈皇后 睿宗貞懿皇后 世宗昭德皇后 世宗元妃張氏 世宗元妃李氏 顯宗孝懿皇后 顯宗昭聖皇后 章宗欽懷皇后 章宗元妃李氏 衛紹王后徒單氏 宣宗皇后王氏 宣宗明惠皇后 哀宗徒單皇后
睿宗欽慈皇后,蒲察氏。睿宗元配。后之母,太祖之妹也。睿宗為左副元帥,天會十三年薨,追封潞王,后封潞王妃。皇統六年,進號冀國王妃。天德間,進國號。正隆例,親王止封一字王,睿宗封許王,后封許王妃。世宗即位,睿宗升祔,追謚欽慈皇后。贈后曾祖賽補司空、韓國公,祖蒲剌司徒、鄭國公,父按補太尉、曹國公。大定二年,祔葬景陵。
世宗嘗曰:「今之女直,不比前輩,雖親戚世敘,亦不能知其詳。太后之母,太祖之妹,人亦不能知也。」謂宗敘曰:「亦是卿父譚王之妹,知之乎?」宗敘曰:「臣不能知也。」上曰:「父之妹且不知,其如踈遠何。」十九年,后族人勸農使莎魯窩請致仕,宰相以莎魯窩未嘗歷外,請除一外官,以均勞佚。上曰:「莎魯窩不閑政事,不可使治民。雖太后戚屬,富貴之可也。」不聽。
貞懿皇后,李氏,世宗母,遼陽人。父雛訛只,仕遼,官至桂州觀察使。天輔間,選東京士族女子有姿德者赴上京,后入睿宗邸。七年,世宗生。天會十三年,睿宗薨,世宗時年十規矩,衣服飲食器皿無不精潔,敦睦親族,周給貧乏,宗室中甚敬之。后性明敏,剛正有決,容貌端整,言不妄發。
舊俗,婦女寡居,宗族接續之。后乃祝髮為比丘尼,號通慧圓明大師,賜紫衣,歸遼陽,營建清安禪寺,別為尼院居之。貞元三年,世宗為東京留守。正隆六年五月,后卒。世宗哀毀過禮,以喪去官。未幾,起復為留守。是歲十月,后弟李石定策,世宗即位于東京,尊謚為貞懿皇后,其寢園曰孝寧宮。
大定二年,改葬睿宗於景陵。初,后自建浮圖于遼陽,是為垂慶寺,臨終謂世宗曰:「鄉土之念,人情所同,吾已用浮屠法置塔于此,不必合葬也。我死,毋忘此言。」世宗深念遺命,乃即東京清安寺建神御殿,詔有司增大舊塔,起奉慈殿於塔前。勑禮部尚書王競為塔銘以敘其意。贈后曾祖參君司空、潞國公,祖波司徒、衛國公,父雛訛只太尉、隋國公。四年,封后妹為邢國夫人,賜銀千兩、錦綺二十端、絹五百匹。九年,神御殿名曰報德殿。詔翰林學士張景仁作清安寺碑,其文不稱旨,詔左丞石琚共修之。十三年,東京垂慶寺起神御殿,寺地褊狹,詔買傍近民地,優與其直,不願鬻者以官地易之。二十四年,世宗至東京,幸清安、垂慶寺。
世宗昭德皇后。烏林荅氏,其先居海羅伊河,世為烏林荅部長,率部族來歸,居上京,與本朝為婚姻家。曾祖勝管,康宗時累使高麗。父石土黑,騎射絕倫,從太祖伐遼,領行軍猛安。雖在行伍間,不嗜殺人。以功授世襲謀克,為東京留守。
后聰敏孝慈,容儀整肅,在父母家,宗族皆敬重之。旣歸世宗,事舅姑孝謹,治家有敘,甚得婦道。睿宗伐宋,得白玉帶,蓋帝王之服御也。睿宗沒後,世宗寶畜之。后謂世宗曰:「此非王邸所宜有也,當獻之天子。」世宗以為然,獻之熈宗,於是悼后大喜。熈宗晚年頗酗酒,獨於世宗無間然。
海陵篡立,深忌宗室。烏帶譖秉德以為意在葛王。秉德誅死,后勸世宗多獻珍異以說其心,如故遼骨睹犀佩刀、吐鶻良玉茶器之類,皆奇寶也。海陵以世宗恭順畏己,由是忌刻之心頗解。
后不妒忌,為世宗擇後房,廣繼嗣,雖顯宗生後而此心不移。后嘗有疾,世宗為視醫藥,數日不離去。后曰:「大王視妾過厚,其知者以為視疾,不知者必有專妒之嫌。」又曰:「婦道以正家為大,第恐德薄,無補內治,安能效嬪妾所為,惟欲己厚也。」
世宗在濟南,海陵召后來中都。后念若身死濟南,海陵必殺世宗,惟奉詔,去濟南而死,世宗可以免。謂世宗曰:「我當自勉,不可累大王也。」召王府臣僕張僅言諭之曰:「汝,王之腹心人也。為我禱諸東嶽,我不負王,使皇天后土明鑑我心。」召家人謂之曰:「我自初年為婦以至今日,未嘗見王有違道之事。今宗室往往被疑者,皆奴僕不良,傲恨其主,以誣陷之耳。汝等皆先國王時舊人,當念舊恩,無或妄圖也。違此言者,我死後於冥中觀汝所為。」衆皆泣下。后旣離濟南,從行者知后必不肯見海陵,將自為之所,防護甚謹。行至良鄉,去中都七十里,從行者防之稍緩,后得間即自殺。海陵猶疑世宗教之使然。
世宗自濟南改西京留守,過良鄉,使魯國公主葬后于宛平縣土魯原。大定二年,追冊為昭德皇后,立別廟。贈三代,曾祖勝管司空、徐國公,曾祖母完顏氏徐國夫人,祖朮思黑司徒、代國公,祖母完顏氏、代國夫人,父石土黑太尉、瀋國公,母完顏氏瀋國夫人。勑有司改葬,命皇太子致奠。以后兄暉子天錫為太尉,石土黑後授世襲猛安。上謂天錫曰:「朕四五歲時與皇后定婚,乃祖太尉置朕于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後來必大吾門。』今卜葬有期,疇昔之言驗矣。」
六年,利涉軍節度副使烏林荅鈔兀捕逃軍受贓,當死。有司奏,鈔兀,后大功親,當議。詔論如法。
八年七月,章宗生,世宗喜甚。謂顯宗曰:「得社稷冢嗣,朕樂何極。此皇后貽爾以陰德也。」
十年十月,將改葬太尉石土黑,有司奏禮儀,援唐葬太尉李良器、司徒馬燧故事,百官便服送至都門外五里。上曰:「前改葬太后父母,未嘗用此故事。但以本朝禮改葬之,惟親戚皆送。」詔皇太子臨奠。
十一年,皇太子生日,世宗宴於東宮。酒酣,命豫國公主起舞。上流涕曰:「此女之母皇后,婦道至矣。朕所以不立中宮者,念皇后之德今無其比故也。」
十二年四月,立皇后別廟于太廟東北隅。是歲五月,車駕幸土魯原致奠。十九年,改卜于大房山。十一月甲寅,皇后梓宮至近郊,百官奉迎。乙卯,車駕如楊村致祭。丙辰,上登車送,哭之慟。戊午,奉安于磐寧官。庚申,葬于坤厚陵,諸妃祔焉。二十九年,祔葬興陵。章宗時,有司奏太祖謚有「昭德」字,改謚明德皇后。
元妃張氏,父玄徵。母高氏,與世宗母貞懿皇后葭莩親。世宗納為次室,生趙王永中,而張氏卒。大定二年,追封宸妃。是歲十月,追進惠妃。十九年,追進元妃。
大定二十五年,皇太子薨。永中於諸子最長,而世宗與徒單克寧議立章宗為太孫。世宗嘗曰:「克寧與永中有親,而建議立太孫,真社稷臣也。」尚書左丞汝弼者,玄徵子,永中母舅。汝弼妻高陀斡屢以邪言怵永中,畫元妃像,朝夕事之,覬望徼福,及挾左道。明昌五年,高陀斡誅死,事連汝弼及永中,汝弼以死後事覺,得不追削官爵,而章宗心疑永中,累年不釋。諫官賈守謙、路鐸上踈欲寬解上意,章宗愈不悅。平章政事完顏守貞持其事不肯決,章宗怒守貞,罷知濟南府,諸諫官皆斥外,賜永中死。金代外戚之禍,惟張氏云。
元妃李氏,南陽郡王李石女。生鄭王允蹈、衛紹王允濟、潞王允德。豫王允成母昭儀梁氏早卒,上命允成為妃養子。大定元年,封賢妃。二年,進封貴妃。七年,進封元妃。世宗即位,感念昭德皇后,不復立后。嘗曰:「朕所以不復立后者,今後宮無皇后之賢故也。」元妃下皇后一等,在諸妃上。石有定策功,世宗厚賞而深制之,寵以尚書令之位,而責成左右丞相以下,妃雖貴,不得預政,宮壼無事。
大定二十一年二月,上如春水,次長春宮。戊子,妃以疾薨。詔允成、允蹈、允濟、允德皆服衰絰居喪。己丑,皇太子及扈從臣僚,奉慰于芳明殿。辛卯,留守官平章政事唐括安禮、曹王允功等上表奉慰。御史中丞張九思提控殯事,少府監左光慶、大興少尹王翛典領鹵簿儀仗。宮籍監別治殯所,還殯京師。乙未,入自崇智門,百官郊迎,親戚迎奠道路,殯于興德宮西位別室。庚子,上至京師,幸興德宮致奠。比葬,三致奠焉。詔平章政事烏古論元忠監護葬事。癸未,啟菆,上輟朝。皇太子、親王、宗戚、百官送葬。甲申,葬於海王莊。丙戌,上如海王莊燒飯。二十八年九月,與賢妃石抹氏、德妃徒單氏、柔妃大氏俱陪葬于坤厚陵。衛紹王即位,追謚光獻皇后,贈妃弟獻可特進。貞祐三年九月,削皇后號。
顯宗孝懿皇后,徒單氏。其先忒里闢剌人也。曾祖抄,從太祖取遼有功,命以所部為猛安,世襲之。祖婆盧火,以戰功多,累官開府儀同三司,贈司徒、齊國公。父貞尚遼王宗幹女梁國公主,加駙馬都尉,贈太師、廣平郡王。
后以皇統七年生於遼陽。母夢神人授以寶珠,光焰滿室,旣寤而生,紅光燭于庭。后性莊重寡言,父母嘗令緫家事,細大畢辦,諸男不及也。
世宗初即位,貞為御史大夫,自南京馳見。世宗喜謂之曰:「卿雖廢主腹心臣,然未嘗助彼為虐,況卿家法可尚,其以卿女為朕子妃。」及顯宗為皇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備禮親迎於貞第。世宗臨宴,盡歡而罷。是年十一月,顯宗生辰,初封為皇太子妃。
八年七月,上遣宣徽使移剌神獨斡以名馬、寶刀、御膳賜太子及妃,仍諭之曰:「妃今臨蓐,願平安得雄。有慶之後,宜以此刀置左右。」旣而皇孫生,是為章宗。時上幸金蓮川,次冰井,翌日,上臨幸撫視,宴甚歡。又賜御服佩刀等物,謂顯宗曰:「祖宗積慶,且皇后陰德至厚,而有今日,社稷之洪福也。」又謂李石、紇石烈志寧曰:「朕諸子雖多,皇后止有太子一人而已。今幸得嫡孫,觀其骨相不凡,又生麻達葛山,山勢衍氣清,朕甚嘉之。」因以山名為章宗小字。
后素謙謹,每畏其家世崇寵,見父母流涕而言曰:「高明之家,古人所忌,願善自保持。」其後,家果以海陵事敗,蓋其遠慮如此。世宗嘗謂諸王妃、公主曰:「皇太子妃容止合度,服飾得中,爾等當法效之。」章宗即位,尊為皇太后,更所居仁壽宮名曰隆慶宮。詔有司歲奉金千兩、銀五千兩、重幣五百端、絹二千疋、綿二萬兩、布五百疋、錢五萬貫。他所應用,內庫奉之,毋拘其數。
上月或五朝六朝,而后愈加敬儉,見諸大長公主,禮如平時,惇睦九族,恩紀皆合。尤惡聞人過,諛佞之言無所得入。恕以容物,未嘗見喜慍。然御下公平,雖至親無所阿徇。嘗誡諸姪曰:「皇帝以我故,乃推恩外家,當盡忠圖報。勿謂小善為無益而弗為,小惡為無傷而弗去。毋藉吾之貴,輒肆非違,以干國家常憲。」一日,妹并國夫人、嫂涇國夫人等侍側,因諭之曰:「爾家累素重,且非豐厚,宜節約財用,勿以吾為可恃。吾受天下之養,豈有所私積哉。況財用者,天下之財用也。吾終不能多取以富爾之私室。」家人有以玉盂進者,却之,且曰:「貴異物而殫財用,非我所欲也。況我之賜予有度,今爾以此為獻,何以自給。徒費汝財,我實無用,後勿復爾。」明昌元年,禮官議以五月奉上冊寶,后弗許。上屢為之請,后曰「今世宗服未終,遽衣錦繡、佩珠玉,於禮何安。當俟服闋行之。」上諭有司曰:「太后執意甚堅,其待來年。」明昌二年正月,崩於隆慶宮,年四十五。謚曰孝懿,祔葬裕陵。
后好詩、書,尤喜老、莊,學純淡清懿,造次必於禮。逮嬪御以和平,其有生子而母亡者,視之如己所生,慈訓無間。上時問安,見事有未當者,必加之嚴誡云。
昭聖皇后,劉氏,遼陽人。天眷二年九月己亥夜,后家若見有黃衣女子入其母室中者,俄頃,后生。性聰慧,凡字過目不忘。初讀孝經,旬日終卷。最喜佛書。世宗為東京留守,因擊毬,見而奇之,使見貞懿皇后于府中,進退閑雅,無恣睢之色。大定元年,選入東宮,時年二十三。
三年三月十三日,宣宗生。是日,大雨震電,后驚悸得疾,尋卒。承安五年,贈裕陵昭華。宣宗即位,追尊為皇太后,升祔顯宗廟,追謚昭聖皇后。
章宗欽懷皇后,蒲察氏,上京路曷速河人也。曾祖太神,國初有功,累階光祿大夫,贈司空、應國公。祖阿胡迭,官至特進,贈司徒、譙國公。父鼎壽尚熈宗鄭國公主,授駙馬都尉、中都路昏得渾山猛安、曷速木單世襲謀克,累官至金吾衛上將軍,贈太尉、越國公。
后之始生,有紅光被體,移時不退。就養於姨冀國公主,旣長,孝謹如事所生。大定二十三年,章宗為金源郡王,行納采禮。世宗遣近侍局使徒單懷忠就賜金百兩、銀千兩、廄馬六匹、重綵三十端。拜命間,慶雲見于日側,觀者異之。是年十一月,備禮親迎。詔親王宰執三品已上官及命婦會禮,封金源郡王夫人,後進封妃,崩。
后性淑明,風儀粹穆,知讀書為文。帝即位,遂加追冊,仍詔告中外,奉安神主于坤寧宮,歲時致祭。大安初,祔葬于道陵。
元妃李氏師兒,其家有罪,沒入宮籍監。父湘,母王盻兒,皆微賤。大定末,以監戶女子入宮。是時宮教張建教宮中,師兒與諸宮女皆從之學。故事,宮教以青紗隔障蔽內外,宮教居障外,諸宮女居障內,不得面見。有不識字及問義,皆自障內映紗指字請問,宮教自障外口說教之。諸女子中惟師兒易為領解,建不知其誰,但識其音聲清亮。章宗嘗問建,宮教中女子誰可教者。建對曰:「就中聲音清亮者最可教。」章宗以建言求得之。宦者梁道譽師兒才美,勸章宗納之。章宗好文辭,妃性慧黠,能作字,知文義,尤善伺候顏色,迎合旨意,遂大愛幸。明昌四年,封為昭容。明年,進封淑妃。父湘追贈金紫光祿大夫、上柱國、隴西郡公。祖父、曾祖父皆追贈。
兄喜兒舊嘗為盜,與弟鐵哥皆擢顯近,勢傾朝廷,風采動四方,射利競進之徒爭趨走其門。南京李炳、中山李著與通譜系,超取顯美。胥持國附依以致宰相。怙財固位,上下紛然,知其姦蠹,不敢擊之,雖擊之,莫能去也。紇石烈執中貪愎不法,章宗知其跋扈,而屢斥屢起,終亂天下。
自欽懷皇后沒世,中宮虛位久,章宗意屬李氏。而國朝故事,皆徒單、唐括、蒲察、拏懶、僕散、紇石烈、烏林荅、烏古論諸部部長之家,世為姻婚,娶后尚主,而李氏微甚。至是,章宗果欲立之,大臣固執不從,臺諫以為言,帝不得已,進封為元妃,而勢位熏赫,與皇后侔矣。一日,章宗宴宮中,優人玳瑁頭者戲于前。或問:「上國有何符瑞?」優曰:「汝不聞鳳皇見乎。」其人曰:「知之,而未聞其詳。」優曰:「其飛有四,所應亦異。若嚮上飛則風雨順時,嚮下飛則五穀豐登,嚮外飛則四國來朝,嚮裏飛則加官進祿。」上笑而罷。
欽懷后及妃姬嘗有子,或二三歲或數月輒夭。承安五年,帝以繼嗣未立,禱祀太廟、山陵。少府監張汝猷因轉對,奏「皇嗣未立,乞聖主親行祀事之後,遣近臣詣諸岳觀廟祈禱」。詔司空襄往亳州禱太清宮,旣而止之,遣刑部員外郎完顏匡往焉。
泰和二年八月丁酉,元妃生皇子忒鄰,群臣上表稱賀。宴五品以上于神龍殿,六品以下宴于東廡下。詔平章政事徒單鎰報謝太廟,右丞完顏匡報謝山陵,使使亳州報謝太清宮。旣彌月,詔賜名,封為葛王。葛王,世宗初封,大定後不以封臣下,由是三等國號無葛。尚書省奏,請於瀛王下附葛國號,上從之。十二月癸酉,忒鄰生滿三月,勑放僧道度牒三千道,設醮于玄真觀,為忒鄰祈福。丁丑,御慶和殿,浴皇子,詔百官用元旦禮儀進酒稱賀,五品以上進禮物。生凡二歲而薨。
兄喜兒,累官宣徽使、安國軍節度使。弟鐵哥,累官近侍局使、少府監。
至八年,承御賈氏及范氏皆有娠,未及乳月,章宗已得嗽疾,頗困。是時衛王永濟自武定軍來朝。章宗於父兄中最愛衛王,欲使繼體立之,語在衛紹王紀。衛王朝辭,是日,章宗力疾與之擊毬,謂衛王曰:「叔王不欲作主人,遽欲去邪?」元妃在傍,謂帝曰「此非輕言者。」十一月乙卯,章宗大漸,衛王未發,元妃與黃門李新喜議立衛王,使內侍潘守恒召之。守恒頗知書,識大體,謂元妃曰「此大事,當與大臣議。」迺使守恒召平章政事完顏匡。匡,顯宗侍讀,最為舊臣,有征伐功,故獨召之。匡至,遂與定策立衛王。丙辰,章宗崩,遺詔皇叔衛王即皇帝位。詔曰:「朕之內人,見有娠者兩位。如其中有男,當立為儲貳。如皆是男子,擇可立者立之。」
衛紹王即位,大安元年二月,詔曰:「章宗皇帝以天下重器畀于眇躬,遺旨謂掖庭內人有娠者兩位,如得男則立為儲貳。申諭多方,皎如天日。朕雖涼菲,實受付託,思克副於遺意,每曲為之盡心,擇靜舍以俾居,遣懿親而守視。欽懷皇后母鄭國公主及乳母蕭國夫人晝夜不離。昨聞有爽於安養,已用軫憂而弗寧,爰命大臣專為調護。今者平章政事僕散端、左丞孫即康奏言,承御賈氏當以十一月免乳,今則已出三月,來事未可度知。范氏產期,合在正月,而太醫副使儀師顏言,自年前十一月診得范氏胎氣有損,調治迄今,脈息雖和,胎形已失。及范氏自願於神御前削髮為尼。重念先皇帝重屬大事,豈期聞此,深用怛然。今范氏旣已有損,而賈氏猶或可冀,告於先帝,願降靈禧,默賜保全,早生聖嗣。尚恐衆庶未究端由,要不匿於播敷,使咸明於吾意。」
四月,詔曰:「近者有訴元妃李氏,潛計負恩,自泰和七年正月,章宗暫嘗違豫,李氏與新喜竊議,為儲嗣未立,欲令宮人詐作有身,計取他兒詐充皇嗣。遂於年前閏月十日,因賈承御病嘔吐,腹中若有積塊,李氏與其母王盻兒及李新喜謀,令賈氏詐稱有身,俟將臨月,於李家取兒以入,月日不偶則規別取,以為皇嗣。章宗崩,謀不及行。當先帝彌留之際,命平章政事完顏匡都提點中外事務,明有勑旨,『我有兩宮人有娠』,更令召平章,左右並聞斯語。李氏并新喜乃敢不依勑旨,欲喚喜兒、鐵哥,事旣不克,竊呼提點近侍局烏古論慶壽與計,因品藻諸王,議復不定。知近侍局副使徒單張僧遣人召平章,已到宣華門外,始發勘同。平章入內,一遵遺旨,以定大事。方先帝疾危,數召李氏,李氏不到。及索衣服,李氏承召亦不即來,猶與其母私議。先皇平昔或有幸御,李氏嫉妒,令女巫李定奴作紙木人、鴛鴦符以事魘魅,致絕聖嗣。所為不軌,莫可殫陳。事旣發露,遣大臣按問,俱已款服。命宰臣往審,亦如之。有司議,法當極刑。以其久侍先帝,欲免其死。王公百僚,執奏堅確。今賜李氏自盡。王盻兒、李新喜各正典刑。李氏兄安國軍節度使喜兒、弟少府監鐵哥如律,仍追除復係監籍,於遠地安置。諸連坐並依律令施行。承御賈氏亦賜自盡。」
蓋章宗崩三日而稱范氏胎氣有損。章宗疾彌留,亦無完顏匡都提點中外事務勑旨。或謂完顏匡欲專定策功,構致如此。自後天下不復稱元妃,但呼曰李師兒。
及胡沙虎弒衛王,立宣宗,請貶降衛王,降為東海郡侯。其詔曰:「大安之初,頒諭天下,謂李氏與其母王盻兒及李新喜同謀,令賈氏虛稱有身,各正罪法。朕惟章宗皇帝聖德聰明,豈容有此欺紿。近因集議,武衛軍副使兼提點近侍局完顏達、霍王傅大政德皆言賈氏事內有冤。此時,達職在近侍,政德護賈氏,所以知之。朕親臨問左證,其事曖昧無據,當時被罪貶責者可俱令放免還家。」由是李氏家族皆得還。
衛紹王后徒單氏,大安元年,立為皇后。至寧元年,胡沙虎亂,與衛王俱遷于衛邸。帝遇弒,宣宗即位,衛王降為東海郡侯,徒單氏削皇后號。貞祐二年,遷都汴,詔凡衛紹王及鄗厲王家人皆徙鄭州,仍禁錮,不得出入。男女不得婚嫁者十九年。天興元年,詔釋禁錮。是時,河南已不能守,子孫不知所終。
宣宗皇后王氏,中都人,明惠皇后妹也。其父微時嘗夢二玉梳化為月,已而生二后,及沒,有芝生于柩。初,宣宗封翼王,章宗詔諸王求民家子,以廣繼嗣。是時,后與龐氏偕入王邸,及見后姊有姿色,又納之。貞祐元年九月,封后為元妃,姊為淑妃,龐氏為真妃。淑妃生哀宗,真妃生守純,后無子,養哀宗為己子。貞祐二年七月,賜姓溫敦氏,立為皇后。追封后曾祖得壽司空、冀國公,曾祖母劉氏冀國夫人,祖璞司徒、益國公,祖母楊氏益國夫人,父彥昌太尉、汴國公,母馬氏汴國夫人。
三年,莊獻太子薨,哀宗為皇太子。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元年,尊后為皇太后,號其宮曰仁聖,進封后父曰南陽郡王。
或曰:宣宗為諸王時,莊獻太子母為正妃,及即位,尊為皇后。貞祐元年九月,詔曰:「元妃某氏久奉侍於潛藩,已賜封於國號,可立為皇后。」其名氏蓋不可考也。或又曰:自王氏姊妹入宮而后寵衰,尋為尼,王氏遂立為后,皆后姊明惠之謀也。
初,王氏姊妹受封之日,大風昏霾,黃氣充塞天地。已而,后夢丐者數萬踵其後,心甚惡之。占者曰:「后者,天下之母也。百姓貧窶,將誰訴焉?」后遂勑有司,京城設粥與冰藥。及壬辰、癸巳歲,河南饑饉。大元兵圍汴,加以大疫,汴城之民,死者百餘萬,后皆目睹焉。
京宗釋服,將禘饗太廟,先期,有司奏冕服成,上請仁聖、慈聖兩宮太后御內殿,因試衣之以見,兩宮大悅。上更便服,奉觴為兩宮壽。仁聖太后諭上曰:「祖宗初取天下甚不易。何時使四方承平,百姓安樂,天子服此法服,於中都祖廟行禘饗乎?」上曰:「阿婆有此意,臣亦何嘗忘。」慈聖太后亦曰:「恒有此心,則見此當有期矣。」遂酌酒為上壽,歡然而罷。
天興元年冬,哀宗遷歸德。二年正月,遣近侍徒單四喜、朮甲荅失不奉迎兩宮。后御仁安殿,出鋌金及七寶金洗,分賜從行忠孝軍。是夜,兩宮及柔妃裴滿氏等乘馬出宮。行至陳留,城左右火起,疑有兵,不敢進。后亟命還宮。明日,入京憩四喜家。少頃,輦迎入宮。方謀再行,京城破,后及諸妃嬪北遷,不知所終。惟寶符李氏從至宣德州,居摩訶院。李氏自入院,止寢佛殿中,作為幡旆。會當同后妃北行,將發,佛像前自縊死,且自書門紙曰「寶符御侍此處身故」。
宣宗明惠皇后,王皇后之姊也。生哀宗。宣宗即位,封為淑妃。及妹立為后,進封元妃。哀宗即位,詔尊為皇太后,號其宮曰慈聖。
后性端嚴,頗達古今。哀宗已立為皇太子,有過尚切責之,及即位,始免檟楚。一日,宮中就食,尚器有玉碗楪三,一奉太后,二奉帝及中宮。荊王母真妃龐氏以瑪瑙器進食,后見之怒,召主者責曰:「誰令汝妄生分別,荊王母豈卑我兒婦耶。非飲食細故,已令有司杖殺汝矣。」是後,宮中奉真妃有加。或告荊王謀不軌者,下獄,議已決。帝言于后,后曰:「汝止一兄,奈何以讒言欲害之。章宗殺伯與叔,享年不永,皇嗣又絕,何為欲效之耶。趣赦出,使來見我。移時不至,吾不見汝矣。」帝起,后立待,王至,涕泣慰撫之。
哀宗甚寵一宮人,欲立為后。后惡其微賤,固命出之。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宮,語使者曰:「爾出東華門,不計何人,首遇者即賜之。」於是遇一販繒者,遂賜為妻。點檢撒合輦教上騎鞠,后傳旨戒之云:「汝為人臣,常輔主以正,顧乃教之戲耶。再有聞,必大杖汝矣。」
比年小捷,國勢頗振,文士有奏賦頌以聖德中興為言者。后聞不悅曰:「帝年少氣銳,無懼心則驕怠生。今幸一勝,何等中興,而若輩諂之如是。」
正大八年九月丙申,后崩,遺命園陵制度,務從儉約。十二月己未,葬汴城迎朔門外五里莊獻太子墓之西。謚明惠皇后。
哀宗皇后,徒單氏。宣宗及后有疾,后嘗刲膚以進,宣宗聞而嘉之。興定四年,后父鎮南軍節度使頑僧有罪,宣宗以后純孝,因曲赦之,聽其致仕。正大元年,詔立為皇后。哀宗遷歸德,遣后弟四喜等詣汴奉迎,夜至陳留,不敢進,復歸于汴。未幾,城破北遷,不知所終。
贊曰:周禮「九嬪,掌婦學之法,婦德、婦言、婦容、婦功」。班昭氏論之曰:「婦德,不必才明絕異也。婦言,不必便口利辭也。婦容,不必顏色美麗也。婦功,不必功巧過人也。清閑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於人,是謂婦言。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婦容。專心紡績,不好戲笑,潔齊酒食,以奉賔客,是謂婦功。」後世婦學不修,麗色以相高,巧言以相傾,衒能以市恩,逢迎以固寵。是故悼平掣頓皇統,以隕其身;海陵蠱惑群嬖,幾亡其國。道陵李氏擅寵蠹政,卒僨其宗。嗚呼,可不戒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五‧列傳第三  始祖以下諸子 斡魯 輩魯 謝庫德孫拔達 謝夷保子盆納 謝里忽 烏古出 跋黑 崇成本名僕灰 劾孫子蒲家奴 麻頗子謾都 謾都訶 斡帶 斡賽子宗永 斡者孫璋 昂本名吾都補 子鄭家
始祖明懿皇后生德帝烏魯,季曰斡魯,女曰注思版,皆福壽之語也。以六十後生子,異之,故皆以嘉名名之焉。
德帝思皇后生安帝,季曰輩魯。輩魯與獻祖俱徙海姑水,置屋宇焉。
輩魯之孫胡率。胡率之子劾者,與景祖長子韓國公劾者同名。韓國公前死,所謂肅宗納劾者之妻加古氏者是也。穆宗四年伐阿踈。阿踈走遼。遼使使來止伐阿踈軍。穆宗陽受遼帝約束,先歸國,留劾者守阿踈城。凡三年,卒攻破之。天會十五年贈特進。
安帝節皇后生獻祖,次曰信德,次曰謝庫德,次曰謝夷保,次曰謝里忽。
謝庫德之孫拔達,謝夷保之子盆納,皆佐世祖有功。盆納勇毅善射,當時有與同名者,嘗有貳志,目之曰「惡盆納」。天會十五年,拔達贈儀同三司,盆納贈開府儀同三司。在世祖時,歡都、冶訶及劾者、拔達、盆納五人者,不離左右,親若手足,元勳之最著者也。明昌五年皆配饗世祖廟廷。
准德、束里保者,皆加古部人。申乃因、醜阿皆駝滿部人。富者粘沒罕,完顏部人。阿庫德、白達皆雅達瀾水完顏部勃菫。此七人者,當攜離之際,能一心竭力輔戴者也。
達紀、胡蘇皆朮甲部勃菫。勝昆、主保皆朮虎部人。阿庫德,溫迪痕部人。此五人者,又其次者也。
世祖初年,跋黑為變,烏春盛強,使人召阿庫德、白達。阿庫德曰:「吾不知其他,死生與太師共之。」太師,謂世祖也。白達大喜曰:「我心正如此耳。烏春兵來,堅壁自守,勿與戰可也。」達紀、胡蘇居琵里郭水,烏春兵出其間,不為變,終拒而不從。勝昆居胡不干村,其兄滓不乃勃菫,烏春止其家,而以兵圍勝昆。烏春解去,世祖殺滓不乃,勝昆請無孥戮,世祖從之。世祖破桓 (, 下載次數: 490) 、散達,主保死焉。天會十五年,准德、申乃因、阿庫德、白達皆贈金紫光祿大夫。束里保、醜阿、富者粘沒罕、達紀、胡蘇、勝昆、主保、溫迪痕、阿庫德皆贈銀青光祿大夫,皆天會十五年追贈。
又有胡論加古部勝昆勃菫、蟬春水烏延部富者郭子胡里罕焉。
婆多吐水裴滿部斡不勃菫附於世祖,桓焚之。斡不卒,世祖厚撫其家。因併錄之,以見立國之艱難云。
謝里忽者,昭祖將定法制,諸父、國人不悅,已執昭祖,將殺之。謝里忽亟往,彎弓注矢,射於衆中,衆乃散去,昭祖得免。國俗,有被殺者,必使巫覡以詛祝殺之者,迺繫刃于杖端,與衆至其家,歌而詛之曰:「取爾一角指天、一角指地之牛,無名之馬,向之則華面,背之則白尾,橫視之則有左右翼者。」其聲哀切悽婉,若蒿里之音。旣而以刃畫地,劫取畜產財物而還。其家一經詛祝,家道輒敗。
及來流水烏薩扎部殺完顏部人,昭祖往烏薩扎部以國俗治之,大有所獲,頒之於諸父昆弟而不及謝里忽。謝里忽曰:「前日免汝於死者吾之力,往治烏薩扎部者吾之謀也。分不及我,何邪。」昭祖於是早起,自齎間金列鞢往餽之。時謝里忽猶未起,擁寢衣而問曰:「爾為誰?」昭祖曰:「石魯先擇此寶,而後頒及他人,敢私布之。」謝里忽旣揚言,初不自安,至是乃大喜。列鞢者,腰佩也。
獻祖恭靖皇后生昭祖,次曰朴都,次曰阿保寒,次曰敵酷,次曰敵古迺,次曰撒里輦,次曰撒葛周。
昭祖威順皇后生景祖,次曰烏古出。次室達胡末,烏薩扎部人,生跋黑、僕里黑、斡里安。次室高麗人,生胡失荅。
烏古出,初,昭祖久無子,有巫者能道神語,甚驗,乃往禱焉。巫良久曰:「男子之魂至矣。此子厚有福德,子孫昌盛,可拜而受之。若生,則名之曰烏古迺。」是為景祖。又良久曰:「女子之魂至矣,可名曰五鴉忍。」又良久曰:「女子之兆復見,可名曰斡都拔。」又久之,復曰:「男子之兆復見,然性不馴良,長則殘忍,無親親之恩,必行非義,不可受也。」昭祖方念後嗣未立,乃曰:「雖不良,亦願受之。」巫者曰:「當名之曰烏古出。」旣而生二男二女,其次第先後皆如巫者之言,遂以巫所命名名之。
景祖初立,烏古出酗酒,屢悖威順皇后。后曰:「巫言驗矣,悖亂之人終不可留。」遂與景祖謀而殺之。部人怒曰:「此子性如此,在國俗當主父母之業,奈何殺之?」欲殺景祖。后乃匿景祖,出謂衆曰:「為子而悖其母,率是而行,將焉用之?吾割愛而殺之,烏古迺不知也,汝輩寧殺我乎?」衆乃罷去。烏古出之子習不失,自有傳。
跋黑及同母弟二人,自幼時每爭攘飲食,昭祖見而惡之,曰「吾娶此妾而生子如此,後必為子孫之患。」世祖初立,跋黑果有異志,誘桓、散達、烏春、窩謀罕離間部屬,使貳於世祖。世祖患之,乃加意事之,使為勃菫而不令典兵。
跋黑旣陰與桓相次以兵來攻,世祖外禦強兵,而內畏跋黑之變。將行,聞跋黑食於其愛妾之父家,肉張咽而死,且喜且悲,乃迎尸而哭之。
崇成,本名僕灰,泰州司屬司人,昭祖玄孫也。大定十八年收充奉職,改東宮入殿小底,轉護衛。二十五年,章宗為原王,充本府祗候郎君。明年,上為皇太孫,復為護衛。上即位,授河間府判官,以憂去職。起復為宿直將軍,累遷武衛軍都指揮使。泰和三年卒,賻贈有加。崇成謹飭有守,宿衛二十餘年,未嘗有過,故久侍密近云。
景祖昭肅皇后生韓國公劾者,次世祖,次沂國公劾孫,次肅宗,次穆宗。次室注思灰,契丹人,生代國公劾真保。次室溫迪痕氏,名敵本,生虞國公麻頗、隋國公阿离合懣、鄭國公謾都訶。劾者、阿离合懣別有傳。
劾孫。天會十四年大封宗室,劾孫追封王爵。正隆例降封鄭國公。
子蒲家奴又名昱,嘗從太祖伐留可、塢塔。太祖使蒲家奴招詐都,詐都即降。康宗八年,係遼籍女直紇石烈部阿里保太彎阻兵,招納亡命,邊民多亡歸之。蒲家奴以偏師夜行晝止,抵石勒水,襲擊破之,盡俘其孥而還。邊氓自此無復亡者。後與宗雄視泰州地土,太祖因徙萬家屯田于其地。
天輔五年,蒲家奴為勃極烈,遂為都統,使襲遼帝,而以雨潦不果行。旣而,忽魯勃極烈杲都統內外諸軍以取中京,蒲家奴等皆為之副。遼帝西走,都統杲使蒲家奴以兵一千助撻懶擊遼都統馬哥,與撻懶不相及,蒲家奴與賽里、斜野降其西北居延之衆。而降民稍復逃散,毗室部亦叛,遂率兵襲之。至鐵呂川,遇敵八千,遂力戰,兵敗。察剌以兵來會,追及敵兵于黃水,獲畜產甚衆。是役也,奧燉按打海被十一創,竟敗敵兵而還。軍于旺國崖西。
賽里亦以兵會太祖,自草濼追遼帝,蒲家奴、宗望為前鋒,戒之曰:「彼若深溝高壘,未可與戰,即偵伺巡邏,勿令循去,以俟大軍。若其無備,便可擊也。」上次胡离畛川,吳十、馬和尚至小魚濼,夜潛入遼主營,執新羅奴以還,遂知遼帝所在。蒲家奴等晝夜兼行,追及于石輦鐸。我兵四千,至者才千人,遼兵圍之。余睹指遼帝麾蓋,騎兵馳之,遼帝遁去,兵遂潰,所殺甚衆。
宗翰為西北西南兩路都統,蒲家奴、斡魯為之副。烏虎部叛,蒲家奴討平之。天會間,為司空,封王。天眷二年,宗磐等誅,辭及蒲家奴,詔奪司空。是年,薨。天德初,配享太祖廟廷。正隆二年,例封豫國公。
麻頗,天會十五年封王,正隆例封虞國公。
長子謾都本,孝友恭謹,多謀而善戰。年十五,隸軍中,從攻窩盧歡。及係遼女直胡失荅等為變,謾都本自為質,遂從胡失荅歸,中途以計殺守者而還。攻寧江州,取黃龍府,破高永昌,取春、泰州,皆有功,多受賞賚,遂為謀克。討嶺東未服州郡。過土河東山,敗賊三千人。奚、契丹寇土河西,與猛安蒙葛、麻吉擊之。謾都本對敵之中,推鋒力戰,破其衆九萬人。奚衆萬餘保阿鄰甸,復擊敗之,降其旁近居人。復以五百騎破遼兵一千,生擒其將以歸。與闍母攻興中府,中流矢卒,年三十七。天眷中,贈金紫光祿大夫,謚英毅。
謾都訶,屢從征伐,天會二年為阿捨勃極烈,參議國政,明年薨。天會十五年,大封宗室,追封王。正隆例封鄭國公,明昌五年,謚定濟。
蠻睹,襲父麻頗猛安。蠻睹卒,子掃合襲。掃合卒,子撒合輦襲。撒合輦卒,子惟鎔襲。
惟鎔本名沒烈,字子鑄,駢脅多力,喜周急人。至寧初,守楊文關有功,兼都統,護漕運。貞祐二年,佩金牌護親軍家屬遷汴,遙授同知祁州軍州事,充提控。貞祐三年,破紅襖賊於大沫堌,惟鎔入自北門,諸軍繼進,生獲劉二祖,功最。遷泰安軍節度副使,改遂王府尉、都水少監、東平府治中。坐誤以刃傷同知府事紇石烈牙吾塔,當削降殿年,仍從軍自效。討花帽賊于曹、濟間,行省蒙古綱奏其功,復前職。遷邳州經略使,卒。子從傑襲猛安,累功遙授鎮南軍節度副使。
世祖翼簡皇后生康宗,次太祖,次魏王斡帶,次太宗,次遼王斜也。次室徒單氏生衛王斡賽,次魯王斡者。次室僕散氏生漢王烏故乃。次室朮虎氏生魯王闍母。次室朮虎氏生沂王查剌。次室烏古論氏生鄆王昂。
斡帶,年二十餘,撒改伐留可,斡帶與習不失、阿里合懣等俱為裨將。諸將議攻取,斡帶主攻城便。太祖將至軍,斡帶迎之,謂太祖曰:「留可城且下,勿惑他議。」太祖從之。至軍中,衆議乃決。斡帶急起治攻具。其夜進兵攻城,遲明破之。及二涅囊虎路、二蠢出路寇盜,斡帶盡平之。
康宗二年甲申,蘇濵水諸部不聽命,康宗使斡帶等往治其事。行次活羅海川撒阿村,召諸部。諸部皆至,惟含國部斡豁勃菫不至。斡准部狄庫德勃菫、職德部冢故速勃菫亦皆遁去,遇塢塔於馬紀嶺,塢塔遂執二人以降。於是,使斡帶將兵伐斡豁,募軍于蘇濵水,斡豁完聚固守,攻而拔之。進師北琴海闢登路,攻拔泓忒城,取畔者以歸。
太祖於母弟中最愛斡帶。斡帶歸自泓忒城,太祖以事如寧江州,欲與斡帶偕行,斡帶曰:「兵役久勞,未及息也。」遂不果行。太祖還,晝寐于來流水傍,夢斡帶之場圃火,禾盡焚,不可撲滅,覺而深念之,以為憂。是時,斡帶已寢疾,太祖至,聞之,過家門不下馬,徑至斡帶所問疾。未幾薨,年三十四。太祖每哭之慟,謂人曰:「予強與之偕行,未必死也。」
斡帶剛毅果斷,服用整肅,臨戰決策,有世祖風。世祖之世,軍旅之事多專任之。太祖平遼,歎曰:「恨斡帶之不及見也。」天會十五年,追封儀同三司、魏王,謚曰定肅。
斡賽,穆宗初,斡准部族相鈔略,遣納根涅孛菫以其兵往治,納根涅擅募蘇濵水人為兵,不聽,輒攻略之。其人來告,穆宗使斡賽及冶訶往問狀。納根涅雖伏而不肯償所取,因遁去。冶訶等皆不欲追,斡賽督軍而進。至把忽嶺西毛密水,及之,大破其衆,納根涅死焉。斡賽撫定蘇濵水民部,執納根涅之母及其妻子而歸。穆宗曰:「斡賽年尚幼,已能集事,可嘉也。」康宗二年甲申,斡帶治蘇濵水諸部,斡賽、斡魯佐之,定諸部而還。
久之,高麗殺行人阿聒、勝昆,而築九城於曷懶甸。斡賽將內外兵,劾古活你茁、蒲察狄古迺佐之。高麗兵數萬來拒,斡賽分兵為十隊,更出迭入,遂大破之。斡賽母和你隈疾篤,召還,以斡魯代之。未幾,斡賽復至軍,再破高麗軍,進圍其城。七月,高麗請和,盡歸前後亡命及所侵故地,退九城之戍,遂與之和。皇統五年,追封衛國王。
宗永,本名挑撻,斡賽子。長身美髯,忠確勇毅。天眷初,以宗室子預誅宗磐,擢寧遠大將軍。皇統初,充牌印祗候。五年,出為趙州刺史,秩滿再任,轉興平軍節度使,改大名尹。貞元三年,復為興平軍節度使,歷昭德軍、臨洮、鳳翔尹。
大定二年,入為工部尚書,與蘇保衡、完顏余里也遷加伐宋士官賞。宗永性滯不習事,凡與土賊戰者一概加之。世宗久乃知之,謂宰相曰:「若一概追還,必生怨望。若因循不問,則爵賞濫矣。其與土賊戰者,有能以寡敵衆,一人敵三十人以上者,依已遷為定。」改同簽大宗正事、震武軍節度使,卒。
斡者,天會十五年大封宗室,追封魯王,正隆例改封公。子神土懣,驃騎衛上將軍。
子璋本名胡麻愈,多勇略,通女直、契丹、漢字。年十八,左副元帥撒离喝引在麾下。以事如京師,見梁王宗弼與語,宗弼悅之。皇統六年,父神土懣卒,宗弼奏璋可襲謀克,詔從之。天德三年,充牌印祗候,以罪免,奪其謀克,寓居中都。
海陵伐宋,左衛將軍蒲察沙离只同知中都留守,佩金牌掌留府事。世宗即位于遼陽,璋勸沙离只歸世宗,沙离只不從。璋與守城軍官烏林荅石家奴、烏林荅愿、徒單三勝、蒲察蒲查等以兵晨入留守府,遂殺沙离只及判官漫撚撒离喝,推宗強子阿瑣為留守,璋行同知留守事。遣石家奴佩沙离只金牌與愿、蒲查、中都轉運使左淵子貽慶、大興少尹李天吉子磐奉表如東京,賀即位。世宗嘉之,以愿、蒲查為武義將軍,充護衛。貽慶賜及第,授從仕郎。磐充閤門祗候。就以璋為同知中都事。
璋以殺沙离只自攝同知留守,世宗因而授之,心常不自安,遂與兵部尚書可喜謀,因世宗謁山陵作亂。大定二年,上謁山陵,璋等九人會于可喜家,說萬戶高松,不從。璋知事不成,乃與可喜共執斡論詣有司陳,上誅可喜、李惟忠等,以璋為彰化軍節度使。
宋將吳璘出散關,據寶雞以西,詔璋赴元帥都監徒單合喜軍前任使。於是,宋人據原州,寧州刺史顏盞門都以兵四千攻之,不克。宋將姚良輔以兵十萬至原州,權副統完顏習尼列以千騎援門都兵,而姚良輔兵多,諸將皆不敢與戰。及璋至軍,會平涼、涇州、潘原、長武等戍兵,合二萬人。璋使押軍猛安石抹許里阿補以兵二千軍於城北,習尼列以兵三千軍於城西北十里麥子原,皆據高阜為陣。璋以本部兵陣於城西。姚良輔出自北嶺,先遣萬人攻許里阿補,自以軍九萬陣麥子原下,捍以劍盾、行馬,外列騎士,步卒居其中,敢死士鎖足行馬間,持大刀為拒,分為八陣,而別以騎二千襲璋軍。璋方出迎戰,習尼列來報曰:「宋之重兵皆在麥子原矣。」璋遣萬戶特里失烏也以押軍猛安奚慶喜、照撒兵二千援許里阿補,遣撒屋出、崔尹以兵二千益習尼列。許里阿補與宋人接戰,良久,敗之。宋兵在麥子原者最堅,習尼列與移剌補、奧屯撒屋出、崔尹、僕根撒屈出以兵五千沿壕為伏,餘兵皆捨馬步戰,擊其前行騎士,走之。於是,行馬以前衝以長槍,行馬以後射以勁弓。良輔兵稍挫,習尼列乘勝麾兵,撤其行馬,破其七陣。良輔復整兵出,習尼列少却,而璋已破城下宋兵,與習尼列會。使僕根以伏兵擊良輔。習尼列亦整兵與戰,奮擊之,大破良輔軍,斬首萬餘級,墜壕死者不可勝數,鎖足行馬者盡殪之,獲甲二萬餘,器仗稱是。良輔亦中兩創脫去。遂圍原州,穴其西城,城圮,宋人宵遁。璋等入原州。宋戍軍在寶雞以西,聞之皆自散關遁去。
京兆尹烏延蒲离黑、丹州刺史赤盞胡速魯改已去德順州,宋吳璘復據之,都監合喜以璋權都統,與習尼列將兵二萬救德順。璋率騎兵前行,與璘騎兵二萬戰于張義堡遂沙山下,敗之,追北四十餘里。璘軍遇隘不得前,斬首數十級。璋至德順,璘據城北險要為營,璋亦策營與璘相望,可三里許。兩軍遇於城東,凡五接戰,璘軍敗走,璋追至城下。璘軍已據城北岡阜,與其城上兵相應,以弩夾射璋軍。璋軍陽却,城中出兵來追,璋反旆與戰,大敗之。合喜遣統軍都監泥河以兵七千來會,與璘軍復戰,敗之。璘遣兵據東山堡,欲樹柵,璋與習尼列、泥河議曰:「敵若據東山堡,此城亦不可拔,宜急擊之。」於是璋先據要地,習尼列以兵逼東山堡,璘兵恃濠相拒,短兵接,璘兵退走,習尼列追擊之。璘城北營兵可六千人,登北岡來戰,璋之漢軍少却,傷者二百人。璘遂焚璋軍攻城具,璋率移剌補猛安兵踰北岡擊走之。璘軍隔小塹射璋軍,移剌補少却,習尼列望見北原火發,乃止攻東山堡,亟與將士來赴,引善射者先登,率劉安漢軍三百人擊敗之。璘軍皆走險,璘以軍三萬據險作三陣,皆環以劍盾、行馬。璋遣萬戶石抹迭勒由別路自後擊之,特里失烏也、移剌補以二千人當其前,以強弓射之,璘兵大敗,墮溝壑者甚衆。璋軍度澗追之,斬數千級而還。
璘軍雖敗,猶恃其衆,都監合喜使武威軍副緫管夾古查剌來問策。諸將皆曰:「吳璘恃險,不善野戰,我退軍平涼,彼必棄險就平地,然後可圖也。」璋曰:「不然。彼恃其衆,非特恃險也。昔人有言,『寧棄千軍,不棄寸地』,故退兵不如濟師。我退軍平涼,彼軍深入吾地,固壘以拒我,則如之何。」查剌還報,合喜於是親率四萬人赴之。吳璘詰旦乘陰霧晦冥分兵四道來襲,戰于城東,離而復合者數四。漢軍千戶李展率麾下兵先登奮擊之,璘軍陣動。璋乘勝踵擊,璘軍復敗,追至北岡,璘走險,璋急擊之,殺略殆盡。璘分半軍守秦州,合喜駐軍水洛城東,自六盤山至石山頭分兵守之,斷其餉道。璘乃引歸。
宋經略使荊臯以步騎三萬自德順西去,璋以兵八千、習尼列以兵五千追擊之。習尼列兵乃出其前,還自赤觜,遇其前鋒,敗之于高赤崖下。復與其中軍戰,自日昃至暮,乃罷。荊臯乘夜來襲營,為退軍八十里。明日,習尼列追之。璋兵至上八節,宋兵據險為陣,璋捨馬步戰,地險不得接,相拒至曙。宋兵動,璋乘之,追至甘谷城,習尼列兵亦至,宋兵宵遁,璋遂班師。習尼列追至伏羌城,不及而還。
上使御史中丞達吉視諸軍功狀,達吉舊與璋有隙,故損其功。詔璋將士賞比諸軍半之,璋兼陝西路都統,進官一階。及元帥府上功,璋居多,詔達吉削官兩階,杖八十,解職。上復賞璋及將士如諸軍,以璋為西北路招討使。召為元帥左都監,兼安化軍節度使,賜以弓矢衣帶佩刀。改益都尹,左都監如故。
宋人棄海州遁去,焚官民廬舍且盡。璋至海州,得所棄糧三萬六千餘石,安集其人,復其屯戍。五年,宋人約和,罷三路都統,復置陝西路統軍司,璋為統軍使。上曰:「監軍合喜年老,故授卿此職。邊境無事,且召卿矣。」以本官兼京兆尹。
召為御史大夫。璋奏:「竊觀文武百官有相為朋黨者,今在臺自臣外無女直人,乞不限資考,量材奏擬。」上曰:「朋黨為誰,即糾治之。朕選女直人,未得其人,豈以資考為限,論其人材而已。」頃之,璋奏曰:「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太宗皇帝奄定宋土,自古帝王之興,必稱受命,當製『大金受命之寶』,以明示萬世。」上曰:「卿言正合朕意。」乃遣使夏國市玉,十八年,受命寶成,奏告天地宗廟社稷,上御正殿。
十三年,改大興尹,為賀宋正旦使。璋受命使宋,旣行,上遣人馳諭璋曰:「宋人若不遵舊禮,慎勿付書。如不令卿等入見,即持書歸。若迫而取之,亦勿赴宴,其回書及禮物一切勿受。」璋至臨安,宋人請以太子接書,不從。宋人就館迫取書,璋與之,且赴宴,多受禮物。有司以聞,上怒,欲置之極刑。左丞相良弼奏曰:「璋為將,大破宋軍,宋人讎之久矣。將因此陷之死地,未可知也。今若殺璋,或者墮其計中耳。」上以為然,乃杖璋百五十,除名,副使客省使高翊杖百,沒入其所受禮物。
後歲餘,上念璋有征伐功,起為景州刺史,遷武定軍節度使,授山東西路蒲底山拏兀魯河謀克,改臨洮尹。十九年,卒。
鄆王昂,本名吾都補,世祖最幼子也。常從太祖征伐。天輔六年,昂與稍喝以兵四千監護諸部降人,處之嶺東,就以兵守臨潢府。昂不能撫御,降人苦之,多叛亡者。上聞之,使出里底戒諭昂。已過上京,諸部皆叛去,惟章愍宮、小室韋二部達內地。詔諳版勃極烈吳乞買曰:「比遣昂徙諸部,多致怨叛,稍喝駐兵不與討襲,致使降人復歸遼主,違命失衆,當置重法。若有所疑,則禁錮之,俟師還定議。」是時,太宗居守,辭不失副之,辭不失勸太宗因國慶可薄其罰,於是杖昂七十,拘之泰州,而殺稍喝。
天會六年,權元帥左都監。十五年,為西京留守。天眷三年,為平章政事。皇統元年,封漆水郡王。二年,制詔昂署銜帶「皇叔祖」字,封鄆王。是歲,薨。
子鄭家、鶴壽。鶴壽累官耶魯瓦群牧使,死于契丹撒八之難,語在忠義傳。
鄭家,皇統初,以宗室子授定遠大將軍,除磁州刺史。天德間,為右諫議大夫,累遷會寧尹、安化軍節度使,改益都尹。海陵伐宋,為浙東道副統制,與工部尚書蘇保衡以舟師自海道趨臨安,至松林島阻風,泊島間。詰旦,舟人望見敵舟,請為備。鄭家問:「去此幾何?」舟人曰:「以水路測之,且三百里。風迅,行即至矣。」鄭家不曉海路舟楫,不之信。有頃,敵果至,見我軍無備,即以火砲擲之。鄭家顧見左右舟中皆火發,度不得脫,赴水死,時年四十一。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六‧列傳第四  始祖以下諸子  勗本名烏野 隈可
宗室
胡十門 合住子布輝 摑保 衷本名醜漢 齊本名掃合 朮魯 胡石改 宗賢本名阿魯 撻懶 卞本名吾母  (, 下載次數: 518) 本名阿里剌 弈本名三寶 阿喜
勗,字勉道,本名烏野,穆宗第五子。好學問,國人呼為秀才。年十六,從太祖攻寧江州,從宗望襲遼主于石輦鐸。太宗嗣位,自軍中召還,與謀政事。宗翰、宗望定汴州,受宋帝降。太宗使勗就軍中往勞之。宗翰等問其所欲。曰:「惟好書耳。」載數車而還。
女直初無文字,及破遼,獲契丹、漢人,始通契丹、漢字,於是諸子皆學之。宗雄能以兩月盡通契丹大小字,而完顏希尹乃依倣契丹字製女直字。女直旣未有文字,亦未嘗有記錄,故祖宗事皆不載。宗翰好訪問女直老人,多得祖宗遺事。太宗初即位,復進士舉,而韓昉輩皆在朝廷,文學之士稍拔擢用之。天會六年,詔書求訪祖宗遺事,以備國史,命勗與耶律迪越掌之。勗等採摭遺言舊事,自始祖以下十帝,綜為三卷。凡部族,旣曰某部,復曰某水之某,又曰某鄉某村,以別識之。凡與契丹往來及征伐諸部,其間詐謀詭計,一無所隱。事有詳有略,咸得其實。
自太祖與高麗議和,凡女直入高麗者皆索之,至十餘年,索之不已。勗上書諫曰:「臣聞德莫大於樂天,仁莫先於惠下。所索戶口,皆前世姦宄叛亡,烏蠢、訛謨罕、阿海、阿合束之緒裔。先世綏懷四境,尚未賔服,自先君與高麗通,聞我將大,因謂本自同出,稍稍款附。高麗旣不聽許,遂生邊釁,因致交兵,久方連和,蓋三十年。當時壯者今皆物故,子孫安於土俗,婚姻膠固,徵索不已,彼固不敢稽留,骨肉乖離,誠非衆願。人情怨甚可愍者,而必欲求為己有,特彼我之蔽,非一視同仁之大也。國家民物繁夥,幅員萬里,不知得此果何益耶。今索之不還,我以強兵勁卒取之無難。然兵凶器,戰危事,不得已而後用。高麗稱藩,職貢不闕,國且臣屬,民亦非外。聖人行義,不責小過,理之所在,不俟終日。臣愚以為宜施惠下之仁,弘樂天之德,聽免徵索,則彼不謂己有,如自我得之矣。」從之。
十五年,為尚書左丞加鎮東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預平宗磐之難,賜與甚多,加儀同三司,以「皇叔祖」字冠其銜。勗皆力辭不受。
皇統元年,撰定熈宗尊號冊文。上召勗飲於便殿,以玉帶賜之。所撰祖宗實錄成,凡三卷,進入,上焚香立受之,賞賚有差。制詔左丞勗、平章政事弈職俸外別給二品親王俸傔。舊制,皇兄弟、皇子為親王給二品俸,宗室封一字王者給三品俸,勗等別給親王俸,皆異數也。宴群臣于五雲樓,勗進酒稱謝。帝起立,宰臣進曰:「至尊為臣下屢起,於禮未安。」上曰:「朕屈己待臣下,亦何害。」是日,上及群臣盡歡。俄同監修國史,進拜平章政事。光懿皇后忌辰,熈宗將出獵,勗諫而止。
熈宗獵于海島,三日之間,親射五虎獲之。勗獻東狩射虎賦,上悅,賜以佩刀、玉帶、良馬。能以契丹字為詩文,凡游宴有可言者,輒作詩以見意。時上日與近臣酣飲,或繼以夜,莫能諫之。勗上踈諫,乃為止酒。進拜左丞相,兼侍中、監修如故。八年,奏上太祖實錄二十卷,賜黃金八十兩,銀百兩,重綵五十端,絹百匹,通犀、玉鉤帶各一。出領行臺尚書省事,召拜太保,領三省、領行臺如故,封魯國王。
勗剛正寡言。海陵方用事,朝臣多附之者。一日,大臣會議,海陵後至,勗面責之曰:「吾年五十餘,猶不敢後,爾少年強健,乃敢如此。」海陵跪謝。九年,進拜太師,進封漢國王。海陵篡立,加恩大臣以收人望,封秦漢國王,領三省、監修如故。
及宗本無罪誅,勗髭鬢頓白,因上表請老。海陵不許,賜以玉帶,優詔諭之。有大事令宰臣就第商議,入朝不拜。勗遂稱疾篤不言,表請愈切,海陵不懌,從之。以本官致仕,進封周宋國王。正隆元年,與宗室俱遷中都。二年,例降封金源郡王。薨,年五十九。
撰定女直郡望姓氏譜及他文甚衆。大定二十年,詔曰:「太師勗諫表詩文甚有典則,朕自即位所未嘗見。其諫表可入實錄,其射虎賦詩文等篇什,可鏤版行之。」子宗秀。
宗秀,字實甫,本名冢里忽。涉獵經史,通契丹大小字。善騎射,與平宗磐、宗雋之亂,授定遠大將軍,以宗磐世襲猛安授之。
宗弼復取河南,宗秀與海陵俱赴軍前任使。宋將岳飛軍于亳、宿之間,宗秀率步騎三千扼其衝要,遂與諸軍逆擊敗之。師還,為太原尹,改婆速路統軍使,不受。高麗遣使以土產獻,却之。入為刑部尚書,改御史中丞,授翰林學士。天德初,轉承旨,封宿國公,賜玉帶。歷平陽尹、昭義軍節度使,封廣平郡王。正隆二年卒官,年四十二。是歲,例降二品以上封爵,改贈金紫光祿大夫。
康宗敬僖皇后生楚王謀良虎。次室溫都氏生昭武大將軍同刮茁。次室僕散氏坐事早死,生龍虎衛上將軍隈可。
隈可亦作偎喝,美髯鬚,勇健有材略。從太祖伐遼,取寧江州,戰出河店。天眷二年,授驃騎上將軍,除迭魯苾撒乣詳穩,遷忠順軍節度使、興平軍節度使。天德二年,入為大宗正丞。四年,出為昭德軍節度使。以兄謀良虎孫喚端合扎謀克餘戶,授偎喝上京路扎里瓜猛安所屬世襲謀克。改德昌軍節度使,封廣平郡王。正隆二年,例奪王爵,改曷速館節度使,再改忠順軍節度使。大定元年,封宗國公,為勸農使,卒官,年六十五。
始祖兄弟三人,保活里之後為神土懣、迪古乃,別有傳。
胡十門者,曷蘇館人也。父撻不野,事遼為太尉。胡十門善漢語,通契丹大小字,勇而善戰。高永昌據東京,招曷蘇館人,衆畏高永昌兵強,且欲歸之。胡十門不肯從,召其族人謀曰:「吾遠祖兄弟三人,同出高麗。今大聖皇帝之祖入女直,吾祖留高麗,自高麗歸于遼。吾與皇帝皆三祖之後。皇帝受命即大位,遼之敗亡有徵,吾豈能為永昌之臣哉!」始祖兄阿古迺留高麗中,胡十門自言如此,蓋自謂阿古迺之後云。於是率其族屬部衆詣撒改,烏蠢降,營于駝回山之下。永昌攻之,胡十門力戰不能敵,奔于撒改。及攻開州,胡十門以糧餉給軍。後攻保州,遼將以舟師遁,胡十門邀擊敗之,降其士卒。賞賜甚厚,以為曷蘇館七部勃菫,給銀牌一、木牌三。天輔二年卒。贈監門衛上將軍,再贈驃騎衛上將軍。
子鉤室,嘗從攻顯州,領四謀克軍,破梁魚務,功最,以其父所管七部為曷蘇館都勃菫。
有合住者,亦稱始祖兄苗裔,但不知與胡十門相去幾從耳。
合住,曷速館苾里海水人也。仕遼,領辰、復二州漢人、渤海。
子蒲速越,襲父職,再遷靜江中正軍節度使,佩金牌,為曷速館女直部長。
子余里也與胡十門同時歸朝,屢以糧餉助伐高永昌及高麗、新羅。後從宗望伐宋,以功遷真定府路安撫使兼曹州防禦使,佩金牌。授苾里海水世襲猛安。
長子布輝,識女直、契丹、漢字,善騎射。年十八,宗弼選為扎也,從阿里、蒲盧渾追宋康王于明州。睿宗聞其才,召置麾下,從經略山東、河北、陝西,襲其父猛安,授昭勇大將軍。海陵伐宋,以本猛安兵從,半道與南征萬戶完顏福壽等俱亡歸,謁世宗于遼陽。
世宗即位,除同知曷蘇館節度使事。刑部侍郎斜哥為都統,布輝副之,坐擅署置官吏、私用官中財物,削兩階解職。未浹旬,世宗獻享山陵。兵部尚書可喜、昭毅大將軍斡論、中都同知完顏璋等謀反,欲因上謁山陵舉事。斡論與布輝親舊,與之謀議,事具可喜傳。旣知事不可成,乃與可喜、璋執斡論等上變。可喜不肯以始謀盡首,遂并誅之,而賞布輝、璋。除布輝濬州防禦使,累遷順天軍節度使。致仕,卒,年六十七。
昭祖族人摑保者,從昭祖耀武于青嶺、白山。還至姑里甸,昭祖得疾,寢于村舍,洞無門扉,乃以車輪當門為蔽,摑保臥輪下為扞禦。已而賊至,刃交於輪輻間。摑保洞腹見膏,恐昭祖知之,乃然薪取膏以為炙,問之,以他肉對。昭祖心知之,遂中夜啟行。
衷,本名醜漢,中都司屬司人,世祖曾孫。祖霸合布里封鄆王,父悟烈官至特進。大定中,收充閤門袛候,授代州宣銳軍都指揮使。歲旱,州委禱雨于五臺靈潭,步致其水,雨隨下,人為刻石紀之。四遷引進使,兼典客署令,改尚輦局使。扈從北幸,賜廄馬二以旌其勤。尋為夏國王李仁孝封冊使,歷寧海、蠡州刺史,入為大睦親府丞。除順義軍節度使,陛辭,賜金幣,特寵異之。移鎮鎮西。泰和六年,致仕,卒。
衷孝悌貞謹,深悉本朝婚禮,皇族婚嫁每令衷相之。治復有能稱,其在寧海、蠡州,平賦役無擾,民立石頌遺愛。大安初,追贈輔國上將軍。
齊,本名掃合,穆宗曾孫。父胡八魯,寧州刺史。大定中,以族次充司屬司將軍,授同知復州軍州事,累遷刑部員外郎。上諭曰「本朝以來,未嘗有內族為六部郎官者,以卿歷職廉能,故授之。」先是,復州合冢罕關地方七百餘里,因圍獵,禁民樵捕。齊言其地肥衍,令賦民開種則公私有益。上然之,為弛禁。即牧民以居,田收甚利,因名其地曰合冢罕猛安。
章宗立,改戶部員外郎,出為磁州刺史,治以寬簡,未嘗留獄。屬邑武安,有道士視觀宇不謹,吏民為請鄰郡王師者代主之。道士忿奪其利,告王私置禁銅器,法當徒。縣令惡其為人,反坐之,具獄上。齊審其誣。又以王有德,不忍坐之,問同僚,無以對。齊曰:「道士同請即同居也,當准首,俱釋其罪。」其寬明有體,皆此類也。
磁,名郡,刺史皆朝廷遴選,郡人以前政有聲如劉徽柔、程輝、高德裕皆不及也。河北提刑司以治狀聞。明昌三年,始議置諸王傅,頗難其選,乃以齊傅兗王。王將至任郡,猛安迎接,齊峻却之。王怪問故,曰:「王國藩輔,猛安皆緫戎職,於王何利焉,却之以遠嫌也。」王悅服。王府家奴為不法,輒發還本猛安,終更無敢犯者。
明年,授山東東、西路副統軍,兼同知益都府事。有惠愛,郡人為之立碑。轉彰化軍節度使。六年,移利涉軍。召見,勞慰有加。詔留守上京。承安二年,致仕,卒。齊明法識治體,所至有聲,內族中與丞相承暉並稱云。
朮魯,宗室子。從鄭王斡賽敗高麗于曷懶,取亞魯城,克寧江州,取黃龍府。出河店之役、達魯古城之役、護步荅岡之役皆力戰有功。東京降,為本路招安副使。敗遼兵,破同刮營。蘇州漢民叛走,朮魯追復之,以功為謀克。天輔四年卒,年四十一。皇統中,贈鎮國上將軍。
胡石改,宗室子也。從太祖攻寧江,敗遼兵於達魯古城,破遼主親兵,皆有功。遼軍來援濟州,胡石改與其兄實古乃以兵迎擊,敗之。還攻濟州,中流矢,戰益力,克其城。軍中稱其勇。從攻春、泰州,降之,并降境內諸部族,其不降者皆攻拔之。遼主西走,胡石改追至中京,獲其宮人、輜重凡八百兩。
有思泥古者,復以本部叛去,胡石改以兵五百追及之,獲其親屬部人以還。德州復叛,胡石改以兵五千克其城。從婁室擊敗敵兵二萬於歸化之南,并降歸化。從取居庸關,并燕之屬縣及其山谷諸屯。移失部旣降,復叛去,胡石改引兵追及,戰敗之,俘獲甚衆。澤州諸部有逃者,皆追復之。又敗叛人於臨潢,誅其酋領而安撫其人民。
天眷二年,遷永定軍節度使,改武定軍,徙汴京留守。天德三年,授世襲猛安。卒,年六十八。
宗賢,本名阿魯。太祖伐遼,從攻寧江州、臨潢府。太宗監國,選侍左右,甚見親信。臨潢復叛,從宗望復取之。為內庫都提點,再遷歸德軍節度使。政寬簡,境內大治。秩滿,士民數百千人相率詣朝廷請留。及改武定軍,百姓扶老攜幼送數十里,悲號而去。改永定軍。秉德廉訪官吏,士民持盆水與鏡,前拜言曰:「使君廉明清直類此,民實賴之。」秉德曰:「吾聞郡僚廉能如一,汝等以為如何?」衆對曰:「公勤清儉皆法則於使君耳。」因謂宗賢曰:「人謂君善治,當在甲乙,果然賢使君也。」用是超遷兩階。
天德初,授世襲謀克,馳驛召之。雄州父老相率張青繩懸明鏡於公署,老幼填門,三日乃得去。封定國公,再除忠順軍節度使,賜以玉帶。捕盜司執數人至府,宗賢問曰:「罪狀明白否?」對曰:「獄具矣。」宗賢閱其案,謂僚佐曰:「吾察此輩必冤。」不數日,賊果得,人服其明。改曷懶路兵馬都緫管,歷廣寧尹,封廣平郡王。改崇義軍節度使,兼領北京宗室事。正隆例奪王爵,加金紫光祿大夫,改臨海軍。大定初,遣使召之。宗賢率諸宗室見於遼陽,除同簽大宗正事,封景國公,致仕。起為婆速路兵馬都緫管,復致仕,卒。
特進撻懶,宗室子。年十六,事太祖,未嘗去左右。出河店之役,太祖欲親戰,撻懶控其馬而止之曰:「主君何為輕敵。臣請效力。」即挺槍前,手殺七人。已而槍折,騎士曳而下者九人。太祖壯之曰:「誠得此輩數十,雖萬衆不能當也。」及戰于達魯古城,遼兵一千陣于營外,太祖遣撻懶往擊之。撻懶衝出敵陣,大敗其衆。攻臨潢府、春、泰州、中、西二京,皆有功。天輔六年,授謀克。
天會四年,從伐宋,屢以功受賞。明年,再舉至汴。宗望聞宋人會諸路援兵于睢陽,遣撻懶與阿里刮將兵二千往拒之。敗其前鋒軍三萬于杞縣,又破三寨,擒宋京東路都緫管胡直孺、南路都統制隋師元及其三將并直孺二子,遂取拱州,降寧陵。復破二萬于睢陽,進取亳州。聞宋兵十萬且至,會宗望益兵四千,合擊,大敗之。其卒二千,陣而立,馳之不動,即麾軍去馬擊之,盡殪,擒其將石瑱而還。帥府嘉其功,賞賚優渥。睿宗駐兵熈州,分遣諸將略地。撻懶以軍五百入六盤山十六寨,降其官八十餘,民戶四千,獲馬二千疋。
皇統中,累加銀青光祿大夫。天德初,加特進,授世襲猛安。卒,年六十五。海陵遷諸陵於大房山,以撻懶嘗給事太祖,命作石像,置睿陵前。
卞,本名吾母,上京司屬司人,大定二年,收充護衛,積勞授彰化軍節度副使,入為都水監丞,累遷中都、西京路提刑使,徙知歸德府、河平軍節度使。王汝嘉奏卞前在都水監導河有勞,除北京留守。未幾,改知大興府事。時有言,尚書左丞夾谷衡在軍不法,詔刑部問狀。事下大興府,卞輒令追攝,上以為失體,杖四十。久之,乞致仕,不許。拜御史大夫。先是,左司諫赤盞高門上言,御史大夫久闕,憲紀不振,宜選剛正疾惡之人肅清庶務。上由是用卞。前時孫鐸、賈鉉俱為尚書,鉉拜參知政事,而鐸再任,對賀客誦唐張在詩,有鬱鬱意。卞劾奏之,鐸坐降黜。旣而復申前請,遂以金吾衛上將軍致仕,薨。
等保護,諭之曰:「郡王遭此家難,哀哭當以禮節之,飲食尤宜謹視。」世宗還都,遷符寶郎,除吏部郎中。
章宗即位,坐與御史大夫唐括貢為壽,犯夜禁,奪官一階,罷。明昌元年,起為同知棣州防禦使事,上書歷詆宰執。帝以小臣敢譏訕宰輔,杖八十,削一官,罷之,發還本猛安。明年,降授同知宣德州事。召授武衛軍副都指揮使,四遷知大興府事,轉左右宣徽使。承安二年,拜尚書右丞,出為泰定軍節度使,移知濟南府,卒。
弈,本名三寶,隸梅堅塞吾司屬司。大定七年,以近親充東宮護衛十人長,轉為尚廄局使。章宗即位,遷左衛副將軍,累遷右副都點檢,兼提點尚廄局使。諭旨曰:「汝非有過人才,第以久次遷授。當謹乃職,勿復有非違事,使朕聞之。」未幾,坐廄馬瘦,決三十。承安二年,改左副都點檢,兼職如舊。俄授同簽大睦親府事,卒。
弈為人貪鄙,數以贓敗,帝愛其能治圍場,故進而委信之。
阿喜,宗室子,好學問。襲父北京路筈柏山猛安,聽訟明決,人信而愛之。察廉能,除彰國軍節度副使,改上京留守判官。提刑司奏彰國軍治狀,遷同知速頻路節度事,改歸德軍,歷海、邳二州刺史,皆兼緫押軍馬。
宋統領劉文謙以兵犯宿遷,阿喜逆擊,破之。復破戚春、夏興國舟兵萬餘人,斬夏興國于陣。遷鎮國上將軍,再賜銀幣,為元帥左監軍紇石列執中前鋒。渡淮,破寶應、天長二縣。師還,遷同知歸德府事,改泗州防禦使。丁母憂,起復。大安二年,改華州防禦使,遷鎮南軍節度使。貞祐二年,改知大名府,充馬軍都提控,歷橫海、安化軍節度使,充宣差山東路左翼都提控。尋知濟南府事,徙沁南軍節度使,遷河南統軍使,兼昌武軍節度使,卒。
贊曰:金諸宗室,自始祖至康宗凡八世。獻祖徙居海姑水納葛里村,再徙安出虎水。世祖稱海姑兄弟,蓋指其所居也。完顏十二部,皆以部為氏,宣宗詔宗室皆書姓氏,然亦有部人以部為氏,非宗室同姓者,遂不可辨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七‧列傳第五 石顯 桓 (, 下載次數: 444) 弟散達 烏春溫敦蒲剌附 臘醅弟麻產 鈍恩 留可 阿踈 奚王回离保
石顯,孩懶水烏林荅部人。昭祖以條教約束諸部,石顯陸梁不可制。及昭祖沒于逼剌紀村,部人以柩歸,至孩懶水,石顯與完顏部窩忽窩出邀於路,攻而奪之柩,揚言曰:「汝輩以石魯為能而推尊之,吾今得之矣。」昭祖之徒告于蒲馬太彎,與馬紀嶺劾保村完顏部蒙葛巴土等募軍追及之,與戰,復得柩。衆推景祖為諸部長,白山、耶悔、統門、耶懶、土骨論、五國皆從服。
及遼使曷魯林牙來索逋人,石顯皆拒阻不聽命,景祖攻之,不能克。景祖自度不可以力取,遂以詭計取之。乃以石顯阻絕海東路請於遼,遼帝使人讓之曰:「汝何敢阻絕鷹路?審無他意,遣其酋長來。」石顯使其長子婆諸刊入朝,曰:「不敢違大國之命。」遼人厚賜遣還,謂婆諸刊曰:「汝父信無他,宜身自入朝。」石顯信之,明年入見於春蒐,婆諸刊從。遼主謂石顯曰:「罪惟在汝,不在汝子。」乃命婆諸刊還,而流石顯於邊地。蓋景祖以計除石顯而欲撫有其子與部人也。
婆諸刊蓄怨未發,會活剌渾水紇石烈部臘醅、麻產起兵,婆諸刊往從之。及敗於暮稜水,麻產先遁去,婆諸刊與臘醅就擒,及其黨與,皆獻之遼主。久之,世祖復使人言曰:「婆諸刊不還,則其部人自知罪重,因此恐懼,不肯歸服。」遼主以為然,遂遣婆諸刊及前後所獻罪人皆還之。
桓、散達兄弟者,國相雅達之子也。居完顏部邑屯村。雅達稱國相,不知其所從來。景祖嘗以幣與馬求國相於雅達,雅達許之。景祖得之,以命肅宗,其後撒改亦居是官焉。
桓、散達各被酒,言語紛爭,遂相毆擊,舉刃相向。昭肅皇后親解之,乃止,自是謀益甚。
是時烏春、窩謀罕亦與跋黑相結,詭以烏不屯賣甲為兵端,世祖不得已而與之和。間數年,烏春以其衆涉活論、來流二水,世祖親往拒之。桓、散達遂起兵。
肅宗以偏師拒桓乘勝,大肆鈔略。是役也,烏春以久雨不能前,乃罷兵。
世祖聞肅宗敗,乃自將,經舍很、貼割兩水取桓,以舊地還之。
桓之騎兵亦敗。世祖乘勝逐北,破多退水水為之赤。世祖止軍勿追,盡獲所棄車甲馬牛軍實,以戰勝告于天地,頒所獲於將士,各以功為差。
未幾,桓、散達俱以其屬來降。卜灰猶保撒阿辣村,招之不出。撒骨出據阿魯紺出村,世祖遣人與之議和,撒骨出謾言為戲,荅之曰:「我本欲和,壯士巴的懣不肯和,泣而謂我曰:『若果與和,則美衣肥羊不可復得。』是以不敢從命。」遂縱兵俘略鄰近村墅。有人從道傍射之,中口死。
卜灰之屬曰石魯,石魯之母嫁于駝滿部達魯罕勃菫而為之妾。達魯罕與族兄弟抹腮引勃菫俱事世祖,世祖欲間石魯於卜灰,謂達魯罕曰:「汝之事我,不如抹腮引之堅固也。」蓋謂石魯母子一彼焉,一此焉,以此撼石魯。石魯聞之,遂殺卜灰而降。
石魯通於卜灰之妾,常懼得罪,及聞世祖言,惑之,使告于達魯罕曰:「將殺卜灰而來,汝待我于江。」伺卜灰睡熟,剚刃於胸而殺之。追者急,白日露鼻匿水中,逮夜,至江,方游以濟。達魯罕使人待之,乃得免。久之,醉酒,而與達魯罕狠爭,達魯罕殺之。
烏春,阿跋斯水溫都部人,以鍛鐵為業。因歲歉,策杖負檐與其族屬來歸。景祖與之處,以本業自給。旣而知其果敢善斷,命為本部長,仍遣族人盆德送歸舊部。盆德,烏春之甥也。
世祖初嗣節度使,叔父跋黑陰懷覬覦,間誘桓、散達兄弟及烏春、窩謀罕等。烏春以跋黑居肘腋為變,信之,由是頗貳於世祖,而虐用其部人。部人訴於世祖,世祖使人讓之曰:「吾父信任汝,以汝為部長。今人告汝有實狀,殺無罪人,聽訟不平,自今不得復爾為也。」烏春曰:「吾與汝父等輩舊人,汝為長能幾日,干汝何事。」世祖內畏跋黑,恐群朋為變,故曲意懷撫,而欲以婚姻結其歡心。使與約婚,烏春不欲,笑曰:「狗彘之子同處,豈能生育。胡里改與女直豈可為親也。」烏春欲發兵,而世祖待之如初,無以為端。
加古部烏不屯,亦鐵工也,以被甲九十來售。烏春聞之,使人來讓曰:「甲,吾甲也。來流水以南、匹古敦水以北,皆吾土也。何故輒取吾甲,其亟以歸我。」世祖曰:「彼以甲來市,吾與直而售之。」烏春曰:「汝不肯與我甲而為和解,則使汝叔之子斜葛及冢勒來。」斜葛蓋跋黑之子也。世祖度其意非真肯議和者,將以有為也,不欲遣。衆固請曰:「不遣則必用兵。」不得已,遣之。謂冢勒曰:「斜葛無害。彼且執汝矣,半途辭疾勿往。」旣行,冢勒曰:「我疾作,將止不往。」斜葛曰:「吾亦不能獨往矣。」同行者強之使行。旣見烏春,烏春與斜葛厚為禮,而果執冢勒,曰:「得甲則生,否則殺汝。」世祖與其甲,冢勒乃得歸。烏春自此益無所憚。
後數年,烏春舉兵來戰,道斜寸嶺,涉活論、來流水,舍於朮虎部阿里矮村滓布乃勃菫家。是時十月中,大雨累晝夜不止,冰凘覆地,烏春不能進,乃引去。於是桓、散達,一戰而遂敗之。
斡勒部人盃乃,舊事景祖,至是亦有他志,徙于南畢懇忒村,遂以縱火誣歡都,欲因此除去之,語在歡都傳中。世祖獲盃乃,釋其罪,盃乃終不自安,徙居吐窟村,與烏春、窩謀罕結約。烏春舉兵度嶺,世祖駐軍屋闢村以待之。進至蘇素海甸,兩軍皆陣,將戰,世祖不親戰,命肅宗以左軍戰,斜列、辭不失助之,徵異夢也。肅宗束縕縱火,大風從後起,火熾烈,時八月,野草尚青,火盡燎,煙焰張天。烏春軍在下風,肅宗自上風擊之,烏春大敗,復獲盃乃,獻于遼,而城蘇素海甸以據之。
紇石烈臘醅、麻產與世祖戰於野鵲水。世祖中四創,軍敗。臘醅使舊賊禿罕等過青嶺,見烏春,賂諸部與之交結。臘醅、麻產求助於烏春,烏春以姑里甸兵百十七人助之。世祖擒臘醅獻于遼主,并言烏春助兵之狀,仍以不修鷹道罪之。遼主使人至烏春問狀,烏春懼,乃為讕言以告曰:「未嘗與臘醅為助也。德鄰石之北,姑里甸之民,所管不及此。」
臘醅旣敗,世祖盡得烏春姑里甸助兵一百十七人,而使其卒長斡善、斡脫往招其衆,繼遣斜缽勃菫撫定之。斜缽不能訓齊其人,蒲察部故石、跋石等誘三百餘人入城,盡陷之。世祖治鷹道還,斜列來告,世祖使歡都為都統,破烏春、窩謀罕於斜堆,故石、跋石皆就擒。世祖自將過烏紀嶺,至窩謀海村,胡論加古部勝昆勃菫居,烏延部富者郭請分一軍由所部伐烏春,蓋以所部與烏春近,欲以自蔽故也。乃使斜列、躍盤以支軍道其所居,世祖自將大軍與歡都合。至阿不塞水,嶺東諸部皆會,石土門亦以所部兵來。
是時,烏春前死,窩謀罕聞知世祖來伐,訴於遼人,乞與和解。使者已至其家,世祖軍至,窩謀罕請緩師,盡以前所納亡人歸之。世祖使烏林荅故德黑勃菫往受所遣亡者。窩謀罕以三百騎乘懈來攻,世祖敗之。遼使惡其無信,不復為主和,乃進軍圍之。太祖衣短甲行圍,號令諸軍,窩謀罕使太峪潛出城攻之。太峪馳馬援槍,將及太祖,活臘胡擊斷其槍,太祖乃得免。斜列至斜寸水,用郭功,後以斜列之女守寧妻其子胡里罕。
烏春之後為溫敦氏,裔孫曰蒲剌。
溫敦蒲剌始居長白山阿不辛河,徙隆州移里閔河。蒲剌初從希尹征伐,攝猛安謀克事,遇賊突出,力擊敗之,手殺二十餘人,用是擢修武校尉。天德初,充護衛,遷宿直將軍,與衆護衛射遠,皆莫能及,海陵以玉鞍、銜賞之。往曷懶路選可充護衛者,使還稱旨,遷耶盧碗群牧使,改遼州刺史。正隆伐宋,召為武翼軍副都緫管,將兵二千,至汝州南,遇宋兵二萬餘,邀擊敗之,手殺將士十餘人。是時,嵩、汝兩州百姓多逃去,蒲剌招集,使之復其業。改莫州刺史,徵為太子左衛率府率,再遷隴州防禦使,歷鎮西、胡里改、顯德軍節度使。致仕,卒。
臘醅、麻產兄弟者,活剌渾水訶鄰鄉紇石烈部人。兄弟七人,素有名聲,人推服之。及烏春、窩謀罕等為難,故臘醅兄弟乘此際結陶溫水之民,浸不可制。其同里中有避之者,徙於苾罕村野居女直中,臘醅怒,將攻之,乃約烏古論部騷臘勃菫、富者撻懶、胡什滿勃菫、海羅勃菫、斡茁火勃菫。海羅、斡茁火間使人告野居女直,野居女直有備,臘醅等敗歸。臘醅乃由南路復襲野居女直,勝之,俘略甚衆。海羅、斡茁火、胡什滿畏臘醅,求援于世祖。斜列以輕兵邀擊臘醅等于屯睦吐村,敗之,盡得所俘。
臘醅、麻產驅掠來流水牧馬。世祖至混同江,與穆宗分軍。世祖自妒骨魯津倍道兼行,馬多乏,皆留之路傍,從五六十騎,遇臘醅于野鵲水。日已曛,臘醅兵衆,世祖兵少,歡都鏖戰,出入數四,馬中創,死者十數。世祖突陣力戰,中四創,不能軍。穆宗自庵吐渾津度江,遇敵于蒲蘆買水。敵問為誰,應之曰:「歡都。」問者射穆宗,矢著于弓箙。是歲,臘醅、麻產使其徒舊賊禿罕及駝朶剽取戶魯不濼牧馬四百,及富者粘罕之馬合七百餘匹,過青嶺東,與烏春、窩謀罕交結。世祖自將伐之,臘醅等偽降,還軍。臘醅復求助於烏春、窩謀罕。窩謀罕以姑里甸兵百有十七人助之。臘醅據暮稜水,保固險阻,石顯子婆諸刊亦往從之。世祖率兵圍之,克其軍,麻產遁去,遂擒臘醅及婆諸刊,皆獻之遼。盡獲其兵,使其卒長斡善、斡脫招撫其衆,使斜缽撫定之。復使阿离合懣察暮稜水人情,并募兵與斜缽合,語在烏春傳。
世祖旣沒,肅宗襲節度使。麻產據直屋鎧水,繕完營堡,招納亡命,杜絕往來者。恃陶溫水民為之助,招之不聽,使康宗伐之。是歲,白山混同江大溢,水與岸齊,康宗自阿鄰岡乘舟至於帥水,舍舟沿帥水而進。使太祖從東路取麻產家屬,盡獲之。康宗圍麻產急,太祖來會軍,於是麻產先亡在外,其人乘夜突圍遁去。太祖曰:「麻產之家蕩盡矣,走將安歸」,追之。麻產不知太祖急求己也,與三騎來伺軍,其一人墜馬下,太祖識之,問狀。其人曰:「我隨麻產來伺軍,彼走者二人,麻產在焉。」麻產與其人分道走,太祖命劾魯古追東走者,而自追西走者。至直屋鎧水,失麻產不見,急追之,得遺甲於路,迹而往,前至大澤,濘淖。麻產棄馬入萑葦,太祖亦棄馬追及之,與之挑戰。烏古論壯士活臘胡乘馬來,問曰:「此何人也。」太祖初不識麻產,佯應曰:「麻產也。」活臘胡曰:「今亦追及此人邪。」遂下馬援槍進戰。麻產連射活臘胡,活臘胡中二矢,不能戰。有頃,軍至,圍之。歡都射中麻產首,遂擒之。無有識之者,活臘胡乃前扶其首而視之,見其齒豁,曰:「真麻產也。」麻產張目曰:「公等事定矣。」遂殺之。太祖獻馘於遼。
鈍恩,阿里民忒石水紇石烈部人。祖曰劾魯古,父納根涅,世為其部勃菫。斡准部人冶剌勃菫、海葛安勃菫暴其族人斡達罕勃菫及諸弟屋里黑、屋徒門,抄略其家,及抄略阿活里勃菫家,侵及納根涅所部。穆宗使納根涅以本部兵往治冶剌等。行至蘇濵水,輒募人為兵,主者拒之,輒抄略其人。遂攻烏古論部敵庫德,入米里迷石罕城。及斡賽、冶訶來問狀,止蘇濵水西納木汗村,納根涅止蘇濵水東屋邁村,納根涅雖款伏而不肯徵償,時甲戌歲十月也。明年八月,納根涅遁去,斡賽追而殺之,執其母及其妻子以歸,而使鈍恩復其所。
留可,統門、渾蠢水合流之地烏古論部人,忽沙渾勃菫之子。詐都,渾蠢水安春之子也。間誘奧純、塢塔兩部之民作亂。敵庫德、鈍恩皆叛而與留可、詐都合。兩黨揚言曰:「徒單部之黨十四部為一,烏古論部之黨十四部為一,蒲察部之黨七部為一,凡三十五部。完顏部十二而已,以三十五部戰十二部,三人戰一人也,勝之必矣。」世祖降附諸部亦皆有離心。當是時,惟烏延部斜勒勃菫及統門水溫迪痕部阿里保勃菫、撒葛周勃菫等皆使人來告難。斜勒,達紀保之子也,先使其兄保骨臘來,旣而以其甲來歸。阿里保等曰:「吾等必不從亂,但乞兵為援耳。」
穆宗使撒改伐留可,使謾都訶伐敵庫德。旣而太祖以七十甲詣撒改軍,中道以四十甲與謾都訶。石土門之軍與謾都訶會于米里迷石罕城下。而鈍恩將援留可,聞謾都訶之兵寡,以為無備,而未知石土門之來會也,欲先攻謾都訶。謾都訶、石土門迎擊,大破鈍恩。米里迷石罕城遂降,獲鈍恩、敵庫德,皆釋弗誅。太祖至撒改軍,明日遂攻破留可城,城中渠帥皆誅之,取其孥累貲產而還。塢塔城亦撤守備而降。留可先在遼,塢塔已脫身在外,由是皆未獲。詐都亦詣蒲家奴降,太祖釋之。於是,諸部皆安業如故。久之,留可、塢塔皆來降。
阿踈,星顯水紇石烈部人。父阿海勃菫事景祖、世祖。世祖破烏春還,阿海率官屬士民迎謁于雙宜大濼,獻黃金五斗。世祖喻之曰:「烏春本微賤,吾父撫育之,使為部長,而忘大恩,乃結怨於我,遂成大亂,自取滅亡。吾與汝等三十部之人,自今可以保安休息。吾大數亦將終。我死,汝等當念我,竭力以輔我子弟,若亂心一生,則滅亡如烏春矣。」阿海與衆跪而泣曰:「太師若有不諱,衆人賴誰以生,勿為此言。」未幾,世祖沒,阿海亦死,阿踈繼之。
阿踈自其父時常以事來,昭肅皇后甚憐愛之,每至,必留月餘乃遣歸。阿踈旣為勃菫,嘗與徒單部詐都勃菫爭長,肅宗治之,乃長阿踈。
穆宗嗣節度,聞阿踈有異志,乃召阿踈賜以鞍馬,深加撫諭,陰察其意趣。阿踈歸,謀益甚,乃斥其事。復召之,阿踈不來,遂與同部毛睹祿勃菫等起兵。
穆宗自馬紀嶺出兵攻之,撒改自胡論嶺往略,定潺春、星顯兩路,攻下鈍恩城。穆宗略阿茶檜水,益募軍,至阿踈城。是日辰巳間,忽暴雨,晦曀,雷電下阿踈所居,旣又有大光,聲如雷,墜阿踈城中。識者以謂破亡之徵。
阿踈聞穆宗來,與其弟狄故保往訴于遼。遼人來止勿攻。穆宗不得已,留劾者勃菫守阿踈城而歸。金初亦有兩劾者,其一撒改父,贈韓國公。其一守阿踈城者,後贈特進云。
劾者以兵守阿踈城者二年矣。阿踈在遼不敢歸,毛睹祿乃降。遼使復為阿踈來。穆宗聞之,使烏林荅石魯濟師,且戒劾者令易衣服旗幟與阿踈城中同色,使遼使不可辨。遼使至,乃使蒲察部胡魯勃菫、邈遜勃菫與俱至劾者軍,而軍中已易衣服旗幟,與阿踈城中如一,遼使果不能辨。劾者詭曰:「吾等自相攻,干汝何事,誰識汝之太師。」乃刺殺胡魯、邈遜所乘馬,遼使驚怖走去,遂破其城。狄故保先歸,殺之。
阿踈聞穆宗以計却遼使,破其城,殺狄故保,復訴於遼。遼使奚節度使乙烈來問狀,且使備償阿踈。穆宗復使主隈、禿荅水人偽阻絕鷹路者,而使鱉故德部節度使言於遼,平鷹路非己不可。遼人不察也,信之。穆宗畋於土溫水,謂遼人曰:「吾平鷹路也。」遼人以為功,使使來賞之。穆宗盡以其物與主隈、禿荅之人而不復備償阿踈。遼人亦不復問。
阿踈在遼無所歸,後二年,使其徒達紀至生女直界上,曷懶甸人畏穆宗,執而送之,阿踈遂終于遼。
及太祖伐遼,底遼之罪告于天地,而以阿踈亡命遼人不與為言,凡與遼往復書命必及之。天輔六年,闍母、婁室略定天德、雲內、寧邊、東勝等州,獲阿踈。軍士問之曰:「爾為誰?」曰:「我破遼鬼也。」
贊曰:金之興也,有自來矣。世祖擒臘醅、婆諸刊,旣獻之遼以為功,則又曰:「若不遣還,其部人疑懼,且為亂階。」遼人不察,盡以前後所獻罪人歸之。景祖止曷魯林牙、止同幹,穆宗止遼使阿踈城,始終以鷹路誤之,而遼人不悟。景祖有黃馬,服乘如意,景祖沒,遼貴人爭欲得之。世祖弗與,曰:「難未息也,馬不可以與人。」遂割其兩耳,謂之禿耳馬,遼貴人乃弗取。其削平諸部則借遼以為己重,旣獻而求之則市以為己重。戰陣一良馬終弗與遼人,而遼人終不悟,豈興亡有數,蓋天奪其魄歟。
奚,與契丹俱起,在元魏時號庫莫奚,歷宇文周、隋、唐,皆號兵強。其後契丹破走奚,奚西保冷陘,其留者臣服于契丹,號東、西奚。厥後遼太祖稱帝,諸部皆內屬矣。鐵勒者,古部族之號,奚有其地,號稱鐵勒州,又書作鐵驪州。奚有五王族,世與遼人為昏,因附姓述律氏中,事具遼史,今不載。
奚有十三部、二十八落、一百一帳、三百六十二族。甲午歲,太祖破耶律謝十,諸將連戰皆捷,奚鐵驪王回离保以所部降,未幾,遁歸于遼。及遼主使使請和,太祖曰:「歸我叛人阿踈、降人回离保、迪里等,餘事徐議之。」久之,遼主至鴛鴦濼,都統杲襲之,亡走天德。
回离保與遼大臣立秦晉國王耶律捏里于燕京。捏里死,蕭妃權國事。太祖入居庸關,蕭妃自古北口出奔。回离保至盧龍嶺,遂留不行,會諸奚吏民于越里部,僭稱帝,改元天復,改置官屬,籍渤海、奚、漢丁壯為軍。太祖詔回离保曰:「聞汝脅誘吏民,僭竊位號。遼主越在草莽,大福不再。汝之先世臣服于遼,今來臣屬,與昔何異。汝與余睹有隙,故難其來。余睹設有睚眥,朕豈從之。儻能速降,盡釋汝罪,仍俾主六部族,緫山前奚衆,還其官屬財產。若尚執迷,遣兵致討,必不汝赦。」回离保不聽。天輔七年五月,回离保南寇燕地,敗於景、薊間,其衆奔潰。耶律奧古哲及甥八斤、家奴白底哥等殺之。其妻阿古聞之,自剄而死。
先是,速古部人據劾山,奚路都統撻懶招之不服,往討之。鐵泥部衆扼險拒戰,殺之殆盡。至是,速古、啜里、鐵泥三部所據十三巖皆討平之。達魯古部節度使乙列已降復叛,奚馬和尚討達魯古并五院司等諸部,諸部皆降,遂執乙列,杖之一百,其父及其家人先被獲者皆還之。
初,太祖破遼兵于達魯古城,九百奚營來降。至是,回离保死,奚人以次附屬,亦各置猛安謀克領之。
贊曰:庫莫奚、契丹起於漢末,盛於隋、唐之間,俱強為鄰國,合并為君臣,歷八百餘年,相為終始。奚有五,大定間,類族著姓有遙里氏、伯德氏、奧里氏、梅知氏、揣氏。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八‧列傳第六 歡都子謀演 冶訶子阿魯補 骨 (, 下載次數: 506)  訛古乃 蒲查
歡都,完顏部人。祖石魯,與昭祖同時同部同名,交相得,誓曰:「生則同川居,死則同谷葬。」土人呼昭祖為勇石魯,呼石魯為賢石魯。
初,烏薩扎部有美女名罷敵悔,青嶺東混同江蜀束水人掠而去,生二女,長曰達回,幼曰滓賽。昭祖與石魯謀取之,遂偕至嶺右,炷火於箭端而射。蜀束水人怪之,皆走險阻,久之,無所復見,却還所居。昭祖及石魯以衆至,攻取其貲產,虜二女子以歸。昭祖納其一,賢石魯納其一,皆以為妾。是時,諸部不肯用條教,昭祖耀武于青嶺、白山,入于蘇濵、耶懶之地,賢石魯佐之也。其後別去。
至景祖時,石魯之子劾孫舉部來歸,居於安出虎水源胡凱山南。胡凱山者,所謂和陵之地是也。
歡都,劾孫子。世祖初,襲節度使。而跋黑以屬尊,蓄異謀,不可制。諸部不肯受約束,相繼為變。歡都入與謀議,出臨戰陣,未嘗去左右。
斡勒部人盃乃,自景祖時與其兄弟俱居安出虎水之北,及烏春作難,盃乃將與烏春合,間誘斡魯紺出水居人與之相結,欲先除去歡都。會其家被火,陰約隸人不歌束,詭稱放火乃歡都、胡土二人,使注都來謂世祖曰:「不歌束來告曰『前日之火,歡都等縱之』。若不棄舊好,其執縱火之人以來。」世祖疑之。石盧斡勒勃菫曰:「盃乃兄弟也,豈以一二人之故,而與兄弟構怨乎。彼自取之,又將尤誰,不如與之便。」歡都被甲執戟而起曰:「彼為亂之人也,若取太師兄弟,則亦與之乎。今取我輩,我輩決不可往,若必用戰,當盡力致死。」穆宗曰:「壯哉歡都,以我所見,正如此爾。」贈歡都以馬,曰:「戰則乘此。」衆皆稱善。世祖乃往見盃乃,隔鱉剌水而與之言曰:「不歌束旣告縱火由歡都等,謹當如約。當先遣不歌束來。」不歌束至,世祖於馬前殺之,使盃乃見之。旣而聞之,放火者盃乃家人阿出胡山也,盃乃欲開此釁,故以誣歡都云。
臘醅、麻產與世祖遇于野鵲水。日已曛,惟從五六十騎,歡都入敵陣鏖擊之,左右出入者數四,世祖中創乃止。烏春、窩謀罕據活剌渾水,世祖旣許之降,遂還軍。於是騷臘勃菫、富者撻懶觀勝負不助軍,而騷臘、撻懶先曾與臘醅、麻產合,世祖欲因軍還而遂滅之,馳馬前進。撻懶者,貞惠皇后之弟也。歡都下馬執轡而諫曰:「獨不念愛弟蒲陽溫與弟婦乎。」世祖感其言,遂止。蒲陽溫者,漢語云幼弟也。世祖母弟中穆宗最少,故云然。穆宗德歡都言,後以撻懶女曷羅哂妻其子谷神。太祖追麻產,歡都射中其首,遂獲之。遼人命穆宗、太祖、辭不失、歡都俱為詳穩。
斡善、斡脫以姑里甸兵來歸,使斜缽勃菫撫定之。蒲察部故石、拔石等,誘其衆入城,陷三百餘人。歡都為都統,往治斜缽失軍之狀,盡解斜缽所將軍、大破烏春、窩謀罕於斜堆,擒故石、拔石。
初,耶悔水納喝部撒八之弟曰阿注阿,與人爭部族官,不得直,來歸穆宗。阿注阿之甥曰三濵、曰撒達。辭不失破烏春窩謀罕城,獲三濵、撒達,并獲其母,以為次室,撫其二子。撒達告阿注阿必為變,不信而殺之。撒達臨刑歎曰:「後必知之。」至是,阿注阿果為變。因穆宗晨出獵,糾率七八人操兵入宅,奪據寢門,劫貞惠皇后及家人等。歡都入見阿注阿曰:「汝輩所謀之事奈何。閨門眷屬豈足劫質,徒使之驚恐耳。汝固識我,盍以我為質也。」再三言之,阿注阿從之,貞惠皇后乃得解,而質歡都。而撒改、辭不失使人告急于獵所。穆宗亦心動,罷獵。中途逢告者,日午至,阿注阿謂穆宗曰:「可使係案女直知名官僚相結,送我兄弟親屬由咸州路入遼國,庫金廄馬與我勿惜,歡都亦當送我至遼境,然後還。」而要穆宗盟,穆宗皆從之。遂執歡都及阿魯太彎、阿魯不太彎等七人,以衣裾相結,與阿注阿俱行,至遼境,乃釋歡都。歡都至濟州,實黃龍府,使人馳驛要遮阿注阿黨屬,惟縱其親人使去。遂殺三濵并其母,具報於遼,乞還阿注阿,遼人流之曷董城。其後,阿注阿懷思鄉土,亡歸,附于係案女直,因亂其官僚之室,捕之,不伏,乃見殺。
穆宗襲位之初,諸父之子習烈、斜缽及諸兄有異言,曰:「君相之位,皆渠輩為之,奈何?」歡都曰:「汝輩若紛爭,則吾必不默默但已。」衆聞之遂帖然,自是不復有異言者。
歡都事四君,出入四十年,征伐之際遇敵則先戰,廣廷大議多用其謀。世祖嘗曰:「吾有歡都,則何事不成。」肅宗時,委任冠於近僚。穆宗嗣位,凡圖遼事皆專委之。康宗以為父叔舊人,尤加敬禮,多所補益。
康宗十一年癸巳二月,得疾,避疾於米里每水,薨,年六十三。喪歸,康宗親迓於路,送至其家,親視葬事。天會十五年,追贈儀同三司、代國公。明昌五年,贈開府儀同三司,謚曰忠敏。子谷神、謀演。谷神別有傳。
謀演,當阿注阿之難,從歡都代為質。後與宗峻俱侍太祖,宗峻坐謀演上,上怒,命坐其下。孛菫老孛論、拔合汝轄、拔速三人爭千戶,上曰:「汝輩能如歡都父子有勞於國者乎。」乃命謀演為千戶,三人者皆隸焉,其眷顧如此。天輔五年十二月卒,天會十五年贈太子少傳。
冶訶系出景祖,居神隱水完顏部,為其部勃菫。與同部人把里勃菫,斡泯水蒲察部胡都化勃菫、冢都勃菫,泰神忒保水完顏部安團勃菫,統門水溫迪痕部活里蓋勃菫,俱來歸,金之為國,自此益大。
肅宗拒桓已再失利,世祖命歡都、冶訶,以本部謀克之兵助之。冶訶與歡都常在世祖左右,居則與謀議,出則行陣,未嘗不在其間。
天會十五年,贈銀青光祿大夫。明昌五年,贈特進,謚忠濟,與代國公歡都、特進劾者、開府儀同三司盆納、儀同三司拔達,俱配享世祖廟廷。
冶訶子阿魯補、骨、訛古乃、散荅。散荅子蒲查。
阿魯補,冶訶之子。為人魁偉多智略,勇於戰。未冠從軍,下咸州、東京。遼人來取海州,從勃菫麻吉往援,道遇重敵,力戰,斬首千級。從斡魯古攻豪、懿州,以十餘騎破敵七百,進襲遼主。阿魯補徇北地,招降營帳二十四,民戶數千。時已下西京,闍母攻應州未下,退營於州北十餘里,夜遣阿魯補率兵四百伺敵,城中果出兵三千來襲,阿魯補道與之遇,斬首百餘,獲馬六十。後遼兵三萬出馬邑之境,以千兵擊之,斬其將於陣。
天會初,宋王宗望討張覺於平州,聞應州有兵萬餘來援,遣阿魯補與阿里帶迎擊之,斬馘數千而還。復從其兄虞劃,率兵三千攻乾州,虞劃道病卒,代領其衆,至乾州,降其軍及營帳三十,獲印四十,與僕虺攻下義州。
宗望伐宋,與郭藥師戰于白河。宗望命阿魯補以二謀克先登,奮戰,賞賚特異。至汴,破淮南援兵,斬其二將。大軍退次孟陽。姚平仲夜以重兵來襲,阿魯補適當其中,力戰敗之。旣還,聞大名、開德合兵十餘萬來爭河。至河上,知去敵尚遠,乃以輕兵夜發,詰旦至衛縣,遇敵,斬首數千級,餘皆潰去。師次邢州,滹沱橋已焚,阿魯補先以偏師營於水上,比軍至而橋成。宗望嘉其功,出真定庫物賞之,為長勝軍千戶。
及再伐宋,從宗望破敵於井陘,遂下欒城。師自大名濟河,阿魯補屯於洺州之境。時康王留相州,大名府以兵來攻我營,阿魯補乘夜以騎二百潛出其後,反擊敗之。居數日,敵復來,蘇統制以兵二萬先至,阿魯補乘其未集,以三百騎出戰,大敗其衆,生擒蘇統制,殺之。大軍旣克汴京,攻洺州,敗大名救兵,遂下洺州。從撻懶攻恩州還,洺人復叛,阿魯補先至城下,城中出兵來戰,敗之,執其守佐,遂與蒲魯懽取信德軍。
梁王宗弼取開德,阿魯補以步兵五千赴之。大名境內多盜,命阿魯補留屯其地。賊犯莘縣,聞阿魯補至,即潰去,追襲一晝夜,至館陶及之,皆俘以歸。
從宗弼襲康王,旣渡淮,阿魯補以兵四千留和州,緫督江、淮間戍將,以討未附郡縣。遂攻下太平州,隳其城。廬州叛,以偏師討之,敗其騎六千,擒三校。明日復破敵二萬於慎縣,斬首五百。張永合步騎數萬來戰,阿魯補兵止二千,敵圍之,阿魯補潰圍力戰,竟敗之,追殺四十里,獲馬三百而還。再攻廬州,與迪古不敗敵萬衆於拓臯,至廬州,騎兵五百出戰,敗之,斬其二校。師遇。宗弼趨陝西,道聞大名復叛,遣阿魯補經略之,獨與譯者至城下,招之,大名果降。翌日,下令民間兵器,悉上送官,於是吏民按堵如故。為大名開德路都統。
齊國建,阿魯補屯兵於汴城外。天會十五年,詔廢齊國,已執劉麟,阿魯補先入汴京備變。明年,除歸德尹。割河南地與宋,入為燕京內省使。宗弼復河南,阿魯補先濟河,撫定諸郡,再為歸德尹、河南路都統。宋兵來取河南地,宗弼召阿魯補,與許州韓常、潁州大旲、陳州赤盞暉,皆會於汴,阿魯補以敵在近,獨不赴。而宋將岳飛、劉光世等,果乘間襲取許、潁、陳三州,旁郡皆響應。其兵犯歸德者,阿魯補連擊敗之,復取亳、宿等州,河南平,阿魯補功最。
皇統五年,為行臺參知政事,授世襲猛安,兼合扎謀克。改元帥右監軍,婆速路統軍,歸德軍節度使,累階儀同三司。
其在汴時,嘗取官舍材木,構私第於恩州,至是事覺,法當「議勳」、「議親」。海陵嘗在軍中,惡阿魯補,詔曰:「若論勳勞,更有過於此者。況官至一品,足以酬之。國家立法,貴賤一也,豈以親貴而有異也。」遂論死。年五十五。
阿魯補以將家子從征伐,屢立功,歷官有惠愛,得民心。及死,人皆惜之。大定三年,贈儀同三司,詔以其子為右衛將軍,襲猛安及親管謀克,賜銀五百兩、重綵二十端、絹三百匹。
骨從軍戰寧江州出河店,破遼主親軍,皆以力戰受賞,襲其父謀克。領秦王宗翰千戶,攻下中、西兩京。
宗翰伐宋,圍太原未下,宗翰還西京,骨引兵復取之,并收撫保德、火山而還。
後領軍鎮夏邊,在職十二年。天會八年,授世襲猛安。天眷初,為天德軍節度使,致仕。累遷開府儀同三司,卒,年八十五。子喜哥襲猛安,加宣武將軍。
訛古乃,冶訶子,姿質魁偉。年十四,隸秦王宗翰軍中,常領兵行前為偵候。及大軍襲遼主,訛古乃以甲騎六十,追遼招討徒山,獲之,又以七騎追獲遼公主牙不里以獻。有軍來為遼援,方臨陣,中有躍馬而出者,軍帥謂之曰:「爾能為我取此乎?」訛古乃曰:「諾。」果生擒而還,問其名,曰同瓜,蓋北部中之勇者也。
訛古乃善馳驛,日能千里。及伐宋,屢遣將命以行。天會八年,從秦王在燕,聞余睹反於西北,秦王令訛古乃馳驛以往,訛古乃黎明走天德,及至,日未曛也。
皇統元年,以功授寧遠大將軍,迭剌唐古部節度使。五年,授千戶。六年,遷西北路招討使。九年,再遷天德尹、西南路招討使。天德二年,召見。四年,遷臨洮尹,加金紫光祿大夫。卒官,年五十三。
蒲查,自上京梅堅河徙屯天德。初為元帥府扎也,使於四方稱職,按事能得其實,領猛安。皇統間,除同知開遠軍節度使,斥候嚴整,邊境無事。正隆初,為中都路兵馬判官。是時,京畿多盜,蒲查捕得大盜四十餘人,百姓稍安。改安化軍節度副使。大定二年,領行軍萬戶,充邳州刺史、知軍事,領本州萬戶,管所屯九猛安軍,昌武軍節度使,山東副都統。撒改南征,元帥府以蒲查行副統事。入為太子少詹事,再遷開遠軍節度使,襲伯父骨猛安,歷婆速路兵馬都緫管,西北路招討使,卒。
蒲查性廉潔忠直,臨事能斷,凡被任使,無不稱云。
贊曰:賢石魯與昭祖為友,歡都事景祖、世祖為之臣。蓋金自景祖始大,諸部君臣之分始定,故傳異姓之臣,以歡都為首。冶訶雖宗室,與歡都同功,故列敘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六十九‧列傳第七  太祖諸子 宗雋本名訛魯觀 宗傑本名沒里野 宗強本名阿魯 爽本名阿鄰 可喜 阿瑣 宗敏本名阿魯補 元
太祖聖穆皇后生景宣帝、豐王烏烈、趙王宗傑。光懿皇后生遼王宗幹。欽憲皇后生宋王宗望、陳王宗雋、瀋王訛魯。宣獻皇后生睿宗、豳王訛魯朶。元妃烏古論氏生梁王宗弼、衛王宗強、蜀王宗敏。崇妃蕭氏生紀王習泥烈、息王寧吉、莒王燕孫。娘子獨奴可生鄴王斡忽。宗幹、宗望、宗弼自有傳。
宗雋,本名訛魯觀。天會十四年,為東京留守。天眷元年,入朝,與左副元帥撻懶建議,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俄為尚書左丞相,加開府儀同三司,兼侍中,封陳王。二年,拜太保,領三省事,進封兗國王,旣而以謀反,誅。
宗傑,本名沒里野。天會五年,薨。天會十三年,謚孝悼。天眷元年,追封越王。以其長子奭為會寧牧,封鄧王。後為上京留守,再改燕京、西京。皇統三年,薨。子阿楞、撻楞。海陵為相,將謀弒立,搆而殺之。海陵篡立,并殺宗傑妻。大定間,贈宗傑太師,進封趙王。
宗強,本名阿魯。天眷元年,封紀王。三年,代宗固為燕京留守,封衛王,太師。皇統二年十月,薨,輟朝七日。喪至上京,上親臨哭之慟,仍親視喪事。子阿鄰、可喜、阿瑣,
爽,本名阿鄰。天德三年,授世襲猛安。正隆二年,除橫海軍節度使,改安武軍,留京師奉朝請。海陵將伐宋,嚴酒禁,爽坐與其弟阿瑣,及從父兄京、徒單貞會飲,被杖,下遷歸化州刺史,奪猛安。未幾,復除安武軍節度使。
海陵渡淮,分遣使者翦滅宗室,爽憂懼不知所出。會世宗即位東京,宗室璋推爽弟阿瑣行中都留守,遣人報爽。爽棄妻子來奔,與弟忻州刺史可喜,俱至中都。東迎車駕,至梁魚務入見,世宗大悅,即除殿前馬步軍都指揮使。封溫王,改祕書監。母憂,尋起復,遷太子太保,進封壽王。
頃之,世宗第五女蜀國公主下嫁唐括鼎,賜宴神龍殿,謂爽曰:「朕與卿兄弟,在正隆時,朝夕常懼不保,豈意今日賴爾兄弟之福,可以享安樂矣。」爽泣下,頓首謝。未幾,判大宗正事,太子太保如故。
爽有疾,詔除其子符寶祗候思列為忠順軍節度副使。爽入謝,上曰:「朕以卿疾,使卿子遷官,冀卿因喜而愈也。思列年少,未閑政事,卿訓以義方,使有善可稱,別加升擢。」爽疾少間,將從上如涼陘,賜錢千萬,進封英王,轉太子太傅。復世襲猛安,進封榮王,改太子太師。
顯宗長女鄴國公主下嫁烏古論誼,賜宴慶和殿,爽坐西向,迎夕照,面發赤似醉。上問曰:「卿醉邪?」對曰:「未也,臣面迎日色,非酒紅也。」上悅,顧群臣曰:「此弟出言,未嘗不實,自小如此。」因謂顯宗兄弟曰:「汝等可以為法。」以爽貲用有闕,特賜錢一萬貫。二十三年,爽疾久不愈,勑有司曰:「榮王告滿百日,當給以王俸。」
旣薨,上悼痛,輟朝,遣官致祭,賻銀千兩、重綵四十端、絹四百匹。陪葬山陵,親王、百官送葬。他日,謂大臣曰:「榮王之葬,朕以不果親送為恨。」其見友愛如此。
可喜,以宗室子,累官唐括部族節度使,降忻州刺史。海陵遣使殺之,可喜聞世宗即位,即棄州來歸,與其兄歸化州刺史阿鄰會于中都。是時,弟阿瑣權中都留守事,可喜謂阿鄰曰:「阿瑣愚戇,恐不能撫治,欲少留以助之。」阿鄰乃行。可喜留中都,聞世宗發東京,乃迎見于麻吉鋪。除兵部尚書,佩金牌,將兵往南京。行至中都,聞南京已定,遂止。
可喜材武過人,狠戾好亂,自以太祖孫,頗有異志。世宗初至中都,倥傯多事,扈從諸軍未暇行賞,或有怨言。昭武大將軍斡論,正隆末,被詔佩金牌,取河南兵四百人,監完顏彀英軍于歸化,次彰德。會獨吉和尚持大定赦文至。和尚使人招之,斡論不聽,率兵來迎,和尚亦以所將蒲輦兵,列陣待之。斡論兵皆不肯戰,遂請降。和尚邀之入相州,收其甲兵,置酒相勞,斡論託腹疾,不肯飲。至夜,已張燈,時時出門,與其心腹密謀,欲就執和尚。稍具弓矢,和尚覺之,佯為不知,使其從者迫而伺之,斡論不得發。上至中都近郊,斡論上謁,上亦撫慰之。斡論自慊,初無降志。及河南統軍司令史斡里朶,為人狡險,圖事,斡論取兵于河南統軍使陀滿訛里也,斡里朶與俱來,俱不自安。同知延安尹李惟忠,與熈宗弒逆,構殺韓王亨,世宗踈斥之。同知中都留守璋,初自領其職,因而授之。完顏布輝為副統,以罪解職,居京師。於是可喜、斡論、李惟忠、斡里朶、璋、布輝謀,欲因扈從軍士怨望作亂。斡論曰:「押軍猛安沃窟剌,必不違我。」惟忠曰:「惟忠嘗為神翼軍緫管,有兩銀牌尚在,可以矯發內藏賞士。萬戶高松與我舊,必見聽。」衆曰:「若得此軍,舉事無難矣。」斡論往約沃窟剌,沃窟剌從之。惟忠往說高松,高松不聽,語在松傳。
大定二年正月甲戌,上謁山陵,可喜中道稱疾而歸。乙亥夜,召斡論、惟忠、斡里朶、璋、布輝會其家,沃窟剌以兵赴之,璋曰「今不得高松軍,事不可成矣。」可喜、璋、布輝乃擒斡論、惟忠、斡里朶、沃窟剌,詣有司自首。旣下詔獄,可喜不肯自言其始謀,及與斡論面質,然後款伏。上念兄弟少,太祖孫惟數人在,惻然傷之。詔罪止可喜一身,其兄弟子孫皆不緣坐。遂誅斡論、惟忠、斡里朶、沃窟剌等,其沃窟剌下謀克士卒皆釋之。除璋彰化軍節度使,布輝濬州防禦使。辛巳,詔天下。是日,賜扈從萬戶銀百兩,猛安五十兩,謀克絹十匹,甲士絹五匹、錢六貫,阿里喜以下賜各有差。
阿瑣,宗強之幼子也。長身多力。天德二年,以宗室子,授奉國上將軍,累加金吾衛上將軍,居於中都。
海陵伐宋,以左衛將軍蒲察沙离只同知中都留守事,佩金牌,守管籥。世宗即位東京,阿瑣與璋率守城軍官烏林荅石家奴等,入留守府,殺沙离只、府判抹撚撒离喝。衆以阿瑣行留守事,璋自署同知留守事,即遣謀克石家奴、烏林荅愿、蒲察蒲查、大興少尹李天吉子磐等,奉表東京。
大定二年,授橫海軍節度使,賜以名鷹,詔曰:「卿方年少,宜自戒慎,留心政事。」改武定軍,以母憂去官。起復興平軍節度使,賜以襲衣廄馬。遷廣寧尹,坐贓一萬四千餘貫,詔杖八十,削兩階,解職。入見于常武殿,上曰:「朕謂汝有才力,使之臨民。今汝在法當死,朕以親親之故,曲為全貸。當思自今戒懼,勿復使惡聲達于朕聽。」改平涼、濟南尹,卒官,年三十七。上命有司致祭,賻銀千兩、重綵四十端、絹四百匹。
宗敏,本名阿魯補。天眷元年,封邢王。皇統三年,為東京留守,拜左副元帥,兼會寧牧。進拜都元帥,兼判大宗正事。再進太保,領三省事,兼左副元帥,領行臺尚書省事,封曹國王。
海陵謀弒立,畏宗敏屬尊且材勇,欲構誣以除之。時熈宗屢殺大臣,宗敏憂之,謂海陵曰:「主上喜殘殺,而國家事重,奈何。」宗敏言時,適左右無人,海陵將以此為指斥構害之,自念無證不可發,乃止。
及弒熈宗,使葛王召宗敏。葛王者,世宗初封也。宗敏聞海陵召,疑懼不敢往,葛王曰:「叔父今不即往,至明日,如何與之相見。」宗敏入宮,海陵欲殺之,尚猶豫,以問左右。烏帶曰:「彼太祖子也,不殺之,衆人必有異議,不如除之。」乃使僕散忽土殺之,忽土刃擊宗敏,宗敏左右走避,膚髮血肉,狼藉遍地。葛王見殺宗敏,問於衆曰:「國王何罪而死?」烏帶曰:「天許大事,尚已行之,此蟣蝨耳,何足道者。」天德三年,海陵追封宗敏為太師,進封爵。妃蒲察氏,進國號。封子撒合輦舒國公,賜名褒,進封王;阿里罕封密國公。正隆六年,契丹撒八反,海陵遣使殺諸宗室,阿里罕遂見殺。大定間,詔復官爵。
胙王元,景宣皇帝宗峻子也,本名常勝,為北京留守。弟查剌為安武軍節度使。
皇統七年四月戊午,左副點檢蒲察阿虎特子尚主,進禮物,賜宴便殿。熈宗被酒,酌酒賜元,元不能飲,上怒,仗劍逼之,元逃去。命左丞宗憲召元,宗憲與元俱去,上益怒,是時戶部尚書宗禮在側,使之跪,手殺之。
海陵與唐括辯謀廢立,海陵曰:「若舉大事,誰當立者。」海陵意謂己乃太祖長房之孫,當立。而辯與秉德初意不在海陵,常勝乃熈宗之弟,辯荅曰:「無胙王常勝乎。」海陵復問其次,辯曰:「鄧王子阿楞。」海陵曰:「阿楞屬踈。」由是海陵謂胙王有人望,不除之將不得立,故心忌常勝并阿楞。是時,阿楞方為奉國上將軍。
河南軍士孫進自稱「皇弟按察大王」,熈宗疑「皇弟」二字或在常勝也,使特思鞫之,無狀。特思乃嘗疑海陵與唐括辯時時竊議,告之悼后者。海陵知熈宗有疑常勝心,因此可以除之,謂熈宗曰:「孫進反有端,不稱他人,乃稱皇弟大王。陛下弟止有常勝、查剌。特思鞫不以實,故出之矣。」熈宗以為然,使唐括辯、蕭肄按問特思,特思自誣服,故出常勝罪。於是,乃殺常勝及其弟查剌,并殺特思。海陵乘此并擠阿楞殺之。阿楞弟撻楞,熈宗本無意殺之,海陵曰:「其兄旣已伏誅,其弟安得獨存。」又殺之。熈宗以海陵為忠,愈益任之,而不知其詐也。
海陵篡立,追封常勝、查剌、阿楞官爵,親臨葬所致祭。大定十三年六月丁巳,世宗召皇太子諸王,侍食于清輝殿,曰:「或稱海陵多能,何也。海陵譎詐,睢盱殺人,空虛天下三分之二。太祖諸孫中,惟胙王元天性賢者也。」
元子育,本名合住,大定二十七年,自南京副留守遷大宗正丞,兼勸農副使。上問宰臣曰:「合住為人如何?」平章政事襄、參政宗浩對曰:「為人清廉幹治。」上曰:「乃父亦然。」又曰:「蒲陽溫胙王元,外若愚訥,臨事明敏過人。朕於兄弟間,於元尤款密。」
贊曰:「太祖躬擐甲冑,以定國家,舉無遺策,而諸子勇略材識,足以遂父之志。傳及太宗,而諸孫享其成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列傳第八 撒改 宗憲本名阿懶 習不失 宗亨本名撻不也 宗賢本名賽里 石土門 忠本名迪古乃 習室 思敬本名撒改
撒改者,景祖孫,韓國公劾者之長子,世祖之兄子也。劾者於次最長。景祖方計定諸部,愛世祖膽勇材略。及諸子長,國俗當異宮居,而命劾者與世祖同邸,劾者專治家務,世祖主外事。世祖襲節度使,越劾孫而傳肅宗、穆宗,皆景祖志也。穆宗初襲位,念劾者長兄不得立,遂命撒改為國相。
穆宗履藉父兄趾業,鋤除強梗不服己者,使撒改取馬紀嶺道攻阿踈,穆宗自將,期阿踈城下會軍。撒改行次阿不塞水,烏延部斜勒勃菫來謁,謂撒改曰:「聞國相將與太師會軍阿踈城下,此為深入必取之策,宜先撫定潺蠢、星顯之路,落其黨附,奪其民人,然後合軍未晚也。」撒改從之,攻鈍恩城,請濟師,穆宗與之,撒改遂攻下鈍恩城,而與穆宗來會阿踈城下。鈍恩在南,阿踈在北,穆宗初遣撒改分道,即會攻阿踈。聞其用斜勒計,先取鈍恩城,與初議不合,頗不然之。及遼使來止勿攻阿踈,然後深以先取鈍恩城為功也。及以國相都統討留可、詐都、塢塔等軍,而阿踈亡入于遼,終不敢歸,留可、詐都、塢塔、鈍恩皆降。
康宗沒,太祖稱都勃極烈,與撒改分治諸部,匹脫水以北太祖統之,來流水人民撒改統之。明年甲午,嗣節度命方至。
遼主荒于遊畋,政事怠廢,太祖知遼可伐,遂起兵。九月,與遼人戰于界上,獲謝十,太祖使告克于撒改,賜以所獲謝十乘馬,撒改及將士皆歡呼曰:「義兵始至遼界,一戰而勝,滅遼必自此始矣。」遣子宗翰及完顏希尹來賀捷,因勸進,太祖未之從也。十月,師克寧江州,破遼師十萬于鴨子河,師還。十二月,太宗及撒改、辭不失率諸將復勸進。收國元年正月朔,太祖即位,撒改行國相如故。伐遼之計決於迪古迺,贊成大計實自撒改啟之。撒改自以宗室近屬,且長房,繼肅宗為國相,旣貴且重,故身任大計,贊成如此,諸人莫之或先也。
太祖即位後,群臣奏事,撒改等前跪,上起,泣止之曰:「今日成功,皆諸君協輔之力,吾雖處大位,未易改舊俗也。」撒改等感激,再拜謝。凡臣下宴集,太祖嘗赴之,主人拜,上亦荅拜。天輔後,始正君臣之禮焉。七月,太宗為諳版勃極烈,撒改國論勃極烈,辭不失阿買勃極烈,杲國論勃極烈。勃極烈,女直之尊官也。太祖自正位號,凡半歲,未聞有封拜。太宗介弟優禮絕等,杲母弟之最幼者,撒改、辭不失以宗室,同封拜。九月,加國論胡魯勃極烈。天輔五年,薨。太祖往弔,乘白馬,剺額哭之慟。及葬,復親臨之,賵以所御馬。
撒改為人,敦厚多智,長于用人,家居純儉,好稼穡。自始為國相,能馴服諸部,訟獄得其情,當時有言:「不見國相,事何從決。」及舉兵伐遼,撒改每以宗臣為內外倚重,不以戰多為其功也。天會十五年,追封燕國王。正隆降封陳國公。大定三年,改贈金源郡王,配饗太祖廟廷,謚忠毅。十五年,詔圖像于衍慶宮。子宗翰、宗憲。宗翰別有傳。
宗憲本名阿懶。頒行女直字書,年十六,選入學。太宗幸學,宗憲與諸生俱謁,宗憲進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誦所習,語音清亮,善應對。侍臣奏曰:「此左副元帥宗翰弟也。」上嗟賞久之。兼通契丹、漢字。未冠,從宗翰伐宋,汴京破,衆人爭趨府庫取財物,宗憲獨載圖書以歸。朝廷議制度禮樂,往往因仍遼舊,宗憲曰:「方今奄有遼、宋,當遠引前古,因時制宜,成一代之法,何乃近取遼人制度哉。」希尹曰:「而意甚與我合。」由是器重之。
撻懶、宗雋唱議以齊地與宋,宗憲廷爭折之,當時不用其言,其後宗弼復取河南、陝西地,如宗憲策。以捕宗磐、宗雋功,授昭武大將軍。修國史,累官尚書左丞。熈宗從容謂之曰:「嚮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人,卿以為不當與,今復取之,是猶用卿言也。卿識慮深遠,自今以往,其盡言無隱。」宗憲拜謝,遂攝門下侍郎。
初,熈宗以疑似殺左丞相希尹,久之,察其無罪,深閔惜之,謂宗憲曰:「希尹有大功于國,無罪而死,朕將錄用其孫,如之何?」宗憲對曰:「階下深念希尹,錄用其孫,幸甚。若不先明死者無罪,生者何由得仕。」上曰:「卿言是也。」即日復希尹官爵,用其孫守道為應奉翰林文字。皇統五年,將肆赦,議覃恩止及女直人,宗憲奏曰:「莫非王臣,慶幸豈可有間邪。」遂改其文,使均被焉。轉行臺平章政事。天德初,為中京留守、安武軍節度使。封河內郡王。改太原尹,進封鉅鹿郡王。正隆例奪王爵,再遷震武、武定軍節度使。
世宗即位,遣使召之,詔曰:「叔若能來,宜速至此,若為紇石烈志寧、白彥敬所遏,亦不煩叔憂。」宗憲聞世宗即位,先已棄官來歸,與使者遇於中都,遂見上于小遼口,除中都留守,即遣赴任。詔與元帥完顏彀英同議軍事。明年,改西京留守。八月,改南京。僕散忠義自行臺朝京師,宗憲攝行臺尚書省事。召為太子太師,上謂宗憲曰:「卿年老舊人,更事多矣,皇太子年尚少,謹訓導之。」俄拜平章政事,太子太師如故。詔以太祖實錄賜宗憲及平章政事完顏元宜、左丞紇石烈良弼、判秘書監溫王爽各一本。
移剌高山奴前為寧州刺史,以貪污免,世宗以功臣子孫宗族中無顯仕者,以為祕書少監。是時,母喪未除,有司奏其事,宗憲曰「高山奴傲狠貪墨,不可致之左右。」世宗曰:「朕以其父祖有功耳,旣為人如此,豈可玷職位哉。」追還制命,因顧右丞蘇保衡、參政石琚曰:「此朕之過舉,不可不改,卿等當盡心以輔朕也。」有司言,諸路猛安謀克,怙其世襲多擾民,請同流官,以三十月為考。詔下尚書省議,宗憲乃上議曰:「昔太祖皇帝撫定天下,誓封功臣襲猛安謀克,今若改為遷調,非太祖約。臣謂凡猛安謀克,當明核善惡,進賢退不肖,有不職者,其弟姪中更擇賢者代之。」上從其議。進拜右丞相。大定六年,薨,年五十九。上輟朝,悼惜者久之,命百官致奠,賻銀一千五百兩、重綵五十端、絹五百匹。
習不失本作辭不失,後定為習不失,昭祖之孫,烏骨出之次子也。初,昭祖久無繼嗣,與威順皇后徒單氏禱於巫,而生景祖及烏骨出。烏骨出長而酗酒,屢悖其母。昭祖沒,徒單氏與景祖謀而殺之。部人怒,欲害景祖,徒單氏自以為事,而景祖乃得免。
習不失健捷,能左右射。世祖襲節度,肅宗與拒桓 (, 下載次數: 412) 、散達旣敗,習不失馬棄陣中者亦自歸。
世祖嘗疑朮甲孛里篤或與烏春等為變,遣習不失單騎往觀,孛里篤與忽魯置酒樓上以飲之。習不失聞其私語昵昵,若將執己者,一躍下樓,傍出藩籬之外,棄馬而歸,其勇趫如此。盃乃約烏春舉兵,世祖至蘇素海甸與烏春遇,肅宗前戰,斜列、習不失佐之,束縕縱火,煙焰蔽天,大敗烏春,執盃乃以歸。太祖獲麻產,獻馘于遼,遼人賞功,穆宗、太祖、歡都、習不失皆為詳穩焉。後與阿里合懣、斡帶俱佐撒改攻留可城,下之。太祖伐遼,使領兵千人,夾侍左右。出河店之役,惟習不失之策與太祖合,卒破十萬之師,挫其軍鋒。遂與太宗、撒改等勸進。收國元年七月,與太宗、撒改、杲俱為勃極烈,習不失為阿買勃極烈云。
天輔七年,太宗與習不失居守,鄆王昂違紀律失衆,法當死。於是,遼人以燕京降,宋人約歲幣。三月,世宗生。習不失謂太宗曰:「兄弟骨肉,以恩掩義,寧屈法以全之。今國家迭有大慶,可減昂以無死,若主上有責言,以我為說。」太宗然之,遂杖昂以聞。太祖每伐遼,輒命習不失與太宗居守,雖無方面功,而倚任與撒改比侔矣。是歲七月,薨。會太祖班師道病,太宗奉迎謁見,恐太祖感動而疾轉甚,不敢以薨告。太祖輒問曰:「阿買勃極烈安在?」太宗紿對曰:「今即至矣。」正隆二年,贈開府儀同三司,追封曹國公。大定三年,進封金源郡王,配饗太祖廟廷,謚曰忠毅。
子鶻沙虎,國初有功,天會間,為真定留守。子撻不也。
宗亨本名撻不也,性忠謹。天眷初,以宗室子,充護衛。擒宗磐、宗雋有功,加忠勇校尉,遷昭信校尉、尚廄局直長。三年,陞本局副使。丁父憂,時宗正官屬,例以材選,宗亨在選中,遂起復,為淑溫特宗室將軍。改會寧府少尹,歷登州刺史,改獻州刺史,為特滿群牧使、同知北京路轉運使,改澤州定國軍節度使。海陵庶人南伐,以本職領武揚軍都緫管,過淮。
世宗即位,以手詔賜宗亨,宗亨得詔,即入朝。大定二年,授右宣徽使,未幾,為北京路兵馬都統,以討契丹賊。右副元帥僕散忠義與窩斡遇于花道,宗亨與左翼萬戶蒲察世傑等,以七謀克軍與之戰,失利。及窩斡敗,其黨括里、扎八率衆南奔,宗亨追及之。扎八詐降,宗亨信之。扎八詭曰:「括里遁,願往邀。」宗亨聽其去。大縱軍士,取賊所棄囊橐人畜,多自有之。括里、扎八亡入于宋。坐是,降為寧州刺史。
宗賢本名賽里,習不失之孫也。從都統杲取中京,襲遼帝于鴛鴦濼。宗翰使撻懶襲耶律馬哥,都統使蒲家奴及賽里等,以兵助之。蒲家奴使賽里、斜野、裴滿胡撻、達魯古冢列、耶律吳十等各率兵分行招諭,獲遼留守迪越家人輜重,并降群牧官木盧瓦,得馬甚多,使逐水草牧之。賽里等趨業迭,遂以偏師深入,敵邀擊之,撒合戰沒。蒲家奴至旺國崖西,賽里兵會之。累官至左副點檢。
天眷二年,方捕宗雋,賽里坐會飲其家,奪官爵。未幾,復官。皇統四年,授世襲謀克,轉都點檢,封豳國公。拜平章政事。進拜右丞相,兼中書令。進拜太保、左丞相,監修國史。罷為左副元帥。無何,復為太保、左丞相,左副元帥如故。進太師,領三省事,兼都元帥,監修國史。出為南京留守,領行臺尚書省事。復為左副元帥,兼西京留守。再為太保,領三省事。復為左丞相,兼都元帥。
賽里自護衛,未十年位兼將相,常感激,思自效以報朝廷。雖於悼后為母黨,后專政,大臣或因之以取進用,賽里未嘗附之。皇太子濟安薨,魏王道濟死,熈宗未有嗣子,賽里勸熈宗選後宮以廣繼嗣,不少顧忌於后,后以此怨之。與海陵同在相位,未嘗少肯假借,海陵雖專而心憚賽里,外以屬尊加禮敬而內常忌之。海陵知悼后怨賽里,因與后共力排出之,賽里亦不以是少變。
胙王常勝死,熈宗納其妻宮中,頃之,殺悼后及妃數人,將以常勝妻為后,未果也。及海陵弒熈宗,詭以熈宗將議立后,召諸王大臣,賽里聞召,以為信然,將入宮,謂人曰:「上必欲立常勝妻為后,我當力爭之。」及被執,猶以為熈宗將立常勝妻,而先殺之也,曰:「誰能為我言者,我死固不足惜,獨念主上左右無助耳。」遂遇害。
石土門,漢字一作神徒門,耶懶路完顏部人,世為其部長。父直离海,始祖弟保活里四世孫,雖同宗屬,不相通問久矣。景祖時,直离海使部人邈孫來,請復通宗系。景祖留邈孫歲餘,厚其餼廩飲食,善遇之。及還,以幣帛數篚為贈,結其厚意。久之,耶懶歲饑,景祖與之馬牛,為助糴費,使世祖往致之。會世祖有疾,石土門日夕不離左右,世祖疾愈辭歸,與握手為別,約它日無相忘。石土門體貌魁偉,勇敢善戰,質直孝友,強記辯捷,臨事果斷。
世祖襲位,交好益深,鄰部不悅,遂合兵攻之。石土門使弟阿斯懣率二百人南下拒敵,敵兵千人,已出其東據高阜,石土門將五千人迎擊之。敵將斡里本者,勇士也,出挑戰,石土門射中其馬,斡里本反射,射中石土門腹,石土門拔箭,戰愈力。阿斯懣與勇士七人步戰,殺斡里本,諸部兵遂敗。石土門因招諭諸部,使附於世祖,世祖嘉之。後伐烏春、窩謀罕及鈍恩、狄庫德等,皆以所部從戰,有功。
弟阿斯懣尋卒,及終喪,大會其族,太祖率官屬往焉,就以伐遼之議訪之。方會祭,有飛烏自東而西,太祖射之,矢貫左翼而墜,石土門持至上前稱慶曰:「烏鳶人所甚惡,今射獲之,此吉兆也。」即以金版獻之。後以本部兵從擊高麗。及伐遼,功尤多。王師攻下西京,賜以金牌。其子蟬蠢從行,上語之曰:「吾妃之妹白散者在遼,俟其獲,當以為汝婦。」竟如其言。
上之西征,諸將皆從,石土門乃率善射者三百人來衛京師,時太宗居守,喜其至,親出迎勞。繼聞黃龍府叛,與睿宗討平之,睿宗賜以奴婢五百人,師還,賞賚良渥。至是卒,年六十一。正隆二年,封金源郡王。子習失、思敬。
完顏忠本名迪古乃,字阿思魁,石土門之弟。太祖器重之,將舉兵伐遼,而未決也,欲與迪古乃計事,於是宗翰、宗幹、完顏希尹皆從。居數日,少間,太祖與迪古乃馮肩而語曰:「我此來豈徒然也,有謀於汝,汝為我決之。遼名為大國,其實空虛,主驕而士怯,戰陣無勇,可取也。吾欲舉兵,杖義而西,君以為如何?」迪古乃曰:「以主公英武,士衆樂為用。遼帝荒于畋獵,政令無常,易與也。」太祖然之。明年,太祖伐遼,使婆盧火來徵兵,迪古乃以兵會師。收國元年十二月,上禦遼主兵,次爻剌,迪古乃與銀朮哥守達魯古路。二年,與斡魯、蒲察會斡魯古,討高永昌,破其兵,東京降。遂與斡魯古等禦耶律捏里,敗之于蒺藜山,拔顯州,乾、惠等州降。
天輔二年,與婁室俱入見,上曰:「遼主近在中京,而敢輒來,各杖之三十。」太祖駐軍草濼,迪古乃取奉聖州,破其兵五千于雞鳴山,奉聖州降。太祖入燕京,迪古乃出德勝口,以代石土門為耶懶路都勃菫。天會二年,以耶懶地薄斥鹵,遷其部於蘇濵水,仍以朮實勒之田益之。
熈宗即位,加太子太師。十四年,加保大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薨。天德二年,迪古乃配饗太祖廟廷。大定二年,追封金源郡王。
習室。康宗時,高麗築九城于曷懶甸,習室從斡賽軍。太祖攻寧江州,習室推鋒力戰,授猛安。後從斜也克中京,襲遼主于鴛鴦濼,略定山□,敗夏將李良輔兵,與婁室俱獲遼帝于余睹谷。
宗翰伐宋,與銀朮可圍守太原。明年,攻襄垣,下潞城,降西京,至汴。元帥府以懷、孟北阻太行,南瀕河,控制險要,使習室統十二猛安軍鎮撫之。於是,殄平寇盜,招集流亡,四境以安。天會五年,薨。熈宗時,贈特進。大定間,謚威敏。
世宗思太祖、太宗創業艱難,求當時群臣勳業最著者,圖像于衍慶宮:遼王斜也、金源郡王撒改、遼王宗幹、秦王宗翰、宋王宗望、梁王宗弼、金源郡王習不失、金源郡王斡魯、金源郡王希尹、金源郡王婁室、楚王宗雄、魯王闍母、金源郡王銀朮可、隋國公阿离合懣、金源郡王完顏忠、豫國公蒲家奴、金源郡王撒离喝、兗國公劉彥宗、特進斡魯古、齊國公韓企先,并習室凡二十一人。
初,海陵罷諸路萬戶,置蘇濵路節度使。世宗時,近臣奏請改蘇濵為耶懶節度使,不忘舊功。上曰:「蘇濵、耶懶二水相距千里,節度使治蘇濵,不必改。石土門親管猛安子孫襲封者,可改為耶懶猛安,以示不忘其初。」
思敬本名撒改,押懶河人,金源郡王神土懣之子,習失弟也。初名思恭,避顯宗諱改焉。體貌雄偉,美鬚髯,純直有材幹。年十一,從其父謁見太祖。太祖在納鄰淀,方獵,因詔從獵,射黃羊獲之,太祖賜以從馬。
宗翰自太原伐宋,從其兄習室攻太原。宗翰取河南,思敬從完顏活女涉渡河,下洛陽、圍汴皆有功。師還,隸遼王宗幹麾下。太宗幸東京溫湯,思敬權護衛,押衛卒百人從行。領謀克。從征朮虎麟有功,遂充護衛。天眷二年,以捕宗磐、宗雋功,遷顯武將軍。
熈宗捕魚混同江,網索絕,曹國王宗敏乘醉,鞭馬入江,手引繫網大繩,沉於水中。熈宗呼左右救之,倉卒莫有應者,思敬躍入水,引宗敏出。熈宗稱嘆,賞賚甚厚。擢右衛將軍,襲押懶路萬戶,授世襲謀克。七年,召見,賜以襲衣、廄馬、錢萬貫。及歸,復遣使賜弓劍。是年,入為工部尚書,改殿前都點檢。無何,為吏部尚書。
天德初,為報諭宋國使。宋人以舊例,請觀錢塘江潮,思敬不觀,曰:「我國東有巨海,而江水有大於錢塘者。」竟不往。使還,拜尚書右丞,罷為真定尹。用廉,封河內郡王,徙封鉅鹿。丁母憂,起復本官,改益都尹。正隆二年,例奪王爵,改慶陽尹。
大定二年,授西南路招討使,封濟國公,兼天德軍節度使。俄為北路都統,佩金牌及銀牌二。西北路招討使唐括孛古底副之。將本路兵二千,會孛古底,視地形衝要,或于狗濼屯駐,伺契丹賊出沒之地,置守禦,遠斥候,賊至則戰,不以晝夜為限。詔孛古底曰:「爾兵少,思敬未至,不得先戰。」僕散忠義敗窩斡於陷泉,詔思敬選新馬三千,備追襲。窩斡入于奚中,思敬為元帥右都監,以舊領軍入奚地張哥宅,會大軍討之。敗偽節度特末也,獲二百餘人。賊降將稍合住與其黨神獨斡,執窩斡并其母徐輦、妻子弟姪家屬及金銀牌印詣思敬降。思敬獻俘于京師,賜金百兩、銀千兩、重綵四十端、玉帶、廄馬、名鷹。拜右副元帥,經略南邊,駐山東。罷為北京留守。復拜右副元帥,仍經略山東。
初,猛安謀克屯田山東,各隨所受地土,散處州縣。世宗不欲猛安謀克與民戶雜處,欲使相聚居之,遣戶部郎中完顏讓往元帥府議之。思敬與山東路緫管徒單克寧議曰:「大軍方進伐宋,宜以家屬權寓州縣,量留軍衆以為備禦。俟邊事寧息,猛安謀克各使聚居,則軍民俱便。」還奏,上從之。其後遂以猛安謀克自為保聚,其田土與民田犬牙相入者,互易之。三年四月,召還京師,以為北京留守,賜金鞍、勒馬。七年,召為平章政事。先是,省併猛安謀克,及海陵時無功授猛、克者,皆罷之。失職者甚衆。思敬請量才用之,上從其請。
思敬前為真定尹,其子取部民女為妾。至是,其兄乞離異,其妾畏思敬在相位,不敢去。詔還其家。
九年,拜樞密使,上踈論五事:其一,女直人可依漢人以文理選試。其二,契丹人可分隸女直猛安。其三,鹽濼官可罷去。其四,與猛安同勾當副千戶官亦可罷。其五,親王府官屬以文資官擬注,教以女直語言文字。上皆從之。其後女直人試進士,夾谷衡、尼厖古鑑、徒單鎰、完顏匡輩,皆由此致宰相,實思敬啟之也。
久之,上謂思敬曰:「朕欲修熈宗實錄,卿嘗為侍從,必能記其事迹。」對曰:「熈宗時,內外皆得人,風雨時,年穀豐,盜賊息,百姓安,此其大概也,何必餘事。」上大悅。世宗喜立事,故其微諫如此。大定十三年,薨。上輟朝,親臨喪,哭之慟,曰:「舊臣也。」賻贈加厚,葬禮悉從官給。
孫吾侃朮特,大定二十四年,除明威將軍,授速濵路寶鄰山猛安。
贊曰:劾者讓國世祖,以開帝業。撒改治國家,定社稷,尊立太祖,深謀遠略,為一代宗臣,賢矣哉。習不失蓋前人之愆,著勳五世。易曰「有子考無咎」,其此之謂乎。始祖與季弟異部而處,子孫俱為強宗,而取遼之策,卒定于迪古乃,豈天道陰有以相之邪。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一‧列傳第九 斡魯 斡魯古勃堇 婆盧火 吾扎忽 闍母 宗敘本名德壽
斡魯,韓國公劾者第三子。康宗初,蘇濵水含國部斡豁勃菫及斡准、職德二部有異志,斡帶治之,斡賽、斡魯為之佐,遂伐斡豁,拔其城以歸。高麗築九城於曷懶甸。斡賽母疾病,斡魯代將其兵者數月。斡魯亦對築九城與高麗抗,出則戰,入則守,斡賽用之,卒城高麗。
收國二年四月,詔斡魯統諸軍,與闍母、蒲察、迪古乃合咸州路都統斡魯古等,伐高永昌。詔曰:「永昌誘脅戍卒,竊據一方,直投其隙而取之耳。此非有遠大計,其亡可立而待也。東京渤海人德我舊矣,易為招懷。如其不從,即議進討,無事多殺。」
高永昌渤海人,在遼為裨將,以兵三千,屯東京八甔口。永昌見遼政日敗,太祖起兵,遼人不能支,遂覬覦非常。是時,東京漢人與渤海人有怨,而多殺渤海人。永昌乃誘諸渤海,并其戍卒入據東京,旬月之間,遠近響應,有兵八千人,遂僭稱帝,改元隆基。遼人討之,久不能克。
永昌使撻不野、杓合,以幣求救於太祖,且曰:「願併力以取遼。」太祖使胡沙補往諭之曰:「同力取遼固可。東京近地,汝輒據之,以僭大號可乎。若能歸款,當處以王爵。仍遣係遼籍女直胡突古來。」高永昌使撻不野與胡沙補、胡突古偕來,而永昌表辭不遜,且請還所俘渤海人。太祖留胡突古不遣,遣大藥師奴與撻不野往招諭之。
斡魯方趨東京,遼兵六萬來攻照散城,阿徒罕勃堇烏論石準與戰於益褪之地,大破之。五月,斡魯與遼軍遇於瀋州,敗之,進攻瀋州,取之。永昌聞取瀋州,大懼,使家奴鐸剌以金印一、銀牌五十來,願去名號,稱藩。斡魯使胡沙補、撒八往報之。會渤海高楨降,言永昌非真降者,特以緩師耳。斡魯進兵,永昌遂殺胡沙補等,率衆來拒。遇于沃里活水,我軍旣軍旣濟,永昌之軍不戰而却,逐北至東京城下。明日,永昌盡率其衆來戰,復大敗之,遂以五千騎奔長松島。
初,太祖下寧江州,獲東京渤海人皆釋之,往往中道亡去,諸將請殺之,太祖曰:「旣以克敵下城,何為多殺。昔先太師嘗破敵,獲百餘人,釋之,皆亡去。旣而,往往招其部人來降。今此輩亡,後日當有效用者。」至是,東京人恩勝奴、仙哥等,執永昌妻子以城降,即寧江州所釋東京渤海人也。先太師,蓋謂世祖云。未幾,撻不野執永昌及鐸剌以獻,皆殺之。於是,遼之南路係籍女直及東京州縣盡降。
以斡魯為南路都統、迭勃極烈,留烏蠢知東京事。詔除遼法,省賦稅,置猛安謀克一如本朝之制。九月,斡魯上謁于婆魯買水,上慰勞之。辛亥,幸斡魯第,張宴,官屬皆預,賜賚有差。
燭偎水部實里古達,殺酬斡、僕忽得,斡魯分胡剌古、烏蠢之兵討之。酬斡宗室子,魁偉善戰,年十五,隸軍中,多見任用。以兵五百,敗室韋,獲其民衆。及招降燭偎水部,以功為謀克。僕忽得初事撒改,從討蕭海里,降燭偎水部,領行軍千戶。從破黃龍府,戰達魯古城,皆有功。其破寧江州,渤海乙塞補叛去,僕忽得追復之。至是,與酬斡同被害。
斡魯至石里罕河,實里古達遁去,追及于合撻剌山,誅其首惡四人,撫定餘衆。詔曰:「汝討平叛亂,不勞師衆,朕甚嘉之。酬斡等死於國事,聞其尸棄于河,俟冰釋,必求以葬。其民可三百戶為一謀克,以衆所推服者領之,仍以其子弟等為質。」斡魯乃還。天眷中,酬斡贈奉國上將軍,僕忽得贈昭義大將軍。
斡魯從都統襲遼主,遼主西走,西京已降復叛,敵據城西浮圖,下射攻城者。斡魯與鶻巴魯攻浮圖,奪之,復以精銳乘浮圖下射城中,遂破西京。夏國王使李良輔將兵三萬來救遼,次于天德之境。婁室與斡魯合軍擊敗之,追至野谷,殺數千人。夏人渡澗水,水暴至,漂溺者不可勝計。遼主在陰山、青塚之間,斡魯為西南路都統,往襲之。使勃剌淑、撒曷懣以兵二百,襲遼權六院司喝离質於白水濼,獲之。遼主留輜重於青塚,領兵一萬,往應州。遣照里、背荅各率兵邀之,宗望奄至遼主營,盡俘其妻、子、宗族,得其傳國璽。斡魯使使奏捷曰:「賴陛下威靈,屢敗敵兵,遼主無歸,勢必來降。已嚴戒鄰境,毋納宋人,合饋軍糧,令銀朮可往代州受之。」詔:「遍諭有功將士,俟朕至彼,當次第推賞。遼主戚屬勿去其輿帳,善撫存之。遼主伶俜去國,懷悲負恥,恐隕其命。孽雖自作,而嘗居大位,深所不忍。如招之肯來,以其宗族付之。已遣楊璞徵糧於宋,銀朮可不須往矣。遼趙王習泥烈及諸官吏,並釋其罪,且撫慰之。」
太祖還京師,宗翰為西北、西南兩路都統,斡魯及蒲家奴副之。宗翰朝京師,詔:「以夏人言,宋侵略新割地,以便宜決之。」斡魯奏曰:「夏人不盡歸戶口資帑,又以宋人侵賜地求援兵。宋之邊臣將取所賜夏人疆土,蓋有異圖。」詔曰:「夏人屢求援兵者,或不欲歸我戶口,沮吾追襲遼主事也。宋人敢言自取疆土于夏,誠有異圖。宜謹守備,盡索在夏戶口,通聞兩國,事審處之。」斡魯復請弗割山西與宋,則遼主不能與宋郭藥師交通。復詔曰:「宗翰請毋與宋山西地,卿復及此,疆埸之事當慎毋忽。」及宗翰等伐宋,斡魯行西南、西北兩路都統事。天會五年,薨。皇統五年,追封鄭國王。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廟廷。
子撒八,銀青光祿大夫。子賽里。
斡魯古勃菫,宗室子也。太祖伐遼,使斡魯古、阿魯撫諭斡忽、急賽兩路係遼女直,與遼節度使撻不也戰,敗之,斬撻不也,酷輦嶺阿魯臺罕等十四太彎皆降,斡忽、急賽兩路亦降。與遼都統實婁戰于咸州西,敗之,斬實婁于陣,與婁室克咸州。陀滿忽吐以所部降于斡魯古,鄰部戶七千亦來歸,遂與遼將喝補戰,破其軍數萬人。太祖嘉之,以為咸州軍帥。
斡魯伐高永昌于東京,斡魯古以咸州軍佐之。遼秦晉國王耶律捏里來伐,迪古乃、婁室、婆盧火等將二萬衆,合斡魯古咸州兵往擊之。
胡突古嘗叛入于遼,居于東京,高永昌據東京,太祖索之以歸。斡魯古伐永昌,以便宜署胡突古為千戶。散都魯、訛魯補皆無功,亦以便宜除官。及以便宜解權謀克斛拔魯、黃哥、達及保等職,皆非其罪。太祖聞之,盡復斛拔魯等謀克,胡突古等皆罷去。
太祖聞斡魯古軍中往往闕馬,而官馬多匿於私家,遂檢括之。耶律捏里、佛頂遺斡魯古書,請和。斡魯古以捏里書并所荅書來上,且請曰:「復有書問,宜如何報之?」詔曰:「若彼再來請和,汝當以阿踈等叛亡,索而不獲至於交兵,我行人賽剌亦不遣還。若歸賽剌,及送阿踈等,則和好之議方敢奏聞。仍恐議和非實,無失備禦。」
耶律捏里軍蒺藜山,斡魯古以兵一萬,戍東京。太祖使迪古乃、婁室復以兵一萬益之,詔曰:「遼主失道,肆命徂征,惟爾將士,當體朕意,拒命者討之,服者撫安之,毋貪俘掠,毋肆殺戮。所賜捏里詔書,可傳致也。」詔捏里曰:「汝等誠欲請和,當廢黜昏主,擇立賢者,副朕弔伐之意,然後可議和約。不然,當盡并爾國。其審圖之。」捏里復書斡魯古,云:「降去人痕孛見還,則當送阿踈等。」上曰:「痕孛等乃交兵之後來降,阿踈則平日以罪亡去,其事特異。」復詔捏里,令此月十三日送阿踈至顯州,各遣重臣議疆埸事。
斡魯古等攻顯州,知東京事完顏斡論以兵來會,即以兵三千先渡遼水,得降戶千餘,遂薄顯州。郭藥師乘夜來襲,斡論擊走之。斡魯古等遂與捏里等戰于蒺藜山,大敗遼兵,追北至阿里真陂,獲佛頂家屬。遂圍顯州,攻其城西南,軍士神篤踰城先入,燒其佛寺,煙焰撲人,守陴者不能立,諸軍乘之,遂拔顯州。於是,乾、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皆降。乾州後為閭陽縣,遼諸陵多在此,禁無所犯。徙成、川州人于同、銀二州居之。
捏里再以書來請和,斡魯古承前詔,以阿踈為言,荅之。駐軍顯州以聽命。賜斡魯古等馬十匹,詔曰:「汝等力摧大敵,攻下諸城,朕甚嘉之。遼主未獲,人心易搖,不可恃戰勝而失備禦。」遼雙州節度使張崇降,斡魯古以便宜命復其職,仍令世襲。
斡魯古久在咸州,多立功,亦多自恣,劾里保、雙古等告斡魯古不法事:遼帝在中京可追襲而不追襲,咸州糧草豐足而奏數不以實,攻顯州獲生口財畜多自取。捏里、孛剌束等亦告孛菫瞢葛、麻吉、窩論、赤閏、阿剌本、乙剌等多取生口財畜。遂以闍哥代為咸州路都統。
闍哥亦宗室子也,旣代斡魯古治咸州。初,迪古乃、婁室奏,攻顯州新降附之民,可遷其富者于咸州路,其貧者徙內地。於是,詔使闍哥擇其才可幹事者授之謀克,其豪右誠心歸附者擬為猛安,錄其姓名以聞,饑貧之民,官賑給之,而使闍母為其副統云。久之,遼通、祺、雙、遼四州之民八百餘家,詣咸州都統降。上曰:「遼人賦斂無度,民不堪命,相率求生,不可使失望,分置諸部,擇善地以處之。」
太祖召斡魯古自問之,斡魯古引伏。闍哥鞫窩論等。詔降斡魯古為謀克,而禁錮窩論等。天輔六年,討賊于牛心山,道病卒。天眷中,贈特進。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廟廷。大定十五年,謚莊翼。
婆盧火,安帝五代孫。太祖伐遼,使婆盧火徵迪古乃兵,失期,杖之。後與渾黜以四千人,往助婁室、銀朮哥攻黃龍府。辭勒罕、轍孛得兄弟,直里部人,嘗寇耶懶路,穆宗遣婆盧火討之。至阿里門河,辭勒罕偽降,遂略馬畜三百而去,復掠兀勒部二十五寨。太祖復使婆盧火討之。婆盧火渡蘇袞河,招降旁近諸部,因籍丁壯為軍,至特滕吳水,轍孛得偽降,復叛去,執而殺之。婆盧火至特鄰城,圍之,辭勒罕遁去。婆盧火破其城,執其妻子,辭勒罕遂降,曰:「我之馬牛財貨盡矣,何以為生。」婆盧火與之馬十匹。直里部產良馬,太祖使紇石烈阿習罕掌其畜牧,婆盧火及子婆速,俱為謀克。
天輔五年,摘取諸路猛安中萬餘家,屯田于泰州,婆盧火為都統,賜耕牛五十。婆盧火舊居按出虎水,自是徙居泰州,而遣拾得、查端、阿里徒歡、奚撻罕等俱徙焉。唯族子撒剌喝嘗為世祖養子,獨得不徙。
太祖取燕京,婆盧火為右翼,兵出居庸關,大敗遼兵,遂取居庸。蕭妃遁去,都監高六等來送款乞降。習古乃追蕭妃至古北口,蕭妃已過三日,不及而還。上令婆盧火、胡實賚率輕騎追之,蕭妃已遠去,獲其從官統軍察剌、宣徽查剌,并其家族,及銀牌二、印十有一。及迭剌叛,婆盧火、石古乃討平之,其群官率衆降者,就使領其所部。太宗以空名宣頭及銀牌給之。
同時有婆盧火者,婁室平陝西,婆盧火、繩果監戰。後為平陽尹,西南路招討使,終於慶陽尹。
泰州婆盧火守邊屢有功,太宗賜衣一襲,并賜其子剖叔。八年,以甲冑賜所部諸謀克。天會十三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天眷元年,駐烏骨迪烈地,薨。贈開府儀同三司,謚剛毅。
子剖叔,襲猛安,天眷二年,為泰州副都統,子斡帶,廣威將軍。
婆速,官特進,子吾扎忽。
吾扎忽,善騎射,年二十,以本班祗候郎君都管,從征伐有功,授修武校尉。皇統二年,權領泰州軍。平陝西,至涇州,大破宋兵於馬西鎮,超遷寧遠大將軍,襲猛安。復以本部軍從宗弼,權都統。正隆末,從海陵伐宋。契丹反,與德昌軍節度使移室懣同討契丹,許以便宜從事。
大定初,除咸平尹,駐軍泰州。俄改臨潢尹,攝元帥左都監。與廣寧尹僕散渾坦俱從元帥右都監神土懣解臨潢之圍。契丹引衆東行,吾扎忽追及于窊歷山。押軍猛安契丹忽剌叔以所部助敵,攻官軍,官軍失利。泰州節度使烏里雅來救,未至臨潢與敵遇,烏里雅敗,僅以數騎脫歸。敵攻泰州,其勢大振,城中震駭,將士不敢出戰,敵四面登城。押軍猛安烏古孫阿里補率軍士數人持刀循城,應敵力戰,斫刈甚衆,敵乃退,泰州得完。吾扎忽迺使謀克蒲盧渾徙百姓旁邑及險阨之地,以俟大軍。明年,聚甲士萬三千於濟州,會元帥謀衍,敗窩斡於長濼。戰霿 (, 下載次數: 423) 河,戰陷泉,皆有功,改胡里改節度使,卒。
吾扎忽性聰敏,有才智,善用軍,常出敵之不意,故能以寡敵衆,而所往無不克,號為「鶻軍」云。
闍母,世祖第十一子,太祖異母弟也。高永昌據東京,斡魯往伐之,闍母等為之佐。已克瀋州,城中出奔者闍母邀擊殆盡。與永昌隔沃里活水,衆遇淖不敢進,闍母以所部先濟,諸軍畢濟。軍東京城下,城中人出城來戰,闍母破之于首山,殲其衆,獲馬五百匹。
及斡魯古以罪去咸州,闍母代之,於是闍母為咸州路副統。遼議和久不成,太祖進兵,詔咸州路都統司,令斜葛留兵一千鎮守,闍母以餘兵會于渾河。太祖攻上京,實臨潢府,諭之不下。遼人恃儲蓄自固。上親臨陣,闍母以衆先登,克其外城,留守撻不野率衆出降。都統杲兵至中京,闍母自城西沿土河以進,城中兵尚餘三千,皆不能守,遂克之。
宗翰等攻西京,闍母、婁室等於城東為木洞以捍蔽矢石,於北隅以芻茭塞其隍,城中出兵萬餘,將燒之。溫迪罕蒲匣率衆力戰,執旗者被創,蒲匣自執旗,奮擊却之。又為四輪革車,高出於堞,闍母與麾下乘車先登,諸軍繼之,遂克西京。
與遼步騎五千戰于朔州之境,斬首三百級。復敗遼騎三百于河陰。遼兵五千屯于馬邑縣南,復擊破之,隳其營壘,盡得其車馬、器械。遼兵三萬,列營于西京之西,闍母以三千擊之。闍母使士卒皆去馬,陣於溝塹之間,曰:「以一擊十,不致之死地,不可使戰也。」謂衆曰:「若不勝敵,不可以求生。」於是人皆殊死戰,遼兵遂敗,追至其營而止。明日,復敗其兵七百餘人。
興中府宜州復叛,闍母討之,并下詔招諭,詔闍母曰:「遼之土地皆為我有,彼雖復叛,終皆吾民,可縱其耕稼,毋得侵掠。」勃菫蒙刮、斜缽、吾撻等獲契丹九斤,興中平。
闍母為南路都統,討回离保,詔曰:「回离保以烏合之衆,保據險阻,其勢必將自斃。若彼不出掠,毋庸攻討。」耶律奧古哲等殺回离保于景、薊之間,其衆遂潰。
張覺據平州叛,入于宋,闍母自錦州往討之。覺將以兵脅遷、來、潤、隰四州之民,闍母至潤州,擊走張覺軍,逐北至榆關,遣俘持書招之。復敗覺兵於營州東北,欲乘勝進取南京。時方暑雨,退屯海壖,逐水草休息,使僕虺、蒙刮兩猛安屯潤州,制未降州縣,不得與覺交通。九月,闍母破覺將王孝古於新安,敗覺軍於樓峰口。復與覺戰於兔耳山,闍母大敗。太宗使宗望問闍母敗軍之狀,宗望遂以闍母軍討覺。及宗望破張覺,太宗乃赦闍母,召宗望赴闕。
闍母連破偽都統張敦固,遂克南京,執敦固殺之。上遣使迎勞之,詔曰:「聞下南京,撫定兵民,甚善。諸軍之賞,卿差等以給之。」又詔曰:「南京疆埸如舊,屯兵以鎮之。命有司運米五萬石于廣寧,給南京、潤州戍卒。」遂下宜州,拔叉牙山,殺其節度使韓慶民,得糧五千石。詔以南路歲饑,許田獵。
其後宋童貫、郭藥師治兵,闍母輒因降人知之,即具奏,語在宋事中。而宗翰、宗望皆請伐宋,於是闍母副宗望伐宋,宗望以闍母屬尊,先皇帝任使有功,請以為都統,己監戰事。於是闍母為都統,掃喝副之,敗郭藥師兵于白河,遂降燕山,以先鋒渡河圍汴,宋人請盟。將士分屯于安肅、雄、霸、廣、信之境,宗望還山西,闍母與劉彥宗留燕京,節制諸軍。八月,復伐宋,大軍克汴州,諸軍屯于城上。城中諸軍潰而西出者十三萬人,闍母、撻懶分擊,大敗之。師還,闍母為元帥左都監,攻河間,下之,大破敵兵萬餘於莫州。宗輔為右副元帥,徇地淄、青。闍母與宗弼分兵破山谷諸屯。宋李成兵圍淄州,烏林荅泰欲破之。闍母克濰州。迪古補、朮烈速連破趙子昉等兵,至于河上。烏林荅泰欲破敵于靈城鎮。及議伐康王,闍母欲先定河北,然後進討,太宗乃酌取群議之中,使婁室取陝西,宗翰、宗輔南伐。
天會七年,薨,年四十。熈宗時,追封吳國王。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廟廷。正隆,改封譚王。大定二年,徙封魯王,謚莊襄。
子宗敘。
宗敘,本名德壽,闍母第四子也。奇偉有大志,喜談兵。天德二年,充護衛,授武義將軍。明年,授世襲謀克,擢御院通進,遷翰林待制,兼修起居注,轉國子司業,兼左補闕。正隆初,轉符寶郎,在宮職凡五年,皆帶劍押領宿衛。遷大宗正丞,以母憂去官。以本官起復,未幾,遷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改左驍騎都指揮使。明年,海陵幸南京,宗敘至汴。契丹撒八反,宗敘為咸平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以甲仗四千付之,許以便宜。
宗敘出松亭關,取牛遞于廣寧。聞世宗即位,將歸之。廣寧尹按荅海弟燕京勸宗敘,乃還興中。白彥敬、紇石烈志寧使宗敘奉表降。宗敘見世宗於梁魚務,授寧昌軍節度使。
明年二月,契丹攻寧昌,宗敘止有女直、渤海騎兵三十、漢兵百二十人,自將擊之。遇賊千餘騎,漢兵皆散走,宗敘與女直、渤海三十騎盡銳力戰,身被二創,所乘馬中箭而仆,遂為所執。居百餘日,會賊中有臨潢民移剌阿塔等,盜馬授之,得脫歸。
宗敘陷賊久,盡得其虛實,見元帥完顏謀衍、平章政事完顏元宜,謂之曰:「賊衆烏合,無紀律,破之易耳。」於是帥府欲授軍職,宗敘見謀衍貪鹵掠,失事機,欲歸白上,不肯受職,曰:「我有機密,須面奏。」是夕,乃遁去,至廣寧,矯取驛馬,馳至京師。而帥府先事以聞,上遣中使詰之曰:「汝為節度,不度衆寡,戰敗被獲,幸得脫歸,乃拒帥府命,輒自乘傳赴都,朕姑置汝罪,可速還軍,併力破賊。」宗敘附奏曰:「臣非辭難者,事須面奏,不得不來。」遂召入,乃條奏賊中虛實,及諸軍進退不合事機狀。詔大臣議,皆以其言為然。是時,已詔僕散忠義代謀衍為元帥進討,於是拜宗敘為兵部尚書,以本職領右翼都統,率宗寧、烏延查剌、烏林荅剌撒兵各千人,號三萬,佐忠義軍。至花道,遇賊,與戰,左翼都統宗亨先敗走,忠義亦引却,宗敘勒本部遮擊之,麾帳下士三百,捨馬步戰,賊不得逞。大軍整列復至,合勢擊之,賊遂敗去。而元帥右監軍紇石烈志寧率軍至,追及窩斡於陷泉,大破之。復與志寧及徒單克寧,追至七渡河,復大敗之。元帥忠義遂留宗敘自從。賊平,入為右宣徽使。
宋兵據海州,將謀深入。詔以宗敘為元帥右監軍,往禦之。宗敘駐山東,分兵據守要害,敵不得西。尋奉詔,與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參議軍事。四年,宗敘入朝,奏曰:「暑月在近,頓兵邊陲,飛輓頗艱,乞俟秋涼進發。」上從其請。及還軍,授以成算,賜襲衣、弓矢。九月,渡淮,宗敘出唐、鄧,比至襄陽,屢戰皆捷。明年,宋人請和,軍還,除河南路統軍使。
河決李固渡,分流曹、單之間。詔遣都水監梁肅視河決,宗敘言:「河道填淤不受水,故有決溢之患。今欲河復故道,卒難成功,幸而可塞,它日不免決溢山東,非曹、單比也。沿河數州,驟興大役,人心動搖,恐宋人乘間扇誘,構為邊患。」梁肅亦請聽兩河分流,以殺水勢,遂止不塞。
十年,召至京師,拜參知政事,上曰:「卿奏黃河利害,甚合朕意。朕念百姓差調,官吏為姦,率斂星火,所費倍蓰,委積經年,腐朽不可復用,若此等類,百孔千瘡,百姓何以堪之。卿參朝政,擇利而行,以副朕心。」及與上論南邊事,宗敘曰:「南人遣諜來,多得我事情。我遣諜人,多不得其實。蓋彼以厚賞故也。」上曰:「彼以厚利資諜人,徒費其財,何能為也。」
十一年,奉詔巡邊。六月,至軍中,將戰,有疾,詔以右丞相紇石烈志寧代,宗敘還。七月,病甚,遺表朝政得失,及邊防利害,力疾,使其子上之。薨,年四十六。上見其遺表,傷悼不已,輟朝,遣宣徽使敬嗣暉致祭,賻銀千兩、綵四十端、絹四百匹。上謂宰臣曰:「宗敘勤勞國家,他人不能及也。」
初,宗敘嘗請募貧民戍邊屯田,給以廩粟,旣貧者無艱食之患,而富家免更代之勞,得專農業。上善其言,而未行也。十七年,上謂宰臣曰:「戍邊之卒,歲冒寒暑,往來番休,以馬牛往戍,往往皆死。且奪其農時,敗其生業,朕甚閔之。朕欲使百姓安于田里,而邊圉強固,卿等何術可以致此。」左丞相良弼曰:「邊地不堪耕種,不能久戍,所以番代耳。」上曰:「卿等以此急務為末事耶。往歲,參政宗敘嘗為朕言此事。若宗敘,可謂盡心於國者矣。今以兩路招討司、烏古里石壘部族、臨潢、泰州等路,分置堡戍,詳定以聞,朕將親覽。」
上追念宗敘,聞其子孫家用不給,詔賜錢三千貫。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廟廷。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二‧列傳第十 婁室 活女 謀衍 仲本名石古乃 海里 銀朮可 彀英本名撻懶 麻吉子沃側 拔离速 習古迺
婁室,字斡里衍,完顏部人。年二十一,代父白荅為七水諸部長。太祖克寧江州,使婁室招諭係遼籍女直,遂降移燉益海路太彎照撒等。敗遼兵于婆剌赶山。復敗遼兵,擒兩將軍。旣而益改、捺末懶兩路皆降。進兵咸州,克之。諸部相繼來降,獲遼北女直係籍之戶。遼都統耶律訛里朶以二十餘萬衆來戍邊。太祖趨達魯古城,次寧江州西,召婁室。婁室見上于軍中。上見婁室馬多疲乏,以三百給之,使隸右翼宗翰軍,與銀朮可縱兵衝其中堅,凡九陷陣,皆力戰而出。復與銀朮可戍邊。
及九百奚營等部來降,則與銀朮可攻黃龍府,上使完顏渾黜、婆盧火、石古乃以兵四千助之,敗遼兵萬餘于白馬濼。宗雄等下金山縣,使婁室分兵二千,招沿山逃散之人。耶律捏里軍蒺藜山,斡魯古、婁室等破之,遂取顯州。太祖取黃龍府,婁室請曰:「黃龍一都會,且僻遠,苟有變,則鄰郡相扇而起。請以所部屯守。」太祖然之,仍合諸路謀克,命婁室為萬戶,守黃龍府。進都統,從杲取中京,與希尹等襲走迪六、和尚、雅里斯等,敗奚王霞末,降奚部西節度訛里剌。遼主自鴛鴦濼西走,婁室等追至白水濼,獲其內庫寶物。婁室遂與闍母攻破西京。復與闍母至天德、雲內、寧邊、東勝,其官吏皆降,獲阿踈。
夏人救遼,兵次天德,婁室使突撚、補察以騎二百為候兵,夏人敗之,幾盡。阿土罕復以二百騎往,遇伏兵,獨阿土罕脫歸。時久雨,諸將欲且休息,婁室曰:「彼再破吾騎兵,我若不復往,彼將以我怯,即來攻我矣。」乃選千騎,與習失、拔离速往。斡魯壯其言,從之。婁室遲明出陵野嶺,留拔离速以兵二百據險守之。獲生口問之,其帥李良輔也。將至野谷,登高望之。夏人恃衆而不整,方濟水為陣,乃使人報斡魯。婁室分軍為二,迭出迭入,進退轉戰三十里。過宜水,斡魯軍亦至,合擊敗之。
遼都統大石犯奉聖州,壁龍門東二十五里,婁室、照里、馬和尚等以兵取之,生獲大石,其衆遂降。遼闢里剌守奉聖州,棄城遁去。後與宗望追遼帝,婁室、蒲察以二十騎候敵,敗其軍三千人于三山,有千人將趨奉聖州,蒲察復敗之,擒其主帥而還。夏人屯兵於可敦館,宗翰遣婁室戍朔州,築城於霸德山西南二十里,遂破朔州西山兵二萬,擒其帥趙公直。其後復襲遼帝于余都谷,獲之。賜鐵券,惟死罪乃笞之,餘罪不問。
銀朮可圍太原,宋統制劉臻救太原,率衆十萬出壽陽,婁室擊破之,繼敗宋兵數千於榆次。宋張灝軍出汾州,拔离速擊走之。灝復營文水,婁室與突葛速、拔离速與戰,灝大敗。宗翰定太原,婁室取汾、石二州,及其屬縣溫泉、方山、離石,蒲察降壽陽,取平定軍及樂平,復招降遼州及榆社、遼山、和順諸縣。宗翰趨汴州,使婁室等自平陽道先趨河南,曰:「若至澤州,與賽里、婆盧火、習失遇,當與俱進。」習失之前軍三謀克,敗宋兵三千于襄垣,遇伏兵二千,又敗之。撒剌荅破天井關,復破步兵於孔子廟南,遂降河陽。婁室軍至,旣渡河,遂薄西京。城中兵來拒戰,習失逆擊敗之,西京降。婁室取偃師,永安軍、鞏縣降。撒剌荅敗宋兵於汜水。於是,滎陽、滎澤、鄭州、中牟相次皆降。宗翰已與宗望會軍于汴,使婁室率師趨陝津,攻河東郡縣之未下者。阿离土罕敗敵于河上,撒按敗敵于陝城下,鶻沙虎降虢州守陴卒三百人,遂克陝府。習古乃、桑袞破陝之散卒于平陸西北。活女別破敵於平陸。婁室破蒲、解之軍二萬,盡覆之,安邑、解州皆降,遂克河中府,降絳、慈、隰、石等州。
宗翰往洛陽,使婁室取陝西,敗宋將范致虛軍,下同、華二州,克京兆府,獲宋制置使傅亮,遂克鳳翔。阿鄰等破宋大兵於河中,斡魯破宋劉光烈軍於馮翊,訛特剌、桑袞敗敵於渭水,遂取下邽。宗翰會宗輔伐康王,命婁室、蒲察專事陝西,以婆盧火、繩果監戰。繩果等遇敵於蒲城及同州,皆破之。婁室、蒲察克丹州,破臨真,進克延安府,遂降綏德軍及靜邊、懷遠等城寨十六,復破青澗城。宋安撫使折可求以麟、府、豐三州,及堡寨九,降于婁室。晉寧所部九寨皆降,而晉寧軍久不下,婁室欲去之,賽里不可,曰:「此與夏鄰,且生他變。」城中無井,日取河水以為飲,乃決渠于東,泄其水,城中遂困。李位、石乙啟郭門降,諸將率兵入城。守將徐徽言據子城,戰三日,衆潰,徽言出奔,獲之。使之拜,不聽,臨之以兵,不為動,縶之軍中。使先降者諭之使降,徽言大罵,與統制孫昂皆不屈,乃并殺之。遂降定安堡、渭平寨及鄜、坊二州。於是,婁室、婆盧火守延安,折可求屯綏德,蒲察還守蒲州。延安、鄜、坊州皆殘破,人民存者無幾,婁室置官府輯安之。別將斡論降建昌軍。京兆府叛,婁室復討平之,遂與阿盧補、謀里也至三原,訛哥金、阿骨欲擊淳化兵,敗之。婁室攻乾州,已築甬道,列砲具,而州降。遂進兵克邠州,軍于京兆。
陝西城邑已降定者,輒復叛,於是睿宗以右副元帥,緫陝西征伐。時婁室已有疾,睿宗與張浚戰于富平,宗弼左翼軍已却,婁室以右翼力戰,軍勢復振,張浚軍遂敗。睿宗曰:「力疾鏖戰,以徇王事,遂破巨敵,雖古名將何以加也。」以所用犀玉金銀器,及甲冑,并馬七匹與之。
天會八年,薨。十三年,贈泰寧軍節度使,兼侍中,加太子太師。皇統元年,贈開府儀同三司,追封莘王。以正隆例改贈金源郡王,配享太宗廟廷,謚壯義。子活女、謀衍、石古乃。
活女,年十七從攻寧江州,力戰創甚,扶出陣間。太祖憑高望見,問之,知是婁室子,親撫慰賜藥,歎曰:「此兒他日必為名將。」其攻濟州,敗敵八千。與敵遇于信州,移剌本陷于陣,活女力戰出之,敵遂北。敗耶律佛頂等兵于瀋州。及宗翰以兵襲奚王霞末,活女以兵三百,敗敵二千。從攻乙室部,敗之,破其二營。迭剌部族叛,率二謀克突入,大破之。
活女常從婁室圍太原,宋將种師中以兵十萬來援,活女擊敗之。大軍至河,無船,不得渡。婁室遣活女循水上下,活女率軍三百,自孟津而下,度其可渡,遂引軍以濟,大軍於是皆繼之。宋將郭京出兵數萬,趨婁室營,活女從旁奮擊,敵亂,遂破之。師還,破敵於平陸渡,得其船以濟。又以兵破敵於張店原。時屯留、太平、翼城皆有重敵,並破之。又分兵取陝西,蒲州降,留活女鎮之。攻鳳翔,活女先登。睿宗定陝西,活女為都統,進攻涇州,敗其兵。王開山以兵拒歸路,邀戰,再擊,再敗之,遂降京兆、鳳翔諸縣。
婁室薨,襲合扎猛安,代為黃龍府路萬戶。天眷三年,為元帥右都監,遷左監軍。元帥府罷,改安化軍節度使。歷京兆尹,封廣平郡王,以正隆例,改封代國公,進封隋國公,謚貞濟,卒年六十一。
謀衍,勇力過人,善用長矛突戰。天眷間,充牌印祗候,授顯武將軍,擢符寶郎。皇統四年,其兄活女襲濟州路萬戶,以親管奧吉猛安讓謀衍,朝廷從之,權濟州路萬戶。八年,為元帥右都監。天德三年,為順天軍節度使,歷河間、臨潢尹,數月改婆速路兵馬都緫管。
撒八反,謀衍往討之,是時世宗為東京留守,自將討括里還,遇謀衍于常安縣,盡以甲士付之。世宗還東京,完顏福壽、高忠建率所部南征軍,亡歸東京。謀衍亦率其軍來附,即以臣禮上謁,遂殺高存福、李彥隆等。謀衍、福壽、忠建及諸將吏民勸進,世宗即位,拜右副元帥。都統白彥敬,副統紇石烈志寧在北京,拒不受命,謀衍伐之,遇其衆于建州之境,皆不肯戰,彥敬、志寧遂降。
二年正月,謀衍率諸軍討窩斡,會兵於濟州,合甲士萬三千人,過泰州,至朮虎崖,乃捨輜重,持數日糧,輕騎追之。是時窩斡新敗于泰州,將走濟州。謀衍兵至長濼南,獲其諜者,知敵將由別路邀糧運,遂分軍往迎之。敵吏乣者來降,謀衍用其計,因夜亟往邀敵輜重,忽大風,不能燧火,路暗莫相辨,比曉纔行三十餘里。將至敵營,將士少憩,謀衍率善射者數十騎,往覘之。而都統志寧、克寧等,已敗敵衆二萬餘於長濼,追殺甚衆,敵遂西遁。志寧軍先追及於霿 (, 下載次數: 396) 河,急擊敗之。而謀衍貪鹵掠,不復追,以故敵得縱去,遂涉懿州界,陷靈山、同昌、惠和等縣,窺取北京,西攻三韓縣。惟克寧軍追躡,謀衍託馬弱,引還懿州。上聞之,下詔切責謀衍,以僕散忠義為右副元帥代之,紇石烈志寧為右監軍代完顏福壽。而謀衍子斜哥暴橫軍中,詔勒歸本貫。
謀衍至京師,以為同判大宗正事,世宗責之曰:「朕以汝為將,汝不追賊,當正汝罪。以汝父婁室有大功,特免汝死。汝雖非宗室,而授此職,汝其勉之。」未幾,速頻路軍士朮里古,告斜哥寄書與謀衍謀反,有司并上其書,世宗察其誣,詔鞫告者,朮里古款伏,遂誅之。召謀衍謂之曰:「人有告卿子為反謀者,朕知卿必不為此,今告者果自服罪,宜悉此意。」
初,窩斡方熾,上使溫迪罕阿魯帶守古北口。及窩斡敗于陷泉,入于奚中,率諸奚攻古北口。阿魯帶因其妻生日,輒離軍六十里,賊衆聞之,來襲,殺傷士卒甚衆。阿魯帶坐除名。詔謀衍,蒲察烏里雅、蒲察通以兵三千,會舊屯兵,擊之。擒賊黨猛安合住。未幾,窩斡平,乃還。
七年,出為北京留守,上御便殿,賜食,及御服衣帶佩刀,謂之曰:「以卿故老,欲以均勞逸,故授此職,卿其勉之。」改東京留守,封榮國公。大定十一年,薨,年六十四。
謀衍性忠厚,善擊毬射獵,時論以為雖智略不及其父,而勇敢肖之云。
仲,本名石古乃。體貌魁偉,通女直、契丹、漢字。其兄斡魯為統軍,愛仲才,欲使通吏事,每視事,常在左右,遇事輒問之,應對如響,斡魯嘆曰:「此子必為令器。」皇統初,充護衛,授世襲謀克。天德元年,攝其兄活女濟州萬戶,部內稱治。除濵州刺史,以母憂去官。起復知積石軍事,轉同知河南尹。
正隆六年,伐宋,為神勇軍副都緫管。與大軍北還,除同知大興尹,將兵二千,益遵化屯軍,備契丹。遷西南路招討使,兼天德軍節度使,政尚忠信,決獄公平,蕃部不敢寇邊。召為左副都點檢,宿衛嚴謹,每事有規矩,後來者守其法,莫能易也。世宗常謂侍臣曰「石古乃入直,朕寢益安。」
五年,宋人請和,為姪國,不稱臣,仲為報問使。仲請與宋主相見禮儀,世宗曰:「宋主親起立接書,則授之。」及至宋,一一如禮。正隆用兵,宋人執商州刺史完顏守能以歸,至是,仲取守能與俱還,上嘉之。轉都點檢,兼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遷河南路統軍使,上曰:「卿在禁近,小心畏慎。河南控制江、淮,為國重地,卿益勉之。」賜廄馬、金帶、玉吐鶻。後有罪,解職。久之,起為西北路招討使,改北京留守,卒。
海里,婁室族子。體貌豐偉,善用槊。婁室為黃龍府萬戶,海里從徙於孰吉訛母。從婁室追及遼主於朔州阿敦山,遼主從數十騎逸去,婁室遣海里及朮得,往見遼主,諭之使降。遼主已窮蹙,待於阿敦山之東,婁室因獲之,賞海里金五十兩、銀五百兩、幣帛二百匹、綿三百兩。睿宗經略陝西,海里戰却吳玠軍於涇、邠之南,尋遣修棧道,宋人恐棧道成,以兵來拒,破其兵,賞銀百五十兩、奴婢十人。
天眷元年,擢宿直將軍。與定宗磐、宗雋之亂,再遷廣威將軍,除都水使者。改西北路招討都監,歷復州、灤州刺史、耶盧碗群牧使,迭剌部族節度使,同知大興尹、兼中都路兵馬都緫管,改武寧軍節度使,廣寧尹。卒,年六十二。
銀朮可,宗室子。太祖嗣位,使蒲家奴如遼取阿踈,事久不決,乃使習古迺、銀朮可繼往。當是時,遼主荒于政,上下解體。銀朮可等還,具以遼政事人情告太祖,且言遼國可伐之狀。太祖決意伐遼,蓋自銀朮可等發之。
太祖與耶律訛里朶戰于達魯古城,遼兵二十餘萬,銀朮可、婁室率衆衝其中堅,凡九陷陣,輒戰而出,大敗遼軍。銀朮可為謀克,遂與婁室戍邊,復與婁室、渾黜、婆盧火、石古乃等攻黃龍府,敗遼兵萬餘于白馬濼。太祖拒遼兵,銀朮可守達魯古城。收國二年,分鴨撻、阿懶所遷謀克二千戶,以銀朮可為謀克,屯寧江州。
遼大冊使習泥烈遣回,約以七月半至,而盡九月習泥烈未來,上使諸軍過江屯駐。遼曳剌、麻荅十三人,兵士八人縱火於渾河,以絕芻牧。銀朮可獲之,乃知遼邊吏乙薛使之,太祖命釋之。從都統杲克中京,銀朮可與習古迺、蒲察、胡巴魯率兵三千,擊奚王霞末于京西七十里,霞末棄兵遁。遼主西奔天德,銀朮可以兵絕其後,遼主遂見獲。
後從宗翰伐宋,圍太原,宗翰進兵至澤州,及宗翰還西京,太原未下,皆命銀朮可留兵圍之。招討都監馬五破宋兵於文水。節度使耿守忠等敗宋黃迪兵於西都谷,所殺不可勝計。宋樊夔、施詵、高豐等軍來救太原,分據近部,銀朮可與習失、盃魯、完速大破之。索里乙室破宋兵於太谷。宋兵據太谷、祁縣,阿鶻懶、拔离速復取之。种師中出井陘,據榆次,救太原,銀朮可使斡論擊之,破其軍。活女斬師中於殺熊嶺,進攻宋制置使姚古軍于隆州谷,大敗之。撒里土敗宋軍於回馬口,郭企忠殲宋軍於五臺。及宗翰定太原,與宗望會兵于汴,銀朮可等攻汴城,克之。師還,銀朮可降岢嵐、寧化等軍,攻嵐州拔之,招降火山軍。與希尹同賜鐵券。
宗翰趨洛陽,賽里取汝州,銀朮可取鄧州,殺其將李操等。薩謀魯入襄陽,拔离速入均州,馬五取房州,擒轉運使劉吉、鄧州通判王彬。拔离速破唐、蔡、陳三州,克潁昌府,沙古質別克舊潁昌。
宗翰會伐康王,銀朮可守太原。天會十年,為燕京留守。天會十三年,致仕,加保大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遷中書令,封蜀王。天眷三年,薨,年六十八。以正隆例贈金源郡王,配饗太宗廟廷。大定十五年,謚武襄,改配享太祖廟廷,子彀英。
彀英,本名撻懶。幼警敏有志膽,初丱角,太祖見而奇之。年十六,父銀朮可授以甲,使從伐遼,常為先鋒,授世襲謀克。
宗翰自太原還西京,銀朮可圍守之,彀英在行間,屢有功。宋兵數萬救太原,至南關,銀朮可與弟拔离速、完顏婁室等擊之,當隘巷間,一卒揮刀向拔离速,彀英以刀斷其腕,一卒復從旁以槍刺之,彀英斷其槍,追殺之。拔太原,下河東諸州,攻汴京,皆有功。與都統馬五徇地漢上,至上蔡,以先鋒破孔家軍。睿宗攻開州,彀英先登,流矢中其口,睿宗親視之,創未愈,強起之,攻大名府。第功,宗弼第一,彀英次之。攻東平,彀英居最。
拔离速襲宋康王于揚州,彀英為先鋒。拔离速追宋孟后於江南,彀英前行趨潭州。宋大兵在常武,彀英以選兵薄其城,敗千餘人。明日,城中出兵來戰,彀英以五百騎敗之,獲馬二百匹,遂攻常武。拔离速以諸軍為大陣,居其後,彀英以五百騎為小陣,當前行,即麾兵馳宋軍,宋軍亂,遂大敗之。拔离速觀其周旋,嘆賞之。
其後河東郡縣多叛,彀英以先鋒攻絳州,克之。復攻沁州,飛砲擊其右脅,舁歸營中。諸軍攻沁州,三日不能下,別將骨 (, 下載次數: 425) 強起彀英指麾士卒,遂克之。
攝河東路都統,從左監軍移剌余睹招西北諸部。彀英將騎三千五百,平其九部,獲生口三千,馬牛羊十五萬。以先鋒破宋吳山軍,再戰再勝,遂衄宋兵于隘,死者不可勝計,宋兵遁去。
宗弼再取和尚原,彀英以本部破宋五萬人,遂奪新叉口,宗弼留兵守之。是夜,大雪,道路皆冰,和尚原宋兵勢重不可徑取,宗弼用彀英策,入自傍近高山叢薄翳薈間,出其不意,遂取和尚原。
彀英請速入大散關,自以本部為殿,以備伏兵。宗弼至仙人關,彀英先攻之,宗弼止之,彀英不止,宗弼以刀背擊其兜鍪,使之退,彀英曰:「敵氣巳沮,不乘此而取之,後必悔之。」已而果然。宗弼嘆曰:「旣往不咎。」乃班師。彀英殿,且戰且却,遂達秦中。
齊國初廢,元帥右監軍撒离喝馳驛撫治諸郡,至同州,故齊觀察使李世輔出迎,陽墜馬稱折臂,舁歸。撒离喝入城,世輔詐使通判獻甲,以壯士十人,被甲上廳事,世輔自壁後突出,執撒离喝。彀英方索馬于外,變起倉卒,不得入。城門已閉,皆有兵衛,至東門,合荅雅領騎三十餘,與彀英遇,遂斬門者出。而世輔擁衆自西門出,彀英與合荅雅襲之,一進一退以綴世輔,使不得速。世輔慮救兵至,乃要撒离喝與之盟,勿使追之。留撒离喝於道側,彀英識其聲,與騎而歸。除安遠大將軍,攝太原尹,四境咸治,兼攝河東南、北兩路兵馬都緫管。
朝廷以河南、陝西與宋,已而復取之,師至耀州。宋人每旦出城,張旗閱隊,抵暮而還。道隘,騎不得逞。彀英請兵五百,薄暮先使五十人趨山巔,令之曰:「旦日視敵出,舉幟指其所向。」乃以餘兵伏山谷間。明日,城中人出閱如前,山巔旗舉,伏兵發,宋兵爭馳入城。彀英麾軍登城,拔宋幟,立金軍旗幟。宋兵後者望見之不敢入,遂降,城中人亦降。
宋吳玠擁重兵據涇州,涇原以西多應之。元帥撒离喝欲退守京兆,俟河南、河東軍。彀英曰:「我退守,吳玠必取鳳翔、京兆、同、華,據潼關,吾屬無類矣。」撒离喝曰:「計將安出?」彀英曰:「事危矣,不如速戰。我軍陣涇之南原,宋兵必自西原來。彀英與斜補出各以選騎五百摧其兩翼,元帥當其中擊之,可以得志。」監軍拔离速曰:「二子當其左右,拔离速願當其中。元帥據岡阜,多張旗幟為疑兵,可以得志。」撒离喝從之。吳玠兵果自西原來,彀英、斜補出擊其左右,自旦至午,吳玠左右軍少退,拔离速當其前衝擊之,遂敗玠軍,僵尸枕藉,大澗皆滿。自此蜀人喪氣,不敢復出,關、陝遂定。
歷行臺吏部工部侍郎,從宗弼巡邊,遷刑部尚書,轉元帥左都監。天德二年,遷右監軍。元帥府罷,改山西路統軍使,領西南、西北兩路招討兵馬,坐無功,降臨海軍節度使,歷平陽、太原尹。正隆末,為中都留守,兼西北面都統,討契丹撒八,駐軍歸化州。
世宗即位於遼陽,使彀英姪阿魯瓦持詔往歸化,命彀英為左副元帥,就遣使召陝西統軍徒單合喜,宣大定改元詔、赦于西南、西北招討司,河東、河北、山東諸路州鎮,調猛安軍屯京畿。阿魯瓦見彀英,彀英猶豫未決,士卒皆欲歸世宗,彀英不得已,乃受詔。以元帥令下諸路,亟泥馬槽二萬具,諸路聞之,以為大軍且至,然後遣人宣赦,所至皆聽命。
大定元年十一月,彀英以軍至中都,同知留守璋請至府議事。彀英疑璋有謀,乃陽許諾,排節仗若將往者,遂率騎從出施仁門,駐兵通州。見世宗于三河。詔彀英以便宜規措河南、陝西、山東邊事。二年正月,至南京,遂復汝、潁、嵩等州縣,授世襲猛安。入拜平章政事,罷為東京留守,未行,改濟南尹。
初,彀英宿將恃功,在南京頗瀆貨,不恤軍民。詔使問以邊事,彀英不荅,謂詔使曰:「爾解何事,待我到闕奏陳。」及召入,竟無一語及邊事者。在相位多自專,己所欲輒自奏行之。除留守,輒忿忿不接賔客,雖近臣往亦不見。上怒,遂改濟南。上數之曰:「朕念卿父有大功于國,卿舊將亦有功,故改授此職,卿宜知之。若復不悛,非但不保官爵,身亦不能保也。」彀英頓首謝。
久之,改平陽尹,致仕。起為西京留守,以母憂去官。尋以本官起復。俄復為東京,歷上京,詔曰:「上京王業所起,風俗日趨詭薄,宗室聚居,號為難治。卿元老大臣,衆所聽服,當正風俗,檢制宗室,持以大體。」十五年,致仕。
久之,史臣上太宗、睿宗實錄,上曰:「當時舊人親見者,惟彀英在。」詔修撰溫迪罕締達往北京就其家問之,多更定焉。
十九年,薨,年七十四。最前後以功被賞者十有一,金為兩二百五十,銀為兩六千五百,絹為疋八百,綿為兩二千,馬三百十有四,牛羊六千五百,奴婢百三十人。
麻吉,銀朮可之母弟也。年十五,隸軍中,從破高麗兵,下寧江州,平係遼女直,克黃龍府,皆身先力戰,以功為謀克,繼領猛安。破奚兵千餘。自斡魯古攻下咸、信、瀋州及東京諸城,麻吉皆有功。都統杲取中京,與稍合、胡拾荅別降楚里迪部,屯兵高州。以兵援蒙刮勃菫,大破敵兵,復敗恩州兵五萬人。討平遼人聚中京山谷者,降三千餘人。戰于高州境上,伏矢射之中目,遂卒。
麻吉大小三十餘戰,所至皆捷。皇統中,贈銀青光祿大夫,謚毅敏。子沃側。
沃側,年十七,隸軍中,從拔离速擊遼將馬五,敗之。麻吉死,領其職。宗望伐宋,至河上。宋兵屯于河外,以二舟來伺我師,乃遣沃側率勇士數輩,以一舟往迎之,盡俘以還。襲康王於江、淮間,沃側皆與焉。師還,駐東平。及廢齊,屯兵河北,招降旁近諸營,多獲畜產兵仗,軍帥嘉之,賞以甲馬。
從攻陝西,為右翼都統,攻城破敵,皆與有功。師還,正授謀克。遷華州防禦使,屬關中歲飢,盜賊充斥,沃側募兵討平之,部以無事。郡人列狀丐留,不報。未幾,除迪列部族節度使,改迭剌部。用廉入為都水使者,秩滿,同知燕京留守事,為西北路招討使。
撒八秩滿已數月,冒其俸祿,不即解去,沃側發其事。撒八反,沃側遇害。
拔离速,銀朮可弟。天輔六年,宗翰在北安州,將會斜也于奚王嶺,遼兵奄至古北口,使婆盧火、渾黜各領兵二百,擊之。渾黜請濟師,宗翰欲自往,希尹、婁室曰:「此易與耳,請以千人為公破之。」渾黜以騎士三十人前行,至古北口,遇其游兵,逐入山谷,遼人以步騎萬餘迫戰,亡騎五人,渾黜退據關口。希尹、婁室至,拔离速、訛謀罕、胡實海推鋒奮擊,大破之,斬馘甚衆,盡獲甲冑輜重。希尹與撒里古獨、裴滿突撚敗其伏兵,殺千餘人,獲馬百餘匹。婁室拒夏人出陵野嶺,留拔离速以兵二百,據險守之。
銀朮可圍太原,近縣先已降,宋軍來救太原者復據太谷、祁縣,拔离速、阿鶻懶復取之。宋姚古軍隆州谷,拔离速敗之,張灝兵出汾州,又擊走之。天會四年,克太原,拔离速為管勾太原府路兵馬事,復與婁室敗宋兵于文水,遂從宗翰圍汴。與銀朮可略地襄、鄧,入均州,還攻唐、蔡、陳三州,皆破之,克潁昌府。遂與泰欲、馬五襲宋康王于揚州,康王渡江入于建康。
天會十五年,遷元帥左都監。宗弼再定河南,撒离喝經略陝西,至涇州,拔离速大破宋軍于渭州,渭州、德順軍皆降,陝西平。遷元帥左監軍,加金吾衛上將軍,卒,謚敏定。
習古迺,亦書作實古迺。嘗與銀朮可俱往遼國取阿踈,還言遼人可取之狀,太祖始決意伐遼矣。婆盧火取居庸關,蕭妃自古北口出奔,太祖使習古迺追之,不及。後為臨潢府軍帥,討平迭剌,其群官率衆降者,請使就領諸部。太宗賜以空名宣頭及銀牌,使以便宜授之。獲遼許王莎邏、駙馬都尉蕭乙辛。遼梁王雅里在紇里水自立,不知果在何處,至是始知之。於是,徙遼降人於泰州,時暑未可徙,習古迺請姑處之嶺西。及習古迺築新城於契丹周特城,詔置會平州。
烏虎里部人迪烈、劃沙率部族降,朝廷以撻僕野為本部節度使,烏虎為都監。習古迺封還撻僕野等宣誥,以便宜加撻僕野散官,填空名告身授之,及錄上降附有勞故官八百九十三人,朝廷從之。於是,迪烈加防禦使,為本部節度使。劃沙加諸司使,為節度副使,知迪烈底部事。撻离荅加左金吾衛上將軍,節度副使,知突鞠部事。阿枲加觀察使,為本部節度使。其餘遷授有差。以厖葛城地分賜烏虎里、迪烈底二部及契丹人,其未墾者聽任力占射。
久之,領咸州煙火事。天會六年,完顏慎思所部及其餘未置猛安謀克戶口,命習古迺通閱具籍以上。天會十年,改南京路軍帥司為東南路都統司,習古迺為都統,移治東京,鎮高麗。
贊曰:金啟疆土,斡魯、斡魯古方面功最先著,婆盧火、婁室最先封,泰州之邊圉,黃龍之衝要,寄亦重矣。若闍母之勤勞南路,婁室之經營陝西,銀朮可之圍守太原,勞亦至矣。斡魯古之不治,闍母之敗,譴罰之亟,諸將慴焉。夫能以弱小終制強大,其效驗與。銀朮可、習古迺觀人之國而知其可伐,古語云「國有八觀」,善矣夫。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三‧列傳第十一 阿离合懣 晏本名斡論 宗尹本名阿里罕 宗寧本名阿土古 宗道本名八十 宗雄本名謀良虎 阿鄰 按荅海 希尹本名谷神 守貞本名左靨 守能本名胡剌
阿离合懣,景祖第八子也。健捷善戰。年十八,臘醅、麻產起兵據暮稜水,烏春、窩謀罕以姑里甸兵助之。世祖擒臘醅,暮稜水人尚反側,不自安,使阿离合懣往撫察之,與斜缽合兵攻窩謀罕。烏春已死,窩謀罕棄城遁去。後從撒改討平留可,阿离合懣功居多。
太祖擒蕭海里,使阿离合懣獻馘于遼。太祖謀伐遼,阿离合懣實贊成之。及舉兵,阿离合懣在行間屢戰有功。及太宗等勸進,太祖未之許也。阿离合懣、昱、宗翰等曰:「今大功已集,若不以時建號,無以繫天下心。」太祖曰:「吾將思之。」收國元年,太祖即位。阿离合懣與宗翰以耕具九為獻,祝曰:「使陛下毋忘稼穡之艱難。」太祖敬而受之。頃之,為國論乙室勃極烈。
為人聰敏辨給,凡一聞見,終身不忘。始未有文字,祖宗族屬時事並能默記,與斜葛同修本朝譜牒。見人舊未嘗識,聞其父祖名,即能道其部族世次所出。或積年舊事,偶因他及之,人或遺忘,輒一一辨析言之,有質疑者皆釋其意義。世祖嘗稱其強記,人不可及也。
天輔三年,寢疾,宗翰日往問之,盡得祖宗舊俗法度。疾病,上幸其家問疾,問以國家事,對曰:「馬者甲兵之用,今四方未平,而國俗多以良馬殉葬,可禁止之。」乃獻平生所乘戰馬。及以馬獻太宗,使其子蒲里迭代為奏,奏有誤語,即哂之,宗翰從傍為改定。進奏訖,薨,年四十九。
上聞阿离合懣臨薨有奏事,曰:「臨終不亂,念及國家事,真賢臣也。」哭之慟。及葬,上親臨。熈宗時,追封隋國王。天德中,改贈開府儀同三司、隋國公。大定間,配饗太祖廟廷,謚曰剛憲。子賽也、斡論。賽也子宗尹。
晏本名斡論,景祖之孫,阿离合懣次子也。明敏多謀略,通契丹字。天會初,烏底改叛。太宗幸北京,以晏有籌策,召問,稱旨,乃命督扈從諸軍往討之。至混同江,諭將士曰:「今叛衆依山谷,地勢險阻,林木深密,吾騎卒不得成列,未可以歲月破也。」乃具舟楫艤江,令諸軍據高山,連木為柵,多張旗幟,示以持久計,聲言俟大軍畢集而發。乃潛以舟師浮江而下,直擣其營,遂大破之,據險之衆不戰而潰。月餘,一境皆定。師還,授左監門衛上將軍,為廣寧尹,入為吏、禮兩部尚書。
皇統元年,為北京留守,改咸平尹,徙東京。天德初,封葛王,入拜同判大宗正事,進封宋王,授世襲猛安。海陵遷都,晏留守上京,授金牌一、銀牌二,累封豫王、許王,又改越王。貞元初,進封齊。時近郊禁圍獵,特畀晏三百人從獵。在上京凡五年。正隆二年,例削王爵,改西京留守。未幾,為臨潢尹,遂致仕,還居會寧。
海陵南伐,世宗為東京留守,將士皆自淮南來歸,晏之子恧里乃亦自軍前率衆來歸世宗。白彥敬等在北京聞恧里乃等逃還,使會寧同知高國勝拘晏家族。上旣即位,遣使召晏,旣又遣晏兄子鶻魯補馳驛促之。晏遂率宗室數人入見,即拜左丞相,封廣平郡王,宴勞彌日。未幾,兼都元帥。
大定二年正月,上如山陵。禮畢,上將獵,有司已夙備。晏諫曰:「邊事未寧,畋游非所宜也。」上嘉納之。因謂晏等曰:「古者帝王虛心受諫,朕常慕之。卿等盡言毋隱。」進拜太尉。復致仕,還鄉里。是歲,薨。詔有司致祭,賻贈銀幣甚厚。
宗尹,本名阿里罕。以宗室子充護衛,改牌印祗候,授世襲謀克,為右衛將軍。歷順天、歸德、彰化、唐古部族、橫海軍節度使。正隆南伐,領神略軍都緫管,先鋒渡淮,取揚州及瓜洲渡。大定二年,改河南路副都統,駐軍許州之境。
是時,宋陷汝州,殺刺史烏古孫麻潑及漢軍二千人。宗尹遣萬戶孛朮魯定方、完顏阿喝懶、夾谷清臣、烏古論三合、渠雛訛只將騎四千往攻之,遂復取汝州。除大名尹,副統如故。頃之,為河南路統軍使,遷元帥左都監,除南京留守。上曰:「卿年少壯,而心力多滯。前任點檢京尹,勤力不怠,而處事迷錯。勉修職業,以副朕意。」賜通犀帶、廄馬。八年,置山東路統軍司,宗尹為使。遷樞密副使。錄其父功,授世襲蒲與路屯河猛安,并親管謀克。除太子太保,樞密副使如故。
上問宰臣曰:「宗尹雖才無大過人者,而性行淳厚,且國之舊臣,昔為達官,卿等尚未仕也。朕欲以為平章政事何如?」宰執皆曰:「宗尹為相,甚協衆望。」即日拜平章政事,封代國公,兼太子太傅。
是時民間苦錢幣不通,上問宗尹,對曰:「錢者有限之物,積於上者滯於下,所以不通。海陵軍興,為一切之賦,有菜園、房稅、養馬錢。大定初,軍事未息,調度不繼,故因仍不改。今天下無事,府庫充積,悉宜罷去。」上曰:「卿留意百姓,朕復何慮。太尉守道老矣,捨卿而誰。」於是,養馬等錢始罷。
他日,上謂宰臣曰:「宗尹治家嚴密,他人不及也。」顧謂宗尹曰:「政事亦當如此矣。」有頃,北方歲饑,軍食不足,廷議輸粟賑濟。或謂比雖不登,而舊積有餘,秋成在近,不必更勞輸輓。宗尹曰:「國家平時積粟,本以備凶歲也,必待秋成,則憊者衆矣。人有損瘠,其如防戍何。」上從之。
宗尹乞令子銀朮可襲其猛安,會太尉守道亦乞令其子神果奴襲其謀克。凡承襲人不識女直字者,勒令習學。世宗曰:「此二子,吾識其一習漢字,未習女直字。自今女直、契丹、漢字曾學其一者,即許承襲。」遂著于令。
宗尹有疾,不能赴朝。上問宰臣曰:「宗尹何為不入朝?」太尉守道以疾對。上曰:「丞相志寧嘗言,『若詔遣征伐,所不敢辭。宰相之職,實不敢當』。宗尹亦豈此意耶。」
二十四年,世宗將幸上京。上曰:「臨潢、烏古里石壘歲皆不登,朕欲自南道往,三月過東京,謁太后陵寢,五月可達上京。春月鳥獸孳孕,東作方興,不必蒐田講事,卿等以為何如?」宗尹曰:「南道歲熟,芻粟賤,宜如聖旨。」遂由南道往焉。世宗至上京,聞同簽大宗正事宗寧不能撫治上京宗室,宗室子往往不事生業。上謂宗尹曰:「汝察其事,宜懲戒之。」宗尹奏曰:「隨仕之子,父沒不還本土,以此多好游蕩。」上命召還。宴宗室于皇武殿,擊毬為樂。上曰:「賞賜宗室,亦是小惠,又不可一概遷官,欲令諸局分收補,其間人材孰可者?」宗尹對曰:「奉國斡準之子按出虎、豫國公昱之曾孫阿魯可任使。」上曰:「度可任何職,更訪其餘以聞。」詔以按出虎、阿魯為奉御。
二十七年,乞致仕。世宗曰:「此老不事事,從其請可也。」宰臣奏曰:「舊臣宜在左右。」上曰:「宰相緫天下事,非養老之地。若不堪其職,朕亦有愧焉。如賢者在朝,利及百姓,四方瞻仰,朕亦與其光美。」宰臣無以對。宗尹入謝。上曰:「卿久任外官,不聞有過失,但恨用卿稍晚,今精力似衰矣。省事至煩,若勉留卿,則四方以朕為私,卿亦不自安也。」頃之,上問宗尹子:「汝父致仕,將居何所?」其子曰:「聚屬旣多,不能復在京師。」上遣使問宗尹曰:「朕欲留卿,時相從游,卿子之言如此,今定何如?」宗尹曰:「臣豈不欲在此,但餘閑之年,猶在輦下,恐聖主心困耳。旣哀老臣不忍擯棄,時時得瞻望天顏,臣豈敢他往。鄉里故老無存者,雖到彼,尚將與誰游乎。」於是賜甲第一區,凡宴集畋獵皆從焉。二十八年,薨。
宗寧本名阿土古,系出景祖,太尉阿离合懣之孫。性勤厚,有大志。起家為海陵征南都統,戰瓜洲渡,功最。歷祁州刺史。
大定二年,為會寧府路押軍萬戶,擢歸德軍節度使。時方旱蝗,宗寧督民捕之,得死蝗一斗,給粟一斗,數日捕絕。移鎮寧昌軍,改知臨潢府事,移天德軍。世宗嘗謂宰臣曰:「宗寧智慮雖淺,然所至人皆愛之。」即命為行軍右翼都統,為賀宋正旦使。累遷兵部尚書,授隆州路和團猛安烈里沒世襲謀克。出知大名府事,徙鎮利涉軍,俄同簽大睦親府事。
宗寧多病,世宗欲以涼地處之,俾知咸平,詔以其子符寶郎為韓州刺史,以便養。無幾,入授同判大睦親府事,拜平章政事。明昌二年,薨。宗寧居家約儉如寒素,臨事明敏。其鎮臨潢,鄰國有警,宗寧聞知乏糧,即出倉粟,令以牛易之,敵知得粟,即遁去。邊人以窩斡亂後,苦無牛,宗寧復令民入粟易牛,旣而民得牛而倉粟倍於舊,其經畫如此。
宗道本名八十,上京司屬司人,系出景祖,太尉訛論之少子也。通周易、孟子,善騎射。大定五年,充閤門祗候,累除近侍局使。
右丞相烏古論元忠、左衛將軍僕散揆等嘗燕集,有所竊議,宗道即密以聞。世宗嘉之,授右衛將軍,出為西南路副招討。章宗即位,改同知平陽府事。陝西路副統軍、左宣徽使移剌仲方舉以自代,除西北路招討使。故事,諸部賀馬八百餘疋,宗道辭不受,諸部悅服,邊鄙順治。提刑司察廉,召為殿前右副都點檢。尋除陝西路統軍使,以鎮靜得軍民心,特遷三階,兼知京兆府事。時夏旱,俾長安令取太白湫水,步迎於遠郊,及城而雨。是歲大稔,人以為精意所感,刊石紀之。
承安二年,為賀宋正旦使,尋授河南路統軍使。泗州民張偉獲宋人王萬,言彼界事情,宗道疑其冤,乃廉問得實。萬,楚州賈人,偉負萬貨五千餘貫,三年不償,萬理索,為偉所誣。乃坐偉而歸萬,時人服其明。後乞致仕,朝廷知非本心,改知河中府,有惠政,民立像於層觀,以時祭之。移知臨洮,以病解。泰和四年,卒。贈龍虎衛上將軍。
宗雄本名謀良虎,康宗長子。其始生也,世祖見而異之,曰「此兒風骨非常,他日必為國器。」因解佩刀,使常置其側,曰:「俟其成人則使佩之。」九歲能射逸兔。年十一,射中奔鹿。世祖坐之膝上曰:「兒幼已然,異日出倫輩矣。」以銀酒器賜之。旣長,風表奇偉,善談辯,多智略,孝敬謙謹,人愛敬之。康宗沒,遼使阿息保來,乘馬至靈帷階下,擇取賵贈之馬。太祖怒,欲殺阿息保,宗雄諫,太祖乃止。
太祖將舉兵,宗雄曰:「遼主驕侈,人不知兵,可取也。不能擒一蕭海里,而我兵擒之。」太祖善其言。攻寧江州,渤海兵銳甚。宗雄以所部敗渤海兵,以功授世襲千戶謀克。太祖敗遼兵于出河店,宗雄推鋒力戰,功多。達魯古城之役,宗雄將右軍,身先士卒戰,遼兵當右軍者已却,上命宗雄助左軍擊遼兵。宗雄繞遼兵後擊之,遼兵遂大潰,乘勝逐北。日已暮,圍之。黎明,遼兵突圍出,追殺至乙呂白石而還。上撫其背曰:「朕有此子,何事不濟。」以御服賜之。
及遼帝以七十萬衆至駝門,諸將皆曰:「遼軍勢甚盛,不宜速戰。」宗雄曰:「不然。遼兵雖衆,而皆庸將,士卒惴惴,不足畏也。戰則破之掌握間耳。」上曰:「善。」追及遼帝于護步荅岡。宗雄率衆直前,短兵接。宗雄令前行持挺擊遼兵馬首,後行者射之,大敗遼兵。上嘉宗雄功,執其手勞之,以御介冑及御戰馬、寶貨、奴婢賜之。
斜也攻春州,宗雄與宗幹、婁室取金山縣。行近白鷹林,獲候者七人,縱其一人使歸。縣人聞大軍至,迺潰,遂下金山縣。與斜也俱取泰州。
太祖自將取臨潢府,遣宗雄先啟行,遇遼兵五千,宗雄與戰,大軍亦至,大破之。及留守撻不野降,上以其女與宗雄,賞其啟行破遼援兵之功也。旣而與蒲家奴按視泰州地土,宗雄包其土來奏曰:「其土如此,可種植也。」上從之。由是徙萬餘家屯田泰州,以宗雄等言其地可種藝也。
西京旣降復叛,時糧餉垂盡,議欲罷攻。宗雄曰:「西京,都會也,若委而去之,則降者離心,遼之餘黨與夏人得以窺伺矣。」乃立重賞以激士心。旣而,夜中有火,大如斗,墜于城中。宗雄曰:「此城破之象也。」及克西京,賜宗雄黃金百兩,衣十襲及奴婢等。
與宗翰等擊耿守忠兵七千于西京之東四十里,大破之。迎謁太祖于鴛鴦濼,從至歸化州。疾篤,宗幹問所欲言。宗雄曰:「國家大業旣成,主上壽考萬年,肅清四方,死且無恨。」天輔六年,薨,年四十。太祖來問疾,不及見,哭之慟。謂群臣曰:「此子謀略過人,臨陣勇決,少見其比。」賻贈加等。詔合扎千戶駙馬石家奴護喪歸,葬於歸化州,仍於死所建佛寺。
宗雄好學嗜書,嘗從上獵,誤中流矢,而神色不變,恐上知之而罪及射者。旣拔去其矢,託疾歸家,臥兩月,因學契丹大小字,盡通之。凡金國初建,立法定制,皆與宗幹建白行焉。及與遼議和,書詔契丹、漢字,宗雄與宗翰、希尹主其事。而材武蹻捷,挽強射遠,幾三百步。嘗走馬射三獐,已中其二,復彎弓,馬蹶,躍而下,控弦如故,遂彀滿步射獲之。宗雄方逐兔,撻懶亦從後射之,已發矢,撻懶大呼曰:「矢及矣。」宗雄反顧,以手接其矢,就射兔,中之,其輕健如此。
天眷中,追封太師、齊國王。天德二年,加秦漢國王。正隆二年,改太傅、金源郡王。大定二年,追封楚王,謚威敏,配享太祖廟廷。十五年,詔圖像于衍慶宮。子蒲魯虎、按荅海、阿鄰。孫常春、胡里剌、胡剌、鶻魯、茶扎、怕八、訛出。
初,宗幹納宗雄妻,海陵銜之。及篡位,使宿直將軍晁霞、牌印閭山往河間,囚宗雄妻於府署,明日,與其子婦及常春兄弟、茶扎之子七人皆殺而焚之,棄其骨於濠水。大定十七年,詔有司收葬。
初,蒲魯虎襲猛安。蒲魯虎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子桓端襲之,官至金吾衛上將軍。桓端卒,子裊頻未襲而死。章宗命宗雄孫蒲帶襲之。
蒲帶,大定末,累官同簽大睦親府事。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蒲帶為北京臨潢提刑使。詔曰:「朕初即位,憂勞萬民,每念刑獄未平,農桑未勉,吏或不循法度,以隳吾治。朝廷遣使廉問,事難周悉。惟提刑勸農采訪之官,自古有之。今分九路專設是職,爾其盡心,往懋乃事。」自熈宗時,遣使廉問吏治得失。世宗即位,凡數歲輒一遣黜陟之,故大定之間,郡縣吏皆奉法,百姓滋殖,號為小康。或謂廉問使者,頗以愛憎立殿最,以問宰相。宰相曰:「臣等復為陛下察之。」是以世宗嘗欲立提刑司而未果。章宗追述先朝,遂於即位之初行之。
及九路提刑使朝辭于慶和殿,上曰:「建立官制,當寬猛得中。凡軍民事相涉者,均平決遣,鈐束家人部曲,勿使沮擾郡縣事。今以司獄隸提刑司,惟冀獄犴無冤耳。」旣退,復遣近臣諭之曰:「卿等皆妙簡才良,付以專責,盡心舉職,別有旌賞,否則有罰。」明年,蒲帶乃襲猛安云。
阿鄰,穎悟辯敏,通女直、契丹大小字及漢字。幼時嘗入宮,熈宗見而奇之,曰:「是兒他日必能宣力國家。」年十八,授定遠大將軍,為順天軍節度使。天德二年,用廉,遷益都尹兼山東東路兵馬都緫管,歷泰寧、定海、鎮西、安國等軍節度。
海陵南伐,以為神勇、武平等軍都緫管,由壽州道渡淮,與勸農使移剌元宜合兵三萬為先鋒。是歲十月,至廬州,與宋將王權軍十餘萬戰于柘臯鎮渭子橋,敗之。至和州南,復與王權軍八萬餘會戰,又敗之,追殺至江上,斬首數千級。
上即位于遼陽。海陵死,大軍北還。將渡淮而舟楫甚少,軍士爭舟不得亟渡。阿鄰得生口,知可涉處,識以柳枝,命本部涉濟。旣至北岸,而諸軍之爭渡者果為宋人邀擊之。及入見,上聞阿鄰淮上戰功,又以全軍還,遷兵部尚書,監督經畫征窩斡諸軍糧餉,授以金牌一、銀牌四。窩斡敗,還至懿州,以疾卒。喪至京師,上命致祭于永安寺,百官赴吊,賻銀五百兩、重綵三十端、絹百匹。
按荅海,又名阿魯綰,宗雄次子也。性端重,不輕發,有父之風。年十五,太祖賜以一品傘。二十餘,御毬場分朋擊毬,連勝三算,宗工舊老咸異之。進呈所勝禮物,按荅海為班首,太宗喜曰:「今日之勝,此孫之力也。」賞之獨厚。
天眷二年,襲父猛安。除大宗正丞,以猛安讓兄子喚端,加武定軍節度使,奉朝請。改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封金源郡王,進封譚王,遷同判大宗正事,別授世襲猛安。
海陵將遷中都,按荅海諫曰:「棄祖宗興王之地而他徙,非義也。」海陵不悅,留之上京。久之,進封鄆王,改封魏王,除濟南尹。按荅海不堪卑濕,多在病告,海陵聞之,改西京留守。正隆例奪王爵,改廣寧尹。
世宗即位于東京,赦令至廣寧,弟燕京勸按荅海拒弗受。按荅海受之。會海陵遣使至城下,按荅海登城告使者曰:「此府迫近遼陽,勢不能抗,聊且從命,非得已也。」燕京亦登譙樓與使者語,指斥不遜。及諸郡皆詣東京,按荅海兄弟亦上謁。有司議,旣拜赦令,復有異言,持兩端,請併誅之。上曰:「正隆剪刈宗室,朕不可效尤。按荅海為弟所惑耳。」於是釋按荅海,乃誅燕京。不數日,復判大宗正事,再遷太子太保,封蘭陵郡王。改勸農使。
海陵時,自上京徙河間,土瘠,詔按荅海一族二十五家,從便遷居近地,乃徙平州。詔給平州官田三百頃,屋三百間,宗州官田一百頃。進金源郡王,致仕。
大定八年,召見,上曰:「宗室耆老如卿者,能幾人邪。」賜錢萬貫,甲第一區,留京師,使預巡幸毬獵宴會。十四年,薨,年六十七。臨終,戒諸子曰:「汝輩勿以生富貴中而為暴戾,宜自謙退。海陵以猜忌剪滅宗室,我以純謹得免死耳。汝輩惟日為善,勿墜吾家。」
完顏希尹本名谷神,歡都之子也。自太祖舉兵,常在行陣,或從太祖、或從撒改,或與諸將征伐,比有功。
金人初無文字,國勢日強,與鄰國交好,迺用契丹字。太祖命希尹撰本國字,備制度。希尹乃依倣漢人楷字,因契丹字制度,合本國語,製女直字。天輔三年八月,字書成,太祖大悅,命頒行之。賜希尹馬一匹、衣一襲。其後熈宗亦製女直字,與希尹所製字俱行用。希尹所撰謂之女直大字,熈宗所撰謂之小字。
遼人迪六、和尚、雅里斯棄中京走,希尹與迪古乃、婁室、余睹襲之。迪六等聞希尹兵,復走。遂降其旁近人民而還。奚人落虎來降,希尹使落虎招其父西節度使訛里剌。訛里剌以本部降。
宗翰駐軍北安,使希尹經略近地,獲遼護衛耶律習泥烈,知遼主獵于鴛鴦濼。宗翰遂請進兵。宗翰將會都統杲于奚王嶺。遼兵屯古北口。使婆盧火將兵二百擊之,渾黜亦將二百人為後援。渾黜聞遼兵衆,請益兵。宗翰欲親往,希尹、婁室曰:「此小寇,請以千兵為公破之。」渾黜至古北口,遇遼遊兵,逐之入谷中。遼步騎萬餘迫戰,死者數人。渾黜據關口,希尹等至,大破遼兵,斬馘甚衆,盡獲甲冑輜重。復敗其伏兵,殺千餘人,獲馬百餘匹。遂與宗翰至奚王嶺,期會於羊城濼。
宗翰襲遼帝于五院司,希尹為前驅,所將纔八騎,與遼主戰,一日三敗之。明日,希尹得降人麻哲,言遼主在漠,委輜重,將奔西京。幾及遼主于白水濼南。遼主以輕騎遁去。盡獲其內庫寶物,遂至西京。西京降,使蒲察守之。希尹至乙室部,不及遼主而還。及宗翰入朝,希尹權西南、西北兩路都統。
是時,夏人已受盟,遼主已獲,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國與婁室書責諸帥棄盟,軍入其境,多掠取者。希尹上其書,且奏曰:「聞夏使人約大石取山西諸郡,以臣觀之,夏盟不可信也。」上曰:「夏事酌宜行之。軍入其境,不知信與否也。大石合謀,不可不察,其嚴備之。」
及大舉伐宋,希尹為元帥右監軍。再伐宋,執二主以歸。師還,賜希尹鐵券,除常赦不原之罪,餘釋不問。宗翰伐康王,希尹追之于揚州,康王遁去。後與宗翰俱朝京師,請立熈宗為儲嗣,太宗遂以熈宗為諳班勃極烈。
熈宗即位,希尹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加開府儀同三司。希尹為相,有大政皆身先執咎。天眷元年,乞致仕,不許,罷為興中尹。二年,復為左丞相兼侍中,俄封陳王。與宗幹共誅宗磐、宗雋。三年,賜希尹詔曰:「帥臣密奏,姦狀巳萌,心在無君,言宣不道。逮燕居而竊議,謂神器以何歸,稔於聽聞,遂致章敗。」遂賜死,并殺右丞蕭慶并希尹子同修國史把荅、符寶郎漫帶。是時,熈宗未有皇子,故嫉希尹者以此言譖之。
皇統三年,上知希尹實無他心,而死非其罪,贈希尹儀同三司、邢國公,改葬之,蕭慶銀青光祿大夫。天德三年,追封豫王。正隆二年,例降金源郡王。大定十五年,謚貞憲。孫守道、守貞、守能。守道自有傳。
守貞本名左靨,貞元二年,襲祖谷神謀克。大定改元,收充符寶祗候,授通進,除彰德軍節度副使,遷北京留守,移上京。坐安置契丹戶民部內娶妻,杖一百,除名。二十五年,起為西京警巡使。世宗愛其剛直,授中都左警巡使,遷大興府治中,進同知,改同知西京留守事。御史臺奏守貞治有善狀,世宗因謂侍臣曰:「守貞勳臣子,又有材能,全勝其兄守道,它日可用也。」
章宗即位,召為刑部尚書,兼右諫議大夫。守貞與修起居注張暐奏言:「唐中書門下入閤,諫官隨之,欲其預聞政事,有所開說。又起居郎、起居舍人,每皇帝視朝,左右對立,有命則臨階俯聽,退而書之,以為起居注。緣侍從官每遇視朝,正合侍立。自來左司上殿,諫官、修起居注不避,或侍從官除授及議便遣,始令避之。比來一例令臣等迴避,及香閤奏陳言文字,亦不令臣等侍立。則凡有聖訓及所議政事,臣等無緣得知,何所記錄,何所開說,似非本設官之義。若漏泄政事,自有不密罪。」上從之。尋為賀宋生日使,還拜參知政事。時上新即政,頗銳意於治,嘗問漢宣帝綜核名實之道,其施行之實果何如。守貞誦「樞機周密,品式詳備」以對。上曰:「行之果何始?」守貞曰:「在陛下厲精無倦耳。」久之,進尚書左丞,授上京世襲謀克。
明昌三年夏,旱,天子下詔罪己。守貞惶恐,表乞解職。詔曰:「天嗇時雨,薦歲為災,所以警懼不逮。方與二三輔弼圖回遺闕,宜思有以助朕修政。上荅天戒,消沴召和,以康百姓。卿達機務,朕所親倚,而引咎求去,其如思助何。」守貞懇辭,乃出知東平府事。命參知政事夾谷衡諭之曰:「卿勳臣之裔,早登膴仕,才用聲績,朕所素知。故嗣位之初,擢任政府,于今數載,毗贊實多。旣久任繁劇,宜均適逸安,矧內外之職,亦當更治,今特授卿是命。東平素號雄藩,兼比年飢歉,正賴經畫,卿其為朕往綏撫之。」仍賜金幣、廄馬,以寵其行。它日,上問宰臣:「守貞治東平如何?」對曰:「亦不勞力。」上曰:「以彼之才,治一路誠有餘矣。」右丞劉瑋曰:「方今人材無出守貞者,淹留于外,誠可惜也。」上默然。尋改西京留守。
監察御史蒲剌都劾奏守貞前宴賜北部有取受事,不報。右拾遺路鐸上章辯之。四年,召拜平章政事,封蕭國公。上御後閤,召守貞曰:「朕以卿乃太師所舉,故特加委用。然比者行事多太過,門下人少慎擇,復與丞相不協,以是令卿補外。載念我昭祖、太祖開創以來,乃祖佐命,積有勳勞,茲故召用。卿其勉盡乃心,與丞相議事宜相和諧,率循舊章,無輕改革。」因賜玉帶,併以蒲剌都所彈事與之,曰:「朕度卿必不爾,故以示卿。」
舊制,監察御史凡八員,漢人四員皆進士,而女直四員則文資右職參注。守貞曰:「監察乃清要之職,流品自異,俱宜一體純用進士。」一日奏事次,上問司吏移轉事。守貞曰:「今吏權重而積弊深,移轉為便。」上嘗嘆文士卒無如党懷英者,守貞奏進士中若趙渢、王庭筠甚有時譽。上曰:「出倫者難得耳。」守貞曰:「間世之才,自古所難。然國家培養久,則人材將自出矣。」守貞因言:「國家選舉之法,惟女直、漢人進士得人居多,此舉更宜增取。其諸司局承應人舊無出身,大定後才許敘使。經童之科,古不常設,唐以諸道表薦,或取五人至十人。近代以為無補,罷之。本朝皇統間,取及五十人,因為常選。天德間,尋以停罷。陛下即位,復立是科,朝廷寬大,放及百數,誠恐積久不勝銓擬。宜稍裁減,以清流品。」又言節用省費之道,並嘉納焉。
先是,鄭王允蹈等伏誅,上以其家產均給諸王,戶部郎中李敬義言恐因之生事,上又以董壽為宮籍監都管勾,並下尚書省議。守貞奏:「陛下欲以允蹈等家產分賜懿親,恩命已出,恐不可改。今已減諸王弓矢,府尉司其出入,臣以為賜之無害。如董壽罪人也,特恩釋之,已為幸矣,不宜更加爵賞。」上是守貞所言。
自明昌初,北邊屢有警,或請出兵擊之。上曰:「今方南議塞河,而復用兵於北,可乎?」守貞曰:「彼屢突軼吾圉,今一懲之,後當不復來,明年可以見矣。」上因論守禦之法。守貞曰:「惟有皇統以前故事,捨此無法耳。」
守貞讀書,通法律,明習國朝故事。時金有國七十年,禮樂刑政因遼、宋舊制,雜亂無貫,章宗即位,乃更定修正,為一代法。其儀式條約,多守貞裁訂,故明昌之治,號稱清明。又喜推轂善類,接援後進,朝廷正人,多出入門下。
先是,上以疑忌誅鄭王允蹈,後張汝弼妻高陀斡獄起,意又若在鎬王允中。時右諫議大夫賈守謙上踈陳時事,思有以寬解上意。右拾遺路鐸繼之,言尤切直。帝不悅。守貞持其事,獄久不決。帝疑有黨,乃出守貞知濟南府事,仍命即辭,前舉守貞者董師中、路鐸等皆補外。上語宰臣曰:「守貞固有才力,至其讀書,方之真儒則未也。然太邀權譽,以彼之才而能平心守正,朝廷豈可少離。今茲令出,蓋思之熟矣。」俄以在政府日嘗與近侍竊語宮掖事,而妄稱奏下,上命有司鞫問,守貞款伏,奪官一階,解職。遣中使持詔責諭之曰:「挾姦罔上,古有常刑,結援養交,臣之大戒。孰謂予相,乃蹈厥辜。爾本出勳門,寖登膴仕。朕初嗣位,亟欲用卿。未閱歲時,升為宰輔,每期納誨,共致太平。蓋求所長,不考其素,拔擢不為不峻,任用不為不專。曾報效之弗思,輒私權之自樹,交通近侍,密問起居,窺測上心,預圖趨向。繇患失之心重,故欺君之罪彰,指所無之事而妄以肆誣,實未始有言而謂之嘗諫。義豈知於歸美,意專在於要君。其飾詐之若然,豈為臣之當耳。復觀彈奏,益見私情,求親識之援而列布宮中,縱罪廢之餘而出入門下。而又凡有官使,斂為己恩,謂皆涉於回邪,不宜任之中外。質之清議,固所不容,揆之乃心,烏得無愧。姑從輕典,庸示薄懲。」仍以守貞不公事,宣諭百官於尚書省。
承安元年,降授河中防禦使。五年,改部羅火扎石合節度使。過闕,上賜手詔責諭之,令赴職。久之,遷知都府事。時南鄙用兵,上以山東重地,須大臣安撫,乃移知濟南府,卒。上聞而悼之。勑有司致祭,賻贈禮物依故平章政事蒲察通例。謚曰肅。
守貞剛直明亮,凡朝廷論議及上有所問,皆傅經以對。上嘗與泛論人材,守貞乃迹其心術行事,臧否無少隱,故為胥持國輩所忌,竟以直罷。後趙秉文由外官入翰林,遽上書言:「願陛下進君子退小人。」上問君子小人謂誰。秉文對:「君子故相完顏守貞,小人今參知政事胥持國。」其為天下推重如此。
守能本名胡剌,累官商州刺史。正隆末,宋人陷商州,守能被執。大定五年,宋人請和,誓書曰:「俘虜之人,盡數發還。」完顏仲為報問國信使,求守能及新息縣令完顏按辰於宋,遂與俱歸。守能等至京師,入見,詔給舊官之俸。
大定十九年,為西北路招討使。是時,詔徙窩斡餘黨于臨潢、泰州。押剌民列嘗從窩斡,其弟閘敵也當徙,偽稱身亡,以馬賂守能,固匿不遣。及受賕補賽也蕃部通事,事覺。是時,烏古里石壘部族節度副使奚沙阿補杖殺無罪鎮邊猛安,尚書省俱奏其事。上曰:「守能由刺史超擢至此,敢恣貪墨。向者招討司官多進良馬、橐駝、鷹鶻等物,蓋假此以率斂爾,自今並罷之。」因責其兄守道曰:「守能自刺史躐遷招討,外官之尊,無以踰此。前招討哲典以貪墨伏誅,守能豈不知,乃敢如此,其意安在。爾之親弟,何不先訓戒之也。」上謂宰臣曰:「監察專任糾彈。宗州節度使阿思懣初之官,途中侵擾百姓,到官舉動皆違法度。完顏守能為招討使,貪冒狼籍。凡達官貴人,皆未嘗舉劾。斡睹只群牧副使僕散那也取部人毬杖兩枝,即便彈奏。自今,監察御史職事修舉,然後遷除。不舉職者,大則降罰,小則決責,仍不得去職。」尚書省奏,守能兩贓俱不至五十貫,抵罪。奚沙阿補解見居官,并解世襲謀克。上曰:「此舊制之誤。居官犯除名者,與世襲併罷之,非犯除名者勿罷。」遂著于令。特詔守能杖二百,除名。
贊曰:阿离合懣之善頌,宗雄之強識,希尹之敏學,益之以征伐之功,豈不偉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四‧列傳第十二 宗翰本名粘罕 子斜哥 宗望本名斡离不 子齊 京 文
宗翰本名粘沒喝,漢語訛為粘罕,國相撒改之長子也。年十七,軍中服其勇。及議伐遼,宗翰與太祖意合。太祖敗遼師于境上,獲耶律謝十。撒改使宗翰及完顏希尹來賀捷,即稱帝為賀。及太宗以下宗室群臣皆勸進,太祖猶謙讓。宗翰與阿离合懣、蒲家奴等進曰:「若不以時建號,無以繫天下心。」太祖意乃決。遼都統耶律訛里朶以二十餘萬戍邊,太祖逆擊之,宗翰為右軍,大敗遼人于達魯古城。
天輔五年四月,宗翰奏曰:「遼主失德,中外離心。我朝興師,大業旣定,而根本弗除,後必為患。今乘其釁,可襲取之。天時人事,不可失也。」太祖然之,即命諸路戒備軍事。五月戊戌,射柳,宴群臣。上顧謂宗翰曰:「今議西征,汝前後計議多合朕意。宗室中雖有長於汝者,若謀元帥,無以易汝。汝當治兵,以俟師期。」上親酌酒飲之,且命之釂,解御衣以衣之。群臣言時方暑月,乃止。無何,為移賚勃極烈,副蒲家奴西襲遼帝,不果行。
十一月,宗翰復請曰:「諸軍久駐,人思自奮,馬亦壯健,宜乘此時進取中京。」群臣言時方寒,太祖不聽,竟用宗翰策。於是,忽魯勃極烈杲都統內外諸軍,蒲家奴、宗翰、宗幹、宗磐副之,宗峻領合扎猛安,皆受金牌,余睹為鄉導,取中京實北京。旣克中京,宗翰率偏師趨北安州,與婁室、徒單綽里合兵,大敗奚王霞末,北安遂降。
宗翰駐軍北安,遣希尹經略近地,獲遼護衛耶律習泥烈,迺知遼主獵于鴛鴦濼,殺其子晉王敖魯斡,衆益離心,西北、西南兩路兵馬皆羸弱,不可用。宗翰使耨碗溫都、移剌保報都統杲曰:「遼主窮迫於山西,猶事畋獵,不恤危亡,自殺其子,臣民失望。攻取之策,幸速見諭。若有異議,此當以偏師討之。」杲使奔睹與移剌保同來報曰:「頃奉詔旨,不令便趨山西,當審詳徐議。」當時,宗翰使人報杲,即整衆俟兵期。及奔睹至,知杲無意進取,宗翰恐待杲約或失機會,即決策進兵。使移剌保復往報都統曰:「初受命雖未令便取山西,亦許便宜從事。遼人可取,其勢已見,一失機會,後難圖矣。今已進兵,當與大軍會于何地,幸以見報。」宗幹勸杲當如宗翰策,杲意乃決,約以奚王嶺會議。
宗翰至奚王嶺,與都統杲會。杲軍出青嶺,宗翰軍出瓢嶺,期于羊城濼會軍。宗翰以精兵六千襲遼主,聞遼主自五院司來拒戰,宗翰倍道兼行,一宿而至,遼主遁去。乃使希尹等追之。西京復叛,耿守忠以兵五千來救,至城東四十里,蒲察烏烈、谷 (, 下載次數: 404) 先擊之,斬首千餘。宗翰、宗雄、宗幹、宗峻繼至,宗翰率麾下自其中衝擊之,使餘兵去馬從旁射之。守忠敗走,其衆殲焉。宗翰弟扎保迪沒于陣。天眷中,贈扎保迪特進云。
宗翰已撫定西路州縣部族,謁上于行在所,遂從上取燕京。燕京平,賜宗翰、希尹、撻懶、耶律余睹金器有差。太祖旣以燕京與宋人,還軍次鴛鴦濼,不豫,將歸京師。以宗翰為都統,昃勃極烈昱、迭勃極烈斡魯副之,駐軍雲中。
太宗即位,詔宗翰曰:「寄爾以方面,當遷官資者,以便宜除授。」因以空名宣頭百道給之。宋人來請割諸城,宗翰報以武、朔二州。宗翰請曰:「宋人不歸我叛亡,阻絕燕山往來道路,後必敗盟,請勿割山西郡縣。」太宗曰:「先皇帝嘗許之矣,當與之。」
諸將獲耶律馬哥,宗翰歸之京師。詔以馬七百匹給宗翰軍,以田種千石、米七千石賑新附之民。詔曰:「新附之民,比及農時,度地以居之。」宗翰請分宗望、撻懶、石古乃精兵討諸部。詔曰:「宗望軍不可分,別以精銳五千給之。」宗翰朝太祖陵,入見上,奏曰「先皇帝時,山西、南京諸部漢官,軍帥皆得承制除授。今南京皆循舊制,惟山西優以朝命。」詔曰:「一用先皇帝燕京所降詔勑從事,卿等度其勤力而遷授之。」
宗翰復奏曰「先皇帝征遼之初,圖宋協力夾攻,故許以燕地。宋人旣盟之後,請加幣以求山西諸鎮,先皇帝辭其加幣。盟書曰:『無容匿逋逃,誘擾邊民。』今宋數路招納叛亡,厚以恩賞。累踈叛人姓名,索之童貫,嘗期以月日,約以誓書,一無所致。盟未期年,今已如此,萬世守約,其可望乎。且西鄙未寧,割付山西諸郡,則諸軍失屯據之所,將有經略,或難持久,請姑置勿割。」上悉如所請。
上以宗翰破遼,經略夏國奉表稱藩,深嘉其功,以馬十匹,使宗翰自擇二匹,餘賜群帥。
及斡魯奏宋不遣歲幣戶口事,且將渝盟,不可不備。太宗命宗翰取諸路戶籍按籍索之。而闍母再奏宋敗盟有狀,宗翰、宗望俱請伐宋。於是,諳班勃極烈杲領都元帥,居京師,宗翰為左副元帥,自太原路伐宋。
宗翰發自河陰,遂降朔州,克代州,圍太原府。宋河東、陝西軍四萬救太原,敗于汾河之北,殺萬餘人。宗望自河北趨汴,久不聞問,遂留銀朮可等圍太原,宗翰率師而南。天會四年降定諸縣及威勝軍,下隆德府實潞州。軍至澤州,宋使至軍中,始知割三鎮講和事。路允迪以宋割太原詔書來,太原人不受詔。宗翰取文水及盂縣,復留銀朮可圍太原。宗翰乃還山西。
宋少帝誘蕭仲恭貽書余睹,以興復遼社稷以動之。蕭仲恭獻其書,詔復伐宋。八月,宗翰發自西京。九月丙寅,宗翰克太原,執宋經略使張孝純等。鶻沙虎取平遙,降靈石、介休、孝義諸縣。十一月甲子,宗翰自太原趨汴,降威勝軍,克隆德府,遂取澤州。撒剌荅等先已破天井關,進逼河陽,破宋兵萬人,降其城。宗翰攻懷州,克之。丁亥,渡河。閏月,宗翰至汴,與宗望會兵。宋約畫河為界,復請修好。不克和。丙辰,銀朮可等克汴州。辛酉,宋少帝詣軍前,舍青城。十二月癸亥,少帝奏表降。詔元帥府曰:「將帥士卒立功者,第其功之高下遷賞之。其殞身行陣,沒於王事者,厚卹其家,賜贈官爵務從優厚。」使勗就軍中勞賜宗翰、宗望,使皆執其手以勞之。五年四月,以宋二主及其宗族四百七十餘人及珪璋、寶印、袞冕、車輅、祭器、大樂、靈臺、圖書,與大軍北還。七月,賜宗翰鐵券,除反逆外,餘皆不問,賜與甚厚。
宗翰奏河北、河東府鎮州縣請擇前資官良能者任之,以安新民。上遣耶律暉等從宗翰行。詔黃龍府路、南路、東京路於所部各選如耶律暉者遣之。宗翰遂趨洛陽。宋董植以兵至鄭州,鄭州人復叛。宗翰使諸將擊董植軍,復取鄭州。遂遷洛陽、襄陽、潁昌、汝、鄭、均、房、唐、鄧、陳、蔡之民於河北,而遣婁室平陝西州郡。是時河東寇盜尚多,宗翰乃分留將士,夾河屯守,而還師山西。昏德公致書「請立趙氏,奉職修貢,民心必喜,萬世利也。」宗翰受其書而不荅。
康王遣王師正奉表,密以書招誘契丹、漢人。獲其書奏之。太宗下詔伐康王。河北諸將欲罷陝西兵,併力南伐。河東諸將不可,曰:「陝西與西夏為鄰,事重體大,兵不可罷。」宗翰曰:「初與夏約夾攻宋人,而夏人弗應。而耶律大石在西北,交通西夏。吾舍陝西而會師河北,彼必謂我有急難。河北不足虞,宜先事陝西,略定五路,旣弱西夏,然後取宋。」宗翰蓋有意于夏人也。議久不決,奏請于上,上曰:「康王構當窮其所往而追之。俟平宋,當立藩輔如張邦昌者。陝右之地,亦未可置而不取。」於是婁室、蒲察帥師,繩果、婆盧火監戰,平陝西。銀朮可守太原,耶律余睹留西京。
宗翰會東軍于黎陽津,遂會睿宗于濮。進兵至東平,宋知府權邦彥棄家宵遁,降其城,駐軍東平東南五十里。復取徐州。先是,宋人運江、淮金幣皆在徐州官庫,盡得之,分給諸軍。襲慶府來降。宋知濟南府劉豫以城降于撻懶。乃遣拔离速、烏林荅泰欲、馬五襲康王于揚州,未至百五十里,馬五以五百騎先馳至揚州城下。康王聞兵來,已於前一夕渡江矣。於是,康王以書請存趙氏社稷。先是,康王嘗致書元帥府,稱「大宋皇帝構致書大金元帥帳前」,至是乃貶去大號,自稱「宋康王趙構謹致書元帥閤下」。其四月、七月兩書皆然。元帥府荅其書,招之使降。於是,撻懶、宗弼、拔离速、馬五等分道南伐。宗弼之軍渡江取建康,入于杭州。康王入海,阿里、蒲盧渾等自明州行海三百里,追之弗及。宗弼乃還。其後宗翰欲用徐文策伐江南,睿宗、宗弼議不合,乃止。語在劉豫傳。歸德叛,都統大乣里平之。
初,太宗以斜也為諳班勃極烈,天會八年,斜也薨,久虛此位。而熈宗宗峻子,太祖嫡孫,宗幹等不以言太宗,而太宗亦無立熈宗意。宗翰朝京師,謂宗幹曰:「儲嗣虛位頗久,合剌先帝嫡孫,當立,不早定之,恐授非其人。宗翰日夜未嘗忘此。」遂與宗幹、希尹定議,入言於太宗,請之再三。太宗以宗翰等皆大臣,義不可奪,乃從之,遂立熈宗為諳班勃極烈。於是,宗翰為國論右勃極烈,兼都元帥。
熈宗即位,拜太保、尚書令,領三省事,封晉國王。乞致仕,詔不許。天會十四年薨,年五十八。追封周宋國王。正隆二年,例封金源郡王。大定間,改贈秦王,謚桓忠,配享太祖廟廷。
孫秉德、斜哥。秉德別有傳。
斜哥,累官同知曷蘇館節度使事。大定初,除刑部侍郎,充都統,與副統完顏布輝自東京先赴中都,輒署置官吏,私用官中財物。世宗至中都,事覺,斜哥當死,布輝當除名。詔寬減,斜哥除名,布輝削兩階,解職。
二年,起為大宗正丞,除祁州刺史。坐贓枉法,當死,詔杖一百五十,除名。遣左衛將軍夾谷查剌諭斜哥曰:「卿何面目至鄉中與宗族相見。今徙鄜州,以家人自隨,俟汝身死,聽家人從便。」久之,起同知興中尹,遷唐括部族節度使,歷開遠、順義軍。
斜哥前在雲內受贓,御史臺劾奏,上謂宰臣曰:「斜哥今三犯矣,蓋其資質鄙惡如此。」令強幹吏鞫之。獄成,法當死。上曰:「斜哥祖父秦王宗翰有大功,特免死,杖一百五十,除名。」久之,復起為勸農副使。
贊曰:宗翰內能謀國,外能謀敵,決策制勝,有古名將之風。臨潢旣捷,諸將皆有怠忽之心,而請伐不已。越千里以襲遼主,諸將皆有畏顧之心,而請期不已。觀其欲置江、淮,專事陝服,當時無有能識其意者。甫釋干戈,斂衽歸朝,以定熈宗之位,精誠之發,孰可掩哉。
宗望本名斡魯補,又作斡离不,太祖第二子也。每從太祖征伐,常在左右。
都統杲已克中京,宗翰在北安州,獲遼護衛習泥烈,知遼主在鴛鴦濼,宗翰請襲之。杲出青嶺,遼兵三百餘掠降人家貲。宗望曰:「若生致此輩,可審得遼主所在虛實。」遂與宗弼率百騎進。騎多罷乏,獨與馬和尚逐越盧、孛古、野里斯等,留一騎趣後軍,即馳擊敗之,生擒五人。因審遼主尚在鴛鴦濼未去無疑也,於是進兵。宗翰倍道兼行,追遼主于五院司,不及。婁室等追之至白水濼,遼主走陰山。遼秦晉國王捏里自立于燕京。新降州部,人心不固,杲使宗望請太祖臨軍。
宗望至京師,百官入賀。上曰:「宗望與十餘騎經涉兵寇數千里,可嘉也。」上宴群臣,歡甚。宗望奏曰:「今雲中新定,諸路遼兵尚數萬,遼主尚在陰山、天德之間,而捏里自立于燕京,新降之民,其心未固,是以諸將望陛下幸軍中也。」上曰:「懸軍遠伐,授以成算,豈能盡合機事。朕以六月朔啟行。」旣次大濼西南,杲使希尹奏請徙西南招討司諸部于內地。上顧謂群臣曰:「徙諸部人當出何路?」宗望對曰:「中京殘弊,芻糧不給,由上京為宜。然新降之人,遽爾騷動,未降者必皆疑懼。勞師害人,所失多矣。」上京謂臨潢府也。上迺下其議,命軍帥度宜行之。
上聞遼主在大魚濼,自將精兵萬人襲之。蒲家奴、宗望率兵四千為前鋒,晝夜兼行,馬多乏,追及遼主于石輦驛,軍士至者才千人,遼軍餘二萬五千。方治營壘,蒲家奴與諸將議。余睹曰:「我軍未集,人馬疲劇,未可戰。」宗望曰:「今追及遼主而不亟戰,日入而遁,則無及。」遂戰,短兵接,遼兵圍之數重,士皆殊死戰。遼主謂宗望兵少必敗,遂與嬪御皆自高阜下平地觀戰。余睹示諸將曰:「此遼主麾蓋也。若萃而薄之,可以得志。」騎兵馳赴之,遼主望見大驚,即遁去,遼兵遂潰。宗望等還。上曰:「遼主去不遠,亟追之。」宗望以騎兵千餘追之,蒲家奴為後繼。
太祖已定燕京,斡魯為都統,宗望副之,襲遼主于陰山、青塚之間。宗望、婁室、銀朮可以三千軍分路襲之。將至青塚,遇泥濘,衆不能進。宗望與當海四騎以繩繫遼都統林牙大石,使為鄉導,直至遼主營。時遼主往應州,其嬪御諸女見敵兵奄至驚駭欲奔,命騎下執之。有頃,後軍至。遼太叔胡盧瓦妃,國王捏里次妃,遼漢夫人,并其子秦王、許王,女骨欲、餘里衍、斡里衍、大奧野、次奧野,趙王妃斡里衍,招討迪六,詳穩六斤,節度使孛迭、赤狗兒皆降。得車萬餘乘,惟梁王雅里及其長女乘軍亂亡去。婁室、銀朮可獲其左右輿帳。進至掃里門,為書以招遼主。
遼主自金城來,知其族屬皆見俘,率兵五千餘決戰。宗望以千兵擊敗之。遼主相去百步,遁去。獲其子趙王習泥烈及傳國璽。追二十餘里,盡得其從馬,而照里、特末、胡巴魯、背荅別獲牧馬萬四千匹、車八千乘。及獻傳國璽于行在,太祖曰:「此群臣之功也。」遂置璽于懷中,東面恭謝天地,乃大錄諸帥功,加賞焉。
遼主乃使謀盧瓦持兔鈕金印請降。宗望受之,視其文,乃「元帥燕國王之印」也。宗望復以書招之,諭以石晉北遷事。遂使使諭夏國,示以和好,所以沮疑其救遼之心也。宗望趨天德,遼耶律慎思降。及候人吳十回,皆言夏國迎護遼主度大河矣。宗望乃傳檄夏國曰「果欲附我,當如前諭,執送遼主。若猶疑貳,恐有後悔。」及遼秦王等以俘見太祖,太祖嘉宗望功,以遼蜀國公主餘里衍賜之。
闍母與張覺戰,大敗於兔耳山。上使宗望問狀,就以闍母軍討張覺,降瀕海郡縣。遂與覺戰于南京城東。覺敗,宵遁奔宋,語在覺傳。城中人執覺父及其二子來獻,宗望殺之。使以詔書宣諭城中張敦固等出降。使使與敦固俱入城收兵仗。城中人殺使者,立敦固為都統,劫府庫,掠居民,乘城拒守。太宗賞破張覺功及有功將士各有差。
初,張覺奔宋,入于燕京,宗望責宋人納叛人,且徵軍糧。久不聞問,宗望欲移書督之,請空名宣頭千道,增信牌,安撫新降之民。詔以「新附長吏職員仍舊。已命諸路轉輸軍糧,勿督於宋。給銀牌十、空名宣頭五十道。及遷、潤、來、隰四州人徙于瀋州者,俟畢農各復其業」。乃詔咸州輸粟宗望軍。
張敦固以兵八千分四隊出戰,大敗。宗望再三開諭,敦固等曰:「屢嘗拒戰,不敢遽降。」宗望許其望闕遙拜。敦固乃開其一門。宗望使闍母奏其事,乃下詔赦南京官民,大小罪皆釋之,官職如舊。別勑有司輕徭賦、勸稼穡,疆埸之事,一決於宗望。又曰:「議索張覺及逋亡戶口於宋。聞比歲不登,若如舊徵斂,恐民匱乏,度其糧數賦之。射糧軍願為民者,使復田里。小大之事關白軍帥,無得專達朝廷。」詔宗望曰:「選勳賢及有民望者為南京留守,及諸闕員,仍具姓名官階以聞。」是時,遷、潤、來、隰四州之民保山砦者甚衆,宗望乞選良吏招撫。上從之。
上召宗望赴闕,而闍母克南京,兵執偽都統張敦固殺之,南京平。赴京師。於是,宗翰請無割山西地與宋,斡魯亦言之。闍母論奏宋渝盟有驗,不可不備。及宗望還軍,上曰:「徵歲幣於宋,以銀二十萬兩、絹三十萬匹分賜爾軍及六部東京諸軍。」宗望至軍,宋兵三千自海道來,破九寨,殺馬城縣戍將節度使度盧斡,取其銀牌兵仗及馬而去。宗望索戶口,宋人弗遣,且聞童貫、郭藥師治軍燕山。宗望奏請伐宋曰:「苟不先之,恐為後患。」宗翰亦以為言。故伐宋之策,宗望實啟之。
宗望為南京路都統,闍母副之,自燕山路伐宋。宗望奏曰:「闍母於臣為叔父,請以闍母為都統,臣監戰事。」上從之。以宗望監闍母、劉彥宗兩軍戰事。宗望至三河,破郭藥師兵四萬五千于白河,蒲莧敗宋兵三千于古北口,郭藥師降。遂取燕山府,盡收其軍實,馬萬匹、甲冑五萬、兵七萬,州縣悉平。宋中山戍將王彥、劉璧率兵二千來降。蒲察、繩果以三百騎遇中山三萬人於阨隘之地,力戰,死之。朮烈速、活里改軍繼至,殺二萬餘人。宗望破宋真定兵五千人,遂克信德府,次邯鄲。宋李鄴請修舊好。宗望留軍中不遣。
自郭藥師降,益知宋之虛實。宗望請以為燕京留守。及董才降,益知宋之地里。宗望請任以軍事。太宗俱賜姓完顏氏,皆給以金牌。
四年正月己巳,諸軍渡河,取滑州。使吳孝民入汴,以詔書問納平州張覺事,令執送童貫、譚稹、詹度,以黃河為界,納質奉貢。癸酉,諸軍圍汴。宋少帝請為伯姪國,效質納地,增歲幣請和。遂割太原、中山、河間三鎮,書用伯姪禮,以康王構、太宰張邦昌為質。沈晦以誓書、三鎮地圖至軍中,歲幣割地一依定約,語在宋事中。
二月丁酉朔,與宋平,退軍孟陽。是夜,姚平仲兵四十萬來襲。候騎覺之,分遣諸將迎擊,大破平仲軍,復進攻汴城,問舉兵之狀。少帝大恐,使宇文虛中來辨曰:「初不知其事,且將加罪其人。」宗望輟弗攻,改肅王樞為質,康王構遣歸。師還,河北兩鎮不下,遂分兵討之。
宗望罷常勝軍,給還燕人田業,命將士分屯安肅、雄、霸、廣信之境。宗望還山西。未幾。為右副元帥,有功將士遷賞有差。
頃之,宋少帝以書誘余睹,蕭仲恭獻其書,詔復伐宋。八月,宗望會諸將,發自保州。耶律鐸破敵兵三萬于雄州,殺萬餘人。那野敗宋軍七千於中山。高六、董才破宋兵三千於廣信。宋种師閔軍四萬人駐井陘,宗望大破之,遂取天威軍。東還,遂克真定,殺知府李邈,得戶三萬,降五縣。遂自真定趨汴。
十一月戊辰,宗望至河上,降魏縣。諸軍渡河,留諸將分出大名之境。降臨河縣,至大名縣,德清軍、開德府,皆克之。阿里刮以騎兵三千先趨汴,破宋軍六千于路。取胙城,抵汴城下,覆宋兵千人,擒數將。宗望至汴,分遣諸將遏宋援兵,奔睹、那野、賽剌、臺實連破宋援兵。閏月壬辰朔,宋兵一萬出自汴城來戰。宗望選勁勇五千,使當海、忽魯、雛鶻失擊敗之。癸巳,宗翰自太原會軍于汴。丙辰,克汴州。辛酉,宋少帝詣軍前。十二月癸亥,宋帝奉表降。上使勗就軍中勞賜宗翰、宗望,使皆執其手以勞之。五年四月,以宋二主及其宗族四百七十餘人,及珪璋、寶印、袞冕、車輅、祭器、大樂、靈臺、圖書,與大軍北還。
宗望乃分諸將鎮守河北。董才降廣信軍及旁近縣鎮。宗望乃西上涼陘。詔宗望曰:「自河之北,今旣分畫,重念其民見城邑有被殘者,遂阻命堅守,其申諭招輯安全之。儻堅執不移,自當致討。若諸軍敢利於俘掠,輒肆毀蕩者,當底於罰。」
是月,宗望薨。天會十三年,封魏王。皇統三年,進許國王,又徙封晉國王。天德二年,贈太師,加遼燕國王,配享太宗廟廷。正隆二年,例降封。大定三年,改封宋王,謚桓肅。子齊、京、文。
初,遼帝之奔陰山也,遼節度使和尚與林牙馬哥、男慎思俱被擒,都統杲使阿鄰護送得里底、和尚、雅里斯等入京師。得里底道亡,太祖誅阿鄰。和尚弟道溫為興中尹,太祖使謾都本以兵千人與和尚往招之。和尚欲亡去,不克,至興中城下,以矢繫書射城中,教道溫毋降。事泄,謾都本責之曰:「汝何反覆如此?」對曰:「以忠報國,何反覆之有,雖死不恨。」乃殺之。旣而宗望軍遇遼都統孛迭等,道溫在其中,相與隔水而語。宗望承制招之,孛迭唯諾,無降意。宗望謂道溫曰:「汝兄和尚因戰而獲,未嘗加罪,後以叛誅,能無痛悼。」道溫曰:「吾兄辱於見獲,榮於死國。」宗望顧馬和尚曰:「能為我取此乎?」對曰:「能。」遂以所部渡水擊敗其衆,直趨道溫,射中其臂,獲而殺之。
齊本名受速,長身美髯。天眷三年,以宗室子授鎮國上將軍。皇統元年,遷光祿大夫。正隆六年,遷銀青榮祿大夫。大定初,遷特進,加安武軍節度使,留京師奉朝請。齊以近屬,上所寵遇,而性庸滯無材能。大定三年,罷節度官,給隨朝三品俸,累官特進。卒。
弟京、弟文皆以謀反誅。世宗盡以其家財產與齊之子®住。詔齊妻曰:「汝等皆當緣坐,有至大辟及流竄者。朕念宋王,故置而不問,且以其家產賜汝子。宜悉朕意。」十五年,上召英王爽謂曰:「卿於諸公主女子中為®住擇婚,其禮幣命有司給之。」俄襲叔父京山東西路徒毋堅猛安。
京本名忽魯,以宗室子累遷特進。天德二年,除翰林學士承旨,兼修國史,加開府儀同三司,遷工部尚書,改禮部、兵部,判大宗正事,封曹王,除河間尹。正隆二年,例封瀋國公,北京留守,以喪去官。起復益都尹。六年,坐違制,立春日與徒單貞飲酒,降灤州刺史。未幾,改絳陽軍節度使。海陵遣護衛忽魯往絳州殺之。京由間道走入汾州境得免。
世宗即位,來見于桃花塢。復判大宗正事,封壽王。二年正月戊辰朔,日食,伐鼓用幣,上不視朝,疊膳徹樂。詔京代拜行禮。世宗懲創海陵踈忌宗室,加禮京兄弟,情若同生。謂京等曰:「朕每見天象變異,輒思政事之闕,寤寐自責不遑。凡事必審思而後行,猶懼獨見未能盡善,每令群臣集議,庶幾無過舉也。」是時,伐宋未罷兵,用度不足,百官未給全俸。京家人數百口,財用少,上聞之,賜金一百五十兩、重綵百端、絹五百匹。改西京留守,賜佩刀廄馬。
京到西京,京妻嘗召日者孫邦榮推京祿命。邦榮言留守官至太師,爵封王。京問:「此上更無否?」邦榮曰:「止於此。」京曰「若止於此,所官何為。」邦榮察其意,乃詐為圖讖,作詩,中有「鶻魯為」之語,以獻於京。京曰:「後誠如此乎。」遂受其詩,再使卜之。邦榮稱所得卦有獨權之兆。京復使邦榮推世宗當生年月。家人孫小哥妄作謠言誑惑京,如邦榮指,京信之。京妻公壽具知其事。大定五年三月,孫邦榮上變。詔刑部侍郎高德基、戶部員外郎完顏兀古出往鞫之。京等皆款伏。獄成,還奏。上曰:「海陵無道,使光英在,朕亦保全之,況京等哉。」於是,京夫婦特免死,杖一百,除名,嵐州樓煩縣安置,以奴婢百口自隨,官給上田。遣兀古出、劉珫宣諭京,詔曰:「朕與汝皆太祖之孫。海陵失道,翦滅宗支,朕念兄弟無幾,於汝尤為親愛,汝亦自知之,何為而懷此心。朕念骨肉,不忍盡法。汝若尚不思過,朕雖不加誅,天地豈能容汝也。」十年四月,詔于樓煩縣,為京作第一區,月給節度廩俸。
十二年,兄德州防禦使文謀反。上問皇太子、趙王允中及宰臣曰:「京謀不軌,朕特免死,今復當緣坐,何如。」宰臣或言京圖逆,今不除之,恐為後患。上曰:「天下大器歸於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務修德,餘何足慮。」太子曰:「誠如聖訓。」乃遣使宣諭京,詔曰:「卿兄文,舊封國公,不任職事,朕進封王爵,委以大藩。頃在大名,以贓得罪,止削左遷,不知恩幸,乃蓄怨心,謀不軌,罪及兄弟。朕念宋王,皆免緣坐。文之家產應沒入者,盡與卿兄子®住。卿宜悉此意。」
二十年十一月,上問宰臣曰:「京之罪始於其妻,妄卜休咎。太祖諸孫存者無幾,朕欲召置左右,不使任職,但廩給之,卿等以為何如?」皆曰:「置之近密,臣等以為非宜。」上曰:「朕若修德,何必豫懷疑忌。」久之,上復欲召京,宰臣曰:「京,不赦之罪也,赦之以為至幸矣,豈可復。」上默良久,乃止。
文本名胡剌。皇統間,授世襲謀克,加奉國上將軍,居中京。
海陵篡立,賜錢二萬貫。是時,左淵為中京轉運使,市中有穢術敲仙者,文與淵皆與之游。海陵還中京,聞,召敲仙詰問,窮竟本末。旣而殺之于市,責讓文、淵。貞元元年,除祕書,坐與靈壽縣主阿里虎有姦,杖二百,除名。俄復為祕書監,封王。正隆例封鄖國公,以喪去官。起復翰林學士承旨、同判大宗正事、昌武軍節度使。
大定初,改武定軍,留京師,奉朝請。三年,賜上常御絛服佩刀而遣之。謂文曰:「朕無兄弟,見卿往外郡,惻然傷懷。卿頗自放,宜加檢束。」除廣寧尹,召為判大宗正事,封英王。是時,弟京得罪,上謂文曰:「朕待京不薄,乃包藏禍心,圖不軌,不忍刑及骨肉,遂從輕典。卿亦驕縱無度。宋王有社稷功。武靈封太祖諸孫為王,卿獨不封。朕即位,封卿兄弟為王。自今懲咎悔過,赤心事朕,無患朕不知也。」除真定尹,賜以衣帶。改大名尹,徙封荊王。
文到大名,多取猛安謀克良馬,或以駑馬易之,買民物與價不盡其直。尋常占役弓手四十餘人,詭納稅草十六萬束。公用闕,取民錢一萬九千餘貫。坐是奪爵,降德州防禦使,僚佐皆坐不矯正解職。監察御史董師中按文事失糾察,已除尚書省都事,降沁南軍節度副使。詔曰:「自今長官不法,僚佐不矯正,又不言上,並嚴行懲斷。」
文旣失職,居常怏怏,日與家奴石抹合住、忽里者為怨言。合住揣知其意,因言南京路猛安阿古、合住、謀克頗里,銀朮可與大王厚善,果欲舉大事,彼皆願從。文信其言。乃召日者康洪占休咎,密以謀告洪。洪言來歲甚吉。文厚謝洪,使家僮剛哥等往南京以書幣遺阿古等。剛哥問合住何以知阿古等必從。合住曰:「阿古等與大王善,以此意其必從耳。」剛哥到南京,見阿古等,不言其本來之事。及還,紿文曰:「阿古從大王矣。」文乃造兵仗,使家奴斡敵畫陣圖。家奴重喜詣河北東路上變,府遣緫管判官孛特馳往德州捕文。孛特至德州,日已晚。會文出獵,召防禦判官酬越謀就獵所執之。酬越言:「文兵衛甚衆,且暮夜,明日文生日,可就會上執之。」孛特乃止。是夜,文知本府使至,意其事覺,乃與合住、忽里者等俱亡去。河間府使奏文事,詔遣右司郎中紇石烈哲典、翰林修撰阿不罕訛里也往德州鞫問。
上聞文亡命,謂宰臣曰:「海陵翦滅宗室殆盡,朕念太祖孫存者無幾人,曲為寬假,而文曾不知幸,尚懷異圖,何狂悖如此。」上恐文久不獲,詿誤者多,督所在捕之。詔募獲文者遷官五階,賜錢三千貫。文以大定十二年九月事覺,亡命凡四月,至十二月被獲,伏誅。康洪論死,餘皆坐如律。詔釋其妻朮實懶。孛特、酬越不即捕,致文亡去,孛特杖二百,除名,酬越杖一百,削兩階。詔曰:「德州防禦使文、北京曹貴、鄜州李方皆因術士妄談祿命,陷于大戮。凡術士多務苟得,肆為異說。自今宗室、宗女有屬籍者及官職三品者,除占問嫁娶、修造、葬事,不得推算相命,違者徒二年,重者從重。」上以文家財產賜其故兄特進齊之子®住,并以西京留守京沒入家產賜之。
贊曰:宗望啟行平州,戰勝白河,席卷而南,風行電舉,兵無留難,再閱月而汴京圍矣。所謂敵不能與校者耶。旣取信德,留兵守之,以為後距,此豈輕者耶。管子曰:「徑於絕地,攻於恃固,獨出獨入,而莫之能止。」其宗望之謂乎。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五‧列傳第十三 盧彥倫子璣 孫亨嗣 毛子廉 李三錫 孔敬宗 李師夔 沈璋 左企弓 虞仲文曹勇義 康公弼附 左泌弟淵 姪光慶
盧彥倫,臨潢人。遼天慶初,蕭貞一留守上京,置為吏,以材幹稱。是時,臨潢之境多盜,而城中兵無統屬者,府以彥倫為材,薦之於朝,即授殿直、勾當兵馬公事。
遼兵敗於出河店,還至臨潢,散居民家,令給養之,而軍士縱恣侵擾,無所不至,百姓殊厭苦之。留守耶律赤狗兒不能禁戢,乃召軍民諭之曰:「契丹、漢人久為一家,今邊方有警,國用不足,致使兵士久溷父老間,有侵擾亦當相容。」衆皆無敢言者。彥倫獨曰:「兵興以來,民間財力困竭,今復使之養士,以國家多故,義固不敢辭。而此輦恣為強暴,人不能堪。且番、漢之民皆赤子也,奪此與彼,謂何。」
初取臨潢,軍中有辛訛特剌者,舊為臨潢驛吏,與彥倫善,使往招諭,彥倫殺之。遼授彥倫團練使、勾當留守司公事。
天輔四年,彥倫從留守撻不野出降。授夏州觀察使,權發遣上京留守事。師還,撻不野以城叛,彥倫乃率所部逐撻不野,盡殺城中契丹,遣使來報。未幾,遼將耶律馬哥以兵取臨潢,彥倫拒守者七月。會援兵至,敵解圍去,因赴闕。
天會二年,知新城事。城邑初建,彥倫為經畫,民居、公宇皆有法。改靜江軍節度留後,知咸州煙火事。未幾,遷靜江軍節度使。天眷初,行少府監兼都水使者,充提點京城大內所,改利涉軍節度使。未閱月,還,復為提點大內所。彥倫性機巧,能迎合悼后意,由是頗見寵用。歲餘,遷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為宋國歲元使。改禮部尚書,加特進,封郇國公。天德二年,出為大名尹。明年,詔彥倫營造燕京宮室,以疾卒,年六十九。子璣。
璣字正甫,以蔭補閤門祗候,累遷客省使,兼東上閤門使,改提點太醫、教坊、司天,充大定十五年宋主生日副使,遷同知宣徽院事。丁母憂,起復太府監,改開遠軍節度使,入為右宣徽使。章宗即位,轉左宣徽使,致仕。明昌四年,起復左宣徽使,改定武軍節度使,復為左宣徽使。
是時,璣年已七十,詔許朝參得坐於廊下。復致仕。泰和初,詔璣天壽節預宴。二年,元妃李氏生皇子,滿三月,章宗以璣老而康強,命以所策杖為洗兒禮物。章宗幸玉泉山,詔璣與致仕宰相俱會食,許策杖給扶。後預天壽節,上命璣與大臣握槊戲,璣獲勝焉。從上秋山,賜名馬。上曰:「酬卿博直。」其眷遇如此。泰和六年卒,年八十。子亨嗣。
亨嗣字繼祖,以廕補閤門祗候,內供奉。調同監平涼府醋務,改同監天山鹽場。丁母憂,服闋,監萊州酒課,累調監豐州、任丘、汲縣、東平酒務。課最,遷白登縣令。明昌四年,行六部差規措軍前糧料,入為典給直長,改西京戶籍判官,歷官西京、中都太倉使,中都戶籍判官,尚醞署丞。丁父憂。大安初,復為典給署丞兼太子家令。崇慶元年,遷同知順天軍節度使事。是時,兵興,徵調煩急,亨嗣以辦最,遷定遠大將軍,入為戶部員外郎。貞祐二年,遷莒州刺史。三年,山東宣撫司討楊安兒,亨嗣行六部,兵罷,還州。興定二年,卒,年六十一。
亨嗣與弟亨益,盡友愛之道。亨嗣初以祖廕得官,大定十六年,父璣為同知宣徽院事,當廕子,亨嗣以讓弟亨益。亨益早卒,子兟。兟幼稚,亨嗣盡以舊業田宅奴畜財物與之。
毛子廉本名八十,臨潢長泰人,材勇善射。遼季群盜起,募勇士,子廉應募。遼主召見,賜甲仗,率百人,會所在官兵捕盜。以功授東頭供奉官,賜良馬。
天輔四年,遣謀克辛斡特剌、移剌窟斜招諭臨潢,子廉率戶二千六百來歸。令就領其衆,佩銀牌,招未降軍民。盧彥倫怒子廉先降,殺子廉妻及二子,使騎兵二千伺取子廉。子廉與窟斜經險阻中,騎兵圍之,兩騎突出直犯子廉。子廉引弓斃其一人,其一人挺槍幾中子廉腋。子廉避其槍,與搏戰,生擒之,乃彥倫健將孫延壽也。餘衆潰去。
天會三年,除上京副留守。久之,兼鹽鐵事。天眷中,除燕京麴院都監。遼王宗幹問宰相曰:「子廉有功,何為下遷。」宰相以例對。宗幹曰:「盧彥倫何不除此職?子廉之功十倍彥倫,在臨潢十餘年,吏民畏愛如一日,誰能及此。」是時盧彥倫已以少府監除節度使,故宗幹引以為比。除寧昌軍節度使。海陵弒熈宗,子廉聞之,歎曰:「曾不念國王定策之功耶。」乃致仕。大定二年,卒。
李三錫字懷邦,錦州安昌人,以貲得官。遼季,盜攻錦州,州人推三錫主兵事,設機應變,城賴以完。錄功授左承制。遼主走天德,劉彥宗辟三錫將兵保白雲山。
金兵次來州,三錫以其衆降。攝臨海軍節度副使,參預元帥府軍事,改知嚴州。宗望伐宋,三錫領行軍猛安,敗郭藥師軍於白河。進官安州防禦使。再克汴京,三錫從闍母護宋二主北歸。復知嚴州,改歸德軍節度副使。詔廢齊國,擇吏三十人與俱行,三錫在選中。還為慶州刺史,三遷武勝軍節度使。察廉第一,遷三階,改安國軍節度使,除河北西路轉運使,致仕。
三錫政事強明,所至稱治。世宗舊聞其名,大定初,起為北京路都轉運使。制下,而三錫已卒。
孔敬宗字仲先,其先東垣人,石晉末,徙遼陽。遼季,敬宗為寧昌劉宏幕官。斡魯古兵至境上,敬宗勸劉宏迎降,遂以敬宗為鄉導,拔顯州,以功補順安令。天輔二年,詔敬宗與劉宏率懿州民徙內地,授世襲猛安,知安州事。將兵千人從宗望伐宋。汴京平,宗望命敬宗守汴。嘗自汴馳驛至河北,還至河上,會日暮無舟,敬宗策馬亂流,遂達南岸。遷靜江軍節度使,歷石、辰、信、磁四州刺史,階光祿大夫。
海陵問張浩曰:「卿識孔敬宗否,何階高職下也。」浩對曰「國初,敬宗勸劉宏以懿州效順,其後從軍積勞,有司不知,故一概常調耳。」明日,除寧昌軍節度使。徙歸德軍,致仕。大定二年,卒。
李師夔字賢佐,奉聖永興人。少倜儻,有大志。以廕入仕,為本州麴監。天輔六年,太祖襲遼主于鴛鴦濼,郡守委城遁去,衆無所屬,相與叩門請師夔主郡事。師夔許之,乃搜卒治兵。
迪古乃兵至奉聖州,師夔與其故人沈璋密謀出降,曰:「一城之命懸於此舉。」璋曰:「君言是矣。如軍民不從,奈何。」師夔即率親信十數輩詰旦出城,見余睹,與之約曰:「今已服從,願無以兵入城及俘掠境內。」余睹許諾。詔以師夔領節度,以璋佐之。賜師夔駿馬二,俾招未附者,許以便宜從事。明年,加左監門衛大將軍。
劇賊張勝以萬人逼城,師夔度衆寡不敵,乃偽與之和,日致饋給,勝信之。師夔乘其不備,使人刺勝,殺之。以其首徇曰:「汝輩皆良民,脅從至此,今元惡已誅,可棄兵歸復其所。」賊衆大驚,皆散去。別賊焦望天、尹智穆率兵數千來寇。師夔以兵臨之,設伏歸路,使人反間之。智穆果疑,望天先引去。智穆勢孤,亦還,遇伏而敗,遂執斬之。是後賊衆不敢入境。以勞遷靜江軍節度留後,累遷武平軍節度使,改東京路轉運使,徙陝西東路轉運使。致仕,封任國公。卒,年八十五。
沈璋字之達,奉聖州永興人也。學進士業。迪古乃軍至上谷,璋與李師夔謀,開門迎降。明日,擇可為守者,衆皆推璋,璋固稱李師夔,於是授師夔武定軍節度使,以璋副之。授太常少卿,遷鴻臚卿。丁母憂,起復山西路都轉運副使,加衛尉卿。從伐宋。汴京平,衆爭趨貲貨,璋獨無所取,惟載書數千卷而還。
太行賊陷潞州,殺其守姚璠,官軍討平之,命璋權知州事。璋至,招復逋逃,賑養困餓,收其橫屍葬之。未幾,民頗安輯。初,賊黨據城,潞之軍卒當緣坐者七百人,帥府牒璋盡誅之,璋不從。帥府聞之,大怒,召璋呵責,且欲殺璋,左右震恐,璋顏色不動,從容對曰;「招亡撫存,璋之職也。此輩初無叛心,蓋為賊所脅,有不得已者,故招之復來。今欲殺之,是殺降也。苟利於衆,璋死何憾。」少頃,怒解。因召潞軍曰:「吾始命戮汝,今汝使君活爾矣。」皆感泣而去。朝廷聞而嘉之,拜左諫議大夫,知潞州事。百姓為之立祠。移知忻州,改同知太原尹,加尚書禮部侍郎。
時介休人張覺聚黨亡命山谷,鈔掠邑縣,招之不肯降,曰:「前嘗有降者,皆殺之。今以好言誘我,是欲殺我耳。獨得侍郎沈公一言,我乃無疑。」於是,命璋往招之,覺即日降。
轉尚書吏部侍郎、西京副留守、同知平陽尹,遷利涉軍節度使,為東京路都轉運使,改鎮西軍節度使。天德元年,以病致仕。卒,年六十。
子宜中,天德三年,賜楊建中牓及第。
贊曰:危難之際,兩軍方爭,專城之將,國家之輕重繫焉。李師夔非有君命,為衆所推,又能全活其人,猶有說也。盧彥倫之降,雖云城潰,初志不確,何尤乎毛子廉。至如子廉不仕海陵,沈璋以片言降張覺,一善足稱,何可掩也。
左企弓字君材。八世祖皓,後唐棣州刺史,以行軍司馬戍燕,遼取燕,使守薊,因家焉。企弓讀書,通左氏春秋。中進士,再遷來州觀察判官。蕭英弼賊昭懷太子,窮治黨與,多連引。企弓辨析其冤,免者甚衆。自御史知雜事,出為中京副留守,按刑遼陽。有獄本輕而入之重者,已奏待報,企弓釋之以聞。累遷知三司使事。天慶末,拜廣陵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樞密院事。
金兵已拔上京,北樞密院恐忤旨,不以時奏。遼故事,軍政皆關決北樞密院,然後奏御。企弓以聞。遼主曰:「兵事無乃非卿職邪?」對曰:「國勢如此,豈敢循例為自容計。」因陳守備之策。拜中書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時遼主聞金已克中京,將西幸以避之。企弓諫不聽。
遼主自鴛鴦濼亡保陰山。秦晉國王耶律捏里自立于燕,廢遼主為湘陰王,改元德興。企弓守司徒,封燕國公。虞仲文參知政事,領西京留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內外諸軍都統。曹勇義中書侍郎平章事、樞密使、燕國公。康公弼參知政事、簽樞密院事,賜號「忠烈翊聖功臣」。德妃攝政,企弓加侍中。宋兵襲燕,奄至城中,已而敗走。或疑有內應者,欲根株之,企弓爭之,乃止。
太祖至居庸關,蕭妃自古北口遁去。都監高六等送款于太祖,太祖徑至城下。高六等開門待之。太祖入城受降,企弓等猶不知。太祖駐蹕燕京城南,企弓等奉表降,太祖俾復舊職,皆受金牌。企弓守太傅、中書令,仲文樞密使、侍中、秦國公,勇義以舊官守司空,公弼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樞密副使權知院事、簽中書省,封陳國公。遼致仕宰相張琳進上降表,詔曰:「燕京應琳田宅財物並給還之。」琳年高,不能入見,止令其子弟來。
太祖旣定燕,從初約,以與宋人。企弓獻詩,略曰:「君王莫聽捐燕議,一寸山河一寸金。」太祖不聽。
是時,置樞密院于廣寧府。企弓等將赴廣寧,張覺在平州有異志,太祖欲以兵送之。企弓等辭兵曰:「如此,是促之亂也。」及過平州,舍于栗林下,張覺使人殺之。企弓年七十三,謚恭烈。天會七年,贈守太師,遣使致奠。正隆二年,改贈特進、濟國公。
虞仲文字質夫,武州寧遠人也。七歲知作詩,十歲能屬文,日記千言,刻苦學問。第進士,累仕州縣,以廉能稱。舉賢良方正,對策優等。擢起居郎、史館修撰,三遷至太常少卿。宰相有左降,仲文獨出餞之。或指以為黨,仲文乃求養親。久之,召復前職。宰相薦文行第一,權知制誥,除中書舍人。討平白霫,拜樞密直學士,權翰林學士,為翰林侍講學士。年五十五,卒,謚文正。天會七年,贈兼中書令。正隆二年,改贈特進、濮國公。
曹勇義,廣寧人。第進士,除長春令。樞府辟令史。上書陳時政,累擢館閣,遷樞密副都承旨,權燕京三司使,加給事中。召為樞密副使,加太子少保。與大公鼎、虞仲文、龔誼友善。與虞仲文同在樞密,群小擠之。復出為三司使,加宣政殿大學士。卒,謚文莊。天會七年,贈守太保。正隆二年,改贈特進、定國公。
康公弼字伯迪,其先應州人。曾祖胤,遼保寧間以戰功授誓券,家于燕之宛平。公弼好學,年二十三中進士,除著作郎、武州軍事判官。辟樞府令史,求外補,出為寧遠令。縣中隕霜殺禾稼,漕司督賦急,繫之獄。公弼上書,朝廷乃釋之,因免縣中租賦,縣人為立生祠。監平州錢帛庫,調役糧于川州。大盜侯概陷川州,使護送公弼出境,曰:「良吏也。」權乾州節度使。卒,謚忠肅。天會七年,贈侍中。正隆二年,改贈特進、道國公。
企弓子泌、瀛、淵。
泌字長源,企弓長子也。仕遼,官至棣州刺史。太祖平燕,泌從企弓歸朝。旣而東遷至平州,企弓為張覺所害,泌復還燕。是時,以燕與宋,宣撫司遣至汴,泌以平州仇人在是,乃間道奔還。朝廷嘉之,擢西上閤門使。從宋王宗望南伐,破真定有功,知祁州,歷刺澤、隰等州。貞元初,為濬州防禦使,遷陝西路轉運使,封戴國公。
泌性夷澹,好讀莊、老,年六十一,即請致仕。親友或以為早,泌嘆曰:「予年三十秉旄鉞,侵尋仕路又三十年,名遂身退,可矣。」時人高之。卒年七十四。
淵累官燕京副留守、中京路都轉運使,歷河北東路、中都路都轉運使。淵貪鄙,三任漕事,務以錢穀自營。在中都凡八年,不求遷。與李通、許霖交關賄賂,詭納漕司諸物,規取財利。世宗即位,淵使其子貽慶詣東京上表,特賜貽慶任忠傑牓第三甲進士,授從仕郎。貽慶還中都,世宗詔淵曰:「凡殿位張設悉依舊,毋增益。不得役使一夫,以擾百姓。謹宮禁出入而已。」大定二年,改沁南軍節度使。世宗素知其為人,戒之曰:「卿宰相子,練習朝政,前為漕司,朕甚鄙之。毋或刻削百姓,若復敢爾,勿思再用。」淵到懷州未幾,坐前為中都轉運嘗盜用官材木,除名。子光慶。
光慶字君錫,幼穎悟,沉厚少言。淵嘗謂所親曰:「世吾家者,此子也。」以廕,補閤門祗候,遷西上閤門副使。丁父憂,起復東上閤門副使,再轉西上、東上閤門使,兼太廟署令。
光慶好古,讀書識大義,喜為詩,善篆隸,尤工大字。世宗行郊禮,受尊號,及受命寶,皆光慶篆。凡宮廟牓署經光慶書者,人稱其有法。典領原廟、坤厚陵、壽安宮工役,不為苛峻,使勞逸相均。身兼數職,勤慎周密,未嘗自伐,世宗獨察之。
初,御史大夫璋請製大金受命寶,有司以秦璽文進,上命以「大金受命萬世之寶」為文。徑四寸八分,厚一寸四分,蟠龍紐,高厚各四寸六分有半。禮部尚書張景仁、少府監張僅言典領工事,詔光慶篆之。遷同知宣徽院事,改少府監。丁母憂,起復右宣徽使。世宗幸上京,光慶往上京治儀仗制度,時人以為得宜。
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上遣使致祭,賻銀三百兩、重綵十端、絹百匹。平時喜為善言,蓄善藥,號「善善道人」。晚信浮屠法,自作真贊,語皆任達云。
贊曰:左企弓、虞仲文、曹勇義、康公弼四子者,皆有才識之士,其事遼主數有論建。及其受爵僭位,委質二君,隕身逆黨,三者胥失之,哀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六‧列傳第十四 太宗諸子 宗磐本名蒲魯虎 宗固本名胡魯 宗本本名阿魯 蕭玉附 杲本名斜也 宗義本名孛吉 宗幹本名斡本 充本名神土懣 子檀奴等 永元本名元奴 兗本名梧桐 襄本名永慶 袞本名蒲甲
太宗子十四人:蒲魯虎、胡魯、斛魯補、阿魯帶、阿魯補、斛沙虎、阿鄰、阿魯、鶻懶、胡里甲、神土門、斛孛束、斡烈、鶻沙。
宗磐本名蒲魯虎。天輔五年,都統杲取中京,宗磐與斡魯、宗翰、宗幹皆為之副。天會十年,為國論忽魯勃極烈。熈宗即位,為尚書令,封宋國王。未幾,拜太師,與宗幹、宗翰並領三省事。
熈宗優禮宗室,宗翰沒後,宗磐日益跋扈。嘗與宗幹爭論於上前,即上表求退。烏野奏曰:「陛下富於春秋,而大臣不協,恐非國家之福。」熈宗因為兩解。宗磐愈驕恣。其後於熈宗前持刀向宗幹,都點檢蕭仲恭呵止之。
旣而左副元帥撻懶、東京留守宗雋入朝,宗磐陰相黨與,而宗雋遂為右丞相,用事。撻懶屬尊,功多,先薦劉豫,立為齊帝,至是唱議以河南、陝西與宋,使稱臣。熈宗命群臣議,宗室大臣言其不可。宗磐、宗雋助之,卒以與宋。其後宗磐、宗雋、撻懶謀作亂,宗幹、希尹發其事,熈宗下詔誅之。坐與宴飲者,皆貶削決責有差。赦其弟斛魯補等九人,并赦撻懶,出為行臺左丞相。
皇后生日,宰相諸王妃主命婦入賀。熈宗命去樂,曰:「宗磐等皆近屬,輒搆逆謀,情不能樂也。」以黃金合及兩銀鼎獻明德宮太皇太后,并以金合、銀鼎賜宗幹、希尹焉。
宗固本名胡魯。天會十五年為燕京留守,封豳王。宗雅本名斛魯補,封代王。宗偉本名阿魯補,封虞王。宗英本名斛沙虎,封滕王。宗懿本名阿鄰,封薛王。宗本本名阿魯,封原王。鶻懶封翼王。宗美本名胡里甲,封豐王。神土門封鄆王。斛孛束封霍王。斡烈封蔡王。宗哲本名鶻沙,封畢王。皆天眷元年受封。宗順本名阿魯帶,天會二年薨,皇統五年贈金紫光祿大夫,後封徐王。
宗磐旣誅,熈宗使宗固子京往燕京慰諭宗固。旣而翼王鶻懶復與行臺左丞相撻懶謀反伏誅。詔曰:「燕京留守豳王宗固等或謂當絕屬籍,朕所不忍。宗固等但不得稱皇叔,其母妻封號從而降者,審依舊典。」皇統二年,復封宗雅為代王。宗固為判大宗正,六年,為太保、右丞相兼中書令。是歲,薨。
海陵在熈宗時,見太宗諸子勢強,而宗磐尤跋扈,與鶻懶相繼皆以逆誅,心忌之。熈宗厚於宗室,禮遇不衰。海陵嘗與秉德、唐括辯私議,主上不宜寵遇太宗諸子太甚。及篡立,謁奠太廟。韓王亨素號材武,使攝右衛將軍,密諭之曰:「爾勿以此職為輕,朕疑太宗諸子太強,得卿衛左右,可無慮耳。」遂與祕書監蕭裕謀去宗本兄弟。太宗子孫於是焉盡,語在宗本傳中。
宗本本名阿魯。皇統九年,為右丞相兼中書令,進太保,領三省事。海陵篡立,進太傅,領三省事。
初,宗幹謀誅宗磐,故海陵心忌太宗諸子。熈宗時,海陵私議宗本等勢強,主上不宜優寵太甚。及篡立,猜忌益深,遂與祕書監蕭裕謀殺太宗諸子。誣以秉德出領行臺,與宗本別,因會飲,約內外相應。使尚書省令史蕭玉告宗本親謂玉言:「以汝於我故舊,必無它意,可布腹心事。領省臨行,言彼在外諭說軍民,無以外患為慮。若太傅為內應,何事不成。」又云:「長子鎖里虎當大貴,因是不令見主上。」宗本又言:「左丞相於我及我妃處,稱主上近日見之輒不喜,故心常恐懼,若太傅一日得大位,此心方安。」唐括辯謂宗本言:「內侍張彥善相,相太傅有天子分。」宗本荅曰:「宗本有兄東京留守在,宗本何能為是。」時宗美言「太傅正是太宗主家子,秪太傅便合為北京留守」。卞臨行與宗本言「事不可遲」。宗本與玉言「大計只於日近圍場內予決」。宗本因以馬一匹、袍一領與玉,充表識物。玉恐圍場日近,身縻於外,不能親奏,遂以告祕書監蕭裕。裕具以聞。
蕭玉出入宗本家,親信如家人。海陵旣與蕭裕謀殺宗本、秉德,詔天下,恐天下以宗本、秉德輩皆懿親大臣,本無反狀,裕搆成其事,而蕭玉與宗本厚,人所共知,使玉上變,庶可示信。於是使人召宗本等擊鞠,海陵先登樓,命左衛將軍徒單特思及蕭裕妹婿近侍局副使耶律闢离剌小底密伺宗本及判大宗正事宗美,至,即殺之。宗美本名胡里甲,臨死神色不變。
宗本已死,蕭裕使人召蕭玉。是日,玉送客出城,醉酒,露髮披衣,以車載至裕弟點檢蕭祚家。逮日暮,玉酒醒,見軍士圍守之,意為人所累得罪,故至此。以頭觸屋壁,號咷曰:「臣未嘗犯罪,老母年七十,願哀憐之。」裕附耳告之曰:「主上以宗本諸人不可留,已誅之矣,欲加以反罪,令汝主告其事。今書汝告款已具,上即問汝,汝但言宗本輩反如狀,勿復異詞,恐禍及汝家也。」裕乃以巾服與玉,引見海陵。海陵問玉。玉言宗本反,具如裕所教。
海陵遣使殺東京留守宗懿、北京留守卞。及遷益都尹畢王宗哲、平陽尹稟、左宣徽使京等,家屬分置別所,止聽各以奴婢五人自隨。旣而使人要之於路,并其子男無少長皆殺之。而中京留守宗雅喜事佛,世稱「善大王」,海陵知其無能,將存之以奉太宗。後召至闕,不數日,竟殺之。太宗子孫死者七十餘人,太宗後遂絕。卞本名可喜。稟本名胡离改。京,宗固子,本名胡石賚。
蕭玉旣如蕭裕教對海陵,海陵遂以宗本、秉德等罪詔天下,以玉上變實之。
海陵使太府監完顏馮六籍宗本諸家,戒之曰:「珠玉金帛入於官,什器吾將分賜諸臣。」馮六以此不復拘籍什器,往往為人持去,馮六家童亦取其檀木屏風。少監劉景前為監丞時,太府監失火,案牘盡焚毀,數月方取諸司簿帳補之,監吏坐是稽緩,當得罪。景為吏,倒署年月。太倉都監焦子忠與景有舊,坐逋負,久不得調,景為盡力出之。久之,馮六與景就宮中相忿爭,馮六言景倒署年月及出焦子忠事。御史劾奏景,景黨誘馮六家奴發盜屏事。馮六自陳於尚書省。海陵使御史大夫趙資福、大理少卿許竑雜治。資福等奏馮六非自盜,又嘗自首。海陵素惡馮六與宗室游從,謂宰臣曰:「馮六嘗用所盜物,其自首不及此。法,盜宮中物者死,諸物已籍入官,與宮中物何異。」謂馮六曰:「太府掌宮中財賄,汝當防制姦欺,而自用盜物。」於是,馮六棄市,資福、竑坐鞫獄不盡,決杖有差。景亦伏受焦子忠賂金。海陵曰:「受金事無左驗,景倒署年月,以免吏罪,是不可恕。」遂殺之。
大定二年,追封宗固魯王、宗雅曹王、宗順隋王、宗懿鄭王、宗美衛王、宗哲韓王、宗本潞王、神土門豳王、斛孛束瀋王、斡烈鄂王,胡里改、胡什賚、可喜並贈金吾衛上將軍,惟宗磐、阿魯補、斛沙虎、鶻懶四人不復加封。
蕭玉,奚人。旣從蕭裕誣宗本罪,海陵喜甚,自尚書省令史為禮部尚書加特進,賜錢二千萬、馬五百匹、牛五百頭、羊千口,數月為參知政事。丁母憂,以參政起復,俄授猛安,子尚公主。海陵謂玉曰:「朕始得天下,常患太宗諸子方強,賴社稷之靈,卿發其姦。朕無以報此功,使朕女為卿男婦,代朕事卿也。」賜第一區,分宗本家貲賜之。頃之,代張浩為尚書右丞,拜平章政事,進拜右丞相,封陳國公。
文思署令閻拱與太子詹事張安妻坐姦事,獄具,不應訊而訊之。海陵怒,玉與左丞蔡松年、右丞耶律安禮、御史中丞馬諷決杖有差。玉等入謝罪。海陵曰:「為人臣以己意愛憎,妄作威福,使人畏之。如唐魏徵、狄仁傑、姚崇、宋璟,豈肯立威使人畏哉,楊國忠之徒乃立威使人畏耳。」顧謂左司郎中吾帶、右司郎中梁銶曰:「往者德宗為相,蕭斛律為左司郎中,趙德恭為右司郎中,除吏議法,多用己意。汝等能不以己意愛憎為予奪輕重,不亦善乎。朕信任汝等,有過則決責之,亦非得已。古者大臣有罪,貶謫數千里外,往來疲於奔走,有死道路者。朕則不然,有過則杖之,已杖則任之如初。如有不可恕,或處之死,亦未可知。汝等自勉。」
正隆三年,拜司徒,判大宗正事。五年,玉以司徒兼御史大夫。使參知政事李通諭旨曰:「判宗正之職固重,御史大夫尤難其人。朕將行幸南京,官吏多不法受賕,卿宜專糾劾,細務非所責也。御史大夫與宰執不相遠,朕至南京,徐當思之。」繼以司徒判大興尹,玉固辭司徒。海陵曰:「朕將南巡,京師地重,非大臣不能鎮撫,留卿居守,無為多讓。」海陵至南京,以玉為尚書左丞相,進封吳國公。
海陵將伐宋,因賜群臣宴,顧謂玉曰:「卿嘗讀書否?」對曰:「亦嘗觀之。」中宴,海陵起,即召玉至內閤,因以漢書一冊示玉。旣而擲之曰:「此非所問也,朕欲與卿議事。朕今欲伐江南,卿以為如何?」玉對曰:「不可。」海陵曰:「朕視宋國猶掌握間耳,何為不可?」玉曰:「天以長江限南北,舟楫非我所長。苻堅百萬伐晉,不能以一騎渡,以是知其不可。」海陵怒,叱之使出。及張浩因周福兒附奏,海陵杖張浩,并杖玉。因謂群臣曰:「浩大臣,不面奏,因人達語,輕易如此。玉以苻堅比朕,朕欲斷其舌,釘而磔之,以玉有功,隱忍至今。大臣決責,痛及爾體,如在朕躬,有不能已者,汝等悉之。」
及海陵自將發南京,玉與張浩留治省事。世宗即位,降奉國上將軍,放歸田里,奪所賜家產。久之,起為孟州防禦使。世宗戒之曰:「昔海陵欲殺太宗子孫,借汝為證,遂被進用。朕思海陵肆虐,先殺宗本諸人,然後用汝質成其事,豈得專罪汝等。今復用汝,當思改過。若謂嘗居要地,以今日為不足,必罰無赦。」轉定海軍節度使,改太原尹,與少尹烏古論掃喝互訟不公事,各削一官,解職,尋卒。
子德用。大定二十四年,尚書省奏玉子德用當升除,上曰:「海陵假口于玉以快其毒,玉子豈可升除邪。」
贊曰:宗磐嘗從斜也取中京,不可謂無勞伐者,世祿鮮禮,自古有之,在國家善為保全之道耳。熈宗殺宗磐而存恤其母后,雖云矯情,猶畏物論。海陵造謀,殺宗本兄弟不遺餘力。太宗舉宋而有中原,金百世不遷之廟也,再傳而無類,於是太祖之美意無復幾微存者。春秋之世,宋公舍與夷而立其弟,禍延數世,害及五國,誠足為後世監乎。
杲本名斜也,世祖第五子,太祖母弟。收國元年,太宗為諳班勃極烈,杲為國論勃極烈。天輔元年,杲以兵一萬攻泰州,下金山縣,女固、脾室四部及渤海人皆來降,遂克泰州。城中積粟轉致烏林野,賑先降諸部,因徙之內地。
天輔五年,為忽魯勃極烈,都統內外諸軍,取中京實北京也,蒲家奴、宗翰、宗幹、宗磐副之,宗峻領合扎猛安,皆受金牌,耶律余睹為鄉導。詔曰:「遼政不綱,人神共棄。今欲中外一統,故命汝率大軍,以行討伐。爾其慎重兵事,擇用善謀。賞罰必行,糧餉必繼。勿擾降服,勿縱俘掠。見可而進,無淹師期。事有從權,毋煩奏稟。」復詔曰:「若克中京,所得禮樂圖書文籍,並先次津發赴闕。」
當是時,遼人守中京者,聞知師期,焚芻糧,欲徙居民遁去。奚王霞末則欲視我兵少則迎戰,若不敵則退保山西。杲知遼人無鬬志,乃委輜重,以輕兵擊之。六年正月,克高、恩、回紇三城,進至中京。遼兵皆不戰而潰,遂克中京。獲馬一千二百、牛五百、駝一百七十、羊四萬七千、車三百五十兩。乃分兵屯守要害之地。駐兵中京,使使奏捷、獻俘。詔曰:「汝等提兵于外,克副所任,攻下城邑,撫安人民,朕甚嘉之。分遣將士招降山前諸部,計已撫定。山後若未可往,即營田牧,俟秋大舉,更當熟議,見可則行。如欲益兵,具數來上。無恃一戰之勝,輒自弛慢。善撫存降附,宣諭將士,使知朕意。」
完顏歡都游兵出中京南,遇騎兵三十餘紿曰:「乞明旦來降于此。」杲信之,使溫迪痕阿里出、納合鈍恩、蒲察婆羅偎、諸甲拔剔鄰往迎之。奚王霞末兵圍阿里出等。遂據阪去馬,皆殊死戰,敗霞末兵,追殺至暮而還。是役,納合鈍恩功為多。
宗翰降北安州,希尹獲遼護衛習泥烈,言遼主在鴛鴦濼畋獵,可襲取之。宗翰移書于杲,請進兵。使者再往,曰:「一失機會,事難圖矣。」杲意尚未決。宗幹勸杲當從宗翰策,杲乃約宗翰會奚王嶺。旣會,始定議,杲出青嶺,宗翰出瓢嶺,期羊城濼會軍。時遼主在草濼,使宗翰與宗幹率精兵六千襲之。遼主西走,其都統馬哥趨擣里。宗翰遣撻懶以兵一千往擊之。撻懶請益兵于都統杲,而獲遼樞密使得里底父子。
西京已降復叛,杲使招之不從,遂攻之。留守蕭察剌踰城降。四月,復取西京。杲率大軍趨白水濼,分遣諸將招撫未降州郡及諸部族。於是,遼秦晉國王耶律捏里自立于燕京。山西諸城雖降,而人心未固,杲遣宗望奏事,仍請上臨軍。耶律坦招西南招討司及所屬諸部,西至夏境皆降,耶律佛頂亦降于坦。金肅、西平二郡漢軍四千叛去,坦與阿沙兀野、撻不野簡料新降丁壯,迨夜襲之。詰旦,戰于河上,大敗其衆,皆委仗就擒。
耶律捏里移書于杲請和,杲復書,責以不先稟命上國,輒稱大號,若能自歸,當以燕京留守處之。捏里復以書來,其略曰:「昨即位時,在兩國絕聘交兵之際。奚王與文武百官同心推戴,何暇請命。今諸軍已集,儻欲加兵,未能束手待斃也。昔我先世,未嘗殘害大金人民,寵以位號,日益強大。今忘此施,欲絕我宗祀,於義何如也。儻蒙惠顧,則感戴恩德,何有窮已。」杲復書曰:「閤下向為元帥,緫統諸軍,任非不重,竟無尺寸之功。欲據一城,以抗國兵,不亦難乎。所任用者,前旣不能死國,今誰肯為閤下用者。而云主辱臣死,欲恃此以成功,計亦踈矣。幕府奉詔,歸者官之,逆者討之。若執迷不從,期于殄滅而後已。」捏里乃遣使請于太祖。賜捏里詔曰:「汝,遼之近屬,位居將相,不能與國存亡,乃竊據孤城,僭稱大號,若不降附,將有後悔。」
六月,上發京師,詔都統曰:「汝等欲朕親征,已於今月朔旦啟行。遼主今定何在,何計可以取之,其具以聞。」杲使馬和尚奉迎太祖于撻魯河。斡魯、婁室敗夏將李良輔,杲使完顏希尹等奏捷,且請徙西南招討司諸部于內地。希尹等見上于大濼西南,上嘉賞之。上至鴛鴦濼,杲上謁。上追遼主至回离畛川,南伐燕京,次奉聖州。詔曰:「自今諸訴訟書付都統杲決遣。若有大疑,即令聞奏。」太祖定燕京,還次鴛鴦濼,以宗翰為都統,杲從上還京師。
太宗即位,杲為諳班勃極烈,與宗幹俱治國政。天會三年伐宋,杲領都元帥,居京師。宗翰、宗望分道進兵。四年,再伐宋,獲宋二主以歸。
天會八年,薨。皇統三年,追封遼越國王。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廟廷。正隆例封遼王。大定十五年,謚曰智烈。子孛吉。
宗義本名孛吉,斜也之第九子。天德間,為平章政事。
海陵已殺太宗子孫,尤忌斜也諸子盛強,欲盡除宗室勳舊大臣。是時,左副元帥撒离喝在汴京與撻不野有隙,撻不野女為海陵妃,海陵陰使撻不野圖撒离喝。於是都元帥府令史遙設迎合風指,詐為撒离喝與其子宗安家書,宗安誤遺宮外,遙設因拾得之,以上變。其書契丹小字,其封題已開。其中白紙一幅,有白字隱約,狀若經水浸,致字畫可讀者,上有撒离喝手署及某王印。書辭云:「阿渾,汝安樂否。早晚到闕下。前者走馬來時,曾議論我教汝阿渾平章、謀里野阿渾等處覷事勢再通往來,緩急圖謀,知汝已嘗備細言之。謀里野阿渾所言是,只殺撻不野則南路無憂慮矣。」詳略互見撒离喝傳中。女直謂子「阿渾」。前「阿渾」謂撒离喝子,其子宗安。後「阿渾平章」指宗義,宗義本宗室子,猶有舊稱。以是殺宗義、謀里野,并殺宗安及太祖妃蕭氏、任王隈喝及魏王斡帶孫活里甲。遙設詐書無活里甲,海陵見其坦率善修飾,惡之。大臣以無罪為請,海陵曰:「第殺之,無復言也。」殺斜也子孫百餘人,謀里野子孫二十餘人。謀里野,景祖孫,謾都訶次子。
斜也有幼子阿虎里,其妻撻不野女,海陵妃大氏女兄。將殺阿虎里,使者不忍見其面,以衾覆而縊之,當其頤,久不死,及去被再縊之,海陵遣使赦其死,遂得免。後封為王,授世襲千戶。
大定初,追復宗義官爵,贈特進。弟蒲馬、孛論出、阿魯、隈喝並贈龍虎衛上將軍。
宗幹本名斡本,太祖庶長子。太祖伐遼,遼人來禦,遇于境上。使宗幹率衆先往填塹,士卒畢渡。渤海軍馳突而前,左翼七謀克少却,遂犯中軍。杲輒出戰,太祖曰:「遇大敵不可易也。」使宗幹止杲。宗幹馳出杲前,控止導騎哲垤之馬,杲乃還。達魯古城之戰,宗幹以中軍為疑兵。太祖旣攻下黃龍府,即欲取春州。遼主聞黃龍不守,大懼,即自將,籍宗戚豪右少年與四方勇士及能言兵者,皆隸軍中。宗幹勸太祖毋攻春州,休息士卒。太祖以為然,遂班師。
宗幹得降人,言春、泰州無守備,可取。於是斜也取春、泰州,宗雄、宗幹等下金山縣。宗雄即以兵三千屬宗幹,招集未降諸部。宗幹擇土人之材幹者,以詔書諭之。於是女固、脾室四部及渤海人皆降。
太祖克臨潢府,至沃黑河。宗幹諫曰:「地遠時暑,士罷馬乏,若深入敵境,糧餫不繼,恐有後艱。」上從之,遂班師。從都統杲取中京。宗翰自北安州移書于杲。是時,希尹獲遼人,知遼主在鴛鴦濼,可襲取之。杲不能決。宗翰使再至。宗幹謂杲曰:「移賚勃極烈灼見事機,再使來請,彼必不輕舉。且彼已發兵,不可中止,請從其策。」再三言之,杲乃報宗翰會奚王嶺。當時無宗幹,杲終無進兵意。旣會軍于羊城濼,杲使宗幹與宗翰以精兵六千襲遼至五院司。遼主已遁去,與遼將耿守忠戰于西京城東四十里。守忠敗走。
太宗即位,宗幹為國論勃極烈,與斜也同輔政。天會三年,獲遼主于應州西余睹谷。始議禮制度,正官名,定服色,興庠序,設選舉,治曆明時,皆自宗幹啟之。四年,官制行,詔中外。
十年,熈宗為諳班勃極烈,宗幹為國論左勃極烈。熈宗即位,拜太傅,與宗翰等並領三省事。天眷二年,進太師,封梁宋國王,入朝不拜,策杖上殿,仍以杖賜之。宗幹有足疾,詔設坐奏事。無何,監修國史。皇統元年,賜宗幹輦輿上殿,制詔不名。
上幸燕京,宗幹從。有疾,上親臨問。自燕京還,至野狐嶺,宗幹疾亟不行,上親臨問,語及軍國事,上悲泣不已。明日,上及后同往視,后親與宗幹饋食,至暮而還。因赦罪囚,與宗幹禳疾。居數日,薨。上哭之慟,輟朝七日。大臣死輟朝,自宗幹始。上致祭,是日庚戌,太史奏戌亥不宜哭,上不聽曰:「朕幼沖時,太師有保傅之力,安得不哭。」哭之慟。上生日不舉樂。上還上京,幸其第視殯事。及喪至上京,上臨哭之。及葬,臨視之。
海陵篡立,追謚憲古弘道文昭武烈章孝睿明皇帝,廟號德宗,以故第為興聖宮。大定二年,除去廟號,改謚明肅皇帝。及海陵廢為庶人,二十二年,皇太子允恭奏,略曰:「追惟熈宗世嫡統緒,海陵無道,弒帝自立,崇正昭穆,削其煬王,俾齒庶人之列。瘞之閑曠,不封不樹,旣已申大義而明至公矣。海陵追崇其親,逆配於廟。今海陵旣廢為庶人,而明肅猶竊帝尊之名,列廟祧之數。海陵大逆,正名定罪,明肅亦當緣坐。是時明肅已殂,不與於亂,臣以謂當削去明肅帝號,止從舊爵。或從太祖諸王有功例,加以官封,明詔中外,俾知大義。」書奏,世宗嘉納,下尚書省議。於是追削明肅帝號,封為皇伯、太師、遼王,謚忠烈,妻子諸孫皆從降。明昌四年,配享太祖廟廷。
子充、亮、兗、襄、袞。亮,是為海陵庶人。
充本名神土懣。母李氏,徒單氏以為己子。熈宗初,加光祿大夫。天眷間,為汴京留守。皇統間,封淄國公,為吏部尚書,進封代王,遷同判大宗正事。九年,拜左丞相。是歲,薨。追封鄭王。大定二十二年,追降儀同三司、左丞相。子檀奴、元奴、耶補兒、阿里白。
檀奴,為歸德軍節度使。阿里白,定遠大將軍、和魯忽土猛安忽鄰河謀克。海陵弒徒單氏,以充嘗為徒單養子,因并殺檀奴及阿里白。元奴、耶補兒逃歸于世宗。檀奴贈榮祿大夫,阿里白輔國上將軍。詔有司改葬。世宗時,元奴為宗正丞;耶補兒為鎮國上將軍,後為同知濟南尹事。
永元字惇禮,本名元奴。幼聰敏,日誦千言。皇統元年,試宗室子作詩,永元中格。善左氏春秋,通其大義。天德初,授百女山世襲謀克。
海陵伐宋,已渡淮,軍士多亡歸而契丹叛,由是疑宗室益甚。已殺永元弟檀奴、阿里白,永元與弟耶補兒逃匿得免。
世宗即位于遼陽,與耶補兒俱來歸,上慰勞甚厚。授宗正丞,改符寶郎,為灤州刺史。授世襲猛安,乞以謀克與耶補兒,詔許之。轉棣州防禦使、泰寧軍節度使。
張弘信通檢山東,專以多得民間物力為功,督責苛急。永元面責弘信曰:「朝廷以差調不均,立通檢法。今使者所至,以殘酷妄加農民田產,箠擊百姓有至死者。市肆賈販貿易有贏虧,田園屋宇利入有多寡,故官子孫閉門自守,使與商賈同處上役,豈立法本意哉。」弘信無以對。於是棣州賦稅得以實自占。遷震武軍節度使。
大定六年,丁母憂,起復崇義軍節度使,徙順義軍。朔州西境多盜,而猾吏大姓蠹獄訟,暋亂賦役,永元剔其宿姦,百姓安之。坐賣馬與驛人取贏利,及濬州防禦使斡論坐縱孳畜踐民田,俱解職。頃之,永元起為保大軍節度使,歷昭義、絳陽、震武軍,遷濟南尹、北京副留守。
寧國家婢醜底與咸平人化胡有姦,醜底於主印處紿取印署空紙與化胡,遂寫作永元、寧國生日時辰,誣告永元、寧國謀逆。詔有司鞫問,乃醜底意望為良,使化胡為之。上曰:「化胡與醜底有姦,造作惡言,誣害宗室,化胡斬,醜底處死。」改興中尹,為彰德軍節度使。卒官,年五十一。喪過中都,遣使致祭,賻銀三百兩、綵十端、絹百匹。
永元歷典大藩,多知民間利害,所至稱治,相、棣、順義政迹尤著,其民並為立祠。
兗本名梧桐。皇統七年,為左副點檢,轉都點檢。九年,為會寧牧,改左宣徽使。海陵篡立,兗使宋還,拜司徒兼都元帥,領三省事,進拜太尉。及殺太祖妃蕭氏,盡以其財產賜兗。罷都元帥府,立樞密院,兗為樞密使,太尉、領三省事如故。天德四年十二月晦,薨。明日,貞元元年元旦,海陵為兗輟朝,不受賀。宋、夏、高麗、回鶻賀正旦使,命有司受其貢獻。追進兗王爵。大定二十二年,追降特進。
兗妻烏延氏,正隆六年坐與奴有姦,海陵殺之。其弟南京兵馬副都指揮使習泥烈私于族弟屋謀魯之妻,屋謀魯之奴謀欲執習泥烈,習泥烈乃殺其奴。海陵聞之,遂殺習泥烈。
兗子阿合,大定中為符寶祗候,俄遷同知定武軍節度使。上曰:「汝歲秩未滿,朕念乃祖乃父為汝遷官,勿為不善,當盡心學之。」
襄本名永慶,海陵母弟。為輔國上將軍。卒,天德二年,追封衛王,再贈司徒。大定二十二年,追降銀青光祿大夫。
子和尚封應國公,賜名樂善。左宣徽使許霖之子知彰與和尚鬬爭,其母妃命家奴捽入凌辱之,使人曳霖至第毆詈之。明日,霖訴于朝。詔大興尹蕭玉、左丞良弼、權御史大夫張忠輔、左司員外郎王全雜治,妃杖一百,殺其家奴為首者,餘決杖有差。霖嘗跪于妃前,失大臣體,及所訴有妄,笞二十。
大定間,家奴小僧月一妄言和尚熟寢之次有異徵,襄妃僧酷以為信然,召日者李端卜之。端云當為天子,司天張友直亦云當大貴。家奴李添壽上變。僧酷、和尚下吏驗問有狀,皆伏誅。上曰:「朕嘗痛海陵翦滅宗族。今和尚所為如此,欲貸其罪,則妖妄誤惑愚民者,便以為真,不可不滅。朕於此子,蓋不得已也。」傷閔者久之。
袞本名蒲甲,亦作蒲家,桀驁強悍。海陵不喜其為人。初為輔國上將軍。天德初,加特進,封王,為吏部尚書,判大宗正事。坐語禁中起居狀,兵部侍郎蕭恭首問,護衛張九具言之。海陵親問。恭奪官解職,張九對不以實,特處死,袞與翰林學士承旨宗秀、護衛麻吉、小底王之章皆決杖有差。海陵自是愈忌之。未幾,授猛安。
及遷中都,道中以蒲家為西京留守。西京兵馬完顏謨盧瓦與蒲家有舊,同在西京,遂相往來。蒲家嘗以玉帶遺之。蒲家稱謨盧瓦驍勇不減尉遲敬德。編修官圓福奴之妻與蒲家姻戚,圓福奴嘗戒蒲家曰:「大王名太彰著,宜少謙晦。」蒲家心知海陵忌之,嘗召日者問休咎。家奴喝里知海陵疑蒲家,乃上變告之,言與謨盧瓦等謀反,嘗召日者問天命。御史大夫高楨、刑部侍郎耶律慎須呂就西京鞫之,無狀。海陵怒,使使者往械蒲家等至中都,不復究問,斬之于市。謨盧瓦、圓福奴并日者皆凌遲處死。
贊曰:金議禮制度,班爵祿,正刑法,治曆明時,行天子之事,成一代之典,杲、宗幹經始之功多矣。杲子宗義為海陵所殺,宗幹之後又不幸而有海陵,故其子孫之昌熾旣鮮,而亦不免於僇辱焉。秦、漢而下,宗臣世家與國匹休者,何其少歟。君子於此,可以觀世變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七‧列傳第十五 宗弼本名兀朮 亨本名孛迭 張邦昌 劉豫 撻懶
宗弼,本名斡啜,又作兀朮,亦作斡出,或作晃斡出,太祖第四子也。
希尹獲遼護衛習泥烈,問知遼帝獵鴛鴦濼。都統杲出青嶺,宗望、宗弼率百騎與馬和尚逐越盧、孛古、野里斯等,馳擊敗之。宗弼矢盡,遂奪遼兵士槍,獨殺八入,生獲五人,遂審得遼主在鴛鴦濼畋獵,尚未去,可襲取者。
及宗望伐宋,宗弼從軍,取湯陰縣,降其卒三千人。至御河,宋人已焚橋,不得渡,合魯索以七十騎涉之,殺宋焚橋軍五百人。宗望遣吳孝民先入汴諭宋人,宗弼以三千騎薄汴城,宋上皇出奔,選百騎追之,弗及,獲馬三千而還。
宗望薨,宗輔為右副元帥,徇地淄、青。宗弼敗宋鄭宗孟數萬衆,遂克青州。復破賊將趙成于臨朐,大破黃瓊軍,遂取臨朐。宗輔軍還,遇敵三萬衆于河上,宗弼擊敗之,殺萬餘人。
詔伐宋康王,宗輔發河北,宗弼攻開德府,糧乏,轉攻濮州。前鋒烏林荅泰欲破王善二十萬衆,遂克濮州,降旁近五縣。攻開德府,宗弼以其軍先登,奮擊破之。攻大名府,宗弼軍復先登,破其城。河北平。
宋主自揚州奔于江南,宗弼等分道伐之。進兵歸德,城中有自西門北門出者,當海復敗之。乃絕隍築道,列砲隍上,將攻之,城中人懼,遂降。先遣阿里、蒲盧渾至壽春,宗弼軍繼之。宋安撫使馬世元率官屬出降。進降廬州,再降巢縣王善軍。當海等破酈瓊萬餘衆于和州,遂自和州渡江。將至江寧西二十里,宋杜充率步騎六萬來拒戰,鶻盧補、當海、迪虎、大旲合擊破之。宋陳邦光以江寧府降。留長安奴、斡里也守江寧。使阿魯補、斡里也別將兵徇地,下太平州、濠州及句容、溧陽等縣,泝江而西,屢敗張永等兵,杜充遂降。
宗弼自江寧取廣德軍路,追襲宋主于越州。至湖州,取之。先使阿里、蒲盧渾趨杭州,具舟于錢塘江。宗弼至杭州,官守巨室皆逃去,遂攻杭州,取之。宋主聞杭州不守,遂自越奔明州。宗弼留杭州,使阿里、蒲盧渾以精兵四千襲之。訛魯補、朮列速降越州。大旲破宋周汪軍,阿里、蒲魯渾破宋兵三千,遂渡曹娥江,去明州二十五里,大破宋兵,追至其城下。城中出兵,戰失利,宋主走入于海。宗弼中分麾下兵,會攻明州,克之。阿里、蒲盧渾泛海至昌國縣,執宋明州守趙伯諤,伯諤言「宋主奔溫州,將自溫州趨福州矣」。遂行海追三百餘里,不及,阿里、蒲盧渾乃還。
宗弼還自杭州,遂取秀州。赤盞暉敗宋軍于平江,遂取平江。阿里率兵先趨鎮江,宋韓世忠以舟師扼江口,宗弼舟小,契丹、漢軍沒者二百餘人,遂自鎮江泝流西上。世忠襲之,奪世忠大舟十艘,於是宗弼循南岸,世忠循北岸,且戰且行。世忠艨艟大艦數倍宗弼軍,出宗弼軍前後數里,擊柝之聲,自夜達旦。世忠以輕舟來挑戰,一日數接。將至黃天蕩,宗弼乃因老鸛河故道開三十里通秦淮,一日一夜而成,宗弼乃得至江寧。撻懶使移剌古自天長趨江寧援宗弼,烏林荅泰欲亦以兵來會,連敗宋兵。
宗弼發江寧,將渡江而北。宗弼軍渡自東,移剌古渡自西,與世忠戰于江渡。世忠分舟師絕江流上下,將左右掩擊之。世忠舟皆張五緉,宗弼選善射者,乘輕舟,以火箭射世忠舟上五緉,五緉著火箭,皆自焚,煙焰滿江,世忠不能軍,追北七十里,舟軍殲焉,世忠僅能自免。
宗弼渡江北還,遂從宗輔定陝西。興張浚戰于富平,宗弼陷重圍中,韓常流矢中目,怒拔去其矢,血淋漓,以土塞創,躍馬奮呼搏戰,遂解圍,與宗弼俱出。旣敗張浚軍于富平,遂與阿盧補招降熈河、涇原兩路。及攻吳玠于和尚原,抵險不可進,乃退軍,伏兵起,且戰且走,行三十里,將至平地,宋軍陣于出口,宗弼大敗,將士多戰沒。明年,復攻和尚原,克之。天會十五年,為右副元帥,封瀋王。
天眷元年,撻懶、宗磐執議以河南之地割賜宋,詔遣張通古等奉使江南。明年,宋主遣端明殿學士韓肖冑奉表謝,遣王倫等乞歸父喪及母韋氏兄弟。宗弼自軍中入朝,進拜都元帥。宗弼察撻懶與宋人交通賂遺,遂以河南、陝西與宋,奏請誅撻懶,復舊疆。是時,宗磐已誅,撻懶在行臺,復與鶻懶謀反。會置行臺於燕京,詔宗弼為太保,領行臺尚書省,都元帥如故,往燕京誅撻懶。撻懶自燕京南走,將亡入于宋,追至祁州,殺之。
詔「諸州郡軍旅之事,決于帥府。民訟錢穀,行臺尚書省治之」。宗弼兼緫其事,遂議南伐。太師宗幹以下皆曰:「構蒙再造之恩,不思報德,妄自鴟張,祈求無厭,今若不取,後恐難圖。」上曰「彼將謂我不能奄有河南之地。且都元帥久在方面,深究利害,宜即舉兵討之。」遂命元帥府復河南疆土,詔中外。
宗弼由黎陽趨汴,右監軍撒离喝出河中趨陝西。宋岳飛、韓世忠分據河南州郡要害,復出兵涉河東,駐嵐、石、保德之境,以相牽制。宗弼遣孔彥舟下汴、鄭兩州,王伯龍取陳州,李成取洛陽,自率衆取亳州及順昌府,嵩、汝等州相次皆下。時暑,宗弼還軍于汴,岳飛等軍皆退去,河南平,時天眷三年也。上使使勞問宗弼以下將士,凡有功軍士三千,並加忠勇校尉。攻嵐、石、保德皆克之。
宗弼入朝,是時,上幸燕京,宗弼見於行在所。居再旬,宗弼還軍,上起立酌酒飲之,賜以甲冑弓矢及馬二匹。宗弼已啟行四日,召還。至日,希尹誅。越五日,宗弼還軍,進伐淮南,克廬州。
上幸燕京。宗弼朝燕京,乞取江南,上從之。制詔都元帥宗弼比還軍與宰臣同入奏事。俄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太保、都元帥、領行臺如故。詔以燕京路隸尚書省,西京及山後諸部族隸元帥府。乃還軍,遂伐江南。旣渡淮,以書責讓宋人,宋人荅書乞加寬宥。宗弼令宋主遣信臣來稟議,宋主乞「先斂兵,許弊邑拜表闕下」,宗弼以便宜約以畫淮水為界。上遣護衛將軍撒改往軍中勞之。
皇統二年二月,宗弼朝京師,兼監修國史。宋主遣端明殿學士何鑄等進誓表,其表曰:「臣構言,今來畫疆,合以淮水中流為界,西有唐、鄧州割屬上國。自鄧州西四十里并南四十里為界,屬鄧州。其四十里外並西南盡屬光化軍,為弊邑沿邊州城。旣蒙恩造,許備藩方,世世子孫,謹守臣節。每年皇帝生辰并正旦,遣使稱賀不絕。歲貢銀、絹二十五萬兩、匹,自壬戌年為首,每春季差人般送至泗州交納。有渝此盟,明神是殛,墜命亡氏,踣其國家。臣今旣進誓表,伏望上國蚤降誓詔,庶使弊邑永有憑焉。」
宗弼進拜太傅。迺遣左宣徽使劉筈使宋,以兗冕圭寶珮璲玉冊冊康王為宋帝。其冊文曰:「皇帝若曰:咨爾宋康王趙構。不弔,天降喪于爾邦,亟瀆齊盟,自貽顛覆,俾爾越在江表。用勤我師旅,蓋十有八年于茲。朕用震悼,斯民其何罪。今天其悔禍,誕誘爾衷,封奏狎至,願身列于藩輔。今遣光祿大夫、左宣徽使劉筈等持節冊命爾為帝,國號宋,世服臣職,永為屏翰。嗚呼欽哉,其恭聽朕命。」仍詔天下。賜宗弼人口牛馬各千、駝百、羊萬,仍每歲宋國進貢內給銀、絹二千兩、匹。
宗弼表乞致仕,不許,優詔荅之,賜以金券。皇統七年,為太師,領三省事,都元帥、領行臺尚書省事如故。皇統八年,薨。大定十五年,謚忠烈,十八年,配享太宗廟廷。子孛迭。
亨本名孛迭。熈宗時,封芮王,為猛安,加銀青光祿大夫。天德初,加特進。海陵忌太宗諸子,將謁太廟,以亨為右衛將軍,語在太宗諸王傳。
海陵賜良弓,亨性直,材勇絕人,喜自負,辭曰:「所賜弓,弱不可用。」海陵遂忌之,出為真定尹,謂亨曰:「太宗諸子方強,多在河朔、山東,真定據其衝要,如其有變,欲倚卿為重耳。」其實忌亨也。歷中京、東京留守。家奴梁遵告亨與衛士符公弼謀反,考驗無狀,遵坐誅。海陵益疑之。改廣寧尹,再任李老僧使伺察亨動靜,且令構其罪狀。
亨初除廣寧,諸公主宗婦往賀其母徒單氏,太祖長女兀魯曰「孛迭雖稍下遷,勿以為嫌,國家視京府一也,況孛迭年富,何患不貴顯乎。」是時,兀魯與徒單斜也為室,斜也妾忽撻得幸於徒單后,忽撻詣后,告「兀魯語涉怨望,且指斥,又言孛迭當大貴」。海陵使蕭裕鞫之,左驗皆不敢言,遂殺兀魯而杖斜也,免其官,以兀魯怨望,斜也不先奏聞故也。乃封忽撻為莘國夫人。
久之,亨家奴六斤頗黠,給使緫諸奴,老僧謂六斤曰:「爾渤海大族,不幸坐累為奴,寧不念為良乎。」六斤識其意。六斤嘗與亨侍妾私通,亨知之,怒曰:「必殺此奴。」六斤聞之懼,密與老僧謀告亨謀逆。亨有良馬,將因海陵生辰進之,以謂生辰進馬者衆,不能以良馬自異,欲他日入見進之。六斤言亨笑海陵不識馬,不足進。亨之奴有自京師來者,具言徒單阿里出虎誅死。亨曰:「彼有貸死誓券,安得誅之。」奴曰:「必欲殺之,誓券安足用哉。」亨曰:「然則將及我矣。」六斤即以為怨望,遂誣亨欲因間刺海陵。老僧即捕繫亨以聞。工部尚書耶律安禮、大理正忒里等鞫之,亨言嘗論鐵券事,實無反心,而六斤亦自引伏與妾私通,亨嘗言欲殺之狀。安禮等還奏,海陵怒,復遣與老僧同鞫之。與其家奴並加榜掠,皆不伏。老僧夜至亨囚所,使人蹴其陰間殺之。亨比至死,不勝楚痛,聲達於外。海陵聞亨死,佯為泣下,遣人諭其母曰:「爾子所犯法,當考掠,不意飲水致死。」
亨擊鞠為天下第一,常獨當數人。馬無良惡,皆如意。馬方馳,輒投杖馬前,側身附地,取杖而去。每畋獵,持鐵連鎚擊狐兔。一日與海陵同行道中,遇群豕,亨曰:「吾能以鎚殺之。」即鎚遙擊,中其腹,穿入之。終以勇力見忌焉。
正隆六夫,海陵遣使殺諸宗室,於是殺亨妃徒單氏、次妃大氏及子羊蹄等三人。大定初,追復亨官爵,封韓王。十七年,詔有司改葬亨及妻子。
贊曰:宗弼蹙宋主于海島,卒定畫淮之約。熈宗舉河南、陝西以與宋人,矯而正之者,宗弼也。宗翰死,宗磐、宗雋、撻懶湛溺富貴,人人有自為之心,宗幹獨立,不能如之何,時無宗弼,金之國勢亦曰殆哉。世宗嘗有言曰:「宗翰之後,惟宗弼一人。」非虛言也。
張邦昌,宋史有傳。天會四年,宗望軍圍汴,宋少帝請割三鎮地及輸歲幣、納質修好。於是,邦昌為宋太宰,與肅王樞俱為質以來。而少帝以書誘耶律余睹,宗翰、宗望復伐宋,執二帝以歸。劉彥宗乞復立趙氏,太宗不許。宋吏部尚書王時雍等請邦昌治國事,天會五年三月,立邦昌為大楚皇帝。
初,少帝以康王構與邦昌為質,旣而肅王樞易之,康王乃歸。及宗望再舉兵,少帝復使康王奉玉冊玉寶袞冕,增上太宗尊號請和。康王至磁州,而宗望己自魏縣渡河圍汴矣。及二帝出汴州,從大軍北來,而邦昌至汴,康王入于歸德。邦昌勸進于歸德,康王已即位,罪以隱事殺之。
邦昌死,太宗聞之,大怒,詔元帥府伐宋,宋主走揚州,事具宗翰等傳。其後,太宗復立劉豫繼邦昌,號大齊。
劉豫字彥游,景州阜城人。宋宣和末,仕為河北西路提刑。徙浙西,抵儀真,喪妻翟氏,繼值父憂。康王至揚州,樞密使張愨薦知濟南府。是時,山東盜賊滿野,豫欲得江南一郡,宰相不與,忿忿而去。撻懶攻濟南,有關勝者,濟南驍將也,屢出城拒戰,豫遂殺關勝出降。遂為京東東、西、淮南安撫使,知東平府兼諸路馬步軍都緫管,節制河外諸軍。以豫子麟知濟南府,撻懶屯兵衝要,以鎮撫之。
初,康王旣殺張邦昌,自歸德奔揚州,詔左右副元帥合兵討之,詔曰:「俟宋平,當援立藩輔,以鎮南服,如張邦昌者。」及宋主自明州入海亡去,宗弼北還,乃議更立其人。衆議折可求、劉豫皆可立,而豫亦有心。撻懶為豫求封,太宗用封張邦昌故事,以九月朔旦授策,受策之後,以藩王禮見使者。臣宗翰、臣宗輔議:「旣策為藩輔,稱臣奉表,朝廷報諭詔命,避正位與使人抗禮,餘禮並從帝者。」詔曰:「今立豫為子皇帝,旣為鄰國之君,又為大朝之子,其見大朝使介,惟使者始見躬問起居與面辭有奏則立,其餘並行皇帝禮。」
天會八年九月戊申,備禮冊命,立豫為大齊皇帝,都大名,仍號北京,置丞相以下官,赦境內。復自大名還居東平,以東平為東京,汴州為汴京,降宋南京為歸德府,降淮寧、永昌、順昌、興仁府俱為州。張孝純等為宰相,弟益為北京留守,母翟氏為皇太后,妾錢氏為皇后。錢氏,宣和內人也。以辛亥年為阜昌元年。以其子麟為尚書左丞相、諸路兵馬大緫管。宋人畏之,待以敵國禮,國書稱大齊皇帝。豫宰相張孝純、鄭億年、李鄴家人皆在宋,宋人加意撫之。阜昌二年,豫遷都于汴。睿宗定陝西,太宗以其地賜豫,從張邦昌所受封略故也。
元帥府使蕭慶如汴,與豫議以伐宋事,豫報曰:「宋主軍帥韓世忠屯潤州,劉光世屯江寧。今舉大兵,欲往采石渡江,而劉光世拒守江寧;若出宿州抵揚州,則世忠必聚海船截瓜洲渡。若輕兵直趨采石,彼未有備,我必徑渡江矣。光世海船亦在潤州,韓世忠必先取之,二將由此必不和。以此逼宋主,其可以也。」
未幾,宋主閤門宣贊舍人徐文將大小船六十隻、軍兵七百餘人來奔,至密州界中,率將佐至汴。豫與元帥府書曰:「徐文一行,久在海中,盡知江南利害。文言:宋主在杭州,其候潮門外錢塘江內有船二百隻。宋主初走入海時,於此上船,過錢塘江別有河入越州,向明州定海口迤邐前去昌國縣,其縣在海中,宋人聚船積糧之處。今大軍可先往昌國縣,攻取船糧,還趨明州城下,奪取宋主御船,直抵錢塘江口。今自密州上船,如風勢順,可五日夜到昌國縣,或風勢稍慢,十日或半月可至。」
初,宗弼自江南北還,宗翰將入朝,再議以伐宋事。宗翰堅執以為可伐。宗弼曰:「江南卑濕,今士馬困憊,糧儲未豐足,恐無成功。」宗翰曰:「都監務偷安爾。」及豫以書報,而睿宗亦不肯用豫策,使撻懶帥師至瓜洲而還。
天會十四年,制詔「齊國與本朝軍民相訴,關涉文移,署年止用天會」。天會十五年,詔廢齊國,降封豫為蜀王。豫稱大號凡八年。於是,置行臺尚書省於汴,除去豫弊政,人情大悅。以故齊宰相張孝純權行臺左丞相,遂遷豫家屬於臨潢府。
皇統元年,賜豫錢一萬貫、田五十頃、牛五十頭。二年,進封曹王。六年,薨。子麟。
麟字元瑞,豫之子也。宋宣和間,父廕補將仕郎,累加承務郎。
天會七年,豫以濟南降,麟因從軍,討水賊王江,破降之。豫節制東平,以麟知濟南府事。齊國建,以濟南為興平軍,麟為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梁國公,充諸路兵馬大緫管,判濟南府事。明年,為齊尚書左丞相。明年,從豫遷汴,罷判濟南,依前開府,聽置參謀。豫請立麟為太子,朝廷不許,曰:「若與我伐宋有功則立之。」於是,麟連歲帥兵南伐,皆無功而還。
及朝廷議廢齊,報以南伐之期,俾豫先遣兵駐淮上。撻懶以軍廢豫,止刁馬河,麟從數百騎出迎,撻懶諭麟,止從騎南岸,獨召麟渡河,因執麟。豫廢,麟遷臨潢。頃之,授北京路都轉運使,歷中京、燕京路都轉運使、參知政事、尚書左丞,復為興平軍節度使、上京路轉運使、開府儀同三司,封韓國公。薨,年六十四。正隆間,降二品以上官封,改贈特進、息國公。
昌本名撻懶,穆宗子。宗翰襲遼主于鴛鴦濼,遼都統馬哥奔擣里,撻懶收其群牧。宗翰使撻懶追擊之,不及,獲遼樞密使得里底及其子磨哥、那野以還。
太祖自將襲遼主于大魚濼,留輜重于草濼,使撻懶、牙卯守之。奚路兵官渾黜不能安輯其衆,遂以撻懶為奚六路軍帥鎮之。習古迺、婆盧火護送常勝軍及燕京豪族工匠自松亭關入內地,上戒之曰:「若遇險阨,則分兵以往。」習古迺、婆盧火迺合於撻懶。
久之,討劾山速古部奚人,奚人據險戰,殺且盡,速古、啜里、鐵尼十三巖皆平之。詔曰:「朕以奚路險阻,經略為難,命汝往任其事,而克副所託,良用嘉歎。今回离保部族來附,餘衆奔潰,無能為已。比命習古迺、婆盧火獲送降人,若遇險阻,即分兵以行,餘衆悉與汝合。降詔二十,招諭未降,汝當審度其事,從宜處之。」其後撫定奚部及分南路邊界,表請設官鎮守。上曰:「依東京渤海列置千戶、謀克。」
遼外戚遙輦昭古牙部族在建州,斜野襲走之,獲其妻孥及官豪之族。撻懶復擊之,擒其隊將曷魯燥、白撒葛,殺之,降民戶千餘,進降金源縣。詔增賜銀牌十。又降遙輦二部,再破興中兵,降建州官屬,得山砦二十,村堡五百八十。阿忽復敗昭古牙,降其官民尤多。昭古牙勢蹙亦降,興中、建州皆平。詔第將士功賞,撫安新民。
撻懶請以遙輦九營為九猛安。上以奪鄰有功,使領四猛安,昭古牙仍為親管猛安。五猛安之都帥,命撻懶擇人授之。撻懶與劉彥宗舉蕭公翊為興中尹,郡府各以契丹、漢官攝治,上皆從之。及宗翰、宗望伐宋,撻懶為六部路都統。宗望已受宋盟,軍還,撻懶乃歸中京。
天會四年八月,復伐宋。閏月,宗翰、宗望軍皆至汴州。撻懶、阿里刮破宋兵二萬於杞,覆其三營,獲京東路都緫管胡直孺及其二子與南路都統制隋師元及其三將,遂克拱州,降寧陵,破睢陽,下亳州。宋兵來復睢陽,又擊走之,擒其將石瑱。
宋二帝已降,大軍北還,撻懶為元帥左監軍,徇地山東,取密州。迪虎取單州,撻懶取鉅鹿,阿里刮取宗城,迪古不取清平、臨清,蒙刮取趙州,阿里刮徇下濬、滑、恩及高唐,分遣諸將趣磁、信德,皆降之。劉豫以濟南府降,詔以豫為安撫使,治東平,撻懶以左監軍鎮撫之,大事專決焉。後為右副元帥。天會十五年為左副元帥,封魯國王。
初,宋人旣誅張邦昌,太宗詔諸將復求如邦昌者立之,或舉折可求,撻懶力舉劉豫。豫立為帝,號大齊。豫為帝數年,無尺寸功,遂廢豫為蜀王。撻懶與右副元帥宗弼俱在河南,宋使王倫求河南、陝西地于撻懶。明年,撻懶朝京師,倡議以廢齊舊地與宋,熈宗命群臣議,會東京留守宗雋來朝,與撻懶合力,宗幹等爭之不能得。宗雋曰:「我以地與宋,宋必德我。」宗憲折之曰:「我俘宋人父兄,怨非一日。若復資以土地,是助讎也,何德之有。勿與便。」撻懶弟勗亦以為不可。旣退,撻懶責勗曰:「他人尚有從我者,汝乃異議乎。」勗曰:「苟利國家,豈敢私邪。」是時,太宗長子宗磐為宰相,位在宗幹上,撻懶、宗雋附之,竟執議以河南、陝西地與宋。張通古為詔諭江南使。
久之,宗磐跋扈尤甚,宗雋亦為丞相,撻懶持兵柄,謀反有狀。宗磐、宗雋皆伏誅,詔以撻懶屬尊,有大功,因釋不問,出為行臺尚書左丞相,手詔慰遣。撻懶至燕京,愈驕肆不法,復與翼王鶻懶謀反,而朝議漸知其初與宋交通而倡議割河南、陝西之地。宗弼請復取河南、陝西。會有上變告撻懶者,熈宗乃下詔誅之。撻懶自燕京南走,追而殺之于祁州,并殺翼王及宗人活离胡土、撻懶二子斡帶、烏達補,而赦其黨與。
宗弼為都元帥,再定河南、陝西。伐宋渡淮,宋康王乞和,遂稱臣,畫淮為界,乃罷兵。
贊曰:君臣之位,如冠屨定分,不可頃刻易也。五季亂極,綱常斁壞。遼之太宗,慢褻神器,倒置冠屨,援立石晉,以臣易君,宇宙以來之一大變也。金人效尤,而張邦昌、劉豫之事出焉。邦昌雖非本心,以死辭之,孰曰不可。豫乘時徼利,金人欲倚以為功,豈有是理哉。撻懶初薦劉豫,後以陝西、河南歸宋,視猶儻來,初無固志以處此也。積其輕躁,終陷逆圖,事敗南奔,適足以實通宋之事爾。哀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八‧列傳第十六 劉彥宗 劉萼 劉筈 劉仲誨 劉頍 時立愛 韓企先子鐸
劉彥宗字魯開,大興宛平人。遠祖怦,唐盧龍節度使。石晉以幽、薊入遼,劉氏六世仕遼,相繼為宰相。父霄至中京留守。彥宗擢進士乙科。天祚走天德。秦晉國王耶律捏里自立于燕,擢彥宗留守判官。蕭妃攝政,遷簽書樞密院事。太祖至居庸關,蕭妃自古北口遁去,都監高六送款于太祖。太祖奄至,駐蹕城南,彥宗與左企弓等奉表降。太祖一見,器遇之,俾復舊,遷左僕射,佩金牌。
張覺為南京留守,太祖聞覺有異志,使彥宗、斜缽宣慰之。太祖至鴛鴦濼,不豫,還上京,留宗翰都統軍事,留彥宗佐之。及張覺敗奔于宋,衆推張敦固為都統,殺使者,乘城拒守,攻之不肯下。彥宗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樞密院事,加侍中,佐宗望軍。宗望奏,方圖攻取,凡州縣之事委彥宗裁決之。
天會二年,詔彥宗曰:「中京等兩路先多拒命,故遣使撫諭,貰其官民之罪,所犯在降附前者勿論。卿等選官與使者往諭之,使勤于稼穡。」未幾,大舉伐宋,彥宗畫十策,詔彥宗兼領漢軍都統。蔡靖以燕山降。詔彥宗凡燕京一品以下官皆承制注授,遂進兵伐宋。至汴,宋少帝割地納質,師還。宗望分將士屯安肅、雄、霸、廣信之境,留闍母、彥宗于燕京節制諸軍。明年,再伐宋,已圍汴京,彥宗謂宗翰、宗望曰:「蕭何入關,秋豪無犯,惟收圖籍。遼太宗入汴,載路車、法服、石經以歸,皆令則也。」二帥嘉納之,執二帝以歸。
天會六年薨,年五十三,追封鄆王。正隆二年,例降封開府儀同三司。大定十五年,追封兗國公,謚英敏。子萼、筈。
萼,彥宗季子也。遼末以蔭補閤門祗候。天輔七年,授禮賔使,累官德州防禦使。天德初,稍加擢用,歷左右宣徽使,拜參知政事,進尚書左丞,為沁南軍節度使,歷臨洮、太原尹。正隆南伐,為漢南道行營兵馬都統制。大定初,除興中尹,封任國公,歷順天、定武軍節度使、濟南尹。
萼淫縱無行,所至貪墨狼籍。廉使劾之,詔遣大理少卿張九思就濟南鞫問。旣就逮,不測所以,引刃自殺,不死。詔削官一階,罷歸田里,卒。子仲詢,天德三年,賜王彥潛牓及第。
筈,彥宗次子。幼時以廕隸閤門,不就,去從學。遼末調兵,而筈在選中。遼兵敗,左右多散亡,乃選筈為扈從,授左承制。遼主西奔,蕭妃攝政,賜筈進士第,授尚書左司員外郎,寄班閤門。
天輔七年,太祖取燕,筈從其父兄出降,遷尚書左司郎中。八年,授殿中少監。太祖崩,宋、夏遣使弔慰,凡館見禮儀皆筈詳定。遷衛尉少卿,授西上閤門使,仍從事元帥府。元帥府以便宜從事,凡約束廢置及四方號令多從筈之畫焉。
天會二年,遷太常少卿、東上閤門使,從宗翰伐宋,圍太原。遷衛尉卿,權簽宣徽院事。四年,授左諫議大夫。秋,復南征,權中書省樞密院事。丁父憂,明年起復,直樞密院事加給事中。七年,為禮部侍郎。十年,改彰信軍節度使,權簽中書省樞密院事。
天眷二年,改左宣徽使,熈宗幸燕,法駕儀仗筈討論者為多。皇統二年,充江南封冊使,假中書侍郎。旣至臨安,而宋人牓其居曰「行宮」,筈曰:「未受命,而名行宮,非也。」請去牓而後行禮。宋人驚服其有識,欲厚賄說之,奉金珠三十餘萬,而筈不之顧,皆嘆曰:「大國有人焉。」
六年,為行臺尚書右丞相,兼判左宣徽使事,留京師。或請釐革河南官吏之濫雜者,筈曰:「廢齊用兵江表,求一切近效,其所用人不必皆以章程,故有不由科目而為大吏,不試弓馬而握兵柄者。今撫定未久,姑收人心,奈何為是紛更也。」遂仍其舊。
七年,帥府議於館陶築三城,以為有警即令北軍入居之。筈曰:「今天下一家,孰為南北。設或有變,軍人入城,獨能安耶。當嚴武備以察姦,無示彼此之間也。」其後,竟從筈議。初,以河外三州賜夏人,或言秦之在夏者數千人,皆願來歸。諸將請約之,筈曰:「三小州不足為輕重,恐失朝廷大信。且秦人之在蜀者倍多於此,何獨捨彼而取此乎。」遂從筈議。陝西邊帥請完沿邊城郭以備南寇,筈曰:「我利車騎而不利城守。今城之,則勞民而結怨。況盟已定,豈可妄動。」遂罷之。
九年八月,拜司空九月,拜平章政事,封吳國公,行臺右丞相如故。天德元年,封滕王。二年,拜尚書右丞相兼中書令,進封鄭王。未幾,以疾求解政務,授燕京留守,進封曹王。
居數月,乞致仕。筈自為宣徽使,以能得悼后意,致位宰相。海陵即位,意頗鄙之。及筈求致仕,詔略曰:「不為暗於臨事,不為諂於事君。未許告歸,姑從解職。」筈因慚懼而死,年五十八。子仲誨。
仲誨字子忠。皇統初,以宰相子授忠勇校尉。九年,賜進士第,除應奉翰林文字。海陵嚴暴,臣下應對多失次。嘗以時政訪問在朝官,仲誨從容敷奏,無懼色,海陵稱賞之。貞元初,丁父憂,起復翰林修撰。大定二年,遷待制,尋兼修起居注、左補闕。
三年,詔仲誨與左司員外郎蒲察蒲速越廉問所過州縣,仲誨等還奏狀,詔玉田縣令李方進一階,順州知法、權密雲縣事王宗永擢密雲縣尉,順州司候張璘、密雲縣尉石抹烏者皆免去。丁母憂,起復太子右諭德,遷翰林直學士、改棣州防禦使。次縣捕得強盜數十人,詣州欲以全獲希賞。仲誨疑其有冤,緩其獄。同僚曰:「縣境多盜,請置之法,以懲其餘。」仲誨乃擇老稚者先釋之。未幾,乃獲真盜。
入為禮部侍郎兼左諭德,遷太子詹事兼左諫議大夫。上曰:「東宮官屬,尤當選用正人,如行檢不修及不稱位者,具以名聞。」又曰:「東宮講書或論議間,當以孝儉德行正身之事告之。」頃之,東宮請增牧人及張設什用,上謂仲誨曰:「太子生於富貴,每教之恭儉。朕服御未嘗妄有增益,卿以此意諭之。」改御史中丞。
十四年,為宋國歲元使,宋主欲變親起接書之儀,遣館伴王抃來議,曲辨強說,欲要以必從。仲誨曰:「使臣奉命,遠來修好,固欲成禮,而信約所載,非使臣輒敢變更。公等宋國腹心,毋僥倖一時,失大國歡。」往復再三,竟用舊儀,親起接書成禮而還。
復為太子詹事,遷吏部尚書,轉太子少師兼御史中丞。坐失糾舉大長公主事,與侍御史李瑜各削一階。仲誨前後為東宮官且十五年,多進規戒,顯宗特加禮敬。大定十九年,卒。
仲誨立朝峻整,容色莊重,世宗嘗曰:「朕見劉仲誨嘗若將切諫者。」其以剛嚴見知如此。
頍字元矩。以大臣子孫充閤門祗候,調莘縣令,召為承奉班都知,遷西上閤門副使兼宮苑令,累遷西上、東上閤門使。
泰和二年,宋盱眙軍報:明年賀正旦使魯、楊明輝。及過界,副使乃王處久。入見,魯殿上不雙跪。詔頍就閤詰問先報名銜楊明輝不復報改王處久之故,及不雙跪者。魯對,拜時並雙跪,有足疾似單跪者。
初,南苑有唐舊碑,書「貞元十年御史大夫劉怦葬」。上見之曰:「苑中不宜有墓。」頍家本怦後,詔賜頍錢三百貫改葬之。
三遷右宣徽使。貞祐二年,轉左宣徽使。明年,致仕,遷一官。上曰:「卿舊人也,今朝廷多故,豈宜去位。朕自東宮薨後,思慮不周,俟稍寧息,即以上郡處卿。」頃之,起為知開封府。四年正月元日,攝左宣徽使。再請老,未半歲復起為御史中丞。詔安撫河南路,捕盜賊。坐與保靜軍節度使會飲,解職。起為太子詹事,遷太子少師。詹事院欲闢廣東宮周牆,頍請於皇太子曰:「師旅饑饉之際,何為興此役。」遂止。尋卒。
時立愛字昌壽,涿州新城人。父承謙,以財雄鄉里,歲飢發倉廩賑貧乏,假貸者與之折券。
遼太康九年,中進士第,調泰州幕官。丁父憂,服除,調同知春州事。未逾年,遷雲內縣令,再除文德令。樞密院選為吏房副都承旨,轉都承旨。累遷御史中丞,剛正敢言,忤權貴。除燕京副留守,丁母憂,起復舊職,遷遼興軍節度使兼漢軍都統。
太祖已定燕京,訪求得平州人韓詢持詔招諭平州。是時,奚王回离保在盧龍嶺,立愛未敢即朝見,先使人來送款曰:「民情愚執,不即順從,願降寬恩,以慰反側。」詔曰:「朕親巡西土,底定全燕,號令所加,城邑皆下。爰嘉忠款,特示優恩,應在彼大小官員可皆充舊職,諸囚禁配隸並從釋免。」於是,遼帝尚在天德,平州雖降,民心未固。奚王回离保軍所在保聚,薊州已降復叛。民間流言謂「金人所下城邑,始則存撫,後則俘掠。」時立愛雖開諭而不肯信,乃上表「乞下明詔,遣官分行郡邑,宣諭德義。他日兵臨于宋,順則撫之,逆則討之,兵不勞而天下定矣。」上覽表嘉之,詔荅曰:「卿始率吏民歸附,復條利害,悉合朕意,嘉歎不忘。山西部族緣遼主未獲,恐陰相連結,故遷處于嶺東。西京人民旣無異望,皆按堵如故。或有將卒貪悍,冒犯紀律,輒掠降人者。已諭諸部及軍帥,約束兵士,秋豪有犯,必刑無赦。今遣斡羅阿里等為卿副貳,以撫斯民。其告諭所部,使知朕意。」
其後,以平州為南京,用張覺為留守,時立愛遂去平州。而張覺遂因燕京人東徙,其衆怨望,覺遂叛入于宋。
立愛旣去平州歸鄉里,太祖以燕、薊與宋,新城入于宋。宋累詔立愛,立愛見宋政日壞,不肯起,戒其宗族不得求仕。
及宗望再取燕山,立愛詣幕府上謁,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任其子姪數人。立愛從宗望軍數年,謀畫居多,封陳國公。表求解機務,不從。九年,為侍中、知樞密院事。久之,加中書令。
天會十五年,致仕,加開府儀同三司、鄭國公。薨于家,年八十二。賻贈錢布繒帛有差。詔同簽書燕京樞密院事趙慶襲護喪事,葬用皆官給之。
韓企先,燕京人。九世祖知古,仕遼為中書令,徙居柳城,世貴顯。
乾統間,企先中進士第,回翔不振。都統杲定中京,擢樞密副都承旨,稍遷轉運使。宗翰為都統經略山西,表署西京留守。天會六年,劉彥宗薨,企先代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樞密院事。七年,遷尚書左僕射兼侍中,封楚國公。
初,太祖定燕京,始用漢官宰相賞左企弓等,置中書省、樞密院于廣寧府,而朝廷宰相自用女直官號。太宗初年,無所改更。及張敦固伏誅,移置中書、樞密于平州,蔡靖以燕山降,移置燕京,凡漢地選授調發租稅皆承制行之。故自時立愛、劉彥宗及企先輩,官為宰相,其職大抵如此。斜也、宗幹當國,勸太宗改女直舊制,用漢官制度。天會四年,始定官制,立尚書省以下諸司府寺。
十二年,以企先為尚書右丞相,召至上京。入見,太宗甚驚異曰:「朕疇昔嘗夢此人,今果見之。」於是,方議禮制度,損益舊章。企先博通經史,知前代故事,或因或革,咸取折衷。企先為相,每欲為官擇人,專以培植獎勵後進為己責任。推轂士類,甄別人物,一時臺省多君子。彌繨闕漏,密謨顯諫,必咨於王。宗翰、宗幹雅敬重之,世稱賢相焉。
皇統元年,封濮王。六年,薨,年六十五。正隆二年,例降封齊國公。大定八年,配享太宗廟廷。
十年,司空李德固孫引慶求襲其祖猛安,世宗曰:「德固無功,其猛安且闕之。漢人宰相惟韓企先最賢,他不及也。」十一年,將圖功臣像于衍慶宮,上曰:「丞相企先,本朝典章制度多出斯人之手,至於關決大政,與大臣謀議,不使外人知之,由是無人能知其功。前後漢人宰相無能及者,置功臣畫像中,亦足以示勸後人。」十五年,謚簡懿。
韓鐸字振文,企先次子也。皇統末,以大臣子授武義將軍。熈宗聞其有儒學,賜進士第,除宣徽判官。再遷刑部員外郎,海陵遣中使諭之曰:「郎官,高選也。汝勳賢之子,行已蒞官,能世其家,故以命汝。苟能夙夜在公,當不次擢用,雖公相可到。」鐸感奮,獄或有疑,據經議讞。海陵伐宋,改兵部員外郎。
大定初,遷本部郎中,累官河州防禦使,求養親,解去。召為左諫議大夫,遷中都路都轉運使。頃之,上謂宰臣曰:「韓鐸年高,不任繁劇,且其母老矣,可與之便郡。」於是,改順天軍節度使。卒。
贊曰:太祖入燕,始用遼南、北面官僚制度。是故劉彥宗、時立愛規為施設,不見于朝廷之上。軍旅之暇,治官政,庀民事,務農積穀,內供京師,外給轉餉,此其功也。韓企先入相兩朝,幾二十年,成功著業,世宗稱其賢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七十九‧列傳第十七 酈瓊 李成 孔彥舟 徐文 施宜生 張中孚 張中彥 宇文虛中 王倫
酈瓊字國寶,相州臨漳人。補州學生。宋宣和間,盜賊起,瓊乃更學擊刺挽強,試弓馬,隸宗澤軍,駐于磁州。未幾告歸,括集義軍七百人,復從澤,澤署瓊為七百人長。澤死,調戍滑州。時宗望伐宋,將渡河。戍軍亂,殺其統制趙世彥而推瓊為主。瓊因誘衆,號為勤王,行且收兵,比渡淮,有衆萬餘。康王以為楚州安撫使、淮南東路兵馬鈐轄,累遷武泰軍承宣使。未幾,率所領步騎十餘萬附于齊,授靜難軍節度使,知拱州。齊國廢,以為博州防禦使。用廉,遷驃騎上將軍。宗弼復河南,以瓊為山東路弩手千戶,知亳州事。丁母憂,去官。
宗弼再伐江南,以瓊素知南方山川險易,召至軍與計事。從容語同列曰:「瓊嘗從大軍南伐,每見元帥國王親臨陣督戰,矢石交集,而王免冑,指麾三軍,意氣自若,用兵制勝,皆與孫、吳合,可謂命世雄材矣。至於親冒鋒鏑,進不避難,將士視之,孰敢愛死乎。宜其所向無前,日闢國千里也。江南諸帥,才能不及中人。每當出兵,必身居數百里外,謂之持重。或督召軍旅,易置將校,僅以一介之士持虛文諭之,謂之調發。制敵決勝委之偏裨,是以智者解體,愚者喪師。幸一小捷,則露布飛馳,增加俘級以為己功,斂怨將士。縱或親臨,亦必先遁。而又國政不綱,纔有微功,已加厚賞,或有大罪,乃置而不誅。不即覆亡,已為天幸,何能振起耶。」衆以為確論。元帥,謂宗弼也。
及宗弼問瓊以江南成敗,誰敢相拒者。瓊曰:「江南軍勢怯弱,皆敗亡之餘,又無良帥,何以禦我。頗聞秦檜當國用事。檜,老儒,所謂亡國之大夫,兢兢自守,惟顛覆是懼。吾以大軍臨之,彼之君臣方且心破膽裂,將哀鳴不暇,蓋傷弓之鳥可以虛弦下也。」旣而,江南果稱臣,宗弼喜瓊為知言。
初,瓊去亳未幾,宋兵陷之而不守,復棄去,乃以州人宋超守之。及大軍至,超復以州事委其鈐轄衛經而遁去。帥府使人招經,經不下。及城潰,百姓惶懼待命,瓊請於元帥曰:「城所不下者,凶豎劫之也。民何罪,願慰安之。」元帥以瓊先嘗守亳,因止戮經而釋其州人,復命瓊守亳。凡六年,亳人德之。遷武寧軍節度使。八年,為泰寧軍節度使。九年,遷歸德尹。貞元元年,加金紫光祿大夫,卒于官,年五十。
李成字伯友,雄州歸信人。勇力絕倫,能挽弓三百斤。宋宣和初,試弓手,挽強異等。累官淮南招捉使。成乃聚衆為盜,鈔掠江南,宋遣兵破之,成遂歸齊,累除知開德府,從大軍伐宋。齊廢,再除安武軍節度使。
成在降附諸將中最勇鷙,號令甚嚴,衆莫敢犯。臨陣身先諸將。士卒未食不先食,有病者親視之。不持雨具,雖沾濕自如也。有告成反者,宗弼察其誣,使成自治,成杖而釋之,其不校如此。以此,士樂為用,所至克捷。
宗弼再取河南,宋李興據河南府。成引軍入孟津,興率衆薄城,鼓譟請戰,成不應。日下昃,興士卒倦且飢,成開門急擊,大破之。興走漢南,成遂取洛陽、嵩、汝等。河南平,宗弼奏成為河南尹,都管押本路兵馬。嘗取官羨粟充公費,坐奪兩官,解職。正隆間,起為真定尹,封郡王,例封濟國公。卒,年六十九。
孔彥舟字巨濟,相州林慮人。亡賴,不事生產,避罪之汴,占籍軍中。坐事繫獄,說守者解其縛,乘夜踰城遁去。已而殺人,亡命為盜。宋靖康初,應募,累官京東西路兵馬鈐轄。聞大軍將至山東,遂率所部,劫殺居民,燒廬舍,掠財物,渡河南去。宋人復招之,以為沿江招捉使。彥舟暴橫,不奉約束,宋人將以兵執之,彥舟走之齊,從劉麟伐宋,為行軍都統,改行營左緫管。
齊國廢,累知淄州。從宗弼取河南,克鄭州,擒其守劉政,破孟邦傑於於登封,授鄭州防禦使。討平太行車轅嶺賊。從征江南,渡淮破孫暉兵萬餘人,下安豐、霍丘。及攻濠州,以彥舟為先鋒,順流薄城,擒其水軍統制邵青,遂克濠州。師還,累官工、兵部尚書,河南尹,封廣平郡王。正隆例降金紫光祿大夫,改西京留守。
彥舟荒于色,有禽獸行。妾生女姿麗,彥舟苦虐其母,使自陳非己女,遂納為妾。其官屬負官錢,私其妻與折券。惟破濠州時,諸軍凡係獲皆殺之,彥舟號令毋輒殺,免者數千人,人頗以此稱之。然自幼至老常在行伍,習兵事,知利鈍。海陵欲以為征南將佐,正隆五年,除南京留守。
彥舟有疾,朝臣有傳彥舟死者,而彥舟尚無恙,海陵盡杖妄傳彥舟死者,以激勵之。無何竟死於汴,年五十五。遺表言「伐宋當先取淮南」云。
徐文字彥武,萊州掖縣人,徙膠水。少時販鹽為業,往來瀕海數州,剛勇尚氣,儕輩皆憚之。宋季盜起,募戰士,為密州板橋左十將。勇力過人,揮巨刀重五十斤,所向無前,人呼為「徐大刀」。後隸王龍圖麾下,與夏人戰,生擒一將,補進武校尉。東還,破群賊楊進等,轉承信郎。
宋康王渡江,召文為樞密院准備將,擒苗傅及韓世績,以功遷淮東、浙西、沿海水軍都統制。諸將忌其材勇。是時,李成、孔彥舟皆歸齊,宋人亦疑文有北歸志,大將閻臯與文有隙,因而譖之。宋使統制朱師敏來襲文,文乃率戰艦數十艘泛海歸于齊。
齊以文為海、密二州滄海都招捉使兼水軍統制,遷海道副都統兼海道緫管,賜金帶。文以策干劉豫,欲自海道襲臨安,豫不能用。齊國廢,元帥府承制以文為南京步軍都虞候,權馬步軍都指揮使。天眷元年,破太行賊梁小哥,以本職兼水軍統制。朝廷以河南與宋,除文山東路兵馬鈐轄。
宗弼復取河南,文破宋將李寶於濮陽、孟邦傑於登封。宋蔣知軍據河陽,文遲明至其城下,使別將攻城東北,自將精銳潛師襲南門。城中悉衆救東北,文乃自南門斬關入城。宋軍潰去,追擊敗之。破郭清、郭遠於汝州。鄭州叛,復取之,擊走宋將戚方。河南旣平,宗弼勞賞將士,賞文銀幣鞍馬。充行軍萬戶,從宗弼取廬、濠等州,超換武義將軍。知濟州,在職七年,移知泰安軍。
海陵即位,錄舊功,累遷中都兵馬都指揮使,賜金帶,改濬州防禦使。未幾,海陵謀伐宋,改行都水監,監造戰船於通州。
東海縣人徐元、張旺作亂,縣人房真等三人走海州,及走緫管府,上變。州、府皆遣使效隨真等詣東海觀賊形勢,皆為賊所害。州、府合兵攻之,累月不下。海陵且欲伐宋,惡聞其事,詔文與步軍指揮使張弘信、同知大興尹李惟忠、宿直將軍蕭阿窊率舟師九百浮海討之,謂文等曰:「朕意不在一邑,將以試舟師耳。」文等至東海,與賊戰,敗之,斬首五千餘級,獲徐元、張旺,餘衆請降。是役也,張弘信行至萊州,稱疾留止,日與妓樂飲酒。海陵聞之。師還,杖弘信二百。文遷定海軍節度使。房真三人官賞有差。死賊者皆贈官三級,以銀百兩、絹百匹賜其家。
大定二年,詣闕自陳年老目昏,懇求致仕。許之。以覃恩遷龍虎衛上將軍,卒于家。
施宜生字明望,邵武人也。博聞強記,未冠,由鄉貢入太學。宋政和四年,擢上舍第,試學官,授潁州教授。及王師入汴,宜生走江南。復以罪北走齊,上書陳取宋之策,齊以為大緫管府議事官。失意於劉麟,左遷彰信軍節度判官。齊國廢,擢為太常博士,遷殿中侍御史,轉尚書吏部員外郎,為本部郎中。尋改禮部,出為隰州刺史。天德二年,用參知政事張浩薦宜生可備顧問,海陵召為翰林直學士,撰太師梁王宗弼墓銘,進官兩階。正隆元年,出知深州,召為尚書禮部侍郎,遷翰林侍講學士。
四年冬,為宋國正旦使。宜生自以得罪北走,恥見宋人,力辭,不許。宋命張燾館之都亭,因間以首丘風之。宜生顧其介不在旁,為廋語曰:「今日北風甚勁。」又取几間筆扣之曰:「筆來,筆來。」於是宋始警。其副使耶律闢離剌使還以聞,坐是烹死。
初,宜生困于場屋,遇僧善風鑒,謂之曰:「子面有權骨,可公可卿。而視子身之毛,皆逆上,且覆腕,必有以合乎此而後可貴也。」宜生聞其言,大喜,竟從范汝為於建、劍。已而,汝為敗,變服為傭泰之吳翁家三年,翁異之,一日屏人詰其姓名,宜生曰:「我服傭事惟謹,主人乃亦置疑邪。」翁固詰之,則請其故。翁曰:「日者燕客,執事咸餕,而汝獨孫諸儕,且撤器有歎聲,是以識汝非真傭也。」宜生遂告之故,翁贐之金,夜濟淮以歸。試一日獲熊三十六賦擢第一,其後竟如僧言。
張中孚字信甫,其先自安定徙居張義堡。父達,仕宋至太師,封慶國公。中孚以父任補承節郎。宗翰圍太原,其父戰歿,中孚泣涕請迹父尸,乃獨率部曲十餘人入大軍中,竟得其尸以還。累官知鎮戎軍兼安撫使,屢從吳玠、張浚以兵拒大軍。浚走巴蜀,中孚權帥事。天會八年,睿宗以左副元帥次涇州,中孚率其將吏來降,睿宗以為鎮洮軍節度使知渭州,兼涇原路經略安撫使。
齊國建,以什一法括民田,籍丁壯為鄉軍。中孚以為涇原地瘠無良田,且保甲之法行之已習,今遽紛更,人必逃徙,秪見其害,未見其利也。竟執不行。時齊政甚急,莫敢違,人為中孚懼,而中孚不之顧。未幾齊國廢,一路獨免掊克之患。
天眷初,為陝西諸路節制使知京兆府,朝廷賜地江南,中孚遂入宋。宗弼再定河南、陝西,移文宋人,使歸中孚。至汴,就除行臺兵部尚書,遷除參知行臺尚書省事。明年,拜參知政事。貞元元年,遷尚書左丞,封南陽郡王。三年,以疾告老,乃為濟南尹,加開府儀同三司,封宿王。移南京留守,又進封崇王。卒,年五十九,加贈鄧王。
中孚天性孝友剛毅,與弟中彥居,未嘗有間言。喜讀書,頗能書翰。其御士卒嚴而有恩,西人尤畏愛之。葬之日,老稚扶柩流涕蓋數萬人,至為罷市,其得西人之望如此。正隆例封崇進、原國公。
張中彥字才甫,中孚弟。少以父任仕宋,為涇原副將,知德順軍事。睿宗經略陝西,中彥降,除招撫使。從下熈、河、階、成州,授彰武軍承宣使,為本路兵馬鈐轄,遷都緫管。
宋將關師古圍鞏州,與秦鳳李彥琦會兵攻之。王師下饒風關,得金、洋諸州,以中彥領興元尹,撫輯新附。師還,代彥琦為秦鳳經略使。秦州當要衝而城不可守,中彥徙治北山,因險為壘,今秦州是也。築臘家諸城,以扼蜀道。帥秦凡十年,改涇原路經略使知平敘府。
朝廷以河南、陝西賜宋,中孚以官守隨例當留關中。熈河經略使慕洧謀入夏,將闚關、陝,中彥與環慶趙彬會兩路兵討之,洧敗入于夏。中彥與兄中孚俱至臨安,被留,以為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清遠軍承宣使,提舉佑神觀,靖海軍節度使。
皇統初,恢復河南,詔徵中彥兄弟北歸,為靜難軍節度使,歷彰化軍、鳳翔尹,改尹慶陽,兼慶原路兵馬都緫管、寧州刺史。宗室宗淵毆死僚佐梁郁。郁,遠人家貧無能赴告者。中彥力為正其罪,竟置于法。改彰德軍節度使,均賦調法,姦豪無所蔽匿,人服其明。
正隆營汴京新宮,中彥採運關中材木。青峰山巨木最多,而高深阻絕,唐、宋以來不能致。中彥使構崖駕壑,起長橋十數里,以車運木,若行平地,開六盤山水洛之路,遂通汴梁。明年,作河上浮梁,復領其役。舟之始製,匠者未得其法,中彥手製小舟纔數寸許,不假膠漆而首尾自相鉤帶,謂之「鼓子卯」,諸匠無不駭服,其智巧如此。浮梁巨艦畢功,將發旁郡民曳之就水。中彥召役夫數十人,治地勢順下傾瀉于河,取新秫密布於地,復以大木限其旁,凌晨督衆乘霜滑曳之,殊不勞力而致諸水。
俄遷平陽。海陵將伐宋,驛召赴闕,授西蜀道行營副都統制,賜細鎧,使先取散關俟後命。
世宗即位,赦書至鳳翔,諸將惶惑不能決去就,中彥曉譬之,諸將感悟,受詔。上召中彥入朝,以軍付統軍合喜。及見,上賜以所御通犀帶,封宗國公。尋為吏部尚書。上踈曰:「古者關市譏而不征,今使掌關市者征而不譏。苛留行旅,至披剔囊笥甚於剽掠,有傷國體,乞禁止。」從之。
踰年,除南京留守。時淮楚用兵,土民與戍兵雜居,訟牒紛紜,所司皆依違不決。中彥得戍兵為盜者,悉論如法,帥府怒其專決,劾奏之,朝廷置而不問。秩滿,轉真定尹兼河北西路兵馬都緫管。未幾,致仕,西歸京兆。明年,起為臨洮尹兼熈秦路兵馬都緫管。鞏州劉海構亂,旣敗,籍民之從亂者數千人,中彥惟論為首者戮之。
西羌吹折、密臧、隴逋、厖拜四族恃險不服,使侍御史沙醇之就中彥論方略,中彥曰:「此羌服叛不常,若非中彥自行,勢必不可。」即至積石達南寺,酋長四人來,與之約降,事遂定,賞而遣之。還奏,上大悅,遣張汝玉馳驛勞力,賜以毬文金帶,用郊恩加儀同三司。以疾卒官,年七十五。百姓哀號輟市,立像祀之。
贊曰:自古健將武夫,其不才者,遭世變遷,賣降恐後。此其常態,君子之所不責也,酈瓊、徐文是已,施宜生反覆壬人,李成盜賊之靡,孔彥舟漁色親出,自絕人類,又何責也。張中孚、中彥雖有小惠足稱,然以宋大臣之子,父戰沒於金,若金若齊,義皆不共戴天之讎。金以地與齊則甘心臣齊,以地歸宋則忍恥臣宋,金取其地則又比肩臣金,若趨市然,唯利所在,於斯時也,豈復知所謂綱常也哉。吁。
宇文虛中字叔通,蜀人。初仕宋,累官資政殿大學士。天會四年,宋少帝已結盟,宗望班師至孟陽,宋姚平仲乘夜來襲,明日復進兵圍汴。少帝使虛中詣宗望軍,告以襲兵皆將帥自為之,復請和議如初,且視康王安否。頃之,臺諫以和議歸罪虛中,罷為青州,復下遷祠職。建炎元年,貶韶州。二年,康王求可為奉使者,虛中自貶中應詔,復資政殿大學士,為祈請使。是時,興兵伐宋,已留王倫、朱弁不遣,虛中亦被留,實天會六年也。朝廷方議禮制度,頗愛虛中有才藝,加以官爵,虛中即受之,與韓昉輩俱掌詞命。明年,洪皓至上京,見虛中甚鄙之。
天會十三年,熈宗即位。宗翰為太保領三省事,封晉國王,乞致仕。批荅不允,其詞虛中作也。天眷間,累官翰林學士知制誥兼太常卿,封河內郡開國公。書太祖睿德神功碑,進階金紫光祿大夫。皇統二年,宋人請和,其誓表曰:「自來流移在南之人,經官陳說,願自歸者,更不禁止。上國之於弊邑,亦乞並用此約。」於是,詔尚書省移文宋國,理索張中孚、張中彥、鄭億年、杜充、張孝純、宇文虛中、王進家屬,發遣李正民、畢良史還宋,惟孟庾去留聽其所欲。時虛中子師瑗仕宋,至轉運判官,攜家北來。四年,轉承旨,加特進。遷禮部尚書,承旨如故。
虛中恃才輕肆,好譏訕,凡見女直人輒以礦鹵目之,貴人達官往往積不能平。虛中嘗撰宮殿牓署,本皆嘉美之名,惡虛中者擿其字以為謗訕朝廷,由是媒糱以成其罪矣。六年二月,唐括酬斡家奴杜天佛留告虛中謀反,詔有司鞫治無狀,乃羅織虛中家圖書為反具,虛中曰:「死自吾分。至於圖籍,南來士大夫家家有之,高士談圖書尤多於我家,豈亦反耶。」有司承順風旨并殺士談,至今冤之。
士談字季默,高瓊之後。宣和末,為忻州戶曹參軍。入朝,官至翰林直學士。虛中、士談俱有文集行于世。
王倫字正道,故宋宰相王旦弟王勉玄孫。俠邪無賴,年四十餘尚與市井惡少群游汴中。
天會五年,宋人以倫為假刑部侍郎,與閤門舍人朱弁充通問使。是時,方議伐宋,凡宋使者如倫及宇文虛中、魏行可、顧縱、張邵等,皆留之不遣。居數年,倫久困,乃唱為和議求歸。元帥府使人謂之曰:「此非江南情實,特汝自為此言耳。」倫曰:「使事有指,不然何為來哉。惟元帥察之。」
天會十年,劉豫連歲出師皆無功,撻懶為元帥左監軍經略南邊,密主和議,乃遣倫歸。先此,宋已遣使乞和,朝廷未之許也。倫見康王言和議事,康王大喜,遷倫官,并官其子弟。宋方與齊用兵,未可和。
天會十五年,康王聞天水郡王已薨,以倫假直學士來請其喪,使倫請撻懶曰:「河南之地,上國旣不自有,與其封劉豫,曷若歸之趙氏。」是歲,劉豫受封已八年,不能自立其國,尚勤屯戍,朝廷厭其無能為也,乃廢劉豫。撻懶以左副元帥守汴京,於是倫適至。撻懶,太祖從父兄弟,於熈宗為祖行。太宗長子宗磐以太師領三省事,位在宗幹上。宗翰薨已久,宗幹不能與宗磐獨抗。明年,天眷元年,撻懶與東京留守宗雋俱入朝,熈宗以宗雋為左丞相。宗雋,太祖子也。撻懶、宗磐、宗雋三人皆跋扈嗜利,陰有異圖,遂合議以齊地與宋,自宗幹以下爭之不能得。以侍郎張通古為詔諭江南使,遣倫先歸。
明年,宋以倫為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進金器千兩、銀器萬兩,復來請天水郡王喪柩,及請母韋氏兄弟宗族等。保信軍節度使藍公佐副之。是歲,宗磐、宗雋、撻懶皆以謀反屬吏,熈宗誅宗磐、宗雋,以撻懶屬尊,赦其死,以為行臺尚書省事左丞相,奪其兵權。右副元帥宗弼奏曰:「撻懶、宗磐陰與宋人交通,遂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人。」會撻懶復謀反,捕而殺之於祁州。倫至上京,有司詳讀康王表文,不書年,閱進奉狀,稱禮物不言職貢,上使宰相責問倫曰:「汝但知有元帥,豈知有上國耶。」遂留不遣,遣其副藍公佐歸。
三年五月,宗弼復取河南、陝西地,遂伐江南,已渡淮。皇統元年,宋人請和。二年二月,宋端明殿學士何鑄、容州觀察使曹勛進誓表。三月,遣左副點檢賽里、山東西路都轉運使劉祹送天水郡王喪柩,及宋帝母韋氏還江南。五月,李正民、畢良史南歸。七月,朱弁、張邵、洪皓南歸。
四年,以倫為平州路轉運使,倫已受命復辭遜,上曰:「此反覆之人也。」遂殺之於上京,年六十一。
贊曰:孔子云,「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宇文虛中朝至上京,夕受官爵。王倫紈袴之子,市井為徒。此豈「行己有恥」之士,可以專使者耶。二子之死雖冤,其自取亦多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列傳第十八 熈宗二子濟安 道濟 斜卯阿里 突合速 烏延蒲盧渾 赤盞暉 大旲本名撻不野 磐本名蒲速越 阿离補子方
熈宗諸子:悼平皇后生太子濟安,賢妃生魏王道濟。
濟安,皇統二年二月戊子生於天開殿。上年二十四始有皇子,喜甚,遣使馳報明德宮太皇太后。五日命名,大赦天下。三月甲寅,告天地宗廟。丁巳。翦鬌,奏告天地宗廟。戊午,冊為皇太子。封皇后父太尉胡塔為王,賜人口、馬牛五百、駝五十、羊五千。隨朝職官並遷一資,皆有賜。己未,詔天下。十二月,濟安病劇,上與皇后幸佛寺焚香,流涕哀禱,曲赦五百里內罪囚。是夜,薨。謚英悼太子,葬興陵之側,上送至烏只黑水而還。命工塑其像于儲慶寺,上與皇后幸寺安置之。海陵毀上京宮室,寺亦隨毀。
道濟,皇統三年,命為中京留守,以直學士阿懶為都提點,張玄素為同提點,左右輔導之。俄封魏王,封其母為賢妃。初居外,至是養之宮中。未幾,熈宗怒殺之。
贊曰:國初制度未立,太宗、熈宗皆自諳班勃極烈即帝位。諳班勃極烈者,漢語云最尊官也。熈宗立濟安為皇太子,始正名位,定制度焉。
斜卯阿里。父渾坦,穆宗時內附,數有戰功。阿里年十七從其伯父胡麻谷討詐都,獲其弟沙里只。高麗築九城於曷懶甸,渾坦攻之,遇敵於木里門甸,力戰久之,阿里挺槍馳刺其將於陣中,敵遂潰。渾坦與石適歡合兵於徒門水,阿里首敗敵兵,取其二城。高麗入寇,以我兵屯守要害,不得進,乃還。阿里追及于曷懶水,高麗人爭走冰上,阿里乘之,殺略幾盡,遂合兵于石適歡。道遇敵兵五萬,擊走之。又與石適歡遇敵七萬,阿里先登,奮擊大敗之。石適歡曰:「汝一日之間,三破重敵,功豈可忘。」乃厚賜之。
斡塞、烏睹本攻駝吉城,阿里鑿墉為門,日已暮,不可入,以兵守之,旦日遂取其城。烏睹本以被甲并乘馬賜之。從攻下寧江州,授猛安。又從攻信州、賔州,皆克之。遼人來攻孛菫忽沙里城,阿里率百餘騎救之。遼兵數萬,阿里兵少,乃令軍士裂衣多為旗幟,出山谷間,遼兵望見,遁去。
蘇、復州叛,衆至十萬。旁近女直皆保於太尉胡沙家,築壘為固。敵圍之數重,守者糧芻俱盡,牛馬相食其†尾,人易子而食。夜,縋二人出,告急於阿里。阿里赴之,內外合擊之,破其衆於闢离密罕水上,勦殺幾盡,水為之不流。蒲离古胡什吉水、馬韓島凡十餘戰,破數十萬衆。契丹、奚人聚舟千艘,將入于海。阿里以二十七舟邀之,中流矢,臥舟中,中夜始蘇。敵船已入王家島,即夜取海路追及之,敵走險以拒,阿里以騎兵邀擊,再中流矢,力戰不退,竟破之,盡獲其舟。於是,蘇、復州、婆速路皆平。
攻顯州,下靈山縣,取梁魚務,敗余睹兵,功皆最。後與散睹魯屯高州,契丹昭古牙、九斤合興中兵數萬攻胡里特寨,阿里以八謀克兵救之。胡里特先往,敗於城下。阿里指陣前緋衣者二十餘人曰「此必賊酋也。」麾兵奮擊,皆殺之,餘衆大潰。來州、隰州兵圍胡里特城,聞阿里來救,即解圍去。
闍母討張覺,有兵出樓峰口山谷間,阿里、散篤魯、忽盧補三猛安擊敗之。宗望代闍母討張覺,阿里再敗平州兵。及伐宋,阿里別擊宋兵,敗之。孟陽之役,阿里扼橋渡力戰。明年,再伐宋,至保州、中山,累破之。進圍真定,阿里與婁室、豁魯乘風縱火,焚其樓櫓,諸軍畢登,克其城。師至河上,粘割胡撒擊走宋人,扼河津,兵數千遂渡河。諸將分出大名境,阿里破敵四百盡殪,遂圍汴。汴中夜出兵來焚攻具,阿里與謀克常孫陽阿禦之,其衆大潰。還攻趙州,降之。
天會六年,伐宋主,取陽穀、莘縣,敗海州兵八萬人,海州降。破賊船萬餘於梁山泊。招降滕陽、東平、泰山群盜。盜攻范縣,擊走之,獲船七百艘。宗弼攻下睢陽,與烏延蒲盧渾先以二千人往招壽春,具舟淮水上。時康民聚賈船四百與壽春相近,朮列速以騎四百破康民,斬馘數千。與當海、大旲破賊十萬於淮南。比至江,連破宋兵,獲舟二百艘。宗弼至江寧,阿里、蒲盧渾別降廣德軍,先趣杭州。去杭十餘里,遇宋伏兵二千,取我前驅甲士三十人。阿里使諸軍去馬搏戰,伏兵敗,皆逼死於水。宗弼至餘杭,而宋主走明州,阿里與蒲盧渾以精騎四千襲之,破東關兵,濟曹娥江,敗宋兵於高橋鎮。至明州,頗失利。宋主已入于海,乃退軍餘姚。宗弼使當海濟師,遂下明州,執宋守臣趙伯諤,進至昌國縣。宋主自昌國走溫州,由海路追三百餘里,弗及。遂隳明州,與宗弼俱北歸。
睿宗經略陝西,駐涇州,阿里先取渭州。睿宗趨熈河,阿里、斜喝、韓常三猛安為前軍。十二年,與高彪監護水運。宋以舟師阻亳州河路,擊敗之,追殺六十餘里,獲其將蕭通。破漣水水寨賊,盡得其大船,遂取漣水軍,招徠安輯之。天眷間,盜據石州,阿里討之。粘割胡撒與所部先登,遂克其城,石州平。
宗弼再伐宋,阿里已老,督造戰船。宋稱臣,詔賜阿里錢千萬。自結髮從軍,大小數十戰,尤習舟楫,江、淮用兵,無役不從,時人以水星目之。為迭里部節度使,歷順義、泰寧軍,歸德、濟南尹。天德初,致仕,加特進,封王。正隆例封韓國公,召赴闕,命造戰船。以疾薨,年七十八,謚智敏。
阿里性忠直,多智略。兄弟相友愛,家故饒財,以己猛安及財物盡與弟愛拔里。愛拔里不肯受,逃避歲餘,阿里終與之。
突合速,宗室子,拏罕塞人。初隸萬戶石家奴麾下,嘗領偏師破雲中諸山寇盜。宗望攻平州,遣突合速討應州賊,平之,撫安其民而還。
及伐宋,在宗翰軍,以八謀克破石嶺關屯兵數萬,殺戮幾盡。師至太原,祁縣降而復叛,突合速攻下之。進取文水縣,後從諸帥列屯汾州之境。宋河東軍帥郝仲連、張思正,陝西軍帥張關索及其統制馬忠,合兵數萬來援,皆敗之。
宗翰南伐至潞還,太原猶未下,即留完顏銀朮可緫督諸軍,經略其地。於是,宋援兵大至,突合速從馬五、沃魯破宋兵四千于文水。聞宋將黃迪等以兵三十萬柵于縣之西山,復與耿守忠合兵九千擊之,殺八萬餘人,獲馬及資糧甚衆。宋制置使姚古率兵至隆州谷,突合速與拔离速以步騎萬餘禦之。种師中兵十萬據榆次,銀朮可乃召突合速,使中分其兵而還,與活女等合兵八千擊敗之,斬師中于殺熊嶺。宋將張灝以兵十萬營于文水近郊,復與拔离速擊破之。潞州復叛,宋兵號十七萬,骨 (, 下載次數: 293) 、突合速、拔离速皆被圍。突合速麾軍士,下馬力戰,遂潰圍而出。
及再舉伐宋,宗翰命婁室率軍先趨汴。婁室至澤州,突合速、沃魯以五百騎為前驅,往招河陽。先據黃河津,宋兵萬餘背水陣,進擊敗之,皆擠于水,遂降河陽。汴京平,諸將西趣陝津,略定河東郡縣。突合速取憲州,遇其援軍,擊敗之,生擒其將。孛菫濃瓌朮魯等攻保德,未下,突合速進兵助擊,梯衝並進,遂克其城。孛菫烏谷攻石州,屢敗,亡其三將,軍士歿者數百人。突合速謂烏谷曰:「敵皆步兵,吾不可以騎戰。」烏谷曰:「聞賊挾妖術,畫馬以繫其足,疾甚奔馬,步戰豈可及之。」突合速笑曰:「豈有是耶。」乃令諸軍去馬戰,盡殪之。六年,宗輔駐師鄧州,突合速、馬五、拔离速西取均、房,遂下其城。攻唐、蔡、陳州及潁昌府皆克之。
天眷初,除彰德軍節度使。三年,為元帥左監軍。皇統八年,改濟南尹。天德間,封定國公,授世襲千戶。卒,年七十二。正隆二年,贈應國公。
初,突合速以次室受封,次室子因得襲其猛安。及分財異居,次室子取奴婢千二百口,正室子得八百口。久之,正室子爭襲,連年不決,家貲費且盡,正室子奴婢存者二百口,次室子奴婢存者纔五六十口。世宗聞突合速諸子貧窘,以問近臣,具以爭襲之故為對,世宗曰:「次室子豈當受封邪。」遂以嫡妻長子襲。
烏延蒲盧渾,曷懶路烏古敵昏山人。父孛古剌,龍虎衛上將軍。蒲盧渾膂力絕人,能挽強射二百七十步。與兄鶻沙虎俱以勇健隸闍母軍,居帳下。攻黃龍府,力戰有功。闍母敗于兔耳山,張覺復整兵來,諸將皆不敢戰。蒲盧渾登山望之,乃紿諸將曰:「敵軍少,急擊可破也。若入城,不可復制。」遂合戰,破之。
郭藥師、蔡靖以燕京降,蒲盧渾率九十騎先伺察城中居民去就。遂將漢兵千,隸完顏蒙适攻真定。進攻贊皇,取之,獲人畜甲仗萬餘。汴城破,日已暮,宋人猶力戰,槍刺中蒲盧渾手,戰益力,遂敗宋軍,賜金五十兩。
睿宗為右副元帥,已定關、陝,議取劍外諸州,遂拔和尚原。元帥府承制以蒲盧渾為河北西路兵馬都緫管。及宋主在揚州,蒲盧渾與蒙适將萬騎襲之,宋主已渡江,破其餘兵。後與斜卯阿里俱從宗弼自淮西渡江取江寧。宗弼入杭州,宋主走明州,再走溫州,由海道追三百餘里,隳明州而歸,語在阿里傳。
天眷二年,授鎮國上將軍,除安國軍,以疾去官。皇統六年,授世襲謀克,起為延安尹,賜尚衣一襲,尋致仕。海陵遷中都,起為歸德尹,就其家授之,賜銀牌、襲衣、玉吐鶻,馳驛之官。蒲盧渾留數十日,已違程,復聽致仕。召赴京師,至薊州,見海陵于獵所。明日,從獵,獲一狐。海陵曰:「卿年老,尚能馳逐擊獸,健捷如此。」賜以御服,封豳國公。除太子少師,進太子太保,改真定尹,入判大宗正事。
頃之伐宋,以本官行右領軍副都督事。師次西采石,海陵欲渡江,蒲盧渾曰:「宋軍船高大,我船庳小,恐不可遽渡。」海陵怒曰:「汝昔從梁王追趙構於海島,皆大舟耶,今乃沮吾兵事。設不能遽渡江,不過有少損耳。爾年已七十,縱自愛,豈有不死理耶。明日當與奔睹先濟。」旣而復止之,乃遣別將先渡江,舟小不可戰,遂失利,兩猛安及兵士二百餘人皆陷沒。海陵遇害,軍還。
大定二年,至中都上謁,除東京留守。世宗召問年幾何,對曰:「臣今年七十三矣。」上曰:「卿宿將,久練兵事,年雖老,精神不衰。」因命到官,每旬月一視事。賜衣一襲,進階開府儀同三司,仍封豳國公。是歲,卒。十八年,孫扎虎遷廣威將軍,襲烏古敵昏山世襲猛安,并親管謀克。
赤盞暉字仲明,其先附於遼,居張皇堡,故嘗以張為氏。後家來州。暉體貌雄偉,慷慨有志略。少遊鄉校。遼季以破賊功,授禮賔副使,領來、隰、遷、潤四州屯兵。天輔六年降,仍命領其衆,從闍母定興中府義、錦等州。及破張覺,皆與有功,以粟萬五千石助軍,授洺州刺史。
宗望初伐宋,孟陽之戰,敵之中軍徑薄宗望營,暉與諸將擊敗之,追殺至城下。訖師還,數立戰功。明年,再舉伐宋,攻下保州、真定,暉皆與焉。進圍汴,宋人夜出兵二萬焚我攻具,暉以二謀克兵擊走之。凡城中出兵拒戰,暉之所當,無不勝捷。
旣克宋還,從攻河間。敵將李成以雄、莫之兵來援,暉與所部迎擊,馬傷而墮,暉輒奮起步鬬,竟敗成兵。是日,凡七戰皆勝,敵人多逼死濠隍間,暉兩臂亦數中流矢。賊將劉先生以兵二萬夜襲營,暉力戰達旦,賊始敗走,皆溺死于水。暉復傅城力戰,如是連月,諸軍四面合攻,遂克之。加桂州管內觀察使,因留撫河間。時居民皆為軍士所掠,老幼存者亡幾。暉下令軍中聽贖還之。未幾,皆按堵如故。
從睿宗經略山東,旣攻下青州,復從闍母攻濰州。暉督其裨校先登,而城中積芻茭乘風縱火發機石,暉率將士衝冒而下,力戰敗之。軍還,復以三十騎破敵于范橋。帥府承制加靜江軍節度使。進攻,城中砲出,幾中暉,拂其甲裳裂之。暉益奮攻,卒破其城。又從攻泗州,克之。還屯汶陽,破賊衆于梁山濼,獲舟千餘。移軍攻濟州,旣敗敵兵,因傅城諭以禍福,乃舉城降。暉約束軍士,無秋毫犯,自是曹、單等州皆聞風而下。
從攻壽春、歸德,及渡淮為先鋒,遇重敵于秀州、蘇州,皆擊敗之,遂至餘杭。通糧餉,治橋道,暉之力為多,乃還,載資治通鑑版以歸。大軍過江寧,徙其官民北渡,時暑多疾疫,老弱轉死道路,其知府陳邦光者訴于宗弼,怒將殺之,暉曰:「此義士也。」力營救之,竟得免。
富平之戰,暉在右翼,遇濘而敗,睿宗念其前功,杖而釋之。師至熈河,暉別降諸寨將鈐轄及吐蕃酋長等,并民戶萬五千餘。蘭州叛,與訛魯補等攻下之,獲河州安撫使白常、熈河路副都緫管劉維輔以獻。還攻慶陽,兩敗重敵,殺其將戴巢。師還,遷歸德軍節度使。
宋州舊無學,暉為營建學舍,勸督生徒,肄業者復其身,人勸趨之。屬縣民家奴王夔者,嘗業進士,暉以錢五十萬贖之,使卒其業,夔後至顯官。密州吏龐乙卒於官,其孤貧,不克葬,暉為營治葬事,且資給其家。
十三年,復從大軍渡淮。還鎮,丁母憂,尋以舊職起復。旣廢齊,為安化軍節度使。天眷三年,復河南,宋人乘間陷海州,帥府以登、萊、沂、密四州委暉經畫,敵無敢窺其境者。為定海軍節度使,尋改濟南尹,累遷光祿大夫。俄以罪罷,久之,起為昌武軍節度使。天德二年,遷南京留守,尋改河南路統軍使,授世襲猛安,拜尚書右丞,封河內郡王。歲餘,拜平章政事,封戴王。正隆初,出為興平軍節度使。正隆降王爵,為樞密副使,封景國公。未幾,復為左丞,封濟國公。尋除大興尹,封榮國公。薨,年六十五。大定間謚曰武康。子師直,登進士第。
大旲本名撻不野,其先遼陽人,世仕遼有顯者。太祖伐遼,遼人徵兵遼陽,時旲年二十餘,在選中。遼兵敗,旲脫身走寧江。寧江破,旲越城而逃,為軍士所獲,太祖問其家世,因收養之。收國二年,為東京奚民謀克。是時,初破高永昌,東京旁郡邑未盡服屬,使旲伺察反側。有聞必達,太祖以為忠實,授猛安,兼同知東京留守事。
取中、西兩京,隸闍母軍。遼軍二十萬來戰,吳王使旲以本部守營,旲堅請出戰,不許。或謂旲曰:「戰,危事,獨苦請,何也?」旲曰:「丈夫不得一決勝負,尚何為。苟臨戰不捷,雖死猶生也。」吳王聞而壯之,乃遣出戰。旣合戰,闍母軍少却,遼兵後躡之,旲麾本部兵橫擊,殺數百人,由是顯名軍中。
天會三年,宗望伐宋,信德府居燕、汴之中,可駐軍以濟緩急,欲遂攻之,恐不能亟下,議未決。旲獨率本部兵,選善射者射其城樓,別以輕銳潛升於樓角之間,遂克其城。明年,軍至濬州,宋人已燒河橋,宗望下令,「軍中有能先濟者功為上」。旲捕得十餘舟,使勇悍者徑渡,擊其守者而奪其戍柵,由是大軍俱濟。
八月,再伐宋,授萬戶,賜金牌。旣破汴京,旲為河間路都統。已克河間,闍母怒其不早降,因縱軍大掠,旲諫止之,已掠者官為贖還。除河間尹,從攻襲慶府。先一日,旲命軍士預備畚鍤及薪,旣傅城,諸將方經營攻具,未鳴鼓,旲軍有素備,遂先登。軍帥以旲未鳴鼓輒戰,不如軍令,請罪旲,朝廷釋弗問,仍例賞之。
宗弼伐江南,濟淮,宋將時康民率兵十七萬來拒,旲率本部從擊,敗之。復以騎二千與當海擊敗淮南賊十萬,殺萬餘人,王善來降。將渡江,旲軍先渡,舟行去岸尚遠,宋列兵江口,旲視其水可涉,則麾兵捨舟趨岸疾擊之,宋兵走,大軍相繼而濟。俄遇杜充兵六萬於江寧之西,旲與鶻盧補擊走之。師還,旲留為揚州都統,經略淮、海、高郵之間。再為河間尹,兼緫河北東路兵馬、
十一年,入見,太宗賜坐,慰勞甚久,特遷太子太保,賜衣一襲、馬二匹及鞍轡鎧甲,改元帥右都監。齊國廢,旲守汴京。熈宗念旲久勞,降御書寵異之。天眷三年,罷漢、渤海千戶謀克,以旲舊臣,獨命依舊世襲千戶。是歲,拜元帥右監軍。
宗弼再伐宋,宋人稱臣乞和,遂班師,獨留汴,行元帥府事。皇統三年,加開府儀同三司。八年,進左監軍。天德二年,改右副元帥,兼行臺左丞。遷平章行臺省事,進行臺右丞相,右副元帥如故。海陵疑左副元帥撒离喝,以為行臺左丞相,使旲伺察之,詔軍事不令撒离喝與聞。撒离喝不知海陵意旨,每與旲爭軍事不能得,遂與旲有隙。海陵竟殺撒离喝,召旲入朝,拜尚書右丞相,封神麓郡王。
四年,請老,為東京留守。貞元三年,拜太傅,領三省事,累封漢國王。十二月,有疾,海陵幸其第問之。是歲,薨,年六十八。海陵親臨哭之,詔有司廢務三日,禁樂三日。其三日當賜三國使館燕,以不賜教坊樂,命左宣徽使敬嗣暉宣諭之。贈太師、晉國王,謚傑忠,遣使護喪歸葬。正隆奪王爵,贈太傅、梁國公。子磐。
磐本名蒲速越,以大臣子累官登州刺史,襲猛安。大定三年,除嵩州刺史,從僕散忠義伐宋有功。五年,召為符寶郎,遷拱衛直都指揮使。
初,磐以伐宋功,進官一階,磐心少之,頗形于言。上聞之,下吏按問,杖一百五十,改左衛將軍。詔求良弓,磐多自取,及護衛入直者,輒以己意更代。護衛婁室告其事,詔點檢司詰問。磐有妹在宮中為寶林,磐屬內侍僧兒員思忠使言于寶林曰,「我無罪,問事者迫我,使自誣服」。寶林訴于上,上怒,杖僧兒一百,磐責隴州防禦使。上戒之曰:「汝在近密,執迷自用,朕以卿父之功,不忍廢棄,姑令補外,其思勉之。」改亳州防禦使,遷武寧軍節度使,坐事除名。起為韓州刺史,改祁州刺史,復坐事,削四官,解職。
久之,尚書省奏「大磐以年當敘」,上曰:「剛暴之人,屢冒刑章,不可復用。太傅大旲,別無嫡嗣,其世襲猛安謀克,不可易也。」
阿离補,宗室子,系出景祖。屢從征伐,滅遼舉宋皆有功。天會九年,睿宗經略陝西,阿离補為左翼都統,與右翼都統宗弼,撫定鞏、洮、河、西寧、蘭、廓等州軍,來賔、定遠、和政、甘峪、寧洮、安隴等城寨,及鎮、堡、蕃、漢營部四十餘處,漢官軍民蕃部酋長甚衆,於是涇原、熈河兩路皆平。詔以兄猛安沙离質親管謀克之餘戶,以阿离補為世襲謀克。
天會十二年,為元帥右都監。十五年,遷左監軍。天眷三年,從宗弼復河南,遷左副元帥。皇統三年,封譚國公。六年,為行臺左丞相,元帥如故。是歲,薨。
大定間,大褒功臣,圖像衍慶宮。歡都死康宗時,不及與馳騖遼、宋之郊,然而異姓之臣莫先焉。故定衍慶亞次功臣:代國公歡都,金源郡王石土門,徐國公渾黜,鄭國公謾都訶,濮國公石古乃,濟國公蒲查,韓國公斜卯阿里,元帥左監軍拔离速,魯國公蒲察石家奴,銀青光祿大夫蒙适,隨國公活女,特進突合速,齊國公婆盧火,開府儀同三司烏延蒲盧渾,儀同三司阿魯補,鎮國上將軍烏林荅泰欲,太師領三省事勗,太傅大旲,大興尹赤盞暉,金吾衛上將軍耶律馬五,驃騎衛上將軍韓常并阿离補咸著勳焉。子言、方,言別有傳。
方以宗室子累官京兆少尹,遷陝西路統軍都監。方專事財賄,不恤軍旅,詔戒之曰:「卿宗室舊人,乃縱肆敗法,惟利是營,朕甚惡之。自今至於後日,萬一為之,必罰無赦。」大定三年,遷元帥右都監,轉元帥左監軍,改順天軍節度使,上曰:「卿本無功,歷顯仕,不能接僚友,往往交惡,在京兆貪鄙彰聞,至無謂也。朕念卿已過中年,必能悛改,慎勿復爾。」除西南路招討使,朝廷以兵部郎中高通為招討都監,以佐之。詔通曰:「卿到天德,毋以其官長曲從之也。簡閱沿邊士卒,毋用孱弱之人,毋以僕隸代役。女直舊風,凡酒食會聚,以騎射為樂。今則奕碁雙陸,宜悉禁止,令習騎射。從其居處之便,亦不可召集擾之。」久之,方坐強買部人馬二匹,削一階,解職,降耀州刺史。通亦坐贓除名。方後遷橫海軍節度使,入為同簽大宗正事,簽書樞密院事。
初,阿魯補當授謀克,未封而薨,烏帶受之。烏帶死,兀荅補襲之。兀荅補死,烏也阿補當襲。是時,已降海陵為庶人,世宗以烏帶在熈宗逆黨中,其子孫不合受封,停封者久之,而阿离補功亦不可廢絕,特詔方襲之云。
贊曰:斜卯阿里、突合速、烏延蒲盧渾、赤盞暉、大旲、阿离補等六人,皆收國以來所謂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也,其功有可錄者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一‧列傳第十九 鶻謀琶 迪姑迭 阿徒罕 夾谷謝奴 阿勒根沒都魯 黃摑敵古本 蒲察胡盞 夾谷吾里補 王伯龍 高彪 溫迪罕蒲里特 伯德特离補 耶律懷義 蕭王家奴 田顥 趙隇
鶻謀琶,朮吉水斜卯部人也。性忠直寬厚,重節義,勇於戰。父阿鶻土,贈金吾衛上將軍。
穆宗時,鶻謀琶內附,先遣子寧吉從間道送款。遂使活里疃與鶻謀琶合軍攻降諸部,因領其衆,與弟胡麻谷、渾坦、姪阿里等攻下諸城,從撒改破塢塔城,穆宗屢賞之。破高麗戍兵。與石適歡討平諸部。蒲察部雅里孛菫與其兄弟胡八、雙括等欲叛歸遼,鶻謀琶執之,送于康宗,賜賚甚厚。破高麗曷懶甸及下陀魯城有功。
天輔六年卒,年七十二。天眷中,贈銀青光祿大夫。
迪姑迭,溫迪罕部人。祖扎古迺,父阿胡迭,世為胡論水部長。迪姑迭年二十餘代領父謀克,攻寧江州,敗遼援兵,獲甲馬財物。攻破奚營,回至韓州,遇敵二千人,擊走之。斡魯古與遼人戰于咸州,兵已却,迪姑迭以本部兵力戰,諸軍復振,遂大破之。護步荅岡之役,乙里補孛菫陷敵中,迪姑迭援出之。攻黃龍府,身被數創,授猛安。天輔七年,從上至山西,病卒,年四十七。天眷中,贈光祿大夫。
阿徒罕,溫迪罕部人。年十七從撒改、斡帶等討平諸部,皆身先力戰。高麗築九城于曷懶甸,斡塞禦之,阿徒罕為前鋒。高麗有屯于海島者,阿徒罕率衆三十人夜渡,焚其營柵戰艦,大破之,遂下駝吉城。旣而八城皆下,功最。遼兵自寧江州東門出,阿徒罕逆擊,盡殪之,以功授謀克。從攻黃龍府,力戰,身被數十創,竟登其城。後與烏論石準援照散城,阿徒罕請乘不備急擊之,遂夜過益褪水,詰朝,大敗之,斡魯上其功,賜幣與馬。
天輔四年五月疾病,賜良馬一匹,詔曰:「汝安則乘之。」年六十五卒。上悼惜之,遣使弔祭,以馬為贈。阿徒罕為人孝弟,好施惠,健捷善弋獵,至角觝、擊鞠,咸精其能。
夾谷謝奴,隆州納魯悔河人也。國初,祖阿海率所部來歸,獻器用甲仗。父不剌速,襲本部勃菫,從太祖伐遼,授世襲猛安,親管謀克,為曷懶路都統。
謝奴,其長子也。長身多髯,善騎射,通女直、契丹大小字及漢字。旣冠,隨其父見太祖,命佩金牌,緫領左翼護衛。
西京未下,謝奴獲城中生口,乃知城中潛遣人求救於外,都統府得為之備,却其救兵,西京乃下。自燕京還,過判泥恩納阿,遇敵於隘。謝奴身先士卒,射殺敵中先鋒二人,敵潰走,緫管蒲魯虎以甲及馬贈之。後領其父猛安,從攻和尚原,出仙人關,宋兵據險,猛安雛訛只突戰不克,謝奴選麾下五十人戰,克之。與吳玠相拒,烏里雅行陣不整,吳玠乘之,謝奴領兵逆戰,遂大破敵。計前後功,襲其父猛安謀克。
宗弼復取河南、陝西,宋人欲潛兵襲取石閏諸營,謝奴自渭南大禹鎮掩其伏兵,射中其軍帥,宋兵敗走,多獲旗幟兵仗,帥府厚賞之。除華州防禦使。
入為工部侍郎,遷本部尚書。改平涼尹、昭義軍節度使。大定初,卒。
阿勒根沒都魯,上京納鄰河人也,後徙咸平路梅黑河。雄偉美鬚髯,勇毅善射。國初伐遼,沒都魯在軍中,領謀克猛安,每遇敵,往來馳突,人莫敢當,故所戰皆克。皇統元年,計功擢宣威將軍。明年,授同知通遠軍節度使,改移剌都乣詳穩。授世襲本路寧打渾河謀克。為滑州刺史,改肇州防禦使、蒲與路節度使,遷驃騎上將軍。累官金吾衛上將軍。是歲,以年老致仕,卒。年七十三。
黃摑敵古本,世居星顯水。從破寧江,取咸州,平東京路及諸山寨柵,皆有功。從麻吉破遼將和尚節使兵七千於上京,復破那野軍二萬。再從麻吉遇敵於阿鄰甸,麻吉被創,不能戰,敵古本率兵擊敗之,剿殺殆盡。從攻回鶻城,破其兵九萬,敗木匠直撒兵於山後,俘獲甚衆。敗昭古牙之兵三千,獲其家屬而還。攻平州張覺,吾春被圍於西山,敵古本引兵救之,解其圍,并獲糧五千斛,招降戶口甚衆。從平興中,撫安其民人。天會間,大軍伐宋,敵古本從取濬、開德、大名,及取濟南、高唐、棣、密等州。皇統間,以功襲謀克,移屯於壽光縣界為千戶。六年,授世襲千戶,棣州防禦使。卒。
蒲察胡盞,案出滸水人。年十八從軍,其父特冢死,襲為謀克。天輔間,夏以兵三萬出天德路,胡盞從婁室迎戰,以兵三百,敗敵二千。天會三年,大軍攻太原,城中出兵萬餘來戰,胡盞以所領千戶軍擊之,復敗敵兵三萬餘於榆次境。六年,從婁室攻京兆,以所部兵屢與宋人接戰,皆先登有功。七年,取邠州,遇宋人二十餘萬,我軍右翼少却,時胡盞為左翼千戶,摧鋒陷陣,敵遂敗去。敗張浚富平復有功。十三年,擊關師古於臨洮衆三萬餘。從攻涇州,從破德順、秦、鞏、臨洮、河、蘭等州,破吳璘兵,胡盞皆有力焉。授德順州刺史,改隴州防禦使,鳳翔尹。卒,年五十五。
夾谷吾里補,暗土渾河人,徙天德。父兀屯,討烏春、窩謀罕有功。吾里補隸婁室帳下,攻係遼女直,招降太彎照三等。從婁室救斡魯古于咸州,敗遼兵于押魯虎城。遼軍營遼水,吾里補五謀克軍乘夜擊之,遼軍驚潰,殺獲幾盡。
斡魯伐高永昌,吾里補以數騎奮擊于遼水之上,復以四十騎伏于津要,遇其候騎,擊之,獲生口,因盡知永昌虛實。太祖嘉之,賞奴婢八人。永昌駐軍於兔兒陀,先據津要,軍不得渡。吾里補與撒八射殺其先鋒二人,永昌衆稍却,大軍遂渡遼水。及攻廣寧,軍帥選勇士先登,吾里補與赤盞忽沒渾各領所部,突入其陣,大軍繼之,遂拔廣寧。
太祖攻臨潢,吾里補面被重創,奮擊自若,賞以遼宮女二人。遼王杲已取中京,吾里補以四十騎覘敵,獲遼喉舌人,因知遼主所在。後從都統斡魯定雲中,從宗翰屯應州,遼軍在近境,吾里補以所部擊敗之。宗望伐宋,宋安撫使蔡靖詣吾里補降。婁室攻陝西,諸郡往往復叛,吾里補攻敗之。敗張浚軍于富平,吾里補先登,睿宗賞以金器名馬。遂以先鋒攻蘭州,下其城。加昭武大將軍,授世襲猛安。累官孛特本部族節度使,以老致仕,封芮國公。
吾里補多智略,膂力過人,雖甚老,勇健不少衰。大定初,劇賊嘯聚,出特鄙關,吾里補率鄉里年少逆擊之,賊黨遂潰。事聞,賞賚甚厚。大定二十六年卒,一百有五歲。
王伯龍,瀋州雙城人也。遼末,聚黨為盜。天輔二年,率衆二萬及其輜重來降,授世襲猛安,知銀州,兼知雙州。
四年,太祖攻臨潢,伯龍與韓慶和以兵護糧餉,輓夫千五百人皆授甲,慶和已將兵行前,伯龍從糧居後,遇遼兵五千餘邀於路,伯龍率輓夫擊敗之,獲馬五百匹。六年,從攻下中京,并克境內諸山寨,為靜江軍節度留後。天會元年,真授節度使,從宗望討張覺於平州,伯龍先登馳擊,手殺數十百人,遷右金吾衛將軍。白河之戰,伯龍當其左軍,麾兵疾馳蹂之,宋軍亂,我師乘勝奮擊敗之。
宗望伐宋,伯龍為先鋒,次保州,遇敵五萬,破之,招降新樂軍民十餘萬。大軍圍汴,宋太尉何以軍數萬出酸棗門,伯龍以本部遮擊,多所斬獲。及破汴,伯龍以治攻具有功。進破孔彥舟、酈瓊衆三萬於洺州。
是年,同知保州兵馬安撫司事,將兵數千攻北平,拔之。復取保州、河間。睿宗經略山東,伯龍從攻青州,未下,城中夜出兵襲伯龍營,伯龍不及甲,獨被衣挺刃拒營門,敵不得入,因奮擊殺數十人。已而,軍士皆甲出,殺傷宋兵不可勝計,并獲其一將,斬之。及下青州,第功,伯龍第一。
六年,還攻莫州,降之,加太子少保、莫州安撫使。破李固寨衆十餘萬於濮州。濮城守,城中鎔鐵揮我軍,攻之不能剋。伯龍被重甲,首冠大釜,挺槍先登,殺守陴者二十餘人,大軍相繼而上,遂剋之。進攻徐州,伯龍復先登,充徐、宿、邳三路軍馬都統。敗高托山之衆十五萬餘於清河。進擊韓世忠於邳州,走之,與大軍會於宿遷,追世忠至揚州。還攻泗州。泗州守將以城降。
屯軍嵫陽,破陳宏賊衆四十餘萬。破黃戩於單州。進攻歸德,軍帥遣伯龍立攻具,伯龍從二十餘騎行視地形,城中忽出兵千餘,欲生得伯龍,伯龍縱騎馳之,敵兵亂,墮隍而死者幾二百人。破王善之衆於巢縣,取廬州、和州,伯龍之功多。軍渡采石,擊敗岳飛、劉立、路尚等兵,獲芻糧數百萬計。
還過真、揚,道遇酈瓊、韓世忠軍,復戰敗之。復為莫州安撫,改知澤州。太行群賊往往嘯聚,伯龍皆平之。
天眷元年,為燕京馬軍都指揮使。從元帥府復收河南,權武定軍節度使,兼本路都統。宋兵據許州,伯龍擊走之,招復其人民。是年秋,泰安卒徒張貴驅脅良民,據險作亂,伯龍討平之。
皇統元年,以本部從宗弼南伐,攻破濠州而還。三年,為武定軍節度使,改延安尹,寧昌軍節度使。天德三年,改河中尹,徙益都尹,封廣平郡王。卒,年六十五。正隆間,例贈特進、定國公。
高彪,本名召和失,辰州渤海人。祖安國,遼興、辰、開三鎮節度使。父六哥,左承制,官至刺史。彪始生,其父用術者言,為其時日不利於己,欲不舉,其母為營護。居數歲,竟逐之,彪匿於外家。遼人調兵東京時,六哥已老,當從軍,悵然謂所親曰:「吾兒若在,可勝兵矣。」所親具以實告,因代其父行。戰於出河店,遼兵敗走,彪獨力戰,軍帥見之曰:「此勇士也。」令生致之。斡魯攻東京,六哥率其鄉人迎降,以為榆河州千戶。久之告老,彪代領其衆。
都統杲攻中京,彪領謀克,從斡魯破遼將合魯燥及韓慶民於高、惠之境。已而駐軍武安,合魯燥以勁兵二萬來襲,從斡魯出戰,與所部皆去馬先登,奮擊敗之。奚人負險拒命,所在屯結,彪屢戰有功。
宗望攻平州,彪徇地西北道,破敵,招降石家山寨。再從宗望伐宋,為猛安。師次真定,彪率兵士七十人,臨城築甬道,城中夜出兵焚攻具,彪擊走之。大軍圍汴,以五十騎屯於東南水門。宋人再以重兵出戰,彪皆敗之。師還,屯鎮河朔,復破敵於霸州,擒其裨將祝昂。河間夜出兵二萬襲我營壘,彪率三謀克兵擊敗之。
天會五年,授靜江軍節度使、壽州刺史。明年,伐宋,從帥府徇地山東,攻城克敵,數被重賞。七年,師至睢,彪以所部招誘京西人民。次柘城縣,其官吏出降,彪獨與五十餘騎入城。繼而城中三千餘人復叛,彪率其衆力戰敗之,撫安其民而還。
從梁王宗弼襲康王,至杭州。師還,宋將韓世忠以戰艦數百扼於江北。宗弼引而西,將至黃天蕩,敵舟三十餘來逼南岸,其一先至者載兵士二百餘,彪度垂及,以鉤拽之,率勇士數人,躍入敵舟,所殺甚衆,餘皆逼死於水中。
明年,從攻陝西,師至寧州,彪與宗人昂率兵三千取廓州。始至,有來降者言,「城東北隅守兵將謀為內應」。彪即夜從家奴二人以登,左右守者覺之,彪與從者皆殊死戰,諸軍繼進,遂克其城。從攻和尚原及仙人關。與阿里監護漕糧并戰艦至亳州,宋人以舟五十艘阻河路,擊敗之,擒其將蕭通。擊漣水賊水寨,進取漣水軍,其官民已遁去,悉招降之。
彪勇健絕人,能日行三百里,身被重鎧,歷險如飛。及臨敵,身先士卒,未嘗反顧,大小數十戰,率以少擊衆,無不勝捷。
齊國旣廢,攝滕陽軍以東諸路兵馬都統,撫諭徐、宿、曹、單,滕陽及其屬邑皆按堵如故。為武寧軍節度使,頗黷貨,嘗坐贓,海陵以其勳舊,杖而釋之。改沂州防禦使,歷安化、安國、武勝軍節度使,遷行臺兵部尚書,改京兆尹,封郜國公。以憂去官,起復為武定軍節度使,歸德尹。正隆例授金紫光祿大夫。久之致仕,復起為樞密副使、舒國公,賜名彪。卒年六十七,謚桓壯。彪性機巧,通音律,人無貴賤,皆溫顏接之。
溫迪罕蒲里特,隆州移离閔河胡勒出寨人也。魁梧美髯,有謀略,以智勇聞。都統杲取中京,蒲里特權猛安,領軍五千,遇契丹賊萬餘,與戰敗之。出袞古里道,敗敵八千餘。至臘門華道,復以伏兵敗敵萬人。太祖定燕,自儒州至居庸關,執其喉舌人。有頃,賊三千餘人復寇臘門華道,蒲里特整隊先登,賊識其旗幟,望風而遁,遂奮擊之,親執賊帥。
皇統元年,從梁王宗弼伐宋,留軍唐州。敵衆奄至,蒲里特擊之,大名軍萬四千號二十萬,蒲里特率親管猛安,身先士卒,衝擊,敵少却,乃張左右翼併擊之,敵衆散走。而別遇兵二萬來援,復以兵三千擊走之。時邳州土賊嘯聚,幾二十萬,蒲里特軍三千,分為數隊急攻之,賊潰去。南京路遇敵軍二萬,蒲里特以軍三千擊敗之。是日,有兵自城中出者,復擊敗之。
皇統二年,遷定遠大將軍,同知鳳翔尹。六年,改京兆尹,轉寧州刺史,改西北路招討都監,遷永定軍節度使。海陵南征,改武衛軍都緫管,大定三年,授開遠軍節度使,改泰寧軍。卒。十九年,以功授其子兀帶武功將軍、本猛安奚出痕世襲謀克。
伯德特离補,奚五王族人也,遼御院通進。天會初,與父撻不也歸朝,授世襲謀克,後以京兆尹致仕。
特离補招降松山等州未附軍民,及招降平州、薊州境內,督之耕作。宗望伐宋,特离補為軍馬猛安,與諸將留,規取保、遂、安三州。攻安肅軍,河間、雄、保等兵十餘萬來救,特离補率所部先戰,大軍繼之,大破其兵,遂拔安肅。特离補攝通判事,降將胡愈陰結衆謀亂,特离補勒兵擒愈及其衆五十餘人。安肅軍改為州,就除同知州事。改磁州,捕獲太行群盜。元帥府以磁、相二州屯兵屬之,擒王會、孫小十、苗清等,群盜遂平。遷濵州刺史,廉入優等。以母憂去官,起復本職,改涿州刺史。
入為工部郎中,從張浩營繕東京宮室。及田 (, 下載次數: 290) 黨事起,朝省為之一空,特离補攝行六部事,遷大理卿,出為同知東京留守。天德三年,復為大理卿,同知南京留守。
丁父憂,起復洺州防禦使。正隆盜起,州縣無兵,不能禦。洺舊有河附于城下,特离補乃引水注濠中以為固,盜弗能近,州賴以安。遷崇義軍節度使,未幾,告老歸田里,卒。
特离補為人孝謹,為政簡靜不積財,常曰:「俸祿已足養廉,衣食之外,何用蓄積。」凡調官,行李止車一乘、婢僕數人而已。
耶律懷義本名孛迭,遼宗室子。年二十四,以戰功累遷同知點檢司事。宗翰已取西京,遼主謀奔于夏,懷義諫止之,不見聽,乃竊取遼主廄馬來降。
太祖自燕還師,留宗翰、斡魯經略西方,懷義領謀克從軍。天會初,帥府以新降諸部大小遠近不一,令懷義易置之,承制以為西南路招討使。乃擇諸部衝要之地,建城市,通商賈。諸部兵革之餘,人多匱乏,自是衣食歲滋,畜牧蕃息矣。
從宗翰伐宋,降馬邑,破雁門,屯兵,進攻太原,以所部別降清源縣徐溝鎮,遂與諸將列屯汾州之境。時河東、陝西路兵來救太原,劉光世、折可求柵于文水西山,懷義捕得生口,盡知宋兵屯守要害,乃分兵襲敗之。
明年,再伐宋,從婁室取汾州及其屬邑,遂過平陽,出澤、潞以趨河陽,所至皆降。及大軍圍汴,懷義屯京西,汴城旣下,宋兵之出奔者,邀擊盡之。從攻鄭、鄧州及討平鄭州叛者,攻下濮州及雷澤縣,從破大名、東平府、徐、兗等州,皆有功。七年,還鎮。十年,加尚書左僕射,改西北路招討使。
懷義在西陲幾十年,撫御有恩,及去,老幼遮道攀戀,數日不得發。天眷初,為太原尹,治有能聲。改中京留守。從宗弼過烏納水,還中京,以老乞致仕,不許。改大名尹,命不赴治所,止以俸傔給之。每歲春水扈從,餘聽自便。明年,再請老得謝,給俸傔之半。海陵即位,封漆水郡王,進封莘王。久之,進封蕭王。正隆例封景國公。
其子神都斡為西北路招討都監,迎侍之官。神都斡從海陵南征,懷義卒于雲中,年八十二。
蕭王家奴,奚人也,居庫党河。為人魁偉多力,未冠仕遼,為太子率府率。天輔七年,都統杲定奚地,王家奴率其鄉人來降,命為千戶領之。奚王回离保旣死,其親黨金臣阿古者猶保撒葛山,王家奴與突撚往討之,生擒金臣阿古者,降其餘衆。時平、灤多盜,王家奴以所部屢破賊兵,斬馘執俘,數被賞賚。
宗望伐宋,敗郭藥師於白河,亦與有功。至河上,宋兵扼津要,與諸將擊敗之。進圍汴,破其東門兵。明年,再伐宋,宗望軍至中山,諸門分兵出戰,焚我攻具,祁州、河間各以兵來援,皆敗之。
師還,屯鎮河朔。濵州賊葛進聚衆數萬臨淄,孛菫照里以騎兵二千討之,王家奴領謀克先登,力戰大破其衆。
明年,攻滄州,宋兵拒戰,復從照里擊走之。宋將徐文以舟百艘泊海島,即以商船十八進襲,斬首七百級,獲舟二十。
天會八年,除靜江軍節度使,授世襲千戶。從梁王宗弼征伐,為萬戶,還為五院部節度使。天德二年,改烏古迪烈招討都監,卒。
田顥字默之,興中人。遼天慶八年進士,歷官金部員外郎,權歸德節度使。太祖定燕,顥舉四州版圖歸朝,加都官郎中,權節度使事,四遷知真定府事。招降齊博、游貴等賊衆五千餘人。已而,貴復叛去,顥遣齊博偽叛從貴,因令伺間殺之,降其衆,賊壘悉平。
三遷行臺左丞、彰德軍節度使。是時,新定力役,顥蠲籍之半而上之,故相之繇賦比他州獨輕。徙同知河北東路都緫管,改同簽燕京留守司事,民遮留不得出,易服夜去。改河東南路轉運使,尋改絳陽軍節度使。居三年,以疾請謝事,徑解印歸。數奏不允,移鎮振武軍。入為刑部尚書,居三月請老,卒于家。
趙隇字德固,遼陽人。其婦翁以優伶得幸於遼主,隇補閤門祗候,累遷太子左衛率。後居灤州。宗望討張覺,隇踰城出降,授洛苑副使,為灤州千戶。遷洛苑使,檢校工部尚書。
從伐宋,至汴,遷棣州刺史、侍衛步軍都虞候。及再伐宋,攻真定與有功,改商州刺史,檢校尚書右僕射。五年,同知信德府路統押軍兵,兼沿邊安撫司事。明年,權知濟州事。八年,從定河南,授隴州團練使。十年,改知石州。隇久在兵間,不善治民,坐謗議,謫監平州甜水鹽。
齊國廢,河南皆以宿將守之,授隇宿州防禦使,統本路軍兵。隇重義,接儒士。嘗以事至汴,有故人子負官錢百萬,隇以橐金贈之,其子悉為私費,復代輸之。頃之,有訟徐帥不法者,朝廷使隇鞫治,隇委曲營護,坐是廢罷,寓居於燕。
海陵出領行臺省,至燕,隇往見之,因訴其事。及海陵即位,起為保大軍節度使。貞元初,改內省使。未幾,為中都路都轉運使。明年,再徙順義、興平,入為太子詹事,鎮沁南,以疾卒,年六十六。
後十餘年,隇子孫、司徒張通古子孫皆不肖淫蕩,破貲產,賣田宅。世宗聞之,詔曰:「自今官民祖先亡沒,子孫不得分割居第,止以嫡幼主之,毋致鬻賣。」仍著于令。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二‧列傳第二十 郭藥師子安國 耶律塗山 鳥延胡里改 烏延吾里補 蕭恭 完顏習不主 紇石烈胡剌 耶律恕 郭企忠 烏孫訛論 顏盞門都 僕散渾坦 鄭建充 烏古論三合 移剌溫 蕭仲恭子拱 蕭仲宣 高松
海陵諸子 光英 矧思阿補 廣陽
郭藥師,渤海鐵州人也。遼國募遼東人為兵,使報怨于女直,號曰「怨軍」,藥師為其渠帥。斡魯古攻顯州,敗藥師于城下。遼帝亡保天德,耶律捏里自立,改「怨軍」為「常勝軍」,擢藥師諸衛上將軍。捏里死,其妻蕭妃稱制,藥師以涿、易二州歸于宋。藥師以宋兵六千人奄至燕京,甄五臣以五千人奪迎春門,皆入城。蕭妃令閉城門與宋兵巷戰。藥師大敗,失馬步走,踰城以免。宋人猶厚賞之。
太祖割燕山六州與宋人,宋使藥師副王安中守燕山。及安中不能庇張覺而殺之,函其首以與宗望,藥師深尤宋人,而無自固之志矣。宗望軍至三河,藥師等拒戰于白河。兵敗,藥師乃降。宗望遂取燕山。
太宗以藥師為燕京留守,給以金牌,賜姓完顏氏。從宗望伐宋,凡宋事虛實,藥師盡知之。宗望能以懸軍深入,駐兵汴城下,約質納幣,割地全勝以歸者,藥師能測宋人之情,中其肯綮故也。及兩鎮不受約束,命諸將討之,藥師破順安軍營,殺三千餘人。海陵即位,詔賜諸姓者皆復本姓,故藥師子安國仍姓郭氏。
郭安國,藥師子也。累遷奉國上將軍、南京副留守。貞元三年,南京大內火,海陵使右司郎中梁銶、同知安武軍節度事王全按問失火狀。留守馮長寧、都轉運使左瀛各杖一百,除名。安國及留守判官大良順各杖八十,削三官。火起處勾當官南京兵馬都指揮使吳濬杖一百五十,除名。失火位押宿兵吏十三人並斬。諭之曰:「朕非以宮闕壯麗也。自即位以來,欲巡省河南,汝等不知防慎,致外方姦細,燒延殆盡。本欲處爾等死罪,特以舊人寬貸之。押宿人兵法當處死,疑此輩容隱姦細,故皆斬也。」
安國性輕躁,本無方略。海陵將伐宋,以安國將家子,擢拜兵部尚書,改刑部尚書。軍興,領武捷軍都緫管,與武勝、武平軍為前鋒。海陵授諸將方略,安國前奏曰:「趙構聞王師至,其勢必逃竄。臣等不以遠近,追之獲而後已,但置之何地?」海陵大喜曰:「卿言是也。得構即置之寺觀,嚴兵守之。」及聞世宗即位,海陵謀北還,更置浙西道兵馬都統制府,以完顏元宜為都統制,安國副之。及海陵遇弒,衆惡安國所為,與李通輩皆殺之。
贊曰:郭藥師者,遼之餘孽,宋之厲階,金之功臣也。以一臣之身而為三國之禍福,如是其不侔也。魏公叔痤勸其君殺衛鞅,豈無所見歟。
耶律塗山系出遙輦氏,在遼世為顯族。塗山仕至金吾衛大將軍、遙里相溫。遼帝奔天德,塗山以所部降,宗翰承制授尚書,為西北路招討使。宗翰伐宋,塗山率本部為先鋒。至汾州,遇宋將折家軍,請濟師併力破之。從攻太原、隆德府,從入汴,克洛陽。及從婁室平陝右。天會七年,授太子少保。十年,遷尚書左僕射。致仕,卒,年九十一。正隆例贈特進、郜國公。
烏延胡里改,曷懶路星顯水人也。後授愛也窟謀克,因家焉。
從闍母圍平州,有功。及伐宋,圍汴,五謀克與宋兵萬人遇于城南,胡里改先馳擊敗之,元帥府遂賞良馬一匹。天會五年,攻宗城縣,敵棄城走恩州,胡里改追殺千餘人,獲車四百兩。帥府賞牛三十頭、馬一匹。七年,討泰山群盜,平之,毀其營柵。兗州群寇三千餘保據山險,胡里改復破之。賞牛二十二頭、馬四匹。八年,攻廬州,至柘臯鎮,胡里改領甲士三十為前鋒,執宋所遣持書與劉四廂錡者七人。復以先鋒軍攻和州,比至含山縣五里,獲甲士二人,乃知宋三將將兵且至,胡里改伏其軍,遂獲姚觀察。帥府賞馬二匹。九年,定陝右,胡里改以所部遇敵千人,敗之,生擒甲士一人,盡得敵之虛實。又從蒲魯渾徇地熈秦,敗敵兵二千於秦州,賞馬一匹。宋人屯襄陽府,監軍按補遣胡里改領四猛安往攻之。宋兵三千已渡江,方營壁壘,乘其未就,突戰破之。梁王宗弼復河南,將攻陳州,遣胡里改以甲士三十捕偵候人。至蔡州西,遇兵八十餘,戰敗之,獲南頓縣令。及攻陳州,夜將四更,忽聞敵開門潰走,胡里改亟領二謀克軍追及之,而猛安突葛速亦領軍繼至,大敗之。
皇統二年,遷定遠大將軍。八年,授臨洮少尹,兼熈秦路兵馬副都緫管。九年,改同知京兆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天德,改同知平陽尹,兼河東南路兵馬都緫管。貞元三年,改同知曷懶路緫管。大定四年,授胡里改節度使。七年,改歸德軍節度使。十年,移鎮顯德。卒官,年六十九。十九年,詔授其子五十六武功將軍,世襲本路婆朶火河謀克。
烏延吾里補,曷懶路禪嶺人也。徙大名路。天會中,從其父達吉補隸元帥右監軍麾下。撻懶以事赴闕,以達吉補自隨。吾里補領其父謀克,從大軍攻滄州。方夷濠隍,城中兵來拒,吾里補以本部擊却之。王師下青州,力戰有功,獲馬百匹以獻,降獲賊黨甚衆。
青州戍將覿吉補以萊州兵衆,請濟於帥府。吾里補將十二謀克兵往救之。遂降其四營,拔其一營,得戶四千。又敗賊兵五萬于恩州,攻破其營,降戶五萬,獲牛畜萬餘。將至臨清縣,遇敵兵三千,又敗之,俘獲甚衆,生擒賊首以獻。帥府嘉其功,以奴婢百、牛三十賞之。時覿吉補敗于恩州之境,吾里補復以兵四千往救之,破敵萬餘。
宋兵十萬在單父間,緫管宗室移剌屋選步卒一萬、騎兵四千往討之。吾里補領其親管謀克以從,遇敵先登,力戰有功。大軍經略密州,吾里補將兵二千為前鋒,遇敵萬人于高密,遂敗其衆,追至城下,殺戮殆盡,獲馬牛三千餘。吾里補與孛太欲敗賊王義軍十餘萬于州南。是夜,賊兵數千來襲營,吾里補以兵橫擊走之。後從大軍攻楚、揚、通、泰等州。
天眷二年,襲其父世襲猛安,授寧遠大將軍。皇統七年,益以親管謀克。天德三年,除同知歸德尹。正隆初,為唐古部族節度使。大定二年,為保大軍節度使。是歲改鎮通遠。是時,宋軍十萬餘入河、隴,據險要,攻郡邑。元帥左都監合喜奏益兵。詔益兵七千,遣吾里補與彰化軍節度使宗室璋等七人偕往,以備任使。進階龍虎衛上將軍。卒于軍中。
蕭恭字敬之,乃烈奚王之後也。父翊,天輔間歸朝,從攻興中,遂以為興中尹。師還,以恭為質子。宗望伐宋,翊當領建、興、成、川、懿五州兵為萬戶,軍帥以恭材勇,使代其父行,時年二十三。至中山,宋兵出戰,恭先以所部擊敗之。經山東,及渡淮,襲康王,皆在軍中。
師還,帥府承制授德州防禦使,奚人之屯濵、棣間者,皆隸焉。改棣州防禦使。皇統間,改同知橫海軍節度使。丁父憂,起復為太原少尹,用廉,遷同知中京留守事。累遷兵部侍郎,授世襲謀克。坐問禁中起居狀,決杖,奪一官。貞元二年,為同知大興尹。歲餘,遷兵部尚書,為宋國生日使。以母憂去官,起復為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正隆四年,遷光祿大夫,復為兵部尚書。
是歲,經畫夏國邊界,還過臨潼,失所佩金牌。至太原,憂恚成疾。時已具其事驛聞於朝,海陵復命給之,仍遣諭恭曰:「汝失信牌,亦猶不謹。朕方俟汝,欲有委使,乃稱疾耶?必以去日身佩信牌,歸則無以為辭,欲朕先知耳。」使至,恭已疾篤,稽顙受命,俄頃而卒。海陵方遣使與其子護衛九哥馳視,乃戒府官使善護之,至保州,已聞訃矣,海陵深悼惜之。命九哥護喪以還,所過州府設奠。喪至都,命百官致祭。親臨奠,賻贈甚厚,并賜廄馬一。謂九哥曰:「爾父銜命,卒於道途,甚可悼惜。朕乘此馬十年,今賜汝父,可常控至柩前。旣葬,汝則乘之。」
完顏習不主,年十六,從伐宋,攻下懷仁縣,功居最。從睿宗經略陝西,以兵七百人入丹州諸山,遇盜三千,擊敗之。又破賊四千,生擒其將帥。出隴州,以兵四百敗敵數千。宋兵七千來取鞏州,復擊走之。又以五千兵敗吳玠之衆三萬。白塔口遇敵五千,復敗之。別降定遠等寨。皇統二年,授同知臨洮尹,以憂去官。未期,以舊職起復,改孟州防禦使,遷臨洮尹。復以罪罷。正隆三年,起為京兆尹,改河南尹。卒,年五十八。
紇石烈胡剌,晦發川唵敦河人,徙西北路。識契丹字,為帥府小吏。梁王宗弼復陝西,久不通問。睿宗在燕京,遣胡剌往候之。是時,宗弼自鳳翔攻和尚原,使胡剌視彼中地形,修道築城。天會十二年,往濵州密訪南邊事體,及觀劉豫治齊狀,盡得其虛實。睿宗甚嘉之。
皇統初,從宗弼渡淮,及下廬、和二州,大破張浚、韓世忠等軍。遣胡剌馳奏,賞以金盂、重綵五端、絹五匹。七年,授同知景州軍州事,以廉,加忠武校尉。天德初,以監察御史分司行臺,歷同知濟州防禦使事,入為監察御史。秩滿再任。大定二年,遷刑部員外郎,與御史大夫白彥敬往西北部族市馬。累轉泗州防禦使,三遷蒲與路節度使,移寧昌軍,卒。
耶律恕字忠厚,本名耨里,遼橫帳秦王之族也。為人謹愿有志,喜讀書,通契丹大小字。與耶律高八來歸。婁室問高八曰:「與爾同來者,誰可任用治軍旅事?」高八對曰:「耨里可。」
婁室與宗翰伐宋,恕隸前鋒,取和尚原,攻仙人關,特為睿宗所知,再除太原、真定少尹。撒离喝辟署陝西參謀,委以軍務,遷行臺兵部侍郎,再遷尚書左司郎中。
海陵為平章政事,謂恕曰:「君亦有黨乎?」恕正色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不以其道得之,非恕之志也。何朋黨之有。」海陵徐曰:「前言戲之耳。」久之,為沁南軍節度使,遷行臺工部尚書。行臺罷,改安國軍節度使,為參知政事。以疾求解,為興中尹,入為太子少保。正隆元年,致仕。封廣平郡王。薨,年六十九。二年,例贈銀青光祿大夫。
郭企忠字元弼,唐汾陽王子儀之後。郭氏自子儀至承勳,皆節鎮北方。唐季,承勳入于遼,子孫繼為天德軍節度使,至昌金降為副使。
企忠幼孤,事母孝謹。年十三,居母喪,哀毀如成人。服除,襲父官,加左散騎常侍。天輔中,大軍至雲中,遣耶律坦招撫諸部。企忠來降。軍帥命同勾當天德軍節度使事,徙所部居于韓州。及見太祖,問知其家世,禮遇優厚,以白鷹賜之。
天會三年,伐宋,領西南諸部番、漢軍兵,為猛安,從破雁門,屯兵,加桂州管內觀察留後,鎮代州。明年,賊楊麻胡等聚衆數千于五臺,企忠與同知州事迪里討平之。遷知汾州事。
是時,汾州初下,居民多為軍士掠去,城邑蕭然。企忠詣帥府力請,願聽其親舊贖還。帥府從之。未幾,完實如故。石州賊閻先生衆數萬至城下,僚屬慮有內變,請為備。企忠曰:「吾於汾人有德,保無他。」乃率吏民城守。會援至,合擊,破之。
六年,改靜江軍節度留後,遷天德軍節度使、汴京步軍都指揮使,累遷金吾衛上將軍。秩滿,權沁州刺史。到官歲餘,卒,年六十八。
烏孫訛論,善騎射,襲父撒改謀克,從蒙刮攻東京及廣寧,擊北京山賊,皆有功。蕭霸哲來攻恩州,訛論以六十騎偵之。逮夜,遇敵數百騎,掩擊之,生獲三人,知霸哲衆九萬且至,故蒙刮得以為備,遂破霸哲。
宗望伐宋,已至汴,訛論破尉氏、中牟援兵,取其城。久之,以兵百五十人破敵一千於滄州西。明年,再伐宋。蒙刮戍開州,訛論以騎四百守河,復敗千餘人,斬首七百餘。宗弼渡淮,阿里先具舟于江上,聞王善兵扼其前。宗弼使訛論濟師敗王善于和州北。李成以兵七萬據烏江,訛論帥二千人直前敗之。宗弼遂渡江至江寧。
十五年,沂州竇防禦叛。訛論敗之,獲竇防禦。錄前後功,授猛安,加昭武大將軍。宗弼再取河南,訛論以五十騎敗楊家賊五百於徐州東。以功受賞,不可勝計。
天德二年,除唐州刺史,移淄州,遷石壘部族節度使。行至北京,病卒。
顏盞門都,隆州帕里干山人也。身長,美鬚髯。天會間,從其兄羊艾在軍中。方取汴京,其兄戰歿,遂擐甲代其兄充軍。睿宗定陝右,以門都為蒲輦,隸監軍杲親管萬戶,攻饒風關。至坊州,杲欲與緫管蒲魯虎會於鳳翔,遣門都領六十騎先往期會。及還,備得地形險阨,賞銀五十兩。其後梁王宗弼駐軍山東,遣人詣陝西,特召門都至。令齎廢齊及安撫百姓詔書,往諭監軍宗室杲。門都旣還,宗弼賞以良馬銀絹。事畢,復遣從杲。
天眷初,叛將定國軍節度使李世輔偽邀杲至私署,以獻甲為名,遂以兵劫執而去。門都突出,以告押軍猛安完顏撻懶,同率兵追及,首出與戰,杲由此得脫,以功遷明威將軍。復從杲招復陝西,進至鳳翔。齊國初廢,諸路多反覆不一。杲授門都牌劄,令往撫定。門都所至,多張甲兵,從者安之,違者討之,帖然無復叛者,杲甚嘉之。
皇統初,遷廣威將軍。四年,授同知通遠軍節度使事,改知保安軍事。天德三年,為丹州刺史兼知軍事。正隆初,為寧州刺史。
大定初,宋將吳璘等以軍數十萬人據秦、隴,元帥府承制以門都為勇烈軍都緫管,領軍討之。宋人保據德順。都監合喜遣武威軍副都緫管夾谷查剌,會宗室璋,議征討之策。璋與門都曰:「須都監親至,敵必退矣。」合喜領軍四萬來赴,遂復德順州。明年,秦、隴平,以功遷金吾衛上將軍,授通遠軍節度使。
五年,改慶陽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卒于官。十九年,錄功,以子六哥世襲本路曷懶兀主猛安敵骨論窟申謀克,授武功將軍。
門都性忠厚謹愨,安置營壁,尤能慎密。有敵忽來,雖矢石至前,泰然自若,迺號令士卒如平時,由是人益安附,而功易成焉。
僕散渾坦,蒲與路挾懣人也。身長七尺,勇健有力,善騎射。年十六,從其父胡沒速征伐。初授修武校尉,為宗弼扎也。天眷二年,與宋岳飛相拒。渾坦領六十騎,深入覘伺,至鄢陵,敗宋護糧餉軍七百餘人,多所俘獲。皇統九年,除慈州刺史,再遷利涉軍節度使,授世襲濟州和朮海鸞猛安涉里斡設謀克。貞元初,以憂去官。起復舊職,歷泰寧、永定軍,改咸平尹。
海陵殺渾坦弟樞密使忽土,召渾坦至南京。旣見,沈思久之,謂之曰:「汝有功舊,不因忽土得官,以此致罪,甚可矜憫。」遂釋之。改興平軍節度使。世宗即位,以為廣寧尹。窩斡反,為行軍都統,與曷懶路緫管徒單克寧俱在左翼,敗窩斡於長濼。改臨潢尹。賊平,賜金帛。改曷懶路兵馬都緫管。徙顯德軍、慶陽尹。致仕。大定十二年,上思舊功,起為利涉軍節度使,復以金紫光祿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二。
渾坦歷一十七官,未嘗為佐貳。性沈厚有識,雖未嘗學問,明於聽斷,所至有治聲云。
鄭建充字仲實,其先京兆人,占籍鄜州。仕宋,累官知延安府事。天會七年來降,仍知延安府,屯兵三千。宋劉光烈兵八萬來攻建充,相距四十餘日。攻益急,建充遣人會斜喝軍,夾擊破之,俘其裨將賀貴。遷節制司統制軍馬。改京兆府路兵馬都監。敗宋曲端於彭原。高昌宗據延安,為宋守,建充擊之,盡復城邑。復知延安軍府事。
齊國建,累遷博州團練使,知寧州。齊國廢,朝廷以地賜宋,為宋環慶路經略安撫副使,仍知寧州。天眷復取陝西,仍以為經略安撫使,知慶陽。從破甘谷城,改平涼尹。
是時營建南京宮室,大發河東、陝西材木,浮河而下,經砥柱之險,筏工多沉溺,有司不敢以聞,乃誣以逃亡,錮其家。建充白其事,請至砥柱解筏,順流散下,令善游者下流接出之,而錮者得釋。正隆軍興,括筋角造軍器,百姓往往椎牛取之,或生拔取其角,牛有泣下者。建充白其事於朝。
建充性剛暴,常畜猘犬十數,奴僕有罪旣笞,已復嗾犬嚙之,骨肉都盡。雖謙遜下士,於敵已上一無所屈。省部文移有不應法度,輒置之坐下,或即毀裂,由是在位者銜之。軍胥李換竊用公帑,自度不得免,乃誣建充藏甲欲反,更再鞫,皆無狀。方奏上,攝事者素與建充有隙,恐其得釋,使吏持文書紿建充曰:「朝省有命,奈何?」建充曰:「惟汝所為。」是夜,死于獄中。長子愬亦死焉。
烏古論三合,曷懶路愛也窟河人,後徙真定。睿宗為右副元帥,聞三合勇略,選充扎也。後從宗弼征伐,補¦院都監。未幾,從伐宋。與宋兵遇於潁州,三合先登破之。皇統元年,領漢軍千戶,帥府再以軍四千隸焉。除同知鄭州防禦使事,再遷太子少詹事。
大定六年,改洺州防禦使。上曰:「卿昔事睿宗,積勞苦。逮事朕,輔佐太子,宣力多矣。今典名郡,所以勞卿也。」遷永定軍節度使,歷臨潢、鳳翔尹,陝西路統軍使,東平尹。節制州郡,躬行儉約,政先寬簡,邊庭久寧,人民獲安。召為簽書樞密院事。卒。
十八年,世宗追錄三合舊勞,授其子大興河北西路愛也窟河世襲猛安阿里門河謀克,階武功將軍。
移剌溫本名阿撒,遼橫帳人,工契丹小字。睿宗為左副元帥伐宋,溫從大旲渡江,辟江寧府都巡檢。江寧、太平初下,宋遣諜人扇構百姓,應者數萬人。溫擒其諜者,遂不敢竊發。宗弼嘉之,賜銀千兩、重綵百端、絹二百匹。宗弼每出征伐,未嘗不在行間。除同知河北西路轉運使事。會宗弼巡邊,溫從軍,不之官。
宗弼入朝,熈宗宴群臣,宗弼欲有奏請,已被酒失次,溫掖而出宮。明日,熈宗謂宗弼曰:「阿撒事叔甚謹,不可去左右。」由是宗弼益親信之。嘗謂女婿紇石烈志寧曰:「汝可效阿撒之為人也,可以幾古人矣。」未幾,除同知中京路都轉運使事,累遷左諫議大夫兼修起居注。正隆伐宋,以本官為濟州路行軍萬戶,從至揚州。軍還,除同知宣徽院事。
世宗御饌不適口,召溫嘗之。奏曰:「味非不美也,蓋南北邊事未息,聖慮有所在耳。」上意遂釋。
歷永定、震武、崇義節度使,移臨海軍。州治近水,秋雨,水潦暴至城下,城頗決,百姓惶駭,不知所為。溫躬督役夫繕完之,雖臨不測,無所避。僚屬或止溫,溫曰:「為政疵癘,水泛溢為災,守臣之罪。當以此身為百姓謝,雖死不恨。」移鎮武定,歲旱且蝗,溫割指,以血瀝酒中,禱而酹之。旣而雨霑足,有群鴉啄蝗且盡,由是歲熟,人以為至誠之感云。以老致仕,卒。
贊曰:軍旅之事,鋒鏑在前,不計其死。耳屬金鼓,目屬旌旗,心屬號令,此行列之任也。自收國用兵,至于大定和宋以前,用命之士,雖細必錄,所以明功也。
蕭仲恭本名朮里者。祖撻不也,仕遼為樞密使,守司徒,封蘭陵郡王。父特末,為中書令,守司空,尚主。仲恭性恭謹,動有禮節,能被甲超橐駝。遼故事,宗戚子弟別為一班,號「孩兒班」,仲恭嘗為班使,歷宮使、本班詳穩。
遼帝西奔天德,仲恭為護衛太保,兼領軍事。至霍里底泊,大軍奄至,倉卒走。仲恭母馬乏,不能進,謂仲恭兄弟曰:「汝等盡節國家,無以我為也。」仲恭母,遼道宗季女也。遼主傷之,命弟仲宣留侍其母。仲恭從而西。時大雪,寒甚,遼主乏食,仲恭進衣并進乾糒。遼主困,仲恭伏冰雪中,遼主藉之以憩。凡六日,乃至天德,始得食。後與遼主俱獲,太宗以仲恭忠於其主,特加禮待。
天會四年,仲恭使宋。且還,宋人意仲恭、耶律余睹皆有亡國之慼,而余睹為監軍,有兵權,可誘而用之,乃以蠟丸書令仲恭致之余睹,使為內應。仲恭素忠信,無反覆志,但恐宋人留不遣,遂陽許。還見宗望,即以蠟丸書獻之。宗望察仲恭無他,薄罰之。於是再舉伐宋,執二帝以歸。累遷右宣徽使,改都點檢。
宗磐與宗幹爭辯於熈宗前,宗磐拔刀向宗幹,仲恭呵之乃止。旣而宗磐以反罪誅,仲恭衛禁有備,以功加銀青光祿大夫,遷尚書右丞。
皇統初,封蘭陵郡王,授世襲猛安,進拜平章政事,同監修國史,封濟王。詔葬遼豫王於廣寧,仲恭請往會葬,熈宗義而許之。改行臺左丞相。居無何,入為尚書右丞相,拜太傅,領三省事,封曹王。天德二年,封越國王,除燕京留守。海陵親為書,以玉山子賜之。是歲,薨,年六十一。謚貞簡。正隆例降王爵,改儀同三司、鄭國公。子拱。
拱本名迪輦阿不,初為蘭子山猛安。海陵為宰相,徼取人譽,薦大臣子以為達官,遂以拱為禮部侍郎。
耶律彌勒,拱妻女弟也,海陵將納為妃,使拱自汴取之。還過燕,是時仲恭為燕京留守,見彌勒身形不類處子,竊憂之,曰:「上多猜嫌,拱其及禍矣。」拱去不數日,仲恭卒。拱至上京,聞訃,以本官起復,佩信牌,往燕京治葬事。未行,彌勒入宮,果如仲恭所相度,即遣出宮。夜半召拱至禁中,詰問無狀。海陵終疑之,乃罷拱禮部侍郎,奪其信牌。拱待命,踰年不報,歸蘭子山治猛安事。
是時,蕭恭、張九坐語禁中事得罪,拱至蘭子山,與客會語及之。有阿納與拱有隙,乃誣拱言張九無罪被誅,語涉怨謗。海陵遣使鞫之,戒使者曰:「此子狂妄,宜有此語,不然彼中安得知此事。」使者不復問拱,但榜掠其左驗,使如告語證之,拱遂見殺。
仲宣本名野里補,仲恭母弟。聰敏好學,沉厚少言。五歲,遙授郡刺史,累加太子少師,為本班詳穩。從天祚西,為護衛太保左右班詳穩。至石輦鐸,遼主留仲宣侍母,遂與其母皆見獲。太宗嘉之,且謂仲宣能知遼國故事,命權宣徽使,從睿宗伐康王。師還,家居者久之。
皇統二年,特授鎮國上將軍,歷順義、永定、昭義、武寧四鎮節度使。為政平易,小吏不敢為姦。賄賂禁絕,奴婢入郡人莫識其面。朔、潞百姓皆為立祠刻石頌之。正隆二年,卒,年六十四。
高松本名檀朶,澄州析木人。年十九,從軍為蒲輦,有力善戰。宗弼聞其名,召置左右,從破汴京及和尚原,累官咸平緫管府判官。世宗即位,充管押東京路渤海萬戶。
兵部尚書可喜謀反,前同知延安尹李老僧曰:「我與萬戶高松謀之,必從我矣。」衆曰:「若得此軍,舉事易矣。」老僧往見松,說松曰:「君有功舊人,至今不得大官,何也?」松曰:「我一縣令也,每念聖恩,累世不能報,尚敢有望乎。」老僧遂不敢言。可喜、布輝、阿瑣知事不可成,遂上變,共捕斡論赴有司。
松從征窩斡,以功遷咸平少尹,四遷崇義軍節度使。卒,年七十四。
贊曰:忠信行己,豈不大哉。蕭仲恭盡心故主,而富貴福澤嚮之,與宗室舊臣等矣。仲恭廷叱宗磐而朝廷尊,高松誼遏李老僧而社稷安,皆有古烈丈夫之風焉。
海陵后徒單氏生太子光英,元妃大氏生崇王元壽,柔妃唐括氏生宿王矧思阿補,才人南氏生滕王廣陽。
光英本名阿魯補,徒單后所生。是時燕京轉運使趙襲慶多男,故又名曰趙六。養于同判大宗正方之家,故崇德大夫沈璋妻張氏嘗為光英保母,於是贈璋銀青光祿大夫,賜宗正方錢千萬。
天德四年二月,立光英為皇太子。是月,安置太祖畫像于武德殿,盡召國初嘗從太祖破寧江州有功者,得百七十六人,並加宣武將軍,賜酒帛。其中有忽里罕者,解其衣進光英曰:「臣今年百歲矣,有子十人。願太子壽考多男子與小臣等。」海陵使光英受其衣,海陵即以所服并佩刀賜忽里罕,荅其厚意。後以「英」字與「鷹隼」字聲相近,改「鷹坊」為「馴鷙坊」。國號有「英國」又有「應國」,遂改「英國」為「壽國」,「應國」為「杞國」。宋亦改「光州」為「蔣州」,「光山縣」為「期思縣」,「光化軍」為「通化軍」云。
太醫院保全郎李中、保和大夫薛遵義俱以醫藥侍光英,李中超換宣武將軍、太子左衛副率,薛遵義丁憂,起復宣武將軍、太子右衛副率。光英襁褓時,養于宗正方家,其後養于永寧宮及徒單斜也家。貞元元年,詔朝官,京官五品以下奉引自通天門入,居于東宮。
正隆元年三月二十七日,光英生日,宴百官于神龍殿,賜京師大酺一日。四年八月,光英射鴉,獲之。海陵大喜,命薦原廟,賜光英馬一匹,黃金三斤,班賜從者有差。正隆六年,海陵行幸南京,次安肅州。光英獲二兔,遣使薦于山陵。居數日,復獲獐兔,從官皆稱賀。賜光英名馬弓矢,復遣使薦于山陵。六月,海陵至南京,群臣迎謁,海陵與徒單后、光英共載而入。
海陵嘗言:「俟太子年十八,以天下付之。朕當日遊宴於宮掖苑囿中以自娛樂。」光英頗警悟,海陵謂侍臣曰:「上智不學而能,中性未有不由學而成者。太子宜擇碩德宿學之士,使輔導之,庶知古今,防過失。詩文小技,何必作耶。至於騎射之事,亦不可不習,恐其懦柔也。」及將親征,后與光英挽衣號慟,海陵亦泣下曰:「吾行歸矣。」
後誦孝經。一日,忽謂人曰:「經言三千之罪,莫大於不孝,何為不孝?」對者曰:「今民家子博弈飲酒,不養父母,皆不孝也。」光英默然良久,曰:「此豈足為不孝耶。」蓋指言海陵弒母事。
及伐宋,光英居守,以陀滿訛里也為太子少師兼河南路統軍使,以衛護之。完顏元宜軍變,海陵遇害,都督府移文訛里也,殺光英于汴京,死時年十二。後與海陵俱葬於大房山諸王墓次。
訛里也,咸平路窟吐忽河人,襲其父忽土猛安。除邳州刺史,三遷昌武軍節度使、歸德尹、南京留守、河南路統軍使、太子少師。大定二年,遷元帥右都監。宋人陷陳、蔡,訛里也師久無功,已而兵敗于宋,解職。俄起為京兆尹。世宗謂之曰:「卿為河南統軍,門多私謁,百姓惡之。其後經略陳、蔡,不惟無功,且復致敗。以汝舊勞,故復用汝。京兆地近南邊,宜善理之。」大定三年,卒。
元壽,天德元年封崇王。三年,薨。
矧思阿補,正隆元年四月生。小底東勝家保養之,賜東勝錢千萬,仍為起第。五月己酉,彌月,封其母唐括氏為柔妃,賜京師貧者五千人錢,人錢二百。二年,矧思阿補生日,海陵與永壽太后及皇后、太子光英幸東勝家。三年正月五日,矧思阿補薨。海陵殺太醫副使謝友正、醫者安宗義及其乳母,杖東勝一百,除名。明日,追封矧思阿補為宿王,葬大房山。
諫議大夫楊伯雄入直禁中,因與同直者相語,伯雄曰:「宿王之死,蓋養于宮外,供護雖謹,不若父母膝下。豈國家風俗素尚如此。」或以此言告海陵。海陵大怒,謂伯雄曰:「爾臣子也,君父所為,豈得言風俗。宮禁中事,豈爾當言。朕或體中不佳,間不視朝,秪是少得人幾拜耳。而庶事皆奏決便殿,縱有死刑不即論決,蓋使囚者得緩其死。至於除授宣勑雖復稽緩,有何利害。朕每當閒暇,頗閱教坊聲樂,聊以自娛。書云:『內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此戒人君不恤國事溺於此者耳。如我雖使聲樂喧動天地,宰相敢有濫與人官而吏敢有受賕者乎。外間敢有竊議者乎。爾諫官也,有可言之事,當公言之。言而不從,朕之非也。而乃私議,可乎?」伯雄對曰:「陛下至德明聖,固無竊議者。愚臣失言,罪當萬死,惟陛下哀憐。」海陵曰:「本欲殺汝,今祗杖汝二百。」旣決杖至四十,使近臣傳詔諭伯雄曰:「以爾藩邸有舊,今特釋之。」
滕王廣陽,母南氏,本大旲家婢,隨元妃大氏入宮,海陵幸之,及有娠,即命為殿直。正隆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生廣陽。十月滿月,海陵分施在京貧民,凡用錢千貫。三年二月,封南氏為才人。七月,封廣陽為滕王。九月,薨。
贊曰:海陵伐宋,光英居守,使陀滿訛里也以宮師兼統軍之任,計至悉也,豈料死其手乎。荀首有言,「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耶。」海陵睨人之子不翅魚肉,而獨己子之謀安,不可得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三‧列傳第二十一 張通古 張浩 張汝霖 張玄素 張汝弼 耶律安禮 納合椿年 祁宰
張通古字樂之,易州易縣人。讀書過目不忘,該綜經史,善屬文。遼天慶二年進士第,補樞密院令史。丁父憂,起復,懇辭不獲,因遁去,屏居興平。太祖定燕京,割以與宋。宋人欲收人望,召通古。通古辭謝,隱居易州太寧山下。
宗望復燕京,侍中劉彥宗與通古素善,知其才,召為樞密院主奏,改兵刑房承旨。天會四年,初建尚書省,除工部侍郎,兼六部事。高慶裔設磨勘法,仕宦者多奪官,通古亦免去。遼王宗幹素知通古名,惜其才,遣人諭之使自理。通古不肯,曰:「多士皆去,而己何心獨求用哉。」宗幹為論理之。除中京副留守,為詔諭江南使,宋主欲南面,使通古北面。通古曰「大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天子以河南、陝西賜之宋,宋約奉表稱臣,使者不可以北面。若欲貶損使者,使者不敢傳詔。」遂索馬欲北歸。宋主遽命設東西位,使者東面,宋主西面,受詔拜起皆如儀。使還,聞宋已置戍河南,謂送伴韓肖冑曰:「天子裂壤地益南國,南國當思圖報大恩。今輒置守戍,自取嫌疑,若興師問罪,將何以為辭?江左且不可保,況齊乎?」肖冑惶恐曰:「敬聞命矣。」即馳白宋主。宋主遽命罷戍。通古至上京,具以白宗幹,且曰:「及其部置未定,當議收復。」宗幹喜曰:「是吾志也。」即除參知行臺尚書省事。
未幾,詔宗弼復取河南,通古請先行至汴諭之。比至汴,宋人已去矣。或謂通古曰:「宋人先退,詐也,今聞將自許、宿來襲我。」通古曰:「南人宣言來者,正所以走耳。」迺使人覘之,宋人果潰去。宗弼撫髀笑曰:「誰謂書生不能曉兵事哉。」
河南卒孫進詐稱「皇弟按察大王」,謀作亂。是時海陵為相,內懷覬覦,欲先除熈宗弟胙王常勝,因孫進稱皇弟大王,遂指名為胙王以誣構之。熈宗自太子濟安薨後,繼嗣未定,深以為念。裴滿后多專制,不得肆意後宮,頗鬱鬱,因縱酒,往往迷惑妄怒,手刃殺人。及海陵中傷胙王,熈宗以為信然不疑,遣護衛特思就汴京鞫治。行臺知熈宗意在胙王,導引孫進連屬之。通古執其咎,極力辯止。及孫進引服,蓋假託名稱,將以惑衆,規取財物耳,實無其人也。特思奏狀,海陵譖之曰:「特思且將徼福於胙王。」熈宗益以海陵為信,遂殺胙王,并特思殺之。行臺諸人乃責通古曰:「為君所誤,今坐死矣。」通古曰:「以正獲罪死,賢於生。」海陵旣殺胙王,不復緣害他人,由是坐止特思,行臺不坐。
天德初,遷行臺左丞,進拜平章政事,封譚王,改封鄆王。以疾求解機務,不許。拜司徒,封瀋王。海陵御下嚴厲,收威柄,親王大臣未嘗少假以顏色,惟見通古,必以禮貌。
會磁州僧法寶欲去,張浩、張暉欲留之不可得,朝官又有欲留之者。海陵聞其事,詔三品以上官上殿,責之曰:「聞卿等每到寺,僧法寶正坐,卿等皆坐其側,朕甚不取。佛者本一小國王子,能輕舍富貴,自苦修行,由是成佛,今人崇敬。以希福利,皆妄也。況僧者,往往不第秀才,市井游食,生計不足,乃去為僧,較其貴賤,未可與簿尉抗禮。閭閻老婦,迫於死期,多歸信之。卿等位為宰輔,乃復效此,失大臣體。張司徒老成舊人,三教該通,足為儀表,何不師之。」召法寶謂之曰:「汝旣為僧,去住在己,何乃使人知之?」法寶戰懼,不知所為。海陵曰:「汝為長老,當有定力,今乃畏死耶?」遂於朝堂杖之二百,張浩、張暉杖二十。
正隆元年,以司徒致仕,進封曹王。是年,薨,年六十九。
通古天資樂易,不為表襮,雖居宰相,自奉如寒素焉。子沉,天德三年,賜楊建中牓及第。
張浩字浩然,遼陽渤海人。本姓高,東明王之後。曾祖霸,仕遼而為張氏。天輔中,遼東平,浩以策干太祖,太祖以浩為承應御前文字。天會八年,賜進士及第,授祕書郎。
太宗將幸東京,浩提點繕修大內,超遷衛尉卿,權簽宣徽院事,管勾御前文字,初定朝儀。求養親,去職。起為趙州刺史。官制行,以中大夫為大理卿。天眷二年,詳定內外儀式,歷戶、工、禮三部侍郎,遷禮部尚書。田 (, 下載次數: 306) 黨事起,臺省一空,以浩行六部事。簿書叢委,決遣無留,人服其才。以疾求外,補除彰德軍節度使,遷燕京路都轉運使。俄改平陽尹。平陽多盜,臨汾男子夜掠人婦,浩捕得,榜殺之,盜遂衰息。近郊有淫祠,郡人頗事之。廟祝、田主爭香火之利,累年不決。浩撤其祠屋,投其像水中。強宗黠吏屏迹,莫敢犯者。郡中大治。乃繕葺堯帝祠,作擊壤遺風亭。
海陵召為戶部尚書,拜參知政事。天德二年,丁母憂。起復參知政事,進拜尚書右丞。天德三年,廣燕京城,營建宮室。浩與燕京留守劉筈、大名尹盧彥倫監護工作,命浩就擬差除。旣而暑月,工役多疾疫。詔發燕京五百里內醫者,使治療,官給藥物,全活多者與官,其次給賞,下者轉運司舉察以聞。
貞元元年,海陵定都燕京,改燕京為中都,改析津府為大興府。浩進拜平章政事,賜金帶玉帶各一,賜宴于魚藻池。浩請凡四方之民欲居中都者,給復十年,以實京城,從之。拜尚書右丞相兼侍中,封潞王,賜其子汝霖進士及第。未幾,改封蜀王,進拜左丞相。
正隆二年,改封魯國公。表乞致仕。海陵曰:「人君不明,諫不行,言不聽,則宰相求去。宰相老病不能任事則求去。卿於二者何居?」浩對曰:「臣羸病不堪任事,宰相非養病之地也,是以求去。」不許。
海陵欲伐宋,將幸汴,而汴京大內失火,於是使浩與敬嗣暉營建南京宮室。浩從容奏曰:「往歲營治中都,天下樂然趨之。今民力未復,而重勞之,恐不似前時之易成也。」不聽。浩朝辭,海陵問用兵利害。浩不敢正諫,乃婉詞以對,欲以微止海陵用兵,奏曰:「臣觀天意欲絕趙氏久矣。」海陵愕然曰:「何以知之?」對曰:「趙構無子,樹立踈屬,其勢必生變,可不煩用兵而服之。」海陵雖喜其言,而不能從也。浩至汴,海陵時時使宦者梁珫來視工役,凡一殿之成,費累鉅萬。珫指曰:「某處不如法式。」輒撤之。浩不能抗而與之均禮。汴宮成,海陵自燕來遷居之。浩拜太傅、尚書令,進封秦國公。
海陵至汴,累月不視朝,日治兵南伐,部署諸將。浩欲奏事,不得見。會海陵遣周福兒至浩家,浩附奏曰:「諸將皆新進少年,恐誤國事。宜求舊人練習兵者,以為千戶謀克。」而海陵部署已定,惡聞其言,乃杖之。海陵自將發汴京,皇后、太子居守。浩留治尚書省事。
世宗即位于遼陽,揚州軍變,海陵遇害。都督府使使殺太子光英于南京。浩遣戶部員外郎完顏謀衍上賀表。明年二月,浩朝京師,入見。世宗謂曰:「朕思天位惟艱,夙夜惕懼,不遑寧處。卿國之元老,當戮力贊治,宜令後世稱揚德政,毋失委注之意也。」俄拜太師、尚書令,封南陽郡王。世宗曰:「卿在正隆時為首相,不能匡救,惡得無罪。營建兩宮,殫竭民力,汝亦嘗諫,故天下不以咎汝,惟怨正隆。而卿在省十餘年,練達政務,故復用卿為相,當自勉,毋負朕意。」浩頓首謝。居數日,世宗謂浩曰:「卿為尚書令,凡人材有可用者,當舉用之。」浩舉紇石烈志寧等,其後皆為名臣。
浩有疾,在告者久之。遣左司郎中高衎及浩姪汝弼宣諭。浩力疾入對,旣詔入朝毋拜,許設座殿陛之東,若有咨謀,然後進對。或體中不佳,不必日至省中,大政可就第裁決。浩雖受詔,然每以退為請。三年夏,復申前請。乃除判東京留守。疾不能赴任,因請致仕。
初,近侍有欲罷科舉者,上曰:「吾見太師議之。」浩入見,上曰:「自古帝王有不用文學者乎?」浩對曰:「有。」曰:「誰歟?」浩曰:「秦始皇。」上顧左右曰:「豈可使我為始皇乎。」事遂寢。
是歲,薨。上輟朝一日。詔左宣徽使趙興祥率百官致奠,賻銀千兩、重綵五十端、絹五百匹。謚曰文康。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廟廷。泰和元年,圖像衍慶宮。子汝為、汝霖、汝能、汝方、汝猷。
汝霖字仲澤,少聰慧好學,浩嘗稱之曰:「吾家千里駒也。」貞元二年,賜呂忠翰牓下進士第,特授左補闕,擢大興縣令,再遷禮部員外郎、翰林待制。大定八年,除刑部郎中,召見於香閤,諭之曰:「卿以待制除郎中,勿以為降。朕以刑部闕漢官,故以授卿。且卿入仕未久,姑試其能耳。如職事修舉,當有陞擢。爾父太師以戶部尚書升諸相位,由崇德大夫躐遷金紫,卿所自見也。當旣厥心,無忝乃父。」明年,授太子左諭德兼禮部郎中。
先是,知登聞檢院王震改禮部郎中,世宗諭宰臣曰:「此除未允人望,禮官當選有學術士,如張汝霖者可也。」於是,命汝霖兼之而除震別職。擢刑部侍郎。以憂解,起復為太子詹事,遷太子少師兼御史中丞。世宗召謂曰:「卿嘗言,監察御史所察州縣官多因沽買以得名譽,良吏奉法不為表襮,必無所稱。朕意亦然。卿今為臺官,可革其弊。」尋改中都路都轉運使、太子少師兼禮部尚書,俄轉吏部,為御史大夫。
時將陵主簿高德溫大收稅戶米,逮御史獄。汝霖具二法上。世宗責之曰:「朕以卿為公正,故登用之。德溫有人在宮掖,故朕頗詳其事。朕肯以宮掖之私撓法耶?不謂卿等顧徇如是。」汝霖跪謝。久之,上顧左諫議大夫楊伯仁曰:「臺官不正如此。」伯仁奏曰:「罪疑惟輕,故具二法上請,在陛下裁斷耳。且人材難得,與其材智而邪,不若用愚而正者。」上作色曰:「卿輩皆愚而不正者也。」未幾,復坐失出大興推官高公美罪,謫授棣州防禦使。頃之,復為太子少師兼禮部尚書。拜參知政事,太子少師如故。是日,汝霖兄汝弼亦進拜尚書左丞,時人榮之。
後因朝奏日論事上前,世宗謂曰:「朕觀唐史,見太宗行事初甚厲精,晚年與群臣議多飾辭,朕不如是也。」又曰:「唐太宗,明天子也,晚年亦有過舉。朕雖不能比迹聖帝明王,然常思始終如一。今雖年高,敬慎之心無時或怠。」汝霖對曰:「古人有言,『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魏徵所言守成難者,正謂此也。」上以為然。二十五年,章宗以原王判大興府事,上命汝霖但涓視事日且加輔導。尋坐擅支東宮諸皇孫食料,奪官一階。久之,遷尚書右丞。
是時,世宗在位久,熟悉天下事,思得賢材與圖致治,而大臣皆依違苟且,無所薦達。一日,世宗召宰臣謂曰:「卿等職居輔相,曾無薦舉何也?且卿等老矣,殊無可以自代者乎?惟朕嘗言某人可用,然後從而言之。卿等旣無所言,必待朕知而後進用,將復有幾?」因顧汝霖曰:「若右丞者,亦因右丞相言而知也。」汝霖對曰:「臣等苟有所知,豈敢不薦,但無人耳。」上曰:「春秋諸國分裂,土地褊小,皆稱有賢。今天下之大,豈無人才,但卿等不舉而已。今朕自勉,庶幾致治。他日子孫誰與共治乎?」汝霖等皆有慚色。二十八年,進拜平章政事,兼修國史,封芮國公。世宗不豫,與太尉徒單克寧、右丞相襄同受顧命。章宗即位,加銀青榮祿大夫,進封莘。
先是,右丞相襄言:「熈宗聖節蓋七月七日,為係景宣忌辰,更用正月受外國賀。今天壽節在七月,雨水淫暴,外方人使赴闕,有礙行李,乞移他月為便。」汝霖言:「帝王之道當示信於天下。昔宋主構生日,亦係五月。是時,都在會寧,上國遣使賜禮,不聞有霖潦礙阻之說。今與宋構好日久,遽以暑雨為辭,示以不實。萬一雨水踰常,愆期到闕,猶愈更用別日。」參知政事劉瑋、御史大夫唐括貢、中丞李晏、刑部尚書兼右諫議大夫完顏守貞、修起居注完顏烏者、同知登聞檢院事孫鐸亦皆言其不可。帝初從之,旣而竟用襄議。時帝在諒陰,初出獵,諫院聯章言心喪中未宜。其後冬獵,汝霖諫之。詔荅曰:「卿能每事如此,朕復何憂。然時異事殊,難同古昔,如能斟酌得中,斯為當矣。」
一日,帝謂宰臣曰:「今之用人,太拘資歷,如此何能得人?」汝霖奏曰:「不拘資格,所以待非常之材。」帝曰:「崔祐甫為相,未踰年薦八百人,豈皆非常材耶。」時有司言民間收藏制文,恐因而滋訟,乞禁之。汝霖謂:「王者之法,譬猶江、河,欲使易避而難犯。本朝法制,坦然明白,今已著為不刊之典,天下之人無不聞誦。若令私家收之,則人皆曉然不敢為非,亦助治之一端也。不禁為便。」詔從之。
明昌元年三月,表乞致仕,不許。十二月,卒。時帝獵饒陽,訃聞,勑百官送葬,賻禮加厚,謚曰文襄。
汝霖通敏習事,凡進言必揣上微意,及朋附多人為說,故言不忤而似忠也。初,章宗新即位,有司言改造殿庭諸陳設物,日用繡工一千二百人,二年畢事。帝以多費,意輟造。汝霖曰:「此非上服用,未為過侈。將來外國朝會,殿宇壯觀,亦國體也。」其後奢用浸廣,蓋汝霖有以導之云。
張玄素字子真,與浩同曾祖。祖祐,父匡,仕遼至節度使。玄素初以廕得官。高永昌據遼陽,玄素在其中。斡魯軍至,乃開門出降,特授世襲銅州猛安。天會間,歷西上閤門使、客省使、東宮計司。天眷元年,以靜江軍節度使知涿州,察廉最,進官一階。皇子魏王道濟遙領中京,以玄素為魏王府同提點,尋改鎮西軍節度使,遷東京路都轉運使,改興平軍節度使。正隆末年,天下盜起,玄素發民夫增築城郭,同僚諫止之,不聽。未幾,寇掠鄰郡,皆無備,而興平獨安。
世宗即位,玄素來見于東京。玄素在東京,希海陵旨,言世宗嘗取在官黃糧,及摭其數事。至是來見,世宗一切不問。玄素與李石力言宜早幸燕京,上深然之。遷戶部尚書,出鎮定武,遂致仕。年八十四,卒。
玄素厚而剛毅,人畏憚之。往往以片紙署字其上治瘧疾,輒愈,人皆異之。
汝弼字仲佐,父玄徵,彰信軍節度使,玄素之兄也。汝弼初以父蔭補官。正隆二年,中進士第,調瀋州樂郊縣主簿。玄徵妻高氏與世宗母貞懿皇后有屬,世宗納玄徵女為次室,是為元妃。張氏生趙王允中。世宗即位于遼陽,汝弼與叔玄素俱往歸之,擢應奉翰林文字。
世宗御翠巒閣,召左司郎中高衎及汝弼問曰:「近日除授,外議何如?宜以實奏,毋少隱也。有不可用者當改之。」衎、汝弼皆無以對。自皇統以來,內藏諸物費用無度,吏夤緣為姦,多亡失。汝弼與宮籍直長高公穆、入殿小底王添兒閱實之,以類為籍,作四庫以貯之。於是,內藏庫使王可道等皆杖一百,汝弼等各進階。頃之,兼修起居注,轉右司員外郎。母憂去官。起復吏部郎中,累遷吏部尚書,拜參知政事。
詔徙女直猛安謀克于中都,給以近郊官地,皆塉薄。其腴田皆豪民久佃,遂專為己有。上出獵,猛安謀克人前訴所給地不可種蓺,詔拘官田在民久佃者與之。因命汝弼議其事。請「條約立限,令百姓自陳。過限,許人首告,實者與賞。」上可其奏。仍遣同知中都轉運使張九思拘籍之。
上問:「高麗、夏皆稱臣。使者至高麗,與王抗禮。夏王立受,使者拜,何也?」左丞襄對曰:「故遼與夏為甥舅,夏王以公主故,受使者拜。本朝與夏約和,用遼故禮,所以然耳。」汝弼曰:「誓書稱一遵遼國舊儀,今行之已四十年,不可改也。」上曰:「卿等言是也。」上聞尚書省除授小官多不稱職,召汝弼至香閤謂之曰:「他宰相年老,卿等宜盡心。」汝弼對曰:「材薄不足以副聖意耳。」進拜尚書右丞。於是,戶部糶官倉粟,汝弼請使暖湯院得糴之。上讓曰:「汝欲積陰德邪?何區區如此。」
左丞相徒單克寧得解政務,為樞密使。是日,汝弼亦懷表乞致仕。上使人止之曰:「卿年未老,未可退也。」進左丞,與族弟參知政事汝霖同日拜,族里以為榮。有年未六十而乞致仕者,上不許。汝弼曰:「聖旨嘗許六十致仕。」上責之曰:「朕嘗許至六十者致仕,不許未六十者。且朕言六十致仕,是則可行,否則當言。卿等不言,皆此類也。」久之,坐擅增諸皇孫食料,與丞相守道、右丞粘割斡特剌、參政張汝霖各削官一階。上曰:「准法當解職,但示薄責耳。」汝弼在病告,上謂宰相曰:「汝弼久居執政,練習制度,頗能斟酌人材,而用心不正。」乃罷為廣寧尹,賜通犀帶。
汝弼為相,不能正諫。上所欲為,則順而導之,所不欲為,則微言以觀其意。上責之,則婉辭以引過,終不忤之也。而上亦知之。且黷貨,以計取諸家名園甲第珍玩奇好,士論薄之。二十七年,薨。
汝弼旣與永中甥舅,陰相為黨。章宗即位,汝弼妻高氏每以邪言怵永中覬非望,畫永中母像侍奉祈祝,使術者推算永中。有司鞫治,高氏伏誅。事連汝弼,上以事覺在汝弼死後,得免削奪。
耶律安禮本名納合,系出遙輦氏。幼孤,事母以孝聞。遼季,間關避難,未嘗一日怠溫凊。入朝,當路者重其行義,使主帥府文字,授左班殿直。天眷初,從元帥於山西。母喪,不克歸葬,主帥憐之,賻禮甚厚。安禮冒大暑,挽柩行千餘里,哀毀骨立,行路嗟嘆。服除,由行臺吏、禮部主事累遷工部侍郎,改左司郎中。
天德間,罷行臺尚書省,入為工部侍郎,累遷本部尚書。明年冬,為宋國歲元使。被詔鞫治韓王亨獄于廣寧。亨無反狀,安禮還奏。海陵怒,疑安禮梁王宗弼故吏,乃責安禮曰:「孛迭有三罪。其論阿里出虎有誓券不當死,旣引伏。其謂不足進馬,及密遣刺客二者,安得無之?汝等來奏,欲測我喜怒以為輕重耳。」乃遣安禮再往,與李老僧同鞫之。老僧由是殺亨于獄。海陵猶謂安禮輒殺亨以絕滅事迹,親戚得以不坐。安禮之不附上刻下乃如此。
改吏部尚書,護大房山諸陵工作。拜樞密副使,封譚國公,遷尚書右丞,進封郕國公,轉左丞。議降累朝功臣封爵,密諫伐江南,忤海陵意,罷為南京留守,封溫國公。安禮長於吏事,廉謹自將,從帥府再伐宋,寶貨人口一無所取。貴為執政,奴婢止數人,皆有契券,時議賢之。薨,年五十六。
納合椿年本名烏野。初置女直字,立學官於西京,椿年與諸部兒童俱入學,最號警悟。久之,選諸學生送京師,俾上京教授耶魯教之,椿年在選中。補尚書省令史,累官殿中侍御史,改監察御史。
海陵為相,薦為右司員外郎,編定新制。海陵篡立,以為諫議大夫。椿年有酒失,海陵使之戒酒,遂終身不復飲。改祕書監,修起居注,授世襲猛安,為翰林學士兼御史中丞。貞元初,起上京諸猛安於中都、山東等路安置,以勞賜玉帶閑廄馬。奉遷山陵,還為都點檢。賜今名,拜參知政事。海陵謂椿年曰:「如卿吏材甚難得,復有如卿者乎?」椿年薦大理丞紇石烈婁室。海陵以婁室為右司員外郎。未旬日,海陵謂椿年曰:「吾試用婁室,果如卿言。惟賢知賢,信矣。」婁室後賜名良弼,有宰相才,世宗時,至左丞相,號賢相焉。
正隆二年,椿年薨。海陵親臨哭之,追封特進、譚國公,謚忠辯,賻銀二千兩、綵百端、絹千匹、錢千萬。以長子參謀合為定遠大將軍,襲猛安,次子合荅為忠武校尉。及歸葬,再賜錢百萬,仍給道路費。
椿年有宰相才,好推輓士類,然頗營產業,為子孫慮。冒占西南路官田八百餘頃。大定中,括撿田土,百姓陳言官豪占據官地,貧民不得耕種。溫都思忠子長壽、椿年子猛安參謀合等三十餘家凡冒占三千餘頃。詔諸家除牛頭稅地各再給十頃,其餘盡賦貧民種佃。世頗以此譏椿年云。
祁宰字彥輔,江、淮人。宋季,以醫術補官。王師破汴得之,後隸太醫。累遷中奉大夫、太醫使。數被賞賚,常感激欲自效。
海陵將伐宋,宰欲諫,不得見。會元妃有疾,召宰診視。旣入見,即上踈諫,其略言:「國朝之初,祖宗以有道伐無道,曾不十年,蕩遼戡宋。當此之時,上有武元、文烈英武之君,下有宗翰、宗雄謀勇之臣,然猶不能混一區宇,舉江淮、巴蜀之地,以遺宋人。況今謀臣猛將,異於曩時。且宋人無罪,師出無名。加以大起徭役,營中都,建南京,繕治甲兵,調發軍旅,賦役煩重,民人怨嗟,此人事之不修也。間者晝星見於牛斗,熒惑伏於翼軫。巳歲自刑,害氣在揚州,太白未出,進兵者敗,此天時不順也。舟師水涸,舳艫不繼,而江湖島渚之間,騎士馳射,不可驅逐,此地利不便也。」言甚激切,海陵怒,命戮於市,籍其家產,天下哀之。綦戩,宰婿也,海陵疑奏踈戩為之。辭曰:「實不知也。」海陵猶杖戩。召禁中諸司局官至咸德門,諭以殺宰事。
明年,世宗即位於遼東。四年,詔贈資政大夫,復其田宅。章宗即位,詔訪其子忠勇校尉、平定州酒監公史,擢尚藥局都監。泰和初,詔定功臣謚,尚書省掾李秉鈞上言:「事有宜緩而急,若輕而重者,名教是也。伏見故贈資政大夫祁宰以忠言被誅,慕義之士,衋傷厥心。世宗即位,贈之以官,陛下錄用其子,甚大惠也。雖武王封比干之墓,孔子譽夷、齊之仁,何以異此。而有司拘文,以職非三品不在議謚之例,臣竊疑之。若職至三品方得請謚,當時居高官、食厚祿者,不為無人,皆畏罪淟涊,曾不敢申一喙,畫一策,以為社稷計。卒使立名死節之士,顧出於醫卜之流,亦可以少愧矣。臣以謂非常之人,當以非常之禮待之。乞詔有司特賜謚以旌其忠,斯亦助名教之一端也。」制曰:「可。」下太常,謚曰忠毅。
贊曰:哉,海陵之為君也,舞智御下而不卹焉。君子仕於朝,動必以禮,然後免於恥。張通古、耶律安禮位不及張浩,進退始終,其賢遠矣。浩無事不為,無役不從,為相最久,用之厚,遇之薄,豈亦自取之邪。海陵伐宋,浩、安禮位皆大臣,一以婉辭,一以密諫,賢於不諫而已。祁宰一醫流,獨能極諫,其後皆如所言。海陵戕之,足以成其百世之名耳。納合椿年援引善類,有君子風。其死適在宋兵未舉之前,然觀其好營產殖,亦未必忘身徇國之士也。祁宰卓乎不可及也夫。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四‧列傳第二十二 杲本名撒离喝 耨碗溫敦思忠 子乙迭 溫敦兀帶 奔睹 高楨 白彥敬 張景仁
杲本名撒离喝,安帝六代孫,泰州婆盧火之族,胡魯補山之子。雄偉有才略,太祖愛之,常在軍中。及婆盧火為泰州都統,宗族皆隨遷泰州。撒离喝嘗為世祖養子,獨得不遷,仍居安出虎水。
宗翰、宗望已再克汴,執宋二主北還。宗望分遣諸將定河北。左都監闍母攻下河間。雄州李成棄城走,撒离喝邀擊,大破之,雄州遂降。睿宗經略山東,留撒离喝于河上,而真定境內有賊衆,自稱元帥秦王。撒离喝擊破其衆,執而戮之。從平陝西,撒离喝徇地自渭以西,降德順軍,又降涇原路鎮戎軍,進平熈河,降甘泉等三堡,遂取保川城。明年,同奔睹討平河外,降寧洮、安隴二寨,并降下河及樂州。至西寧,盡降其都護官屬,於是木波族長等皆迎降。攻慶陽,敗其拒者,遂降其城。慕洧以環州來降,得城寨十三,步騎一萬。於是,宗弼軍敗于和尚原,上褒美撒离喝而戒勵宗弼。
睿宗已定陝西,留兵屯衝要,使撒离喝緫之。居無何,請收劍外十三州。與宋王彥之軍七千人遇于沙會濼,敗之,遂克金州。連破吳玠諸軍于饒峰關,遂取真符縣,取洋州入興元府。敗吳玠兵于固鎮,擒其兩將。撒葛柷等破宋兵,盡下諸砦及仙人關。天會十四年,為元帥右監軍。
天眷三年,宗弼復取河南。撒离喝自河中出陝西。旣至鳳翔,擊走宋軍。是時,宋軍在京兆西者甚衆。諸將以暑雨,欲駐軍。且聞宋兵九萬會于涇州,都元帥遣河南步卒來會軍。撒离喝留諸將屯環慶,獨以輕騎取涇州。六月,敗宋兵于涇州。宋兵走渭州,拔离速追擊,大敗之。未幾,為右副元帥。皇統三年,封應國公,錫賚甚厚。熈宗出獵,賜具裝馬二,命射于圍中。加開府儀同三司。將還軍,命宰臣餞之。
海陵升蒲州為河中府,撒离喝為河中尹,左副元帥如故。自陝西入朝,因從容言曰:「唐建成不道,太宗以義除之,即位之後,力行善政,後世稱賢。陛下以前主失德,大義廢絕,力行善政,則如唐太宗矣。」海陵聞其言,色變,撒离喝亦悔其言。旣而進封國王,從行官吏皆官賞之。海陵念撒离喝久握兵在外,頗得士心,忌之,以為行臺左丞相兼左副元帥。又恐不奉命,陽尊以殊禮,使係屬籍,以玉帶璽書賜之。撒离喝至汴,詔諭行臺右丞相、右副元帥撻不野無使撒离喝預軍事。撒离喝不知,每事輒爭之。撻不野詭曰:「太師梁王以陝西事屬公,以河南事屬撻不野,今未嘗別奉詔命。陝西之事,撻不野固不敢干涉。」撻不野久在河南,將帥畏而附之。撒离喝始至勢孤,爭之不得,白於朝。大臣知上旨,報曰:「如梁王教。」及詔使至汴,諭旨於撻不野。使還,撻不野獨有附奏,撒离喝不得與聞,人皆知海陵使撻不野圖之矣。
會海陵欲除遼王斜也子孫及平章政事宗義等,元帥府令史遙設希海陵旨,誣撒离喝父子謀反,并平章宗義、尚書謀里野等。遙設學撒离喝手署及印文,詐為契丹小字家書與其子宗安,從左都監奔睹上變。封題作已經開拆者,書紙隱約有白字,作曾經水浸,致字畫分明者,稱御史大夫宗安於宮門外遺下此書,遙設拾得之。其書略曰:「撻不野自來於我不好,凡事常有隄防,應是知得上意。移剌補丞相於我不好,若遲緩分毫,猜疑必落他手也。」又曰:「阿渾每見此書,約定月日,教掃胡令史却寫白字書來。」有司鞫問,宗安不服曰:「使真有此書,我剖肌肉藏之,猶恐漏泄,安得於朝門下遺之?」有司掠笞楚毒,宗安神色不變。乃置掃胡爐炭上,掃胡不能堪,自誣服。宗安謂掃胡曰:「爾苦矣。」宗義被掠笞,不能當,亦自誣服,曰「我輩知不免矣,不早決,徒自苦。」宗安曰:「今雖無以自明,九泉之下當有冤對,吾終不能引屈。」竟不服而死。使冢魯渾殺撒离喝于汴,族其家,而無寫書及傳書者主名。
有折哥者,能契丹小字,舊嘗從撒离喝。特末者,陝西舊將,嘗以左副元帥事馳驛赴闕。兩人者皆族誅。撒离喝親屬坐是死者二十餘人。魯王斡者孫耶魯候撒离喝于汴,冢魯渾執之,耶魯曰「願付有司,若法當同坐,雖死不恨。」冢魯渾亦殺之。其家訟于朝,海陵不問,但賜錢二百萬。
奔睹遷元帥左監軍,加開府儀同三司。遙設為同知博州事,賜錢三百萬,謂之曰:「爾無自比老人。老人親告朕,爾以告有司,設有撒离喝黨人在其間,敗吾事矣。」老人指蕭玉也。蕭玉名老人,故云然。遙設在博州數歲,後與蕭裕謀反,伏誅。
大定初,詔復撒离喝官爵。三年,追封金源郡王,謚莊襄,以郡王品秩官為營葬。十七年,配享太宗廟廷。
耨碗溫敦思忠本名乙剌補,阿補斯水人。太祖伐遼,是時未有文字,凡軍事當中覆而應密者,諸將皆口授思忠,思忠面奏受詔,還軍傳致詔辭,雖往復數千言,無少誤。
及遼人議和,思忠與烏林荅贊謀往來專對其間,號閘剌。閘剌者,漢語云行人也。自收國元年正月,遼人遣僧家奴來,使者三往反,議不決。使者賽剌至遼,遼人殺之。遼主自將,至駝門,大敗,歸,復遣使議和。太祖使胡突袞往,書曰:「若不從此,胡突袞但使人送至界上,或如賽剌殺之,惟所欲者。」
天輔三年六月,遼大冊使太傅習泥烈以冊璽至上京一舍,先取冊文副錄閱視,文不稱兄,不稱大金,稱東懷國。太祖不受,使宗翰、宗雄、宗幹、希尹商定冊文義指,楊朴潤色,胡十荅、阿撒、高慶裔譯契丹字,使贊謀與習泥烈偕行。贊謀至遼,見遼人再撰冊文,復不盡如本國旨意,欲見遼主自陳,閽者止之。贊謀不顧,直入。閽者相與搏,折其信牌。遼人懼,遽遣贊謀歸。太祖再遣贊謀如遼。遼人前後十三遣使,和議終不可成。太祖自將,遂克臨潢。
其後伐宋,思忠從宗翰軍,封劉豫為齊帝,思忠為傳宣使,俄授謀克。從宗弼克和尚原。還為同知西京留守事。天眷初,改蒲州防禦使。元帥府在陝西者,其官屬往往豪壓貧民為奴,起遣工匠千人東來,至河上,思忠留止其人以聞,詔皆還之。為行臺尚書左丞。是時,贊謨為行臺參知政事,思忠黷貨無厭,贊謨鄙之,兩人由是交惡。海陵殺左丞相秉德于行臺。贊謨妻,秉德乳母也。思忠因構贊謨,殺之。是歲,思忠入為尚書右丞。俄進平章政事,封郜國公。進拜左丞相兼侍中,封沂國公。
天德三年,致仕。貞元二年十月,海陵率三品以上官幸思忠第,使以家禮見,謂思忠曰:「卿神氣康實,習先朝舊事,舍卿無能知者,當為朕起,共治國政。」對曰:「君之命,臣敢不敬從,但恨老病踈謬,無以塞責耳。」遂命思忠乘馬從入宮,拜太傅,領三省事,封齊國王。尋拜太師兼勸農使。已而罷中書門下省,不置領三省事。置尚書令,位丞相上。思忠為尚書令,特置散從八人,聽隨至宮,省奏賜坐。海陵欲定封爵制度,風思忠建白之。封王者皆降封,異姓或封公或一品、二品階。惟封思忠廣平郡王,賜以玉帶。思忠言百官不當封妻,海陵從之。惟封思忠次室為郡夫人。而思忠亦自謂太祖舊臣,頗自任,雖海陵遂非拒諫,而思忠盡言無所避。
海陵將伐宋,問諸大臣,皆不敢對。思忠曰:「不可。」海陵不悅,謂思忠曰:「汝勿論可否,但云何時克之。」思忠曰:「以十年為期。」海陵曰:「何久也?期月耳。」思忠曰:「太祖伐遼,猶且數年。今百姓愁怨,師出無名。江、淮間暑熱湫濕,不堪久居,未能以歲月期也。」海陵怒,顧視左右,若欲取兵刃者。思忠無所畏恐,復曰:「老臣歷事四朝,位至公相,苟有補於國家,死亦何憾。」有頃,海陵曰:「自古帝王混一天下,然後可為正統。爾耄夫固不知此,汝子乙迭讀書,可往問之。」思忠曰:「臣昔見太祖取天下,此時豈有文字耶?臣年垂七十,更事多矣,彼乳臭子,安足問哉。」
海陵旣不用思忠言,運四方甲仗于中都,思忠曰:「州郡無兵,何以備盜賊。」海陵盡籍丁壯為兵,思忠曰:「山後契丹諸部恐未可盡起。」皆不聽。其後,州郡盜起,守令不能制。契丹撒八、窩斡果反,期年乃克之。
當是時,海陵伐宋,祁宰諫而死,張浩進言被杖,思忠見踈,孔彥舟畫策先取兩淮,他無及者。正隆六年,思忠薨,年七十三。海陵深悼惜之,親臨奠,賻贈加等,賜金螭頭車,使者監護,給道路費。
大定十二年,詔復烏林荅贊謨官爵,贈特進。上謂宰臣曰:「贊謨忠實剛毅,雖古人無以過。與思忠有隙,遂勸海陵殺之。今思忠子孫皆不肖,亦陰報也。」初,思忠已構殺贊謨,遂納其妻曹氏,盡取其家財產。章宗即位,贊謨女五十九乞改葬。詔賜葬地于懷州,并以思忠元取家貲付之。
謙本名乙迭,累官御史中丞。世宗謂之曰:「省部官受請託,有以室家傳達者。官刑不肅,士風頹弊如此,其糾正之。」
初,世宗至中都,多放宮人還家,有稱心等數人在放遣之例,所司失於檢照,不得出宮,心常怏怏。大定二年閏二月癸巳夜,遂於十六位放火,延燒太和、神龍殿。上命近臣迹火之所發。十六位宮人袁六娘等六人告,實稱心等為之。稱心等伏誅,賞賜袁六娘六人,放出宮為良。謙意宮殿被火,將復興工役,勞民傷財,乃上表乞權紓修建。上使張汝弼詔謙曰:「朕思正隆比年徭役,百姓瘡痍未復,邊事未息,豈遽有營繕也。卿可悉之。」
久之,襲父思忠濟州猛安、利涉軍節度副使。烏林荅鈔兀追捕逃軍,至猛安中,謙畏其擾,乃醵民財買銀賂鈔兀。事覺,鈔兀抵罪,謙坐奪猛安。遇赦,求敘。上曰:「乙迭無自與贓,使復其所。」
耨碗溫敦兀帶,太師思忠姪也。天會間,充女直字學生,學問通達,觀書史,工為詩。選為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轉行臺右司郎中,入為左司員外郎。累官同知大興尹,京師盜賊止息,事無留滯。再遷刑部尚書,改定海軍節度使。除兵部尚書,改吏部。正隆伐宋,為武定軍都緫管。世宗即位,遣使召之,授咸平尹,為北邊行軍都統。改會寧尹,都統如故。
是時,初定窩斡,人心未安,兀帶為治寬簡,多備禦,謹斥候,邊郡以寧。改北京留守。以廉察舉「兀帶所在有能名,無私過」,由是入拜參知政事。世宗諭之曰:「凡在卿上者,行事或不當理,咨稟不從,卿以所見奏聞。下位有可用之才,當推薦之。」
久之屬疾,上命左宣徽使敬嗣暉往視,遣醫治療。薨,年四十七。上聞悼惜之,賻銀千兩、重綵四十端、絹四百匹,勑有司致祭。久之,上謂侍臣曰:「故參知政事兀帶、刑部尚書彥忠、滄州節度使兀不喝、侍郎敵斡、郎中骨 (, 下載次數: 288) 皆為人忠直,後進中少有能及之者。朕樂得忠直之人,有如兀帶輩者乎,卿等為朕舉之。」其見思如此。
昂本名奔睹,景祖弟孛黑之孫,斜斡之子。幼時侍太祖。太祖令數人兩兩角力。時昂年十五,太祖顧曰:「汝能此乎?」對曰:「有命,敢不勉。」遂連仆六人。太祖喜曰:「汝,吾宗弟也,自今勿遠左右。」居數日,賜金牌,令佩以侍。
年十七,太祖伐遼,謂之曰:「汝可擐甲從軍矣。」昂遂佩所賜金牌從軍。太祖平燕,策功,賜甲第一區。天輔六年,宗翰駐北安州,聞遼主延禧在鴛鴦濼,遣耨碗溫敦思忠請於國論勃極烈杲,願以所部軍追之。杲不能決,乃遣昂與思忠詣宗翰議,其事遂定。天會二年,南京叛,軍帥闍母遣昂、劉彥宗分兵討之。
宗望伐宋,承制以為河南諸路兵馬都統,稱「金牌郎君」。及攻汴州,宗弼與昂以兵三千為前鋒。比暮,昂先以兵千人馳至其北門。時軍中遣使入城,宋人不納。昂諭之以事,遂得入。宗望至汴,令闍母、撻懶等屯于城之東北隅。慮宋主遁去,遣昂等率輕騎環城巡邏。昂所領止八謀克,遇敵萬人,與戰,敗之,其步軍溺死於汴者過半。七年,大軍渡江,敗宋兵於江上。帥府遣昂等以兵追宋主。宋主入會稽,若為堅守計,有兵數千列陣於郭東竹葦間。諸將欲擊之。昂曰:「此詐也。不若急攻城,不然將由他門逸去。」諸將猶豫未決,而宋主果於他門以單舟入海,不獲而還。
宗輔定陝西,宗弼經略熈秦,遣昂與撒离喝領兵八千攻取河西郡縣。昂等遂取寧洮、安隴二寨。進至河州,其通判率士民迎降。攻樂州,其都護及河州安撫使郭寧偕降。復進取三寨,至西寧州,都護許居簡以城降,吐蕃酋長之孫趙鈐轄率其所部木波首領五人來降。昂別領軍四千往積石軍,降其軍及所部五寨官吏。追吐蕃鈐轄等十二人至廓州,招之不下,攻取之。
天眷元年,授鎮國上將軍,除東平尹。明年夏,宋將岳飛以兵十萬,號稱百萬,來攻東平。東平有兵五千,倉卒出禦之。時桑柘方茂,昂使多張旗幟於林間,以為疑兵,自以精兵陣于前。飛不敢動,相持數日而退。昂勒兵襲之,至清口,飛衆泛舟逆水而去。時霖雨晝夜不止,昂乃附水屯營。夜將半,忽促衆北行。諸將諫曰:「軍士遠涉泥淖,饑憊未食,恐難遽行。」昂怒不應,鳴鼓督之,下令曰:「鼓聲絕而敢後者斬。」遂棄營去,幾二十里而止。是夜,宋人來劫營,無所得而去。諸將入賀,且問其故。昂曰:「沿流而下者,走也。泝流而上者,誘我必追也。今大雨泥淖,彼舟行安,我陸行勞。士卒饑乏,弓矢敗弱,我軍居其下流,勢不便利,其襲我必矣。」衆皆稱善。岳飛以兵十萬圍邳州甚急,城中兵才千餘,守將懼,遣人求救。昂曰:「為我語守將,我嘗至下邳,城中西南隅有塹深丈餘,可速實之。」守將如其教,填之。岳飛果自此穴地以入,知有備,遂止。昂舉兵以為聲援,飛乃退。
在東平七年,改益都尹,遷東北路招討使,改崇義軍節度使,遷會寧牧。天德初,改安武軍節度使,遷元帥右都監,轉左監軍,授上京路移里閔斡魯渾河世襲猛安。海陵曰:「汝有大功,一猛安不足酬也。」益以四謀克。昂受親管謀克,餘三謀克讓其族兄弟。拜樞密副使,轉太子少保,進樞密使、尚書左丞相。昂怒族弟妻,去衣杖其脊,海陵聞之,杖昂五十。久之,拜太尉,封瀋國公。進太保,判大宗正事,封楚國公,累進封莒、衛、齊,兼樞密使,太保如故。
海陵南伐,分諸路軍為三十二緫管,分隸左右領軍大都督府,遂以昂為左領軍大都督。海陵築臺于江上,召昂及右領軍副大都督蒲盧渾謂之曰:「舟楫已具,可以濟矣。」蒲盧渾曰:「舟小不可濟。」海陵怒,詔昂與蒲盧渾明日先濟。昂懼,欲亡去。抵暮,海陵遣人止之曰:「前言一時之怒耳。」旣而至揚州,軍變,海陵死。
世宗即位遼陽,昂使人殺皇太子光英于南京,遣其子寢殿小底宗浩與其婿牌印祗候回海等奉表賀登寶位。大軍北還,昂恐宋人躡其後,即以罷兵移書于宋。二年,入見世宗,深慰勞之。進封漢國公,拜都元帥,太保如故。置元帥府於山東,經略邊事。未幾,奉遷睿宗皇帝梓宮於山陵,以昂為勑葬使。事畢,還山東。
三年,召至京師,以疾薨,年六十四。上為輟朝,親臨奠,賻銀千兩、重綵五十端、絹五百匹。
昂在海陵時,縱飲沉酣,輒數日不醒。海陵聞之,常面戒不令飲。得閒輒飲如故。大定初,還自揚州,妻子為置酒私第,未數行,輒臥不飲。其妻大氏,海陵庶人從母姊也,怪而問之。昂曰:「吾本非嗜酒者,但向時不以酒自晦,則汝弟殺我久矣。今遇遭明時,正當自愛,是以不飲。」聞者稱之。睦於兄弟,尤善施予,其親族有貧困者,必厚給之。至於茵帳、衣衾、器皿、僕馬之屬,常預設於家。即命駕相就,為具,歡樂終日,盡以遺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孫計為言,荅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立爾,何至為子孫奴耶?」君子以為達。
贊曰:撒离喝、溫敦思忠、奔睹皆有功舊臣,當天會、皇統之際,戰勝攻取,可謂壯哉。及海陵之世,崎嶇嫌忌,撒离喝旣自以言致疑,猶與大旲辨爭軍事,何見幾之不早也。烏林荅贊謨廉直自奮,思忠擠之於死,自謂固結海陵,堅若金石,豈意執議不合而遽棄耶。始之不以道,未有能終者也。且思忠之最可罪者,構害贊謨,又納其室而敓其貲,此何異於殺越人于貨者乎。陰報不在其身,在其子孫,亦已晚矣。正隆之末,奔睹位三公,居上將,內不肯與謀,外不肯與戰,逼側趑趄,苟免自全,大臣之道,固若是乎。
高楨,遼陽渤海人。五世祖牟翰仕遼,官至太師,楨少好學,嘗業進士。斡魯討高永昌,已下瀋州,永昌懼,偽送款以緩師,是時,楨母在瀋州,遂來降,告以永昌降款非誠,斡魯及進攻。旣破永昌,遂以楨同知東京留守事,授猛安。天會六年,遷尚書左僕射,判廣寧尹,加太子太傅。在鎮八年,政令清肅,吏畏而人安之。十五年,加太子太師,提點河北西路錢帛事。天眷初,同簽會寧牧。及熈宗幸燕,兼同知留守,封戴國公,改同知燕京留守。魏王道濟出守中京,以楨為同判,俄改行臺平章政事,為西京留守,封任國公。
是時,奚、霫軍民皆南徙,謀克別朮者因之嘯聚為盜。海陵患之,即以楨為中京留守,命乘驛之官,責以平賊之期。賊平,封河內郡王。海陵至中京,楨警夜嚴肅。有近侍馮僧家奴李街喜等皆得幸海陵,嘗夜飲干禁,楨杖之瀕死,由是權貴皆震懾。遷太子太保,行御史大夫,封莒王。策拜司空,進封代王,太子太保、行御史大夫如故。
楨久在臺,彈劾無所避,每進對,必以區別流品,進善退惡為言。當路者忌之,薦張忠輔、馬諷為中丞,二人皆險詖深刻,欲令以事中楨。正隆例封冀國公。楨因固辭曰:「臣為衆小所嫉,恐不能免,尚可受封爵耶?」海陵知其忠直,慰而遣之。及疾革,書空獨語曰:「某事未決,某事未奏,死有餘恨。」薨,年六十九。海陵悼惜之,遣使致奠,賻贈加等。
楨性方嚴,家居無聲伎之奉。雖甚暑,未嘗解衣緩帶。對妻孥危坐終日,不一談笑,其簡默如此。
白彥敬本名遙設,部羅火部族人。初名彥恭,避顯宗諱,改焉。祖屋僕根。父阿斯,仕遼為率府率。
彥敬善騎射,起家為吏,補元帥府令史。伐宋,為錢帛司都管勾。立三省,選為尚書省令史,除都元帥府知事。招諭諸部,授以金牌,行數千里,有功,超遷兵部郎中。熈宗罷統軍司改招討司,遣彥敬分僚屬收牌印,諭諸部隸招討司。還為本部侍郎,遷大理卿,出為通州防禦使,改刑部侍郎。怨家告誣開府慎思與西北路部族謀叛,彥敬鞫得其實,海陵嘉之。遷簽書樞密院事,以便宜措置邊防。
正隆六年,調諸路兵伐宋,及調民馬,使彥敬主會寧、蒲與、胡里改三路事。改吏部尚書,充南征萬戶,遷樞密副使。契丹撒八反,樞密使僕散忽土等以無功坐誅,以彥敬為北面行營都統,與副統紇石烈志寧以便宜往,賜御服皮襖。行至北京,聞南征諸軍逃歸者皆奔東京,欲推戴世宗。彥敬與志寧謀,陰結會寧尹完顏蒲速賚、利涉軍節度使獨吉義以圖之。
世宗已即位,使石抹移迭、移剌曷補等九人招彥敬、志寧。彥敬拒之,使移迭跪。移迭不屈,皆殺之。及完顏謀衍將兵攻北京,彥敬使偏將率兵拒於建州之境,而獨吉義先歸世宗,蒲速賚稱疾不至。世宗密遣人乘夜揭牓於北京市,購以官賞。彥敬、志寧恐為人圖己,遂降。以為曷速館節度使。不數月,召為御史大夫。
窩斡僭帝號。諸軍馬瘦弱,遣彥敬往西北路招討司市馬,得六千餘匹。窩斡敗,西走山後。完顏思敬以新馬三千備追襲。彥敬屯于夏國兩界間。窩斡平,召還為兵部尚書,出為鳳翔尹,改太原尹,兼河北東路兵馬緫管,尋改河中尹。大定九年,卒于官。
張景仁字壽甫,遼西人。累官翰林待制。貞元二年,與翟永固俱試禮部進士,以「尊祖配天」為賦題,忤海陵旨,語在永固傳。
大定二年,僕散忠義伐宋,景仁掌其文辭。宋人議和,朝廷已改奉表為國書,稱臣為姪,但不肯世稱姪國。往復凡七書,然後定,其書皆景仁為之。世宗稱其能,嘗曰:「今之文章如張景仁與宋人往復書,指事達意辨而裁,真能文之士也。」五年,罷兵,入為翰林直學士。七年,遷侍講。八年,為詳讀官。宋國書中有「寶鄰」字,景仁奏「鄰」字太涉平易。上問累年國書有「鄰」字否,命一一校勘。六年書中亦有之,上責問六年詳讀官劉仲淵,右丞石琚亦請罪曰:「臣嘗預六年詳讀。」上曰:「此有司之過,安得一一責宰臣邪?」詔有司就諭宋臣王瀹,使歸告其主,後日國書不得復爾。仲淵時為禮部侍郎,降石州刺史,景仁遷翰林學士兼同修國史。
久之,上召景仁讀陳言文字。上問:「事款幾何?」景仁率易,少周密,對曰:「二十餘事。」復曰:「其中如某事某事十事可行,餘皆無謂也。」明日,上召景仁責之曰:「卿昨言可行者,朕觀之,中復有不可行者。卿謂無謂者,中亦有可行者。朕未嘗使卿分別可否,卿輒專可否,何也?自今戒之。」十年,兼太常卿,學士、同修國史如故。轉承旨,兼修國史。改河南尹。二十一年,召為御史大夫,仍兼承旨、修國史。
世宗謂景仁曰:「卿博學老儒,求如古之御史大夫,然後行之,斯為稱矣。不能如古之人,衆人不獨誚卿,亦謂朕不能知人。卿醉中頗輕脫失言,當以酒為戒。」初,朝臣言景仁有文藝而頗率易,不可任臺察。景仁被詔,就臺中治監察罪,輒以便服視決罰。上聞之,責景仁曰:「朕初用卿為大夫,或言卿不可居此官,今果不用故事,率易如此。卿自慎,不然黜罰及矣!」景仁頓首謝。
未幾,詔葬元妃李氏于海王莊。平章政事烏古論元忠提控葬事,都水監丞高杲壽治道路不如式,元忠不奏,決之四十。景仁劾奏元忠輒斷六品官,無人臣禮。上曰:「卿劾奏甚當。」使左宣徽使蒲察鼎壽傳詔戒勑元忠曰:「監丞六品,有罪聞奏,今乃一切趨辦,擅決六品官,法當如是耶?御史在尊朝廷,汝當自咎,勿復再!」元忠尚豫國公主,怙寵自任,倨慢朝士。景仁劾之,朝廷肅然。是歲,薨。
贊曰:高楨以舊勞為御史大夫,剛明自任,繩治無所避,幾不免於怨憎之荼毒。直己而行,自古難之。白彥敬不受大定之詔而世宗賢之。嚮使久在此位,其深謀讜論,必有竦動人者。張景仁儒者之勇,廷論元忠,正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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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中 永蹈 永功子 永德 永成 永升
世宗昭德皇后生顯宗、趙王孰輦、越王斜魯。元妃張氏生鄗王允中、越王允功。元妃李氏生鄭王允蹈、衛紹王允濟、潞王允德。昭儀梁氏豫王允成。才人石抹氏生夔王允升。孰輦、斜魯皆早卒。
鎬王永中本名實魯剌,又名萬僧。大定元年,封許王。五年,判大興尹。七年,進封越王。十一年,進封趙王。十三年,拜樞密使。十九年,子石古乃加光祿大夫。是歲,改葬明德皇后于坤厚陵,永中母元妃張氏陪葬。十一月庚申,自磐寧宮發引。永中以元妃柩先發,使執黃傘者前導。俄頃,皇后柩出磐寧宮,顯宗徒跣。少府監張僅言呼執黃傘者,不應。旣葬,僅言欲奏其事,顯宗解之曰:「是何足校哉,或傘人誤耳。」僅言乃止。
二十一年,改判大宗正事。永中不悅,顯宗勸之曰:「宗正之職,自親及踈,自近及遠,此親賢之任也。且皇子之貴,豈以官職閑劇為計邪?」永中乃喜。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顯宗居守,并留永中。顯宗先遣章宗、宣宗奉表問起居于上京,旣而遣永中子光祿大夫石古乃奉表。世宗喜謂豫國公主曰:「皇太子孝德天成,先遣二子,繼遣此子,兄弟之際相友愛如此也。」
二十五年六月,世宗在天平山好水川清暑,顯宗薨于中都,詔曹王永功視章宗,召永中赴行在。是歲,與章宗及永功等並加開府儀同三司。二十六,復為樞密使。是歲,世宗賜諸孫名。石古乃曰瑜,神土門曰璋,阿思懣曰,阿离合懣曰瑑。二十七年,年十五以上,加奉國上將軍。章宗即位,起復判西京留守,進封漢王,與諸弟各賜金五百兩、銀五千兩、錢二千貫、重幣三百端、絹二千匹。再賜永中修公廨錢三百萬,特加石古乃銀青榮祿大夫,阿离合懣奉國上將軍。
明昌二年正月辛酉,孝懿皇后崩。判真定府事吳王永成、判定武軍節度使隋王永升奔喪後期,各罰俸一月,杖其長史五十。永中適有寒疾,不能至。上怒,頗意諸王有輕慢心,遣使責永中曰:「已近公除,亦不須來。」二月丙戌,禫祭,永中始至,入臨。辛卯,始克行燒飯禮。壬辰,永中及諸王朝辭,賜遺留物,禮遇雖在,而嫌忌自此始矣。
四月,進封并王。三年,判平陽府事,進封鎬王。初置王傅、府尉官,名為官屬,實檢制之也。府尉希望風旨,過為苛細。永中自以世宗長子,且老矣,動有掣制,情思不堪,殊鬱鬱,乃表乞閑居。詔不許。四年,鄭王永蹈以謀逆誅。增置諸王司馬一員,檢察門戶出入,毬獵游宴皆有制限,家人出入皆有禁防。河東提刑判官把里海坐私謁永中,杖一百,解職。前近侍局副使裴滿可孫嘗受永中請託,為石古乃求除官,可孫已改同知西京留守,猶坐免。故尚書右丞張汝弼,永中母舅也。汝弼妻高陀斡自大定間畫永中母像,奉之甚謹,挾左道為永中求福,希覬非望。明昌五年,高陀斡坐詛祝誅。上疑事在永中,未有以發也。
會鎬王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懣因防禁嚴密,語涉不道。詔同簽大睦親府事、御史中丞孫即康鞫問,并求得第二子神徒門所撰詞曲有不遜語。家奴德哥首永中嘗與侍妾瑞雪言:「我得天下,子為大王,以爾為妃。」詔遣官覆按狀同。再遣禮部尚書張暐、兵部侍郎烏古論慶裔覆之。上謂宰臣曰:「鎬王秪以語言得罪,與永蹈罪異。」參知政事馬琪曰:「永中與永蹈罪狀雖異,人臣無將,則一也。」上曰:「大王何故輒出此言?」左丞相清臣曰:「素有妄想之心也。」詔以永中罪狀宣示百官雜議,五品以下附奏,四品以上入對便殿。皆曰:「請論如律。」惟宮籍監丞盧利用乞貸其死。詔賜永中死,神徒門、阿离合懣等皆棄市。勑有司用國公禮收葬永中,平陽府監護,官給葬具,妻子威州安置。泰和七年,詔復永中王爵,賜謚曰厲。勑石古乃於威州擇地,以禮改葬,歲時祭奠。貞祐二年,詔徙永中妻、子石古乃等鄭州安置。
貞祐三年,太康縣人劉全嘗為盜,亡入衛真界,詭稱愛王。所謂愛王,指石古乃。石古乃實未嘗有王封,小人妄以此目之。劉全欲為亂,因假託以惑衆,誘王氏女為妻,且言其子方聚兵河北。東平人李寧居嵩山,有妖術。全同縣人時溫稱寧可論大事,乃使范元書偽號召之。寧至,推為國師,議僭立。事覺,全、溫、寧皆伏誅。
貞祐四年,潼關破,徒永中子孫于南京。興定二年,亳州譙縣人孫學究私造妖言云:「愛王終當奮發,今匿迹民間,自號劉二。」衛真百姓王深等皆信以為誠然。有劉二者出而當之,遣歐榮輩結構逆黨,市兵仗,大署旌旗,謀僭立。事覺,誅死者五十二人,緣坐者六十餘人。永中子孫禁錮,自明昌至于正大末,幾四十年。天興初,詔弛禁錮。未幾,南京亦不守云。
鄭王永蹈本名銀朮可,初名石狗兒。大定十一年,封滕王,未期月進封徐王。二十五年,加開府儀同三司。二十六年,為大興尹。章宗即位,判彰德軍節度使,進封衛王。明昌二年,徙封鄭王。三年,改判定武軍。
初,崔溫、郭諫、馬太初與永蹈家奴畢慶壽私說讖記災祥,畢慶壽以告永蹈:「郭諫頗能相人。」永蹈乃召郭諫相己及妻子。諫說永蹈曰:「大王相貌非常,王妃及二子皆大貴。」又曰:「大王,元妃長子,不與諸王比也。」永蹈召崔溫、馬太初論讖記天象。崔溫曰:「丑年有兵災,屬兔命者來年春當收兵得位。」郭諫曰:「昨見赤氣犯紫微,白虹貫月,皆注丑後寅前兵戈僭亂事。」永蹈深信其說,乃陰結內侍鄭雨兒伺上起居,以崔溫為謀主,郭諫、馬太初往來游說。河南統軍使僕散揆尚永蹈妹韓國公主,永蹈謀取河南軍以為助,與妹澤國公主長樂謀,使駙馬都尉蒲剌睹致書于揆,且先請婚,以觀其意。揆拒不許結婚,使者不敢復言不軌事。永蹈家奴董壽諫永蹈,不聽。董壽以語同輩奴千家奴,上變。是時,永蹈在京師,詔平章政事完顏守貞、參知政事胥持國、戶部尚書楊伯通、知大興府事尼厖古鑑鞫問,連引甚衆,久不能決。上怒,召守貞等問狀。右丞相夾谷清臣奏曰:「事貴速絕,以安人心。」於是,賜永蹈及妃卞玉,二子按春、阿辛,公主長樂自盡。蒲剌睹、崔溫、郭諫、馬太初等皆伏誅。僕散揆雖不聞問,猶坐除名。董壽免死,隸監籍。千家奴賞錢二千貫,特遷五官雜班敘使。自是諸王制限防禁密矣。
泰和七年,詔復王封,備禮改葬,賜謚曰剌,以衛王永濟子按辰為永蹈後,奉其祭祀。
越王永功本名宋葛,又名廣孫,貞元二年生。沉默寡言笑,勇健絕人,涉書史,好法書名畫。大定四年,封鄭王。七年,進封隋王。十一年,進封曹王。十五年,除刑部尚書。上曰:「侍郎張汝霖,汝外舅行也,可學為政。」十七年,授活活土世襲猛安。十八年,改大興尹。
世宗幸金蓮川,始出中都,親軍二蒼頭縱馬食民田,詔永功「蒼頭各杖一百。彈壓百戶二人失覺察,勒停。」上次望京淀,永功奏曰:「親軍人止一蒼頭、兩彈壓服勤,為日久矣。臣昧死違詔,量決蒼頭,使彈壓待罪,可使償其田直,惟陛下憐察。」上皆從之。
老嫗與男婦憩道傍,婦與所私相從亡去,或告嫗曰:「向見年少婦人自水邊小徑去矣。」嫗告伍長蹤迹之。有男子私殺牛,手持血刃,望見伍長,意其捕己,即走避之。嫗與伍長疑是殺其婦也,捕送縣,不勝楚毒,遂誣服。問尸安在?詭曰:「棄之水中矣。」求之水中,果獲一尸,已半腐。縣吏以為是男子真殺若婦矣,即具獄上。永功疑之曰:「婦死幾何日,而尸遽半腐哉。」頃之,嫗得其婦於所私者。永功曰:「是男子偶以殺人就獄,其拷掠足以稱殺牛之科矣。」遂釋之而去。武清黃氏、望雲王氏豪猾不逞,永功發其罪,畿內肅然。
二十三年,判東京留守。是月,改河間尹。閱月,改北京留守。居無何,上謂宰臣曰:「朕聞永功到北京為政無良,雖朕子,萬一敗露,法可廢乎。朕已戒勑永功,卿等可諭其長史,俾匡正之。」到北京凡七月,改東京留守。世宗幸上京,過東京,永功從。明年,上還至天平山好水川,皇太子薨。詔永功護喪事,尋拜御史大夫。章宗封原王,加開府儀同三司。趙王永中及永功兄弟皆加開府儀同三司。明年,判大宗正事。
應州僧與永功有舊,將訴事于彰國軍節度使移剌胡剌,求永功手書與胡剌為地。胡剌得書,奏之。上謂宰臣曰:「永功以書囑事胡剌,此雖細微,不可不懲也。凡人小過不治,遂至大咎。有犯必懲,庶幾能改,是亦教也。」皆曰:「陛下用法無私,臣下敢不敬畏。」於是永功解職。未幾,復判大宗正事。
章宗即位,除判平陽府事,進封冀王。永功之官,隨引醫人沈思存過制限,當解職。上曰:「朕知此事,當痛斷監奴及治府掾長史管轄府事者罪,仍著于令。」家奴王唐犯罪至徒,永功曲庇之。平陽治中高德裔失覺察,笞四十。於是永功改判濟南府。詔永功曰:「所坐雖細事,法令不得不如此。今已釋矣,後毋復然。濟南先帝舊治,風土甚好,可悉此意也。」改授山東西路把魯古世襲猛安。二年,判廣寧府事,進封魯王。明年,判彰德府事。承安元年,進封郢王。明年,判太原府事。泰和七年,改西京留守。八年,復判平陽府事。大安元年,進封譙王,判中山府事。明年,進封越王。
宣宗即位,免常參。明年,從遷汴京。久之,詔永功每月朔一朝。興定四年,詔永功無朝。五年,有疾,賜御藥。疾革,賜尚醫診視,一日五遣使候問。是歲,薨。上哭之慟,謚曰忠簡。
子福孫、壽孫、粘沒曷。大定二十六年,詔賜福孫名璐,壽孫名,粘沒曷名琳。是年,璐加奉國上將軍。章宗即位,加銀青榮祿大夫,封蕭國公。初為興陵崇妃養子,常居京師,奉朝請 泰和五年,卒。章宗輟朝,百官進名奉慰。
本名壽孫,世宗賜名,字仲實,一字子瑜。資質簡重,博學有俊才,喜為詩,工真草書。大定二十七年,加奉國上將軍。明昌初,加銀青榮祿大夫。衛紹王時,加開府儀同三司。貞祐中,封胙國公。正大初,進封密國公。
奉朝請四十年,日以講誦吟詠為事,時時潛與士大夫唱酬,然不敢明白往來。永功薨後,稍得出游,與文士趙秉文、楊雲翼、雷淵、元好問、李汾、王飛伯輩交善。初,宣宗南遷,諸王宗室顛沛奔走,乃盡載其家法書名畫,一帙不遺。居汴中,家人口多,俸入少,客至,貧不能具酒肴,蔬飯共食,焚香煮茗,盡出藏書,談大定、明昌以來故事,終日不聽客去,樂而不厭也。
天興初,已臥疾,論及時事,嘆曰:「兵勢如此,不能支,止可以降。全完顏氏一族歸吾國中,使女直不滅則善矣,餘復何望。」是時,曹王出質,見哀宗於隆德殿。上問:「叔父欲何言?」奏曰:「聞訛可欲出議和。訛可年幼,不苦諳練,恐不能辦大事。臣請副之,或代其行。」上慰之曰:「南渡後,國家比承平時有何奉養,然叔父亦未嘗沾溉。無事則置之冷地,無所顧藉,緩急則置于不測,叔父盡忠固可,天下其謂朕何?叔父休矣。」於是君臣相顧泣下。未幾,以疾薨,年六十一。
平生詩文甚多。自刪其詩,存三百首,樂府一百首,號如菴小稿。第五子守禧,字慶之,風神秀徹,特鍾愛,嘗曰:「平日所蓄書畫將以付斯子。」及汴城降,守禧病卒,年未三十。
潞王永德本名訛出。大定二十五年,與章宗及諸兄俱加開府儀同三司。二十七年,封薛王。明年,除祕書監。二十九年,進判祕書監,進封瀋王。明昌元年,授山東東路把魯古必剌猛安。二年,進封豳王。五年,遷勸農使。承安二年,進封潞王。承安三年,再任勸農使。泰和元年,有司劾永德元日進酒後期,有詔勿問。衛紹王時,累遷太子太師。宣宗即位,改同判大睦親府事。興定五年,遷判大睦親府事。子斡論,賜名琰。
豫王永成本名鶴野,又曰婁室。母昭儀梁氏。永成風姿奇偉,博學,善屬文。世宗尤愛重之。大定七年,始封瀋王,以太學博士王彥潛為府文學,永成師事之。十一年,進封豳。十五年,就外第。十六年,判祕書監。明年,授世襲山東東路把魯古猛安,判大睦親府事。旣而改中都路胡土靄哥蠻猛安。二十年,改授翰林學士承旨。二十三年,判定武軍節度使事,尋改判廣寧府。二十五年,世宗幸上京,命留守中都,判吏部尚書,進開府儀同三司,為御史大夫。
章宗即位,起復,進封吳,判真定府事。明昌元年,改山東西路盆買必剌猛安。明年,進封兗。坐率軍民圍獵,解職,奉表謝罪。上賜手詔曰:「卿親實肺腑,夙著忠純,侍顯考於春宮,曲盡友于之愛,洎沖人之繼統,愈明忠赤之心,艱難之中,多所裨益。朕心簡在,亳楮莫窮,用是起之苫塊之中,授以維城之任。自典藩服,歲月荐更,蕞爾趙邦,知驥足之難展,眇哉鎮府,固牛刀之莫施。方思驛召以赴朝,何意遽罹於國憲。偶因時獵,頗擾部民,法所不寬,憲臺聞上。朕尚含容累月,未忍即行,雖欲遂於私恩,竟莫違於公議,解卿前職,即乃世封。噫,祖宗立法,非一人之敢私;骨肉至親,豈千里而能間。以此退閑之小誡,欲成終始之洪恩。經云『在上不驕,高而不危』。是以知節慎者修身之本,驕矜者敗德之源。朕每自勵,今以戒卿。昔東平樂善,能成不朽之名,梁孝奢淫,卒致憂疑之悔。前人所行,可為龜鑑。卿兼資文武,多藝多才,履道而行,何施不可。如能德業日新,無慮牽復之晚。朕素不工詞翰,臨文草草,直寫所懷,冀不以辭害意也。」未幾,授沁南軍節度使。三年,改判咸平府事,未赴,移判太原府事。上以永成誕日,親為詩以賜,有「美譽自應輝玉牒,忠誠不待啟金縢」之語,當世榮之。
七年,改判平陽府事。承安改元,以覃恩進封豫。明年冬,進馬八十疋,以資守禦之備。上賜詔獎諭曰:「卿夙有雋望,時惟茂親,通達古今,砥礪忠義。方分憂於外服,來輸駿於上閑,欲助邊防,以增武備。惟盡心於體國,乃因物以見誠。載念懇勤,良深嘉獎。」五年,再任。俄召還,以疾不能入見。上親幸其第臨視。泰和四年,薨。訃聞,上為之震悼,賻贈甚厚,謚曰忠獻。
永成自幼喜讀書,晚年所學益醇,每暇日引文士相與切磋,接之以禮,未嘗見驕色。自號曰「樂善居士」,有文集行于世云。
夔王允升,改名永升,本名斜不出,一名鶴壽。大定十一年,封徐王,進封虞王。二十六年,加開府儀同三司。明年,判吏部尚書,授山東西路按必出虎必剌猛安。章宗即位,加恩宗室,徙封隋王,除定武軍節度使。明昌二年,改封曹王。久之,改封宛王。衛紹王即位,徙今封。貞祐元年九月,宣宗以允升年高,素羸疾,詔宮中聽扶杖。尋薨。旣殯,燒飯,上親臨奠。
贊曰:世宗保全宗室,無所不至,雖矯海陵之失,亦由天資仁厚而然也。其子永中、永蹈皆死章宗之手,其理蓋有不可詰者。章宗無後,則厥報不爽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六‧列傳第二十四 李石子獻可 完顏福壽 獨吉義 烏延蒲离黑 烏延蒲轄奴 烏延查剌 李師雄 尼厖古鈔兀 孛朮魯定方 夾谷胡剌 蒲察斡論 夾谷查剌
李石字子堅,遼陽人,貞懿皇后弟也。先世仕遼,為宰相。高祖仙壽,嘗脫遼主之舅於難,遼帝賜仙壽遼陽及湯池地千頃,佗物稱是,常以李舅目之。父雛訛只,桂州觀察使,高永昌據東京,率衆攻之,不勝而死。
石敦厚寡言,而器識過人。天會二年,授世襲謀克,為行軍猛安。睿宗為右副元帥,引置軍中,屬之宗弼。八年,除禮賔副使,轉洛苑副使。天眷元年,置行臺省於汴,石為汴京都巡檢使,歷大名少尹、汴京馬軍副都指揮使,累官景州刺史。海陵營建燕京宮室,石護役皇城端門。海陵遷都燕京,石隨例入見。海陵指石曰:「此非葛王之舅乎?」葛王,謂世宗也。未幾,除興中少尹。
石知海陵忌宗室,頗歉前日之言,秩滿,託疾還鄉里。世宗留守東京,禦契丹括里,石留東京巡察城中。海陵使副留守高存福伺察世宗動靜,知軍李蒲速越知存福謀,以告世宗,石因勸世宗先除存福,然後舉事,世宗從之。大定元年,以定策功為戶部尚書。無何,拜參知政事。
阿瑣殺同知中都留守蒲察沙离只,遣使奉表東京,而群臣多勸世宗幸上京者。石奏曰:「正隆遠在江、淮,寇盜蜂起,萬姓引領東向,宜因此時直赴中都,據腹心以號令天下,萬世之業也。惟陛下無牽於衆惑。」上意遂決,即日啟行。世宗納石女後宮,生鄭王永蹈、衛紹王永濟,是為元妃李氏。
三年,戶部尚書梁銶上言:「大定以前,官吏士卒俸粟支帖真偽相雜,請一切停罷。」石買革去舊貼,下倉支粟,倉司不敢違,以新粟與之。上聞其事,以問梁銶。梁銶對不以實。上命尚書左丞翟永固鞫之。梁銶削官四階,降知火山軍,石罷為御史大夫。久之,封道國公。
六年,上幸西京,石與少詹事烏古論三合守衛中都宮闕。詔曰:「京師巡禦不可不嚴。近都猛安內選士二千人巡警,仍給口豢芻粟。」謂宰臣曰:「府庫錢幣非徒聚貨也,若軍士貧弱,百姓困乏,所費雖多,豈可已哉。」故事,凡行幸,留守中都官每十日表問起居。上以使傳頻煩,命二十日一進表。七年,拜司徒,兼太子太師,御史大夫如故。賜第一區。
安化軍節度使徒單子溫,平章政事合喜之姪也,贓濫不法,石即劾奏之。方石奏事,宰相下殿立,俟良久。旣退,宰相或問石奏事何久,石正色曰:「正為天下姦污未盡誅耳。」聞者悚然。一日,上謂石曰:「御史分別庶官邪、正。卿等惟劾有罪,而未嘗舉善也,宜令監察分路刺舉善惡以聞。」
石司憲旣久,年寖高。御史臺奏,事有在制前斷定,乞依新條改斷者。上曰:「若在制前行者,豈可改也。」上御香閤,召中丞移剌道謂之曰:「李石耄矣,汝等宜盡心。向所奏事甚不當,豈涉於私乎?」他日,又謂石曰:「卿近累奏皆常事。臣下善惡邪正,無語及之。卿年老矣,不能久居此,若能舉一二善事,亦不負此職也。」十年,進拜太尉、尚書令。詔曰:「太后兄弟惟卿一人,故命領尚書事。軍國大事,涉於利害,議其可否,細事不煩卿也。」進封平原郡王。
平章政事完顏守道奏事,石神色不懌。世宗察之,謂石曰:「守道所奏,旣非私事,卿當共議可否。在上位者所見有不可,順而從之,在下位者所見雖當,則遽不從乎?豈可以與己相違而蓄怒哉。如此則下位者誰敢復言?」石對曰:「不敢。」上曰:「朕欲於京府節鎮運司長佐三員內任文臣一員,尚未得人。」石奏曰:「資考未至,不敢擬。」上曰:「近觀節度轉運副使中才能者有之。海陵時,省令史不用進士,故少尹節度轉運副使中乏人。大定以來,用進士,亦頗有人矣,節度轉運副使中有廉能者具以名聞,朕將用之。朝官不歷外任,無以見其才,外官不歷隨朝,無以進其才,中外更試,庶可得人。」他日,上復問曰:「外任五品職事多闕,何也?」石對曰;「資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賢能,當不次用之。」對不稱旨,上表乞骸骨,以太保致仕,進封廣平郡王。十六年,薨。上輟朝臨弔,哭之慟,賻錢萬貫,官給葬事。少府監張僅言監護,親王、宰相以下郊送,謚襄簡。
石以勳戚,久處腹心之寄,內廷獻替,外罕得聞。觀其劾奏徒單子溫退荅宰臣之問,氣岸宜有不能堪者。時論得失半之,亦豈以是耶。舊史載其少貧,貞懿后周之,不受,曰:「國家方急用人,正宜自勉,何患乎貧。」后感泣曰:「汝苟能此,吾復何憂。」及中年,以冒粟見斥,衆譏貪鄙,如出二人。史又稱其未貴,人有慢之者,及為相,其人以事見石,惶恐。石曰:「吾豈念舊惡者。」待之彌厚。能為長者言如是,又與他日氣岸迥殊。
山東、河南軍民交惡,爭田不絕。有司謂兵為國根本,姑宜假借。石持不可,曰:「兵民一也,孰輕孰重。國家所恃以立者紀綱耳,紀綱不明,故下敢輕冒。惟當明其疆理,示以法禁,使之無爭,是為長久之術。」趣有司按問,自是軍民之爭逐息。北京民曹貴謀反,大理議廷中,謂貴等陰謀久不能發,在法「詞理不能動衆,威力不足率人」,罪止論斬。石是之。又議從坐,久不能決。石曰:「罪疑惟輕。」入,詳奏其狀,上從之,緣坐皆免死。北鄙歲警,朝廷欲發民穿深塹以禦之。石與丞相紇石烈良弼皆曰:「不可。古築長城備北,徒耗民力,無益於事。北俗無定居,出沒不常,惟當以德柔之。若徒深塹,必當置戍,而塞北多風沙,曾未期年,塹已平矣。不可疲中國有用之力,為此無益。」議遂寢。是皆足稱云。
世宗在位幾三十年,尚書令凡四人:張浩以舊官,完顏守道以功,徒單克寧以顧命,石以定策,他無及者。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廟廷。子獻可、逵可。
獻可字仲和,大定十年,中進士第。世宗喜曰:「太后家有子孫舉進士,甚盛事也。」累官戶部員外郎,坐事降清水令,召為大興少尹,遷戶部侍郎,累遷山東提刑使。卒。衛紹王即位,以元舅贈特進,追封道國公。子道安,擢符寶郎。
完顏福壽,曷速館人也。父合住,國初來歸,授猛安。天眷二年,福壽襲父合住職,授定遠大將軍,累加金吾衛上將軍。海陵省併猛安謀克,遂停封。
正隆末,海陵伐宋,福壽領婁室、臺荅藹二猛安由山東道進至泰安。旣受甲,福壽乃誘將校北還,而高忠建、盧萬家奴等亦各率衆萬餘俱歸東京,欲共立世宗。至遼口,世宗遣徒單思忠、府吏張謀魯瓦等來迎,察其去就。思忠等以數騎馳入軍中,見福壽等問曰:「將軍何為至此?」福壽等向南指海陵而言曰:「此人失道,不能保天下。國公乃太祖皇帝親孫,我輩欲推戴為主,以此來耳。」諸軍皆東向拜,呼萬歲。為書以授思忠。於是督諸軍渡遼水,徑至東京城下,即諭軍士擐甲入衛宮城,殺高存福等。明日,與諸將及東京吏民從婆速路兵馬都緫管完顏謀衍勸進。世宗即位,以福壽為元帥右監軍,賜以銀幣御馬。
初,謀衍之至也,大會諸軍,以福壽之軍居左,高忠建軍居右。忠建曰:「何以我軍為右軍?」謀衍曰:「樹置在我,爾曷敢言!」福壽曰:「始建大事,左右軍高下何足爭也。」遂讓忠建為左軍。世宗聞而賢之。未幾,從完顏謀衍討白彥敬、紇石烈志寧于北京。是冬,上聞臨潢尹兼元帥左都監吾扎忽等與窩斡戰不利,命福壽將兵進討。已敗賊,俘獲生口萬計。世宗以紇石烈志寧代之,召還,授興平軍節度使,復其世襲猛安,尋領濟州路諸軍事。大定三年,卒。
獨吉義本名鶻魯補,曷速館人也。徙居遼陽之阿米吉山。祖回海,父祕剌。收國二年,曷速館來附,祕剌領戶三百,遂為謀克。祕剌長子照屋,次子忽史與義同母。祕剌死,忽史欲承謀克。義曰:「長兄雖異母,不可奪也。」忽史乃以謀克歸照屋,人咸義之。
義以質子至上京。善女直、契丹字,為管勾御前文字。天會十五年,擢右監門衛大將軍,除寧化州刺史。察廉,遷迭剌部族節度使、復州防禦使,改卓魯部族節度使、河南路統軍都監,為武勝軍節度使。邊郡妄稱寇至,統軍司徙居民於汴,義獨不聽,日與官屬擊毬游宴。統軍司使人責之,義曰:「太師梁王南伐淮南,死者未葬,亡者未復,彼豈敢先發?此城中有榷場,若自動,彼將謂我無人。」旣而果無事,統軍謝之,請以沿邊唐州等處諸軍猛安皆隸于義。
貞元元年,改唐古部族節度使,為彰化軍,改利涉軍節度使。是時,海陵伐宋,諸軍往往逃歸,而世宗在東京得衆心。都統白彥敬自北京使人陰結義,欲與共圖世宗。頃之,世宗即位,義即日來歸,具陳所以與彥敬密謀者。世宗嘉其不欺,以為參知政事。
上謂義曰:「正隆率諸道兵伐宋,若反旆北指,則計將安出?」義曰:「正隆多行無道,殺其嫡母,阻兵虐衆,必將自斃。陛下太祖之孫,即位此其時也。」上曰:「卿何以知之?」義曰:「陛下此舉若太早,則正隆未渡淮,太遲則窩斡必太熾。今正隆已渡淮,窩斡未至太盛,將士在南,家屬皆在此,惟早幸中都為便。」上嘉納之。次榛子嶺,世宗聞海陵死于軍中,謂義曰:「信如卿所料。」大定二年,罷為益都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賜金五十兩、銀五百兩。三年,以疾致仕。四年,薨于家,年七十一。
子和尚,大定初,除應奉翰林文字,佩金牌。陀滿訛里也子撒曷輦充護衛,司吏王得兒加保義校尉,皆佩銀牌。持詔書宣諭中都以南州郡,及往南京諭太傅張浩。中道聞海陵遇害,南京及都督府皆奉表賀,乃止。和尚為奉使,擅廢置州縣官,輒行殺戮,詔尚書省鞫治之。十九年,詔以義孫引壽為斜魯荅阿世襲謀克。義性辯給,善談論,服玩不尚奢侈,食不兼味云。
贊曰:章宗嘗問群臣:「世宗初起東京,大臣為誰?」完顏守貞對曰:「止有李石一人。」章宗歎曰:「苟如此,信有天命也。」完顏謀衍部署諸軍,高忠建爭長,完顏福壽讓忠建而己下之,其功多矣。當是時,獨吉義最先至,諸將尚未肯附。由是言之,果天也,非人力也。
烏延蒲离黑,速頻路哲特猛安人,改屬合懶路。祖思列,預平烏春、窩謀之亂,及伐遼、宋,皆有功,追授猛安,贈銀青光祿大夫。父國也襲猛安。
蒲离黑從太祖伐遼,勇聞軍中。天眷三年,襲猛安,授寧遠大將軍,累官武寧軍節度使,遷京兆尹。海陵伐宋,行武威軍都緫管。軍還,為順義軍節度使。徒單合喜定秦、隴,蒲离黑統完顏習尼列、顏盞門都兵救德順州,改延安、平涼尹。致仕,封任國公。大定十九年卒。
烏延蒲轄奴,速頻路星顯河人也,後改隸曷懶路。父忽撒渾,天輔初,追授猛安,親管謀克。蒲轄奴身長有力,多智略,襲其父猛安謀克,階寧遠大將軍。天德二年,授陳州防禦使。貞元元年,改昌武軍節度使,以善綏撫,再任。海陵南征,改歸德尹,為神策軍都緫管。當屯濟州,比至山東,盜已據其城,蒲轄奴領十餘騎往覘之,忽為其衆所圍,乃與軍士皆下馬,立而射之,殺百餘人。賊衆敗走,迤邐襲之,至暮而還。明日,攻破其城,號令士卒,毋害居民,郡中獲安。民感其惠,為立祠以祭。
大定二年,為慶陽尹。元帥左都監徒單合喜奏宋軍十萬餘據險阻,剽掠郡邑,請益師。詔益兵七千,與舊兵合為二萬。遣蒲轄奴與延安尹高景山等分領其軍以往。卒于軍,年六十一。子查剌。
烏延查剌,銀青光祿大夫蒲轄奴子也。力兼數人,勇果無敵。正隆六年伐宋,諸猛安謀克兵皆行,州縣無備。契丹括里陷韓州,圍信州,遠近震駭。查剌道出咸平,遂率本部亟還信州,與戰敗之。已而,賊復整兵環攻,且登其城,查剌下巨木壓之,殺賊甚衆,括里乃解去。查剌左右手持兩大鐵簡,簡重數十斤,人號為「鐵簡萬戶」。追及括里于韓州東八里許,賊方就平野為陣,查剌身率銳士,以鐵簡左右揮擊之,無不僵仆。賊不能成列,乃易馬督軍復擊之,賊衆大敗,遂走,東京、咸平、隆州民復帖然。
世宗即位,查剌謁見,充護衛,為驍騎副都指揮使,領萬戶。擊窩斡,戰于花道。大軍未集,查剌在左翼,領六百騎與賊戰,殺賊三千餘人。宗亨、蒲察世傑七謀克戰不利,世傑走查剌軍,賊合圍攻之。查剌圜拒而戰,宗敘軍來援,賊乃引去。西過裊嶺,追及於陷泉。賊先犯右翼,查剌迎擊之,賊退走。窩斡募人刺之。偽護衛阿不沙身長有力,奮大刀自後斫查剌,查剌回顧,以簡背擊阿不沙,折其右臂。與紇石烈志寧軍合擊,賊遂大敗。
窩斡平,以為宿直將軍,賜銀三百兩、重綵二十端。丁父憂,以本官起復,襲其父猛安,除蔡州防禦使,改宿州,遷昌武軍節度使,徙鎮邠州。為賀宋歲元使,射淮上柳樹,矢入其樹飲羽。宋人素聞其名,甚異之。改鳳翔尹,入為右副點檢,出為興中尹,改婆速路緫管。高麗憚其威名,凡以事至婆速路者,望見而跪之。二十五年,為興平軍節度使,卒官。
查剌貞愨寡言,平居極和易,及臨戰奮勇,見者無不辟易,雖重圍萬衆,出入若無人之境云。
李師雄字伯威,雁門人也。有材力,喜談兵,慕古之英雄,故名師雄。宋宣和中以騎射登科,累官大名、清平尉。王師至大名,師雄與府僚出降,攝本路兵馬都監。齊國建,以為大緫管府先鋒都統制,知淄州。齊廢,為汴京馬軍都虞候,歷知寧海軍、曹州刺史。皇統二年,為武勝軍節度使。正隆末,為河州防禦使。宋將吳璘軍攻秦、隴,會師雄以事就逮臨洮,宋兵至城下,州人乘城拒守,謀欲出降,師雄止之。宋將權儀鞭馬方上浮橋,師雄射之,墜于橋下,遂擒權儀,宋師退。後從元帥左監軍徒單合喜以兵攻河州,有功。未幾,以疾歸汴,卒。
尼厖古鈔兀,曷速館人。初為大旲扎也,補元帥府通事。宋將韓世忠率軍數萬圍邳州,鈔兀將輕騎數百與偵人數輩間道往救之,敗敵兵六千。翌日,宋兵復圍下邳,鈔兀復敗之。宋人攻濟州,奪戰艦略盡。是時,鈔兀往宿州,分蒲魯虎軍,還至大河,與敵遇,力戰敗之,盡復戰艦。王師復河南,宋別將由胡陵夜襲孛董布輝營,士卒盡沒。鈔兀從東平緫管併力戰,却之。元帥府賞以銀幣。鈔兀勇敢,善伺敵虛實,以此屢捷。帥府承制加忠顯校尉,為蕃部禿里,賜錢萬貫、幣帛三百匹、衣一襲、馬二匹。將之官,河間尹大旲白于元帥,請留鈔兀以給邊事,許之。復賜錢萬貫、銀二百五十兩、重綵三百端、馬三匹。錄功,授慶陽少尹。
海陵將伐宋,而契丹反,召入諭之曰:「汝久在邊陲,屢立戰功。昨遣樞密使僕散忽土、留守石抹懷忠等討契丹,師久無功,已置諸法。今命汝與都統白彥敬、副統紇石烈志寧進討。」因賜具裝廄馬四疋。鈔兀與彥敬等至北京,未能進。會世宗即位遼陽,鈔兀迎謁,遷輔國上將軍,與都統吾札忽、副統渾坦討窩斡。鈔兀行至窊歷,與窩斡遇,左軍小却,鈔兀挺槍馳入其陣,手殺二十餘人,賊乃退。元帥僕散忠義自花道追之,鈔兀以前鋒追及于陷泉,遂大敗之。事平,遷西北路招討使,改東北路。
鈔兀與完顏思敬有隙,思敬為北京留守,奉詔至招討司,鈔兀不出餞。世宗聞之,遣使切責之曰:「卿本大旲扎也,起身細微。受國厚恩,累歷重任,乃以私憾,不餞詔使。當內省自訟,後勿復爾。朕不能再三曲恕汝也。」旣而思敬為平章政事,東北路招討使鈔兀以私取諸部進馬,事覺被逮,將赴京師。鈔兀為人尚氣,次海濵縣,慨然曰:「吾豈能為思敬辱哉。」遂縊而死。十九年,詔以鈔兀舊功,授其子和尚世襲布輝猛安徒胡眼謀克。
孛朮魯定方本名阿海,內吉河人也。材勇絕倫。海陵素聞其名。天德初,召授武義將軍,充護衛。數月,轉十人長,遷宿直將軍,賜予甚厚。尋為殿前右衛將軍,又三月,擢殿前右副點檢,世襲猛安,改左副點檢。出為河南尹,改彰德軍節度使。
海陵南伐,定方為神勇軍都緫管。大定二年,宋人陷汝州,河南統軍使宗尹遣定方將兵四千往取之。汝州東南及北面皆山林險阻,不可以騎軍戰。是時,宋兵由鴉路出沒,定方至襄城,得敵虛實,遂牒諭汝州屬縣曰:「我率許州戍兵十二萬徑取汝州,爾等可備糧草二十萬,使人揚言欲據要路絕宋兵往來。」旣而定方引兵趨鴉路,宋人聞之,果棄城遁去。定方至魯山境,知宋兵已去,遂遣輕騎二百追至布袴叉,擊敗之,遂復汝州。授鳳翔尹。
宋人阻邊,以本職行河南道軍馬副統,率步騎六萬,將由壽州進軍,次亳州。宋李世輔陷宿州,定方從左副元帥志寧戰於城下。時天大暑,定方督戰,馳突敵陣中,出入數四,渴甚,因出陣下馬取水,為人所害,年四十四。上聞而閔之,詔有司致祭,賻銀五百兩、重綵二十端,贈金紫光祿大夫。
夾谷胡剌,上京宋葛屯猛安人。初在左副元帥撻懶帳下,有戰功,授武德將軍,襲其父謀克。正隆末,山東盜起,胡剌為行軍猛安討賊,遇賊千五百人於徐州南,敗之。山東路統軍司選諸軍八百人作十謀克,胡剌將之,與驍騎軍皆隸點檢司。行至淮南,海陵遣以騎兵三百二十往揚州,敗宋兵千五百人於宣化鎮。僕散忠義伐宋,胡剌領萬戶由泗州進戰,遇敵於宿州,歿于陣,贈鎮國上將軍。
蒲察斡論,上京益速河人,徙臨潢。祖忽土華,父馬孫,俱贈金紫光祿大夫。
斡論剛毅有技能。天輔初,以功臣子充護衛,遷左衛將軍、定武軍節度使,召為右副都點檢。天德初,授世襲臨潢府路曷呂斜魯猛安,改東平尹,賜錢千萬,累除河南尹。海陵伐宋,以本官為右領軍都監。大定二年,仍為河南尹,兼河南路都統軍使。
宋以萬人據壽安縣,嵩州刺史石抹突剌、押軍萬戶徒單賽補以騎兵三百巡邏,遇于縣東,請師於斡論。斡論使猛安完顏鶻沙虎率七百人助之。宋兵多,突剌使士卒下馬,跪而射之。宋兵不能當,走入縣城。突剌進逼之,宋人棄城去,追及于鐵索口,復大敗之,遂復壽安。改北京留守、大定尹,卒官。
夾谷查剌,隆州失撒古河人也。祖不剌速,國初授世襲曷懶兀主猛安、曷懶路緫管。父謝奴,官至工部尚書。
查剌狀貌魁偉,善女直、契丹書。天德初,以功臣子充護衛。二年,授武義將軍。未幾,擢符寶郎,凡再考,出為灤州刺史,改知平定軍事。海陵南征,為武威軍副都緫管。軍還,大定二年,授景州刺史,遷同知京兆尹。
時彰化軍節度使宗室璋等與宋將吳璘相拒於德順州,元帥左都監徒單合喜遣查剌與諸將議破敵策。璋等議曰:「我兵雖屢勝,而敵兵不退者,知我軍少故也。須都監親至,方可破敵。」於是合喜領兵四萬至,遂下德順州。入為殿前右衛將軍,襲父猛安,改左衛將軍,遷右副點檢。有疾,丞相良弼視之,謂所親曰:「此人國器也。他人有疾,吾未嘗往焉。」九年,出為東北路招討使兼德昌軍節度使,仍賜金帶。到官,治有勤績,邊境以安。其斷獄公平,道不拾遺。遷臨潢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蕃部畏服。改西北路招討使。上遣使宣諭曰:「今諸部初附,命汝撫綏,當使治聲達於朕聽。」大定十二年卒。
查剌性忠實,內明敏,每論大事,超越倫輩。太師勗嘗曰:「查剌不學而知,方之古人,如此者鮮矣。」
贊曰:陷泉之捷,震電燁燁。符離之克,我勢攸赫。隴坻ó,淮、濄鉤鈲成矣。故列敘諸將之功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七‧列傳第二十五 紇石烈志寧 僕散忠義 徒單合喜
紇石烈志寧本名撒曷輦,上京胡塔安人。自五代祖太尉韓赤以來,與國家世為甥舅。父撒八,海陵時賜名懷忠,為泰州路顏河世襲謀克,轉猛安,嘗為東平尹、開遠軍節度使。
志寧沉毅有大略,娶梁王宗弼女永安縣主,宗弼於諸婿中,最愛之。皇統間,為護衛。海陵以為右宣徽使,出為汾陽軍節度使,入為兵部尚書,改左宣徽使、都點檢,遷樞密副使,開封尹。
契丹撒八反,樞密使僕散忽土、北京留守蕭賾、西京留守蕭懷忠皆以征討無功,坐誅。於是,志寧為北面副統,與都統白彥敬,以北京、臨潢、泰州三路軍討之。志寧至北京,而海陵伐宋已渡淮。彥敬、志寧聞世宗有異志,乃陰結會寧尹完顏蒲速賚、利涉軍節度使獨吉義,將攻之。而世宗已即位,使石抹移迭、移剌曷補來招,彥敬、志寧殺其使者九人。世宗使完顏謀衍來伐,衆不肯戰,乃與彥敬俱降。世宗問曰:「正隆暴虐,人望旣絕,朕以太祖之孫即大位。汝殺我使者,又不能為正隆死節,恐為人所圖,然後來降。朕今殺汝等,將何辭?」彥敬未有以對,志寧前奏曰:「臣等受正隆厚恩,所以不降,罪當萬死。」上曰:「汝輩初心亦可謂忠於所事,自今事朕,宜勉忠節。」
世宗使扎八招窩斡,扎八乃勸之,遂稱帝。世宗使右副元帥完顏謀衍征之,志寧以臨海節度使,都統右翼軍。窩斡敗于長濼,西走,志寧追及于霿 (, 下載次數: 280) 河。賊已先渡,依岸為陣,毀橋岸以為阻。志寧與賊夾河,為疑兵,與萬戶夾谷清臣、徒單海羅於下流涉渡。已渡,前有支港岸斗絕,其中泥濘,乃束柳填藉,士卒畢濟。行數里,得平地,將士方食,賊奄至。賊據南岡,三馳下志寧陣。陣堅,力戰,流矢中左臂,戰自若。賊據上風縱火,乘煙勢馳擊。志寧步軍繼至,轉戰十餘合,火益熾,風煙突人不可當。會雨作,風煙乃熄,遂奮擊,大破之。於是,元帥謀衍、右監軍福壽不急擊賊,久無功,右丞僕散忠義請自討賊,而志寧擊賊有功,上以忠義代謀衍,志寧代福壽,封定國公,使蒲察通至軍中宣諭之。賊略懿州界,陷靈山、同昌、惠和三縣,睥睨北京。會土河水漲,賊不得渡,乃西趨三韓縣。志寧方追躡之,元帥忠義與賊遇于花道,軍頗失利,賊見志寧踵其後,不敢乘勝,遂西走。是時,大軍馬瘦弱,不堪追襲,諸將欲止軍勿追。志寧獲賊候人,知賊自選精銳,與老小輜重分道,期山後會集,可擊其輜重。忠義以為然,遂過移馬嶺,進及裊嶺西陷泉。賊見左翼據南岡為陣,不敢犯。右翼萬戶烏延查剌擊賊少却,志寧與夾谷清臣等擊之,賊衆大敗,涉水走。窩斡母徐輦舉營由落括岡西去,志寧追及之,盡獲其輜重,俘五萬餘人,雜畜不可勝計。偽節度使六,及其部族皆降。窩斡走奚中,至七渡河,志寧復敗之。賊過渾嶺,入于奚中。志寧獲賊將稍合住,釋弗殺,許以官賞,縱之歸,約以捕窩斡自效。稍合住旣去,見窩斡,祕不言見獲事,乃反間奚人于窩斡曰「陷泉失利,奚人有貳志,不可不察。」當是時,窩斡屢敗,其下亦各有心,稍合住乃與賊帥神獨斡執窩斡,詣右都監完顏思敬降。志寧與萬戶清臣、宗寧、速哥等,追捕餘黨至燕子城,盡得所畜善馬,因至抹拔里達之地,悉獲之。逆黨旣平,入朝為左副元帥,賜以玉帶。
經略宋事,駐軍睢陽,都元帥忠義居南京,節制諸軍。宋將黃觀察據蔡州,楊思據潁昌。志寧使完顏王祥復取蔡州,黃觀察遁去。完顏襄攻潁州,拔之,獲楊思。乃移牒宋樞密使張浚,使依皇統以來舊式,浚復書曰:「謹遣使者至麾下議之。」是時,宋得窩斡黨人括里、扎八,用其謀攻靈璧、虹縣,都統奚撻不也叛入于宋,遂陷宿州。括里等謀曰:「北人恃騎射,戰勝攻取。今夏月久雨,膠解,弓不可用。」故李世輔與之來攻宿州。歸德尹朮甲撒速、宿州防禦使烏林荅剌撒、萬戶溫迪罕速可、裴滿婁室,不守約束,不肯堅壁俟大軍,輒出與戰,由是軍敗,城陷。剌撒嘗遣人入宋界貿易,交通李世輔,受其賂遺,久之,事覺,伏誅。謀克賽一坐故知不舉,除名。撻不也母斡里懶,緣坐當死,上曰:「撻不也背國棄母,殺之何益?朕閔其老」,遂原其死。詔撒速、剌撒、速可、婁室各杖有差,撒速、剌撒仍解職。世輔自以為得志,日與括里、扎八置酒高會。志寧以精兵萬人,發自睢陽,趨宿州,中使來督軍,志寧附奏曰:「此役不煩聖慮,臣但恐世輔遁去耳。」世輔聞志寧軍止萬人,甚易之,曰:「當令十人執一人也。」括里等問候人所見上將旗幟,知是志寧,謂世輔曰:「此撒合輦監軍也,軍至萬人,慎毋輕之。」大定三年五月二十日,志寧將至宿州,乃令從軍盡執旗幟,駐州西為疑兵,三猛安兵駐州南。志寧自以大軍,駐州東南,阨其歸路。世輔望見州西兵旌旗蔽野,果謂大軍在州西,而謂東南兵少不足慮,先擊之。以步騎數萬,皆執盾,背城為陣,外以行馬捍之。使別將將兵三千,出自東門,欲自陣後攻志寧軍,萬戶蒲查擊敗之。右翼萬戶夾谷清臣為前行,撤毀行馬,短兵接戰,世輔軍亂,諸將乘之,追殺至城下。是夕,世輔盡按敗將,將斬之,其統制常吉懼而來奔,盡得城中虛實。明日,世輔悉兵出戰,騎兵居前,志寧使夾谷清臣當之。世輔別將以五六千騎為一隊,與清臣遇,清臣踵擊之,宋將不能反旆。志寧麾諸軍力戰,世輔復大敗,走者自相蹈藉,僵尸相枕,爭城門而入,門填塞,人人自阻,遂緣城而上,我軍自濠外射之,往往墮死於隍間,殺騎士萬五千,步卒三萬餘人。世輔乘夜脫走。明日,夾谷清臣、張師忠追及世輔,斬首四千餘,赴水死者不可勝計,獲甲三萬,他兵仗甚衆。上以御服金線袍、玉吐鶻、賔鐵佩刀,使移剌道就軍中賜之。凡有功將士,猛安、謀克並如陝西遷賞,蒲輦進官三階、重綵三端、絹六匹,旗鼓笛手、吏人各賜錢十貫。詔志寧曰:「卿雖年少,前征契丹戰功居最,今復破大敵,朕甚嘉之。」
宋人議和不能決,都元帥僕散忠義移軍泰和,志寧移軍臨渙,遂渡淮,徒單克寧取盱眙、濠、廬、和、滁等州。宋人懼,乃決意請和,使者六七往反,議遂定,宋世為姪國,約歲幣二十萬兩、匹,魏杞奉誓書入見,復通好。志寧還軍睢陽,上以御服、玉佩刀、通犀御帶賜之。詔曰:「靈璧、虹縣、宿州兵士死者,朕實閔焉。宜歸葬鄉里,官為齎送,人賻錢三十貫。」鳳翔尹孛朮魯定方以下猛安謀克,官為致祭。定方賻銀五百兩、重綵二十端,猛安三百貫,謀克二百貫,蒲里衍一百貫,權猛安二百貫,權謀克一百五十貫,權蒲里衍七十貫。
五年三月,忠義朝京師,志寧駐軍南京。五月,志寧召至京師,拜平章政事,左副元帥如故。志寧復還軍,賜玉束帶,上曰:「卿壯年能立功如此,朕甚嘉之。南服雖定,日月尚淺,須卿一往規畫。」六年二月,志寧還京師,拜樞密使。七年十一月八日,皇太子生日,宴群臣於東宮,志寧奉觴上壽,上悅,顧謂太子曰:「天下無事,吾父子今日相樂,皆此人力也。」使太子取御前玉大杓酌酒,上手飲志寧,即以玉杓及黃金五百兩賜之。以第十四女下嫁志寧子諸神奴,八年十月,進幣,宴百官于慶和殿。皇女以婦禮謁見,志寧夫婦坐而受之,歡飲終日,夜久乃罷,九年,拜右丞相。十一年,代宗敘北征。旣還,遣使者迎勞,賜以弓矢、玉吐鶻。入見,上慰勞良久。是日,封廣平郡王,復遣使就第慰勞之。皇太子生日,宴群臣於東宮,以玉帶賜志寧,上曰:「此梁王宗弼所服者,故以賜卿。」郊祀覃恩,從征護衛,皆有賜,進封金源郡王。
十二年,志寧有疾,中使看問,日三四輩,疾亟,賜金丹三十粒,詔曰:「此丹未嘗以賜人也。」使者至,志寧已不能言,但稽首而已。是歲,薨。上輟朝,臨其喪,行哭而入,哀動左右。將葬,上致祭,見陳甲柩前,復慟哭之。賻銀千五百兩、重綵五十端、絹五百匹,葬事祠堂,皆從官給,謚武定。十五年,圖像衍慶宮。
志寧妻永安縣主妒甚,嘗殺孕妾,及志寧薨後,諸神奴兄弟皆病亡,世宗甚惜之,遣使諭永安縣主曰:「丞相有大功三,先朝舊臣,惟秦、宋二王功大,餘不及也。今養其孽子,當如親子視之。」二十二年,上問宰臣:「僕散忠義、紇石烈志寧孰愈?」尚書左丞襄奏曰:「忠義兵權精緻,此其所長也。」上曰:「不然。志寧臨敵,身先士卒,勇敢之氣自太師梁王未有如此人者也。」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廟廷。
僕散忠義本名烏者,上京拔盧古河人,宣獻皇后姪,元妃之兄也。高祖斡魯補。曾祖班睹。祖胡闌。父背魯,國初世襲謀克,婆速路統軍使,致仕。
忠義魁偉,長髯,喜談兵,有大略。年十六,領本謀克兵,從宗輔定陝西,行間射中宋大將,宋兵遂潰,由是知名。帥府錄其功,承制署為謀克。宗弼再取河南,表薦忠義為猛安。攻冀州先登,攻大名府以本部兵力戰,破其軍十餘萬,賞以奴婢、馬牛、金銀、重綵。從宗弼渡淮攻壽、廬等州,宗弼稱之曰:「此子勇略過人,將帥之器也。」賞馬五匹、牛一百五十頭、羊五百口,領親軍萬戶,超寧遠大將軍,承其父世襲謀克。
皇統四年,除博州防禦使,公餘學女直字,及古算法,閱月,盡能通之。在郡不事田獵、燕游,以職業為務,郡中翕然稱治。忽一夕陰晦,囚徒謀為反獄,倉猝間,將校皆惶駭失措,忠義從容,但使守更吏撾鼓鳴角,囚徒以為天且曉,不敢出,自就桎梏。及考,郡民詣闕願留,詔從之。八年,改同知真定尹,兼河北西路兵馬都緫管,遷西北路招討使,入為兵部尚書。
僕散忽土嘗與海陵篡立,恃勢陵傲同列,忠義因會飲衆辱之,海陵不悅,出為震武軍節度使。火山賊李鐵槍乘暑來攻,忠義單衣從一騎迎擊之,射殺數人,賊乃退。改臨洮尹,兼熈秦路兵馬都緫管。海陵召至京師謂之曰:「洮河地接吐蕃、木波,異時剽害良民,州縣不能制。汝宿將,故以命汝。」賜絛服、玉具、佩刀。閱再考,徙平陽尹,再徙濟南尹。以本官為漢南路行營副統制,伐宋,克通化軍。
世宗立,海陵死揚州,罷兵入朝京師,拜尚書右丞。移剌窩斡僭號,兵久不決。右副元帥完顏謀衍旣敗之于霿河,乃擁衆,貪鹵掠,不追討,而縱其子斜哥暴橫軍中,士卒不用命。賊得水草善地,官軍踵其遺餘,水草乏,馬益弱,賊軼出山西,久無功。忠義請曰「契丹小寇,不時殄滅,致煩聖慮。臣聞主憂臣辱,願效死力除之。」世宗大悅。即召還謀衍,勒歸斜哥本貫。拜忠義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帥,封榮國公,賜以御府貂裘、賔鐵吐鶻弓矢大刀、具裝對馬及安山鐵甲、金牌,詔曰:「軍中將士有犯,連職之外並以軍法從事,有功者依格遷賞。」詔諸將士曰:「兵久駐邊陲,蠹費財用,百姓不得休息。今以右丞忠義為平章政事、右副元帥,宜同心戮力,無或弛慢。」
忠義至軍,賊陷靈山、同昌、惠和等縣,陣而西行。忠義追之,及于花道,宗亨為左翼,宗敘為右翼,與賊夾河而陣。賊渡河,先攻左翼,偏敗,右翼救之,賊引去。窩斡乃以精銳自隨,以羸兵護其母妻輜重由別道西走,期於山後會集。追復及于裊嶺西陷泉。與賊遇,時昏霧四塞,跬步莫睹物色,忠義禱曰:「狂寇肆暴,殺戮無辜,天不助惡,當為開霽。」奠已,昏霧廓然。及戰,忠義左據南岡,為偃月陣,右迤而北,大敗之,獲其弟裊,俘生口三十萬,獲雜畜十餘萬,車帳金珍以鉅萬計,悉分諸軍。賊走趨奚地,遣將追躡,至七渡河,又敗之。旣踰渾嶺,復進軍襲之,望風奔潰,遁入奚中,降者相屬於路。詔忠義曰:「卿材能素著,果能大破賊衆,朕甚嘉之。今遣勞卿,如朕親往。賜卿御衣、及骨睹犀具佩刀、通犀帶等。就以俘獲,均散軍士。」窩斡旣敗,遂入于奚中。高忠建敗奚于栲栳山,移剌道取抹白諸奚之家,抹白奚乃降,窩斡勢益弱。紇石烈志寧獲賊將稍合住,縱之使歸,約以捕窩斡自贖,仍許以官賞。稍合住與其黨,執窩斡詣完顏思敬降。契丹平。忠義朝京師,拜尚書右丞相,改封沂國公,以玉帶賜之。
自海陵遇弒,大軍北還,而窩斡鴟張,命將徂征。及窩斡敗,其黨括里、扎八奔入于宋,宋人用其謀,侵掠邊鄙,攻取泗、壽、唐、海州。於是,宋主傳位于宗室子慎,是為宋孝宗,雖嘗遣使來,而欲用敵國禮。世宗以紇石烈志寧經略宋事,制詔忠義以丞相緫戎事,居南京節制諸將,時大定二年也。
忠義將行,陛辭,上諭之曰:「彼若歸侵疆,貢禮如故,則可罷兵。」旣至南京,簡閱士卒,分屯要害,戒諸將嚴守備。使左副元帥志寧移牒宋樞密使張浚,其略曰:「可還所侵本朝內地,各守自來畫定疆界,凡事一依皇統以來舊約,帥府亦當解嚴。如必欲抗衡,請會兵相見。」宋宣撫使張浚復書志寧曰:「疆埸之一彼一此,兵家之或勝或負,何常之有,當置勿道。謹遣官僚,敬造麾下議之。」是時,已復泗、壽、鄧州,請隳其城,遷其民于宿、亳、蔡州,上曰:「三州本吾土也,得之則已。」忠義使將士擇善水草休息,且牧馬,俟來歲取淮南。初,世宗詔諸將由泗、壽、唐鄧三道進發,宋人聞之,即自方城、葉縣以來田野皆燒夷之,使無所芻牧。忠義命唐、鄧道軍芻牧許、汝間。
三年,忠義入奏事,遂以丞相兼都元帥。無何,還軍中。忠義與宋相持日久,慮夏久雨,弓力易減,宋或乘時見攻,豫選勁弓萬張於別庫。及自汴赴闕議事,次濬州,宋將李世輔果掩取靈璧、虹縣,遂陷宿州。忠義使人還汴,發所貯勁弓給志寧軍,與宋人戰,遂大捷,竟復宿州。忠義還,以書責宋。宋同知樞密院事洪遵、計議官盧仲賢,遣使二輩持與志寧書及手狀,歸海、泗、唐、鄧州所侵地,約為叔姪國。報書期十一月使入境,宋又使人來言,禮物未備,請俟十二月行成。忠義以其事馳奏,請定書式,且言宋書如式,則許其入界,如其不然,勢須遣還本國,復稟其主,若是往復,動經七八十日,恐誤軍馬進取。世宗以詔諭之曰:「若宋人歸疆,歲幣如昔,可免奉表稱臣,許世為姪國。」忠義乃貽書宋人,前後凡七,宋人他託未從。忠義移大軍壓淮境,遣志寧率偏師渡淮,取盱眙、濠、廬、和、滁等州,宋人懼。而世宗意天下厭苦兵革,思與百姓休息,詔忠義度宜以行。
四年正月,忠義使右監軍宗敘入奏,將近暑月,乞俟秋涼進發。詔從之。宋使胡昉以右僕射湯思退書來,宋稱姪國,不肯加世字。忠義執昉留軍中,荅其書,使使以聞。詔曰:「行人何罪,遣胡昉還國。邊事從宜措畫。」八月,詔忠義曰:「前請俟秋涼進發,今已八月,復俟何時?」先是,忠義乞增金、銀牌,上曰:「太師梁王兼數職,未嘗增也。」至是增都元帥金牌一、銀牌二十,左右副元帥金牌各一、銀牌各十,左右監軍金牌各一、銀牌各六,左右都監金牌各一、銀牌各四,三路都統府銀牌各二。乃定南界官員、百姓歸附遷賞格。
元帥府獲宋諜人符忠。忠前嘗至中都,大興府官詰問,忠執文據,及與泗州防禦判官張德亨知識,由是獲免,厚謝德亨,德亨受之。忠具款服,乃奏其事于朝,於是,大興少尹王全解職,德亨除名。和議始于張浚,中更洪遵、湯思退,及徒單克寧敗宋魏勝于十八里莊,取楚州,世宗下詔進師,於是宋知樞密院周葵、同知樞密院事王之望書一一如約,和議始定。宋遣試禮部尚書魏杞,崇信軍、承宣使康湑,充通問國信使,取到宋主國書式,并國書副本,宋世為姪國,約歲幣為二十萬兩、匹,國書仍書名再拜,不稱「大」字。大定五年正月,魏杞、康湑入見,其書曰:「姪宋皇帝慎,謹再拜致書于叔大金聖明仁孝皇帝闕下。」魏杞還,復書「叔大金皇帝」不名,不書「謹再拜」,但曰「致書于姪宋皇帝」,不用尊號,不稱闕下。和好已定,罷兵,詔天下。以左副都點檢完顏仲為報問國信使,太子詹事楊伯雄副之。
忠義奏官軍一十七萬三千三百餘人,留馬步軍一十一萬六千二百屯戍。上曰:「今已許宋講好,而屯戍尚多,可除舊軍外,選馬一萬二千,阿里喜稱是,步軍虞候司軍共選一萬五千,及簽軍一萬,與舊軍通留六萬。富強丁多者摘留,貧難者阿里喜官給,富者就用其奴。其存留馬步軍於河北東西、大名府、速頻、胡里改、會寧、咸平府、濟州、東京、曷速館等路軍內,約量揀取。其西南、西北招討司,臨潢府、泰州、北京、婆速、曷懶、山東東西路,並行放還。」詔近侍局使裴滿子寧佩金牌,護衛醜底、符寶祗候駝滿回海佩銀牌,諭諸路將帥,以宋國進到歲幣銀絹二十萬兩、匹,盡數給與見存留及放散軍充賞。曾過界者,人給絹二匹、銀二兩,不曾過界者銀二兩、絹一匹。阿里喜絹一匹。謀克倍軍人,猛安倍謀克。押軍猛安謀克年老有勞績者,量與除授。又詔曰:「其令一路全罷者,先發遣之。」賜忠義玉束帶。三月,詔曰:「如大軍已放還,丞相忠義宜先還,左副元帥志寧、右監軍宗敘留駐南京,餘官非急用者並勒還任。」
忠義朝京師,上勞之曰:「宋國請和,偃兵息民,皆卿力也。」拜左丞相,兼都元帥。大定初,事多權制,詔有司刪定,上謂宰臣曰:「凡已奏之事,朕嘗再閱,卿等毋懷懼。朕於大臣,豈有不相信者?但軍國事,不敢輕易,恐或有誤也。」忠義對曰:「臣等豈敢竊意陛下,但智力不及耳。陛下留神萬幾,天下之福也。」
大定六年正月,忠義有疾,上遣太醫診視,賜以御用藥物,中使撫問,相繼於道。二月,薨。上親臨哭之慟,輟朝奠祭,賻銀千五百兩、重綵五十端、絹五百匹。世宗將幸西京,復臨奠焉。命參知政事唐括安禮護喪事,凡葬祭從優厚,官為給之。大宗正丞竟充勑祭使,中都轉運副使王震充勑葬使,百官送葬,具一品儀物,建大將旗鼓,送至墳域。謚武莊。
忠義動由禮義,謙以接下,敬儒士,與人極和易,侃侃如也。善御將士,能得其死力。及為宰輔,知無不言。自漢、唐以來,外家多緣恩戚以致富貴,又多不克其終,未有兼任將相,功名始終如忠義者。十一年,詔曰:「故左丞相忠義族人,及昭德皇后親族,人材可用者,左副點檢烏古論元忠體察以聞。」二十一年,上思忠義功,勒銘墓碑。泰和元年,圖像衍慶宮,配享世宗廟廷。子揆。別有傳。
徒單合喜,上京速蘇海水人也。父蒲涅,世襲猛安。合喜魁偉,膂力過人,一經聞見,終身不忘。天輔間,從金源郡王婁室為扎也,甚愛之。天會六年,以功為謀克,尋領婁室親管猛安。元帥府聞其才,命權左翼軍事。皇統二年,為隴州防禦使。以兵十五人敗宋兵二百於高陵,以兵五百人敗宋兵二千於秦州,以兵八百人敗宋兵三千五百於鳳翔。以二謀克拒饒風關,宋兵二千來奪其關口,奮擊敗之,諸軍乃得過險。遷平涼尹,再徙臨洮、延安尹。是時,關、陝以西,初去兵革,百姓多失業,合喜守之以靜,民多還歸者。天德二年,為元帥左都監,陝西統軍使。貞元二年,以本官兼河中尹。正隆六年,為西蜀道兵馬都統。
世宗即位,以手詔賜合喜曰:「岐國失道,殺其母后,橫虐兄弟,流毒兆庶。朕惟太祖創業之艱難,勉膺大位。卿之子弟皆自軍中來歸,卿國家舊臣,豈不知天道人事?卿軍不多,未宜深入,當領軍屯境上。陝右重地,非卿無能措畫者。俟兵革旣定,即當召卿,宜自勉之。」大定二年,復為陝西路統軍使。未幾,改元帥右都監。表陳伐宋方略,詔許以便宜從事。轉左都監。破宋兵于華州。
是時,宋吳璘侵古鎮,分據散關、和尚原、神叉口、玉女潭、大蟲嶺、石壁寨、寶雞縣,兵十餘萬,陷河州、鎮戎軍。合喜乞濟師,詔以河南兵萬人益之。合喜遣丹州刺史赤盞胡速魯改以兵四千守德順,吳璘以二十萬人圍之。統軍都監石抹迭勒將兵萬人,破宋兵于河州,還過德順,駐兵平涼,求益兵于合喜,以解德順之圍。合喜遣萬戶完顏習尼列、大良順,寧州刺史顏盞門都各將本部兵,合二萬人,以順義軍節度使烏延蒲离黑統押之,與迭勒會。吳璘聞之,使偏將將兵五千人來迎,前鋒特里失烏也、奚王和尚擊敗之,追至德順城南小溪邊,璘自將大軍蔽岡阜而出,烏也等馳擊之,迭勒、蒲离黑繼至,併力戰,日已暮,兩軍不相辨,乃解。已而,璘報云:「宋主遣使至,兩國講和,請各罷兵。」璘遂遁去。蒲离黑亦引軍還。自宋兵圍城,至是凡四十餘日乃解。
初,德順在圍中,押軍猛安溫敦蒲里海身先士卒,力戰未嘗少挫,及救兵至,圍解,蒲里海之功為多。頃之,吳璘復來犯陝西州郡,兵十餘萬。詔以兵七千益合喜兵,號二萬人,慶陽尹烏延蒲轄奴、延安尹高景山分領之。彰化軍節度使璋、通遠軍節度使烏延吾里補、寧州刺史移刺高山奴、京兆少尹宗室泥河、恩州刺史完顏謀良虎,皆備軍前任使。宋人驅率商、虢及華山、南山之民五萬人,來圍華州。押軍萬戶裴滿挼剌欲堅壁守之,猛安移剌沙里剌曰:「宋兵雖多,半是居民,不習戰,不如擊之。」於是挼剌以騎兵千人敗宋前鋒,追至其大軍,亦敗之,斬首五千餘級。已而,璋敗宋姚良輔軍于原州,宋戍軍自寶雞以西,至于大蟲嶺,皆自散關遁去。
頃之,吳璘聞赤盞胡速魯改、烏延蒲里黑軍已去德順,率兵號二十萬,復據德順,陷鞏州、臨洮府。臨洮少尹紇石烈騷洽死之,詔贈官一階,賜錢五百貫。合喜以璋權都統,習尼列權副統,將兵二萬攻之。連戰,宋兵雖敗,璘恃其衆,不肯去,分其兵之半,守秦州。合喜乃自行,駐水洛城,東自六盤山,西抵石山頭,分兵守之,當德順、秦州之兩間,斷其餉道,璘乃引去。
都統璋、副統習尼列邀擊宋經略使荊臯,自上八節至甘谷城,殺數千人。習尼列擒宋將朱永以下將校十二人。宋張安撫守德順,亦棄城遁,胡速魯改邀擊之,所殺過半,擒將校十餘人,遂復德順州。宋之守秦州者,亦自退。高景山定商、虢,宗室泥河取環州。於是,臨洮、鞏、秦、河、隴、蘭、會、原、洮、積石、鎮戎、德順、商、虢、環、華等州府一十六,盡復之,陝西平。詔書獎諭,賜以玉帶。詔陝西將士,猛安,階昭毅以下遷兩資,昭武以上遷一資。謀克,階六品以下遷兩資,五品以上遷一資。押軍猛安,階昭武以上者遷一資,昭毅以下、武義以上遷兩資,昭信以下,女直人遷宣武,餘人遷奉信,無官者,女直人授敦信,餘人授忠武。押軍謀克,武功以下、忠顯以上遷兩資,忠勇以下,女直人遷昭信,餘人遷忠顯,無官者,女直人授忠顯,餘人授忠翊。正軍,有官者遷一資,無官者授兩資。猛安賞銀五十兩、重綵五端、絹十匹,權、正同之。正軍人給錢三十貫,阿里喜十貫。戰沒軍官、軍士、長行,贈官賜錢有差。
五年,置陝西路統軍使,兼京兆尹。元帥府移治河中府。統軍使璋朝辭,上曰:「合喜年老,以陝西軍事委卿,凡鎮防利害,可訪問合喜也。」七年,入為樞密副使,改東京留守,賜以衣帶、佩刀,詔曰:「卿年老,以此職優佚,宜勉之。」九年,入為平章政事,奏睿宗收復陝西功數事,上喜納之,藏之秘府。封定國公。
十一年,薨。上方擊毬,聞訃遂罷。有司致祭,備禮以葬。賻銀一千二百五十兩及重綵幣帛。二十一年,上念其功,遷其孫三合武功將軍,授世襲本猛安曷懶若窟申謀克。泰和元年,配享世宗廟廷。
贊曰:大定之初,兵連於江、淮,難作於契丹,謀衍挾功,窩斡橫噬,有弗戢之畏焉。世宗獨斷,召還謀衍,僕散忠義受任責成矣。故曰,「兵主於將,將賢則士勇」,其此之謂邪。紇石烈志寧有言,「受詔征伐,則不敢辭,為宰相則誠不能」。如知為相之難,固所謂賢也。秦、隴之兵,殆哉岌岌乎。徒單合喜料敵應變若此之審,亦難矣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八‧列傳第二十六 紇石烈良弼 完顏守道本名習尼列 石琚 唐括安禮 移剌道本名趙三 子光祖
紇石烈良弼,本名婁室,回怕川人也。曾祖忽懶。祖忒不魯。父太宇,世襲蒲輦,徙宣寧。天會中,選諸路女直字學生送京師,良弼與納合椿年皆童丱,俱在選中。是時,希尹為丞相,以事如外郡,良弼遇之途中,望見之,嘆曰:「吾輩學丞相文字,千里來京師,固當一見。」乃入傳舍求見,拜於堂下。希尹問曰:「此何兒也?」良弼自贊曰:「有司所薦學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問所學,良弼應對無懼色。希尹曰:「此子他日必為國之令器。」留之數日。年十四,為北京教授,學徒常二百人,時人為之語曰:「前有谷神,後有婁室。」其從學者,後皆成名。年十七,補尚書省令史。簿書過目,輒得其隱奧。雖大文牒,口占立成,詞理皆到。時學希尹之業者稱為第一。除吏部主事。
天德初,累官吏部郎中,改右司郎中,借秘書少監為宋主歲元使。是時,納合椿年為參知政事,薦良弼才出己右,用是為刑部尚書,賜今名。丁父憂,以本官起復。海陵嘗曰:「左丞相張浩練達事務,而頗不實。刑部尚書婁室言行端正,無所阿諂。」因謂椿年曰:「卿可謂舉能矣。常人多嫉勝己者,卿舉勝於己者,賢於人遠矣。」改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良弼音吐清亮,海陵詔諭臣下,必令良弼傳旨,聞者莫不聳動,以故常被召問。不踰年,拜參知政事,進尚書右丞,賜佩刀入宮,轉左丞。海陵伐宋,良弼諫不聽,以為右領軍大都督。海陵在淮南,詔良弼與監軍徒單貞撫定上京、遼右。旣而,諸軍往往道亡北歸,而世宗即位于遼陽,良弼乃還汴京。
海陵死,世宗就以良弼為南京留守兼開封尹,再兼河南都統,召拜尚書右丞。世宗謂良弼曰:「卿嘗諫正隆伐宋,不用卿言,以至廢殞。當時懷祿偷安之人,朕皆黜之矣。今復用卿,凡於國家之事,當盡言,無復顧忌也。」良弼頓首謝。窩斡敗于陷泉,入奚中,詔良弼佩金牌及銀牌四,往北京招撫奚、契丹。還,拜尚書左丞。上言「祖宗以來未錄功賞者,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人,宜差第封賞」。詔曰「已有五品以上官者,聞奏。六品以下及無官者,尚書省約量遷除。」自是功勞畢賞矣。進拜平章政事,封宗國公。
初,山東兩路猛安謀克與百姓雜居,詔良弼度宜易置,使與百姓異聚,與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田對易之,自是無復爭訴。六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上置酒于東宮,良弼、志寧同賜酒。上曰:「邊境無事,中外晏然,將相之力也。」良弼奏曰:「臣等不才,備位宰相,敢不竭犬馬之力。」上悅。進拜右丞相,監修國史。世宗謂良弼曰:「海陵時,記注皆不完。人君善惡,為萬世勸戒,記注遺逸,後世何觀?其令史官旁求書之。」又曰:「五從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才有可用,具名聞奏。其猥冗不足蒞官者,亦聞奏罷去。」左丞完顏守道奏:「近都兩猛安,父子兄弟往往析居,其所得之地不能贍,日益困乏。」上以問宰臣,良弼對曰:「必欲父兄聚居,宜以所分之地與土民相換易。雖暫擾,然經久甚便。」右丞石琚曰:「百姓各安其業,不若依舊便。」上竟從良弼議。太宗實錄成,賜良弼金帶、重綵二十端,同修國史張景仁、曹望之、劉仲淵以下賜有差。
世宗與侍臣論古今為臣孰賢不肖,因謂宰相曰:「皇統、正隆多殺臣僚,往往死非其罪。朕委卿等以大政,毋違道以自陷,毋曲從以誤朕。惟忠惟孝,匡救輔益,期致太平。」良弼對曰:「臣等過蒙嘉惠,雖譾薄,敢不盡心。聖諭諄諄,臣等不勝萬幸。」良弼請於榷場市馬,毋拘牝牡。今官馬甚少,一旦邊境有警,乃調於民,不亦晚乎。上從之。八年,選侍衛親軍,世宗聞其中多不能弓矢,詔使習射。頃之,問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女直人習射尚未行耶?」良弼對曰:「已行之矣。」同知清州防禦事常德暉上書言:「吏部格法,止敘年勞,雖有材能,拘滯下位。刺史、縣令,多不得人。乞密加訪察,然後廉問。今酒稅使尚選能吏,縣令可不擇人才,乞以能吏當任酒稅使者,任親民之職。」上是其言,謂宰相曰:「朕思庶職多不得人,中夜而寤,或達旦不能寐。卿等注意選擇,朕亦密加體察。」良弼對曰:「女直、契丹人,須是曾習漢人文字,然後可。方今大率多為黨與,或稱譽於此,或見毀於彼,所以難也。」上曰:「朕所以密令體察也。」上謂良弼曰:「猛安謀克牛頭稅粟,本以備凶年,凡水旱乏糧處就賑給之。」進拜左丞相,監修國史如故。
良弼為相旣久,練達朝政,上所詢訪盡誠開奏,垂紳正笏不動聲氣,議政多稱上意。以母憂去,起復舊職。是時,夏國王李仁孝乞分國之半,以封其臣任得敬。上以問群臣,群臣多言此外國事,從之可也。上曰:「此非是仁孝本心,不可從。」良弼議與上意合。旣而,夏國果誅任得敬,上表來謝。參知政事宗敘請置沿邊壕塹,良弼曰:「敵國果來伐,此豈可禦哉?」上曰:「卿言是也。」高麗國王王晛表讓國於其弟皓,上疑之,以問宰相良弼。良弼策以為讓國非王晛本心。其後趙位寵求以四十州來附,其表果言王皓弒其兄晛,如良弼策,語在高麗傳中。
世宗罷採訪官,謂宰臣曰:「官吏之善惡,何由知之?」良弼對曰:「臣等當為陛下訪察之。」以進睿宗實錄,賜通犀帶、重綵二十端。是年,有事南郊,良弼為大禮使。自收國以來,未嘗講行是禮,歷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討論損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上與良弼、守道論猛安謀克官多年幼,不習教訓,無長幼之禮。曩時,鄉里老者輒教導之。今鄉里中耆老有能教導者,或謂事不在己而不問,或非其職而人不從。可依漢制置鄉老,選廉潔正直可為師範者,使教導之。良弼奏曰:「聖慮及此,億兆之福也。」他日,上問曰:「朕觀前史,有在下位而存心國家,直言為民者。今無其人,何也?」良弼曰:「今豈無其人哉。蓋以直道而行,反被謗毀,禍及其身,是以不為也。」
大定十四年,歲在甲午,大興尹璋為賀宋正旦使,宋人就館奪其國書,詔梁肅詳問。衆議紛紛,謂凡午年必用兵,上以問良弼,對曰:「太祖皇帝以甲午年伐遼,太宗皇帝以丙午年克宋,今茲宋人奪我國書,而適在午年,故有此語,未必然也。」旣而,梁肅至宋,宋主起立授受國書,如舊儀。梁肅旣還,宋主遣工部尚書張子顏、知閤門事劉崈來祈請,其書曰:「言念眇躬,夙承大統。荷上國照臨之惠,尋盟遂閱於十年。修兩朝聘問之勤,繼好靡忘于一日。惟是函書之受,當新賔接之儀。嘗空臆以屢陳,飭行人而再請。仰祈眷顧,俯賜矜從。」上與大臣議,良弼奏曰:「宋國免稱臣為姪,免奉表為書,恩賜亦已多矣。今又乞免親接國書,是無厭也,必不可從。」平章政事完顏守道、參知政事移剌道與良弼議合。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禮以為不從所請,必至于用兵。上謂琚等曰:「卿等所言,非也。所請有大於此者,更欲從之乎。」遂從良弼議,荅其書,略曰:「弗循定分之常,復有授書之請。謂承大統,愈見自尊。奈何以若所為,尚求其欲。矧曰已行之禮,靡得而更。」其授受禮儀,終不復改。
上問宰臣:「嘗求內外官舉賢能,未聞有舉者,何也?」參政魏子平請,當舉者每任須舉一人,視其當不,以為賞罰。上曰:「宋制薦舉,其人犯私罪者,舉主雖至宰執,亦坐降罰。人心有恒者鮮,財利怵于前,或喪其所守。宰臣任大責重,豈坐是以為升黜邪?」良弼曰:「前詔朝官六品以上,外官五品以上,各舉所知。盍申明前詔?」從之。上曰:「朕欲周知官吏善惡,若尋常遣官采訪,恐用非其人。然則,官吏善惡何以知之?」良弼曰:「臣等當為陛下訪察。」上曰:「然,但勿使名實混淆耳。」上欲徙窩斡逆黨,分散置之遼東。良弼奏:「此輩已經赦宥,徙之生怨望。」上曰:「此目前利害,朕為子孫後世慮耳。」良弼曰:「非臣等所及也。」於是,以嘗預亂者,徙居烏古里石壘部。上問宰臣曰:「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飢。今一二歲不登,而人民乏食,何也?」良弼對曰「古者地廣人淳,崇尚節儉,而又惟農是務,故蓄積多,而無饑饉之患也。今地狹民衆,又多棄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者衆,故一遇凶歲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於是命有司懲戒荒縱不務生業者。
十七年,以疾辭相位,不許。告滿百日,詔賜告,遣太醫診視,屢使中使問疾。良弼在告旣久,省多滯事,上以問宰相、參政,張汝弼對曰:「無之。」上曰:「豈曰無之。自今疑事久不能決者,當具以聞。」
十八年,表乞致仕歸田里,上遣使慰諭之曰:「卿比以疾在告,朕甚憂之。今聞卿將往西京養疾,彼中風土,非老疾所宜。京師中倦於人事,若就近都佳郡居處,待疾少間,速令朕知之。」良弼奏曰:「臣遭遇聖明,濫膺大任,夙夜憂懼,以至成疾。比蒙聖恩,數遣使存問,賜以醫藥,臣之苟活至今,皆陛下之賜也。臣豈敢望到鄉里,便可愈疾。臣去鄉歲久,親識多已亡沒,惟老臣獨在,鄉土之戀,誠不能忘。臣竊惟自來人臣受知人主,無逾臣者,臣雖粉骨碎身無以圖報。若使一還鄉社,得見親舊,則死無恨矣。」上問宰相曰:「丞相良弼必欲歸鄉里,朕以世襲猛安封其子符寶曷荅,俾之侍行,何如?」右丞相完顏守道曰:「不若以猛安授良弼,使其子攝事。」上從之。於是授胡論宋葛猛安,給丞相俸傔,良弼乃致仕歸。上謂宰相曰:「卿等非不盡心,但才力不及良弼,所以惜其去也。」其後,尚書省奏差除,上曰:「丞相良弼擬注差除,未嘗苟與不當得者,而薦舉往往得人。粘割斡特剌、移剌慥、裴滿餘慶,皆其所舉。至于私門請託,絕然無之。」嘗問良弼,「每旦暮日色皆赤何也」?良弼曰:「旦而色赤應在東,高麗當之。暮而色赤應在西,夏國當之。願陛下修德以應天,則災變自弭矣。」旣而,夏國有任德敬之亂,高麗有趙位寵之難,其言皆驗云。是歲,薨。年六十。上悼惜之,遣太府監移剌慥、同知西京留守王佐為勑葬祭奠使,賻白金、綵幣加等,喪葬皆從官給。追封金源郡王,命翰林待制移剌履勒銘墓碑,謚誠敏。
良弼性聰敏忠正,善斷決,言論器識出人意表。雖起寒素,致位宰相,朝夕惕惕盡心於國,謀慮深遠,薦舉人材,常若不及。居家清儉,親舊貧乏者周給之,與人交久而愈敬。居位幾二十年,以成太平之功,號賢相焉。明昌五年,配饗世宗廟廷。
守道,本名習尼列,以祖谷神功,擢應奉翰林文字。皇統九年,同知盧龍軍節度使事,歷獻、祁、濵、薊四州刺史。世宗幸中都,過薊,父老遮道請留再任。平章政事移剌元宜舉以自代,於是遷昭毅大將軍,授左諫議大夫。
內族晏以恩舊拜左丞相,守道諫曰:「陛下初即位,天下略定,邊警未息,方大有為之時,恐晏非其材。必欲親愛,莫若厚與之祿,俾勿事事。」乃授以太尉,致仕。世宗錄扈從將士之勞,欲行賞賚,而帑藏空竭,議貸民財以與之。守道曰:「人罹虐政,方喜更生,今仁恩未及,而徵斂遽出,如群望何,寧出宮中所有,無取於民。」遂從其言。契丹叛,遼東猛安謀克在其境者,或附從之,朝議欲徙之內地,守道極陳其不可。右副元帥謀衍將兵討賊,不即擊,守道力言於朝,詔遣僕散忠義、紇石烈志寧往代之,東方以平。
大定二年,宮中十六位火,方事完葺,時已入夏,頗妨民力,守道諫而罷。未幾,改太子詹事,兼右諫議大夫,馳驛規畫山東兩路軍糧,及賑民饑。守道籍大姓戶口,限以歲儲,使盡輸其贏入官,復給其直,以是軍民皆足。拜參知政事、兼太子少保,守道懇辭,世宗諭之曰:「乃祖勳在王室,朕亦悉卿忠謹,以是擢用,無為多讓。」時契丹餘黨未附者尚衆,北京、臨潢、泰州民不安,詔守道佩金符往安撫之,給群牧馬千疋,以備軍用。守道招致契丹骨迭聶合等內附,民以寧息。還進尚書左丞,兼太子少師。嘗從獵近郊,有虎傷獵夫,帝欲親射之,守道叩馬極諫而止。俄拜平章政事。十四年,宋人遣使因陳請手接書事,左丞石琚等議從其請,帝意未決,守道等以為不可許,帝卒從之,詳在紇石烈良弼傳中。旣而,遷右丞相,監修國史,復遷左丞相,授世襲謀克。
二十年,修熈宗實錄成,帝因謂曰:「卿祖谷神,行事有未當者,尚不為隱,見卿直筆也。」尋請避賢路,帝不許。進拜太尉、尚書令,改授尚書左丞相,諭之曰:「丞相之位不可虛曠,須用老成人,故復以卿處之,卿宜悉此。」未幾,復乞致仕,帝曰:「以卿先朝勳臣之後,特委以三公重任,自秉政以來,效竭忠勤,朕甚嘉之。今引年求退,甚得宰相體,然未得代卿者,以是難從,汝勉之哉。」二十五年,坐擅支東宮諸皇孫食廩,奪官一階。尋改兼太子太師,特錄其子珪襲謀克,充符寶祗候。章宗為原王,詔習騎鞠,守道諫曰:「哀制中未可。」帝曰:「此習武備耳,自為之則不可,從朕之命,庸何傷乎?然亦不可數也。」二十六年,懇求致仕,優詔許之,特賜宴於慶春殿,帝手飲以卮酒,錫與甚厚,以其子珪侍行,又賜次子璋進士第。明昌四年卒,年七十四。上聞之震悼,遣其弟點檢司判官蒲帶致祭,賻銀千兩、重綵五十端、絹五百疋。太常議謚曰簡憲,上改曰簡靖,蓋重其能全終始云。
石琚,字子美,定州人。沉厚好學。父臯,補郡吏,廉潔自將,稱為長者。從魯王闍母攻青州,州人堅守不降。闍母怒之,及城破,命臯計州民之數,將使諸軍分掠有之,臯緩其事。闍母讓之,臯曰:「大王將為朝廷撫定郡縣,當使百姓按堵,無或侵苦之。若取城邑而殘其民,則未下者必死守以拒我。臯之稽緩,安敢逃罪。」闍母感悟,乃下令曰:「敢有犯州人者,以軍法論。」指其坐謂臯曰:「汝之子孫必有居此坐者。」臯隨守定州,唐縣人王八謀為亂,書其縣人姓名于籍,無慮數千人,其黨持其籍詣州發之,臯主鞫治。是時冬月,臯抱籍上廳事,佯為頓仆,覆其籍爐火中,盡焚之,不可復得其姓名,止坐為首者,餘皆得釋。
琚生七歲,讀書過目即成誦,旣長博通經史,工詞章。天眷二年,中進士第一,再調弘政、邢臺縣令。邢守貪暴屬縣,掊取民財,以奉所欲,琚獨一物無所與。旣而守以贓敗,他令佐皆坐累,琚以廉辦,改秀容令。復擢行臺禮部主事,召為左司都事,累遷吏部郎中。貞元三年,以父喪去官,尋起復為本部侍郎。世宗舊聞其名,大定二年,擢左諫議大夫,侍郎如故。奉命詳定制度,琚上踈六事,大概言正紀綱,明賞罰,近忠直,遠邪佞,省不急之務,罷無名之役。上嘉納之。遷吏部尚書。琚自員外郎至尚書,未嘗去吏部,且十年。典選久,凡宋、齊換授官格,南北通注銓法,能僂指而次第之,當時號為詳明。頃之,拜參知政事,琚辭讓再三,上曰:「卿之材望無不可者,何以辭為。」右丞蘇保衡監護十六位工役,詔共典其事,給銀牌二十四,許從宜規畫。上謂琚曰:「此役不欲煩民,丁匠皆給雇直,毋使貪吏夤緣為姦利,以興民怨。卿等勉力,稱朕意焉。」徒單合喜定陝西,琚請曲赦秦、隴,以安百姓,上從之。丁母憂,尋起復,進拜尚書右丞。天長觀災,詔有司營繕,有司闢民居以廣大之,費錢三十萬貫。蔚州采地蕈,役數百千人。琚奏之,上曰:「自今凡稱御前者,皆稟奏。」琚與孟浩對曰:「聖訓及此,百姓之福也。」是時,議禁網捕狐、兔等野物,累計其獲,或至徒罪,琚奏曰:「捕禽獸而罪至徒,恐非陛下意,杖而釋之可也。」上曰:「然。」久之,進拜左丞,兼太子少師。上問宰相:「古有居下位能憂國為民直言無忌者,今何以無之?」琚對曰:「是豈無之,但未得上達耳。」上曰:「宜盡心采擢之。」
世宗將行郊祀,議配享,琚曰:「配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推祖考以配天,同尊之也。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漢、魏、晉皆以一帝配之。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以高祖、太宗、高宗並配。玄宗開元十一年,罷同配之禮,以高祖配。宋太宗時,以宣祖、太祖配。真宗時以太祖、太宗配。仁宗時,有司請以三帝並侑,遂以本祖、太宗、真宗並配。其後禮院議對越天地、神無二主,當以太祖配。此唐、宋變古以三帝配天,終竟依古以一祖配也。將來親郊合依古禮,以一祖配之。」上曰「唐、宋不足為法,止當奉太祖皇帝配之。」琚嘗請命太子習政事,或譖之曰:「琚希恩東宮。」世宗察其無他,以此言告之,琚對曰:「臣本孤生,蒙陛下拔擢,備位執政,兼師保之任。臣愚以為太子天下之本,當使知民事,遂言及之。」因乞解少師。十年二月,祭社,有司奏請御署祝版,上問琚曰:「當署乎?」琚曰:「故事有之。」上曰:「祭祀典禮,卿等慎之,無使後世譏誚。熈宗尊謚太祖,宇文虛中定禮儀,以常朝服行事。當時朕雖童稚,猶覺其非。」琚曰:「祭祀,大事也,非故事不敢行。」
上謂琚曰:「女直人往往徑居要達,不知閭閻疾苦。卿嘗為丞簿,民間何事不知,凡利害極陳之。」上與宰臣議鑄錢,或以鑄錢工費數倍,欲采金銀坑冶,上曰:「山澤之利可以與民,惟錢幣不當私鑄。若財貨流布四方,與在官何異。」琚進曰:「臣聞天子之富藏於天下,正如泉源欲其流通耳。」上問琚曰:「古亦有百姓鑄錢者乎?」對曰:「使百姓自鑄,則小人圖厚利,錢愈薄惡,古所以禁也。」
時民間往往造作妖言,相為黨與謀不軌,事覺伏誅。上問宰臣曰:「南方尚多反側,何也?」琚對曰:「南方無賴之徒,假託釋道,以妖幻惑人。愚民無知,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此輩不足卹,但軍士討捕,利取民財,害及良民,不若杜之以漸也。」智究,大名府僧,同寺僧苑智義與智究言,蓮華經中載五濁惡世佛出魏地,心經有夢想究竟涅槃之語,汝法名智究,正應經文,先師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分,亦作頌子付汝。智究信其言,遂謀作亂,歷大名、東平州郡,假託抄化,誘惑愚民,潛結姦黨,議以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先取兗州,會徒嶧山,以「應天時」三字為號,分取東平諸州府。及期嚮夜,使逆黨胡智愛等,劫旁近軍寨,掠取甲仗,軍士擊敗之。會傅戩、劉宣亦於陽穀、東平上變。皆伏誅,連坐者四百五十餘人。
宗室子或不勝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與廩祿,以贍足之,以問宰臣曰:「於前代何如?」琚對曰:「堯親九族,周家內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將順多此類。
十三年,上表乞致仕。十六年,再表乞致仕。皆不許。參知政事唐括安禮忤上意,出為橫海軍節度使,數年不復召。琚對便殿,從容進曰:「唐括安禮忠直,久在外官。」世宗深然之,遂自南京留守召為尚書右丞。琚嘗舉室紹先以為右司員外郎,紹先中風暴卒,上甚惜之,謂琚曰:「卿之所舉也」,感歎者再三。
十七年,拜平章政事,封莘國公。明年,拜右丞相。修起居注移剌傑上書言「朝奏屏人議事,史官亦不與聞,無由紀錄」。上以問宰相,琚與右丞唐括安禮對曰:「古者史官,天子言動必書,以儆戒人君,庶幾有畏也。周成王翦桐葉為圭,戲封叔虞,史佚曰:『天子不可戲言,言則史書之。』以此知人君言動,史官皆得記錄,不可避也。」上曰:「朕觀貞觀政要,唐太宗與臣下議論,始議如何,後竟如何,此政史臣在側記而書之耳。若恐漏泄幾事,則擇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議事,記注官不避自此始。
以年老衰病固辭,上曰「朕知卿年老,勉為朕留,俟一二年,朕將思之。」上謂宰臣曰:「朕為天子,未嘗敢專行獨斷,每事遍問卿等,可行則行之,不可則止也。」琚與平章政事唐括安禮奏曰:「好問則裕,自用則小,陛下行之,天下幸甚。」居一年,復表致仕,乃許。詔以一孫為閤門祗候。即命駕歸鄉里。久之,世宗謂宰臣:「知人最為難事,近來左選多不得人。惟石琚為相時,往往舉能其官,左丞移剌道、參政粘割斡特剌舉右選,頗得之。朕常以不能遍識人材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雖常有言,朕未敢輕信。」又曰:「近日刺史縣令多闕員,當擇幹濟者除之,資級不到庸何傷。」又曰「惟石琚最為知人。」
唐括鼎為定武軍節度使,上謂鼎曰:「久不見石琚,精力比舊何如?汝到官往視之。」顯宗亦思之,因琚生日,寄詩以見意。二十二年,以疾薨于家,年七十二。謚文憲。泰和元年,圖像衍慶宮,配享世宗廟廷。
唐括安禮,本名斡魯古,字子敬。好學,通經史,工詞章,知為政大體。貞元中,累官臨海軍節度使,入為翰林侍讀學士,改濬州防禦使、彰化軍節度使。大定初,遷益都尹,召為大興尹,上曰:「京師好訛言。府中姦吏為民患。卿雖年少,有治才,去其宿弊,毋為因仍。」察廉入第一等,進階榮祿大夫。
七年五月,大興府獄空,詔錫宴勞之。凡州郡有獄空者,皆賜錢為錫宴費,大興府錫宴錢三百貫,其餘有差。久之,拜參知政事,罷為橫海軍節度使,歷河間尹、南京留守。以喪去官,起復尚書右丞。詔曰:「南路女直戶頗有貧者,漢戶租佃田土,所得無幾,費用不給,不習騎射,不任軍旅。凡成丁者簽入軍籍,月給錢米,山東路沿邊安置。其議以聞。」浹旬,上問曰:「宰臣議山東猛安貧戶如之何?」奏曰:「未也。」乃問安禮曰:「於卿意如何?」對曰:「猛安人與漢戶,今皆一家,彼耕此種,皆是國人,即日簽軍,恐妨農作。」上責安禮曰:「朕謂卿有知識,每事專傚漢人、若無事之際可務農作,度宋人之意且起爭端,國家有事,農作奚暇?卿習漢字,讀詩、書,姑置此以講本朝之法。前日宰臣皆女直拜,卿獨漢人拜,是邪非邪,所謂一家者皆一類也,女直、漢人,其實則二。朕即位東京,契丹、漢人皆不往,惟女直人偕來,此可謂一類乎。」又曰:「朕夙夜思念,使太祖皇帝功業不墜,傳及萬世,女直人物力不困。卿等悉之。」因以有益貧窮猛安人數事,詔左司郎中粘割斡特剌使書之,百官集議于尚書省。
十七年,詔遣監察御史完顏覿古速行邊,從行契丹押剌四人,挼剌、招得、雅魯、斡列阿,自邊亡歸大石。上聞之,詔曰:「大石在夏國西北。昔窩斡為亂,契丹等響應,朕釋其罪,俾復舊業,遣使安輯之,反側之心猶未已。若大石使人間誘,必生邊患。遣使徙之,俾與女直人雜居,男婚女聘,漸化成俗,長久之策也。」於是遣同簽樞密院事紇石烈奧也、吏部郎中裴滿餘慶、翰林修撰移剌傑,徙西北路契丹人嘗預窩斡亂者上京、濟、利等路安置。以兵部郎中移剌子元為西北路招討都監,詔子元曰:「卿可省諭徙上京、濟州契丹人,彼地土肥饒,可以生殖,與女直人相為婚姻,亦汝等久安之計也。卿與奧也同催發徙之。仍遣猛安一員以兵護送而東,所經道路勿令與群牧相近,脫或有變,即便討滅。俟其過嶺,卿即還鎮。」上已遣奧也、子元等,謂宰臣曰:「海陵時,契丹人尤被信任,終為叛亂,群牧使鶴壽、駙馬都尉賽一、昭武大將軍朮魯古、金吾衛上將軍蒲都皆被害。賽一等皆功臣之後,在官時未嘗與契丹有怨,彼之野心,亦足見也。」安禮對曰:「聖主溥愛天下,子育萬國,不宜有分別。」上曰「朕非有分別,但善善惡惡,所以為治。異時或有邊釁,契丹豈肯與我一心也哉。」
他日,上又曰:「薦舉,大臣之職。外官五品猶得舉人,宰相無所舉,何也?」安禮對曰:「孔子稱才難。賢人君子,世不多有。陛下必欲得人,當廣取士之路,區別器使之,斯得人矣。」上曰:「除授格法不倫。奉職皆閥閱子孫,朕所知識,有資考出身月日。親軍不以門第收補,無廕者不至武義不得出職。但以女直人有超遷官資,故出職反在奉職上。天下一家,獨女直有超遷格,何也?」安禮對曰:「祖宗以來立此格,恐難輒改。」
轉左丞,與右丞蒲察通同日拜,上謂之曰:「朕今年五十有五,若過六十,必倦於政事。宜及朕之康強,凡女直猛安謀克當修舉政事,改定法令。宗族中鮮有及朕之壽者,朕頗習女直舊風,子孫豈能知之,況政事乎,卿等宜悉此意。」上又曰:「大理寺事多留滯,宰執不督責之,何也?」安禮對曰:「案牘疑難者舊例給限。」上曰「舊例是邪非邪,今不究其事,輒給以限邪?」參政移剌道曰:「臣在大理時,未嘗有滯事。」上曰:「卿在大理無滯事,為宰執而不能檢治,何也?」道無以對而退。上問宰臣曰:「御史臺官,亦與親知往來否?」皆曰:「往來殊少。」上曰:「臺官當盡絕人事。諫官、記注官與聞議論,亦不可與人游從。」安禮對曰:「親知之間,恐不可盡絕也。」上曰:「職任如是,何恤人之言。」
進拜平章政事,封芮國公,授世襲謀克。上諭安禮,前代史書詳備,今祖宗實錄太簡略。對曰:「前代史皆成書,有帝紀、列傳。他日修史時,亦有帝紀、列傳,其詳自見于列傳也。」安禮嘗議科目,言于上曰:「臣觀近日士人不以策論為意。今若詩賦策論各場考試,文理俱優者為中選,以時務策觀其器識,庶得人也。」上曰:「卿等議之。」上謂宰臣曰:「賞有功不可緩,緩賞無以勸善。」安禮對曰:「古所謂賞不踰時者,正謂此也。」
二十一年,拜右丞相,進封申國公,固辭曰:「臣備位宰相,無補於國家,夙夜憂懼,惟恐得罪,上負陛下,下負百姓。臣實不敢受丞相位,惟陛下擇賢於臣者用之。」上曰:「朕知卿正直,與左丞相習顯無異。且練習政事,無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讓。」安禮頓首謝。是歲,薨。泰和元年,配享世宗廟廷。
移剌道,本名趙三,其先乙室部人也,初徙咸平。為人寬厚,有大志,以薦孝著名。通女直、契丹、漢字。皇統初,補刑部令史,轉尚書省令史,再遷大理司直。丁母憂,起復,遷戶部員外郎。正隆三年,徙臨潢、咸平路、畢沙河等三猛安,屯戍斡盧速。還奏,海陵謂侍臣曰:「道骨相異常,他日必登公輔。」明年,遷本部郎中。
海陵伐宋,為都督府長史。海陵死,師還,無復紀律,士卒掠淮南,百姓苦之。有男女二百餘人,自願與道為奴,道受之,至淮,俟諸軍畢濟。乃悉遣還。大定二年,復為戶部郎中,與梁銶安撫山東,招諭盜賊。民或避盜避役者,並令歸業,不問罪名輕重皆原之,軍人不得並緣虜掠。僕散忠義討窩斡,道參謀幕府事。賊平,元帥府以俘獲生口分給官僚,道悉縱遣之。
還京師,入見,旣退,世宗目送之,曰「此人有幹才,可大用也。」遷翰林直學士,兼修起居注。頃之,世宗曰:「道清廉有幹局,翰林文雅之職,不足以盡其才。」中都轉運繁劇,乃改同知中都路都轉運事。詔道送河北、山東等路廉察善惡升降官員制勑,上曰:「卿從討契丹,不貪俘獲,其志可嘉。故命卿為使。卿其勉之。」是歲,以廉升者,磁州刺史完顏蒲速列為北京副留守,濰州刺史蒲察蒲查為博州防禦使,威州刺史完顏兀荅補為磁州刺史。治狀不善下遷者,登州刺史大磐為嵩州刺史,同知南京留守高德基為同知北京轉運事,衛州防禦使完顏阿鄰為陳州防禦使,真定尹徒單拔改為興平軍節度使,安國軍節度使唐括重國為彰化軍節度使。仍具功過善惡宣諭,毋受饋獻。遷大理卿。五年,宋人請和,罷兵,道往山東,閱實軍器,振贍戍兵妻子。再除同知大興尹。
親軍百人長完顏阿思缽非禁直日帶刀入宮,其夜入左藏庫,殺都監郭良臣,盜取金珠。點檢司執其疑似者八人,掠笞三人死,五人者自誣,其贓不可得。上疑之,命道參問。道持久其獄,旣而阿思缽鬻金事覺,伏誅。上曰:「箠楚之下,何求不得。奈何點檢司不以情求之乎。」賜掠死者錢,人二百貫周其家,不死者人五十貫。詔自今護衛親軍百人長、五十人長,非直日不得帶刀入宮。
遷戶部尚書。上曰:「朕初即位,卿為戶部員外郎,聞卿孳孳為善,進卿郎中,果有可稱。及貳京尹,亦能善治。戶部經治國用,卿其勉之。」道頓首謝。改西北路招討使,賜金帶。故事,招討使到官,諸部皆獻駝馬,多至數百,道皆却之,數月皆復貢職。父喪去官,起復參知政事。初,諸部有獄訟,招討司例遣胥吏按問,往往為姦利。道請專設一官,上嘉納之,招討司設勘事官自此始。上謂宰臣曰:「比聞大理寺斷獄,輒經旬月,何邪?」道奏曰:「在法,決死囚不過七日,徒刑五日,杖刑三日。」上曰:「法有程限,而輒違之,此官吏之責也,嚴戒約以去其弊。」進尚書右丞。乞致仕,上曰:「卿孝於家,忠於朕,通習法令政事,雖踰六十,心力未衰,未可退也。」乃除南京留守,賜通犀帶。上曰:「河南統軍烏古論思列為人少戇,凡邊事須與卿共議。卿以朕意諭思列也。」入拜平章政事。
道弟臨潼令幼阿補犯罪至死,道待罪于家。皇太子生日,宴于慶和殿,上問道何故不在,參知政事粘割斡特剌奏曰:「其弟犯死刑,據制不合入內。」上曰:「此何傷也。」即詔道起視事。是時,縣令多闕,上以問宰相,道奏曰:「散官宣武以上借除以充之。」上曰:「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錄事丞簿有清幹之譽者,縣尉入優等者,皆與縣令。散官至五品,無貪汙曠職之名者,亦可與之。俟縣令不闕,即如舊制。」
二十三年,罷為咸平尹,封莘國公。上曰:「卿數年前嘗乞致仕,朕不許卿。卿今老矣。咸平卿故鄉,地涼事少,老者所宜。」賜通犀帶。明日,復遣近侍曹淵諭旨曰:「咸平自窩斡亂後,民業尚未復舊,朕聽卿歸鄉里,所以安輯一境也。」
二十四年,薨。上聞之,悼惜良久。是歲幸上京,道過咸平,遣使致祭,賻贈有加。詔圖像藏祕府,擢其子八狗為閤門祗候。
光祖字仲禮,幼名八狗。以蔭補閤門祗候,調平晉令、衛州都巡河、內承奉押班,累轉東上閤門使,兼典客署令。大安中,改少府少監。丁母憂,起復儀鸞局使,同知宣徽院使事,祕書監右宣徽使。興定二年十一月,詔集百官議所以為長久之利者,光祖等三人議曰「募土人假以方面權任,俾人自勸,各保一方。」由是公府封建之論興焉,語在「九公」傳。三年,轉左宣徽使。五年,卒。
贊曰:良弼、守道、琚、安禮、道,皆無聞正隆時,及其簉治朝,佐明主,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豈非遇其時邪。官序無闕,上下相安,君享其名,臣終其祿,可謂盛哉。海陵能知移剌道有公輔之器,而不能用,故其治績亦待大定而後著焉。人才之顯晦,有係於世道之污隆也,尚矣。金世內燕,惟親王公主駙馬得與,世宗一日特召琚入,諸王以下竊語,心蓋易之。世宗覺之,即語之曰:「使我父子家人輩得安然無事,而有今日之樂者,此人力也。」乃歷舉近事數十,顯著為時所知者以曉之,皆俯伏謝罪。君臣相知如此,有不竭忠者乎。大定末,世宗將立元妃為后,以問琚,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本無異辭,如東宮何?」世宗愕然曰:「何謂也?」琚曰:「元妃自有子,元妃立,東宮搖矣。」世宗悟而止。且人主家事,人臣之所難言者,許敬宗以一言幾亡唐祚,琚之對,其為金謀者至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八十九‧列傳第二十七 蘇保衡 翟永固 魏子平 孟浩田 (, 下載次數: 291) 附 梁肅 移剌慥 移剌子敬
蘇保衡字宗尹,雲中天成人。父京,遼進士,為西京留守。宗翰兵至西京,京出降。久之,京病篤,以保衡屬宗翰。京死,宗翰薦之於朝。賜進士出身,補太子洗馬,調解州軍事判官。左監軍撒离喝駐軍陝西,辟幕府,參議軍事,累官同知興中尹。天德間,繕治中都,張浩舉保衡分督工役。改大興少尹,督諸陵工役。再遷工部尚書。海陵治兵伐宋,與徐文等造舟於通州,海陵獵近郊,因至通州視工作。兵興,保衡為淛東道水軍都統制,率舟師泛海,徑趨臨安。宋兵來襲,敗于海中,副統制鄭家死之。
大定二年,召赴中都。是時,山東盜賊嘯聚,契丹攻掠臨潢等州郡,百姓困弊。詔保衡安撫山東,前太子少保高思廉安撫臨潢,發倉粟以賑之,無衣者賜以幣帛,或官粟有闕,則收糴以給之,無妻室者具姓名以聞。還除刑部尚書。與工部尚書宗永、兵部侍郎完顏余里也,往河南、山東、陝西宣問屯田軍人,有曾破大敵及攻城野戰立功者,具姓名以聞。或以寡敵衆,或與敵相當能先登敗敵者,正軍及擐甲阿里喜補官一階,猛安謀克以功狀上尚書省,曾隨海陵軍至淮上破敵者亦准上遷賞。
僕散忠義伐宋,保衡行戶部於關中,兼糾察,許以便宜,黜守令不法者十餘人。邠守傅慎微忤用事者,被讒構下獄且死,保衡力救之得免,入為太常卿,遷禮部尚書。三年,拜參知政事。宋人請和,詔保衡往南京,與僕散忠義斟酌事宜,行之。入奏,進右丞。四年,宋人請和,師還,保衡朝京師。初,宮女稱心縱火十六位,延燒諸殿,上以方用兵,國用不足,不復營繕。及宋和,詔保衡監護役事,遣少府監張仲愈取南京宮殿圖本。上聞之,謂保衡曰:「追仲愈還。民間將謂朕效正隆華侈也。」
六年冬,有疾,求致仕,不許。遣敬嗣暉傳詔曰:「卿以忠直擢居執政,齒髮未衰,遽以小疾求退。善加攝養,以俟疾間視事。」未幾,薨,年五十五。世宗將放鷹近郊,聞之乃還,為輟朝,賻贈,命有司致祭。
翟永固字仲堅,中都良鄉人。太祖與宋約攻遼,事成以燕歸宋。宋人以經義兼策取士,永固中第一,授開德府儀曹參軍。金破宋,永固北歸。中天會六年詞賦科,授懷安丞,遷望雲令,補樞密院令史,辟左副元帥宗翰府掾。永固家貧,求外補,宗翰愛其能,不許,以錢三千貫周之,薦於朝,攝左司郎中。除定武軍節度副使,歷同知清州防禦使,入為工部員外郎。以母憂去官,起復禮部郎中,遷翰林直學士。
海陵篡立,宋國賀正旦使至廣寧,海陵使使以廢立事諭宋使,遣還之。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完顏思恭為報諭宋使,永固為副,且令永固伺察宋人動靜。使還,改禮部侍郎。久之,分護燕京宮室役事,永固請寫無逸圖於殿壁,不納。俄遷太常卿,考試貞元二年進士,出尊祖配天賦題,海陵以為猜度己意,召永固問曰:「賦題不稱朕意。我祖在位時祭天拜乎?」對曰:「拜。」海陵曰:「豈有生則致拜,死而同體配食者乎?」對曰:「古有之,載在典禮。」海陵曰:「若桀、紂曾行,亦欲我行之平?」於是永固、張景仁皆仗二十。而進士張汝霖賦第八韻有曰:「方今,將行郊祀。」海陵詰之曰:「汝安知我郊祀乎?」亦杖之三十。頃之,永固遷禮部尚書,賜笏頭毬文金帶。改永定軍節度使。
正隆二年,例降二品以上官爵,永固階光祿大夫不降,以寵異之。遷翰林學士承旨,與直學士韓汝嘉俱召至內殿,問以將親伐宋事,永固對曰:「宋人事本朝無釁隙,伐之無名。縱使可伐,亦無煩親征,遣將帥可也。」由是大忤海陵意,永固即請致仕。正隆四年正月丁巳,海陵朝永壽宮,四品以上官賜宴,永固至殿門外,海陵即以致仕宣命授之,永固歸臥于家。
大定二年,起拜尚書左丞,請依舊制廉察官吏,革正隆守令之汙,從之。明年,表乞致仕,詔不許。罷為真定尹,賜通犀帶。尚書省奏,永固自執政為真定尹,其傘蓋當用何制度,上曰:「用執政制度。」遂著為令。五年,懇乞致仕,許之。六年,薨。
魏子平字仲均,弘州人。登進士第,調五臺主簿,累除為尚書省令史,除大理丞,歷左司都事,同知中都轉運使事,太府監。正隆三年,為賀宋主生日副使。是時,海陵謀伐宋,子平使還,入見,海陵問江左事,且曰:「蘇州與大名孰優?」子平對曰:「江、湖地卑濕,夏服蕉葛猶不堪暑,安得與大名比也。」海陵不悅。世宗即位,除戶部侍郎。大定二年,丞相僕散忠義伐宋,置元帥府於南京,子平掌餽運,給金牌一、銀牌六,糧道給辦。進戶部尚書。六年,復為賀宋主生日使,上曰:「使宋無再往者,卿昔年供河南軍儲有勞,用此優卿耳。」
久之,拜參知政事。上問子平曰:「古者稅什一而民足,今百一而民不足,何也?」子平對曰:「什一取其公田之入,今無公田而稅其私田,為法不同。古有一易再易之田,中田一年荒而不種,下田二年荒而不種。今乃一切與上田均稅之,此民所以困也。」上又問曰:「戍卒逋亡物故,今按物力高者補之,可乎?」對曰:「富家子弟騃懦不可用,守戍歲時求索無厭,家產隨壞。若按物力多寡賦之,募材勇騎射之士,不足則調兵家子弟補之,庶幾官收實用,人無失職之患。」上從之。
海州捕賊八十餘人,賊首海州人,其兄今為宋之軍官。上聞之,謂宰相曰:「宋之和好恐不能久,其宿、泗間漢軍,以女直軍代之。」子平曰:「誓書稱沿邊州城,除自來合設置射糧軍數并巡尉外,更不得屯軍守戍。」上曰:「此更代之,非增戍也。」
上曰:「前日令內任官六品以上,外任五品以上,並舉所知。未聞有舉之者,豈無其才,蓋知而不舉也。」子平曰:「請令當舉之官,每任須舉一人。」澤州刺史劉德裕、祁州刺史斜哥、滄州同知訛里也、易州同知訛里剌、楚丘縣令劉春哥以贓汙抵罪,上欲詔示中外,丞相守道以為不可,上以問子平曰:「卿意何如?」子平曰:「臣聞懲一戒百,陛下固宜行之。」上曰:「然。」遂降詔焉。
宋人於襄陽漢江上造舟為浮梁三,南京統軍司聞而奏之,上問宰臣曰:「卿等度之,以為何如?」子平曰:「臣聞襄陽薪芻,皆於江北取之,殆為此也。」上曰:「朕與卿等治天下,當治其未然。及其有事,然後治之,則亦晚矣。」河南統軍使宗敘求入見奏邊事,上使修起居注粘割斡特剌就問狀。宗敘言:「得邊報及宋來歸者言,宋國調兵募民,運糧餉,完城郭,造戰船浮橋,兵馬移屯江北。自和議後即罷制置司,今復置矣。商、虢、海州皆有姦人出沒,此不可不備。嘗報樞密院,彼視以為文移,故欲入見言之。」斡特剌召凡言邊事者詰問,皆無實狀,行至境上,問知襄陽浮橋乃樵采之路,如子平策。還奏。詔凡妄說邊關兵事者徒二年,告人得實,賞錢五百貫。
上問宰臣曰:「祭宗廟用牛。牛盡力稼穡有功於人,殺之何如?」子平對曰:「惟天地宗廟用之,所以異大祀之禮也。」
十一年,罷為南京留守,未幾致仕。十五年,起為平陽尹,復致仕。二十六年,薨于家。
孟浩字浩然,灤州人。遼末年登進士第。天會三年,為樞密院令史,除平州觀察判官。天眷初,選入元帥府備任使,承制除歸德少尹,充行臺吏、禮部郎中,入為戶部員外郎、郎中。
韓企先為相,拔擢一時賢能,皆置機要,浩與田薄其為人拒之。
松年,蔡靖子。靖將兵不能守燕山,終敗宋國,與奚毅、邢具瞻、王植、高鳳庭、王傚、趙益興、龔夷鑒死,其妻子及所往來孟浩等三十四人皆徙海上,仍不以赦原。天下冤之。
世宗在熈宗時,知田兄穀、王補、馮煦、王中安在。大定二年,召見,復官爵。浩為侍御史,穀為大理丞,補為工部員外郎,煦為兵部主事,中安知火山軍事,而浩尋復為右司員外郎。
浩篤實,遇事輒言,無所隱。上嘉其忠,每對大臣稱之。有疾,求外補,除祁州刺史,致仕,歸。七年,起為御史中丞,而浩已年老,世宗以不次用之,再閱月,拜參知政事。故事,無自中丞拜執政者,浩辭曰:「不次之恩,非臣所敢當。」上曰:「卿自刺史致仕,除中丞,國家用人,豈拘階次。卿公正忠勤,雖年高猶可宣力數年,朕思之久矣。」浩頓首謝。
世宗勑有司東宮涼樓增建殿位,浩諫曰:「皇太子義兼臣子,若所居與至尊宮室相侔,恐制度未宜,固宜示以儉德。」上曰:「善。」遂罷其役,因謂太子曰:「朕思漢文純儉,心常慕之,汝亦可以為則也。」未幾,皇太子生日,上宴群臣于東宮,以大玉杓、黃金五百兩,賜丞相志寧,顧謂群臣曰:「卿等能立功,朕亦褒賞如此。」又曰:「參政孟浩公正敢言,自中丞為執政。卿等能如是,朕亦不次用之。」世宗嘗曰:「女直本尚純朴,今之風俗,日薄一日,朕甚憫焉。」浩對曰:「臣四十年前在會寧,當時風俗與今日不同,誠如聖訓。」上曰:「卿舊人,固知之。」上謂宰臣曰:「宋前廢帝呼其叔湘東王為『豬王』,食之以牢,納之泥中,以為戲笑。書于史策,所以勸善而懲惡也。海陵以近習掌記注,記注不明,當時行事,實錄不載,衆人共知之者求訪書之。」浩對曰:「良史直筆,君舉必書。帝王不自觀史,記注之臣乃得盡其直筆。」浩復奏曰:「歷古以來,不明賞罰而能治者,未之聞也。國家賞善罰惡,蓋亦多矣,而天下莫能知。乞自今凡賞功罰罪,皆具事狀頒告之,使君子知勸以遷善,小人知懼以自警。」從之。
進尚書右丞,兼太子少傅。罷為真定尹,上曰:「卿年雖老,精神不衰,善治軍民,毋遽言退。」以通犀帶賜之。十三年,薨。
田自大理丞累官同知中京留守,終于利涉軍節度使。
二十九年,章宗詔尚書省曰:「故吏部侍郎田一起人除已敘用外,但未經任用身死,並與復舊官爵。其子孫當時已有官職,以父祖坐黨因而削除者,亦與追復。應合追復爵位人等子孫不及廕敘者,亦皆量與恩例。」
梁肅字孟容,奉聖州人。自幼勤學,夏夜讀書往往達旦,母葛氏常滅燭止之。
天眷二年,擢進士第,調平遙縣主簿,遷望都、絳縣令。以廉,入為尚書省令史。除定海軍節度副使,改中都警巡使,遷山東西路轉運副使。營治汴宮,肅分護役事。攝大名少尹。正隆末,境內盜起,驅百姓平人陷賊中不能自辨者數千人,皆繫大名獄。肅到官,考驗得其情讞,出者十八九。
大定二年,宛平趙植上書曰:「頃者,正隆任用閹寺,少府少監兼上林署令胡守忠因緣巧倖,規取民利。前薊州刺史完顏守道、前中都警巡使梁肅,勤恪清廉,願加進擢。」於是守忠落少監,守道自濵州刺史召為諫議大夫,肅中都轉運副使改大興少尹。
肅上踈言:「方今用度不足,非但邊兵耗費而已。吏部以常調除漕司僚佐,皆年老資高者為之,類不稱職。臣謂凡軍功、進士諸科、門蔭人,知錢穀利害,能使國用饒足而不傷民者,許上書自言。就擇其可用,授以職事。每五年委吏部通校有無水旱屯兵,視其增耗而黜陟之。自漢武帝用桑弘羊始立榷酤法,民間粟麥歲為酒所耗者十常二三。宜禁天下酒麴,自京師及州郡官務,仍舊不得酤販出城。其縣鎮鄉村,權行停止。」不報。
三年,坐捕蝗不如期,貶川州刺史,削官一階,解職。上御便殿,召左諫議大夫奚籲、翰林待制劉仲誨,祕書少監移剌子敬,訪問古今事。少間,籲從容請曰:「梁肅材可惜,解職太重。」上曰:「卿言是也。」乃除河北東路轉運副使。是時,窩斡亂後。兵食不足,詔肅措置沿邊兵食。移牒肇州、北京、廣寧鹽場,許民以米易鹽,兵民皆得其利。四年,通檢東平、大名兩路戶籍物力,稱其平允。他使者所至皆以苛刻增益為功,百姓訴苦之。朝廷勑諸路以東平、大名通檢為準,於是始定。
七年,父憂去官。起復都水監。河決李固,詔肅視之,還奏「決河水六分,舊河水四分。今障塞決河,復故道為一,再決而南則南京憂,再決而北則山東、河北皆可憂。不若止於李固南築隄,使兩河分流,以殺水勢便」。上從之。
改大理卿。尚輦局本把石抹阿里哥,與釘鉸匠陳外兒,共盜宮中造車銀釘葉。肅以阿里哥監臨,當首坐。他寺官以陳外兒為首,抵死。上曰:「罪疑惟輕,各免死,徒五年,除名。」於時,東京久不治,上自擇肅為同知東京留守事。遷中都都轉運使,轉吏部尚書。上踈論臺諫,其大旨謂「臺官自大夫至監察,諫官自大夫至拾遺,陛下宜親擇,不可委之宰相,恐樹私恩,塞言路也」。上嘉納之。復請奴婢不得服羅,上曰:「近已禁奴婢服明金矣,可漸行之。」肅舉同安主簿高旭,除平陽酒使,肅奏曰:「明君用人,必器使之。旭儒士,優於治民,若使坐列肆,榷酒酤,非所能也。臣愚以為諸道鹽鐵使依舊文武參注,其酒稅使副以右選三差俱最者為之。」上曰:「善。」改刑部尚書。
宋主屢請免立受國書之儀,世宗不從。及大興尹璋為十四年正旦使,宋主使人就館奪其書,而重賂之。璋還,杖一百五十,除名。以肅為宋國詳問使,其書略曰:「盟書所載,止於帝加皇字,免奉表稱臣稱名再拜,量減歲幣,便用舊儀,親接國書。茲禮一定,於今十年。今知歲元國信使到彼,不依禮例引見,輒令迫取於館,姪國禮體當如是耶?往問其詳,宜以誠報。」肅至宋,宋主一一如約,立接國書。肅還,附書謝,其略曰:「姪宋皇帝謹再拜,致書于叔大金應天興祚欽文廣武仁德聖孝皇帝闕下。惟十載遵盟之久,無一毫成約之違,獨顧禮文,宜存折衷。矧辱函封之貺,尚循躬受之儀,旣俯迫于輿情,嘗屢伸于誠請,因歲元之來使,遂商榷以從權。敢勞將命之還,先布鄙悰之懇,自餘專使肅控請祈。」肅還至泗州,先遣都管趙王府長史駝滿蒲馬入奏。世宗大喜,欲以肅為執政,左丞相良弼曰:「梁肅可相,但使宋還即為之,宋人自此輕我矣。」上乃止。
久之,為濟南尹,上踈曰:「刑罰世輕世重,自漢文除肉刑,罪至徒者帶鐐居役,歲滿釋之,家無兼丁者,加杖准徒。今取遼季之法,徒一年者杖一百,是一罪二刑也,刑罰之重,於斯為甚。今太平日久,當用中典,有司猶用重法,臣實痛之。自今徒罪之人,止居作,更不決杖。」不報。
未幾,致仕,起復彰德軍節度使,召拜參知政事。上謂侍臣曰:「梁肅以治入異等,遂至大任,廉吏亦可以勸矣。」肅奏:「漢之羽林,皆通孝經。今之親軍,即漢之羽林也。臣乞每百戶賜孝經一部,使之教讀,庶知臣子之道,其出職也,可知政事。」上曰「善,人之行,莫大於孝,亦由教而後能。」詔與護衛俱賜焉。復上奏曰:「方今斗米三百,人已困餓,以錢難得故也。計天下歲入二千萬貫以上,一歲之用餘千萬。院務坊場及百姓合納錢者,通減數百萬。院務坊場可折納穀帛,折支官兵俸給,使錢布散民間,稍稍易得。」上曰「懸欠院務,許折納,可也。」
肅上踈論生財舒用八事。一曰,罷隨司通事。二曰,罷酒稅司杓欄人。三曰,天水郡王本族已無在者,其餘皆遠族,可罷養濟。四曰,裁減隨司契丹吏員。五曰,罷榷醋,以利與民。六曰,量減鹽價,使私鹽不行,民不犯法。七曰,隨路酒稅許折納諸物。八曰,今歲大稔,乞廣糴粟麥,使錢貨流出。上曰「趙氏養濟一事,乃國家美政,不可罷。其七事,宰相詳議以聞。」上又曰:「朕在位二十餘年,鑒海陵之失,屢有改作,亦不免有繆戾者,卿等悉心奏之。」肅論「正員官被差,權攝官有公罪,及正員還任,皆准去官勿論,往往其人苟且,不事其事。乞于縣令中留十人備差,無差正員官」。上曰「自今權攝有公罪,正員雖還而本職未替者,勿以去官論之。」肅曰:「誠如聖旨。」肅與宰相奏事,旣罷,肅跪而言曰:「四時畋獵,雖古禮,聖人亦以為戒。陛下春秋高,屬時嚴寒,馳騁於山林之間。法宮燕處,亦足怡神,願為宗社自重,天下之福也。」上曰:「朕諸子方壯,使之習武,故時一往爾。」
同知震武軍節度使鄧秉鈞陳言四事,其一言外多闕官,及循資擬注不得人,上以問宰相張汝弼,曰:「循資格行已久,仍舊便。」肅曰:「不然。如亡遼固不足道,其用人之法有仕及四十年無敗事,即與節度使,豈必循資哉。」上曰:「仕四十年已衰老。察其政蹟,善者升之,後政再察之,善又升之,如此可以得人,亦無曠事。」肅曰:「誠如聖訓。」肅論盜賊不息,請無禁兵器。上曰:「所在有兵器,其利害如何?」肅曰:「他路則已,中都一路上農夫聽置之,似乎無害。」上曰:「朕將思之。」
凡使宋者,宋人致禮物,大使金二百兩,銀二千兩,副使半之,幣帛雜物稱是。及推排物力,肅自以身為執政,昔嘗使宋,所得禮物多,當為庶民率先,乃自增物力六十餘貫,論者多之。
二十三年,肅請老,上謂宰臣曰:「梁肅知無不言,正人也。卿等知而不言,朕實鄙之。雖然,肅老矣,宜從其請。」遂再致仕。詔以其子汝翼為閤門祗候。二十八年,薨。謚正憲。
移剌慥本名移敵列,契丹虞呂部人。通契丹、漢字,尚書省辟契丹令史,攝知除,擢右司都事。正隆南伐,兼領契丹、漢字兩司都事。大定二年,除真定少尹,入為侍御史。母憂去官。起復右司員外郎,累官陳州防禦使。左丞相紇石烈良弼致仕,上問誰可代卿者?對曰:「陳州防禦使移剌慥,清幹忠正,臣不及也。」遂召為太府監。改刑部侍郎。
十九年,以按出虎等八猛安,自河南徙置大名、東平之境。還為大理卿,被詔典領更定制條。初,皇統間,參酌隋、唐、遼、宋律令,以為皇統制條。海陵虐法,率意更改,或同罪異罰,或輕重不倫,或共條重出,或虛文贅意,吏不知適從,夤緣舞法。慥取皇統舊制及海陵續降,通類校定,通其窒礙,略其繁碎。有例該而條不載者,用例補之。特闕者用律增之。凡制律不該及疑不能參決者,取旨畫定。凡特旨處分,及權宜條例內有可常行者,收為永格。其餘未可削去者,別為一部。大凡一千一百九十條,為十二卷。書奏,詔頒行之,賜銀幣有差。
頃之,摘徙山東猛安八謀克于河北東路,置之酬斡、青狗兒兩猛安舊居之地,詔無牛耕者買牛給之。攝御史大夫。數月,改御史中丞,兼同修國史,遷刑部尚書,改吏部尚書。尋改大興尹。
駕幸上京,顯宗守國,使人諭之曰:「自大駕東巡,京尹所治甚善。我將有春水之行,當益勤乃事。」還以所獲鵝鴨賜之。有疾在告,遣官醫診視。復為刑部尚書。上還自上京,以為西京留守,改臨洮尹,卒。
移剌子敬字同文,本名屋骨朶魯,遼五院人。曾祖霸哥,同平章事。父拔魯,准備任使官。都統杲克中京,遼主西走,留拔魯督輜重,已而輜重被掠,拔魯乃自髡,逃于山林。
子敬讀書好學,皇統間,特進移剌固修遼史,辟為掾屬,遼史成,除同知遼州事。舊本廳自有占地,歲入數百貫,州官歲取其課,地主以為例,未嘗請辯。子敬曰:「已有公田,何為更取民田」,竟不取。秩滿,郡人請留于行臺省,不許。天德三年,入為翰林修撰,遷禮部郎中。
正隆元年,諸將巡邊,詔子敬監戰,軍帥以戰獲分將士,亦以遺子敬,子敬不受。及還,入見,海陵謂之曰:「汝家貧而不苟得,不受俘獲,朕甚嘉之。」凡同行官僚所取者,皆沒入于官。其後詔子敬宴賜諸部,諭之曰:「凡受進,例遣宰臣,以汝前能稱職,故特命汝。」使還,遷翰林待制。
大定二年,以待制同修國史。是時,窩斡餘黨散居諸猛安謀克中,詔子敬往撫之,仍宣諭猛安謀克,及州縣漢人,無以前時用兵相殺傷,挾怨輒害契丹人。使還,改秘書少監,兼修起居注,修史如故。詔曰:「以汝博通古今,故以命汝。」常召入講論古今及時政利害,或至夜半。子敬有良馬,平章政事完顏元宜索之,子敬以元宜為相也,不與。至是,元宜乞致仕,罷為東京,子敬乃以此馬贐行,識者韙之。
是時,僕散忠義伐宋,宋請和,而書式、疆界未定。子敬與祕書少監石抹頤、修起居注張汝弼侍便殿,上曰:「宋主求成,反覆無信,喜為夸大。」子敬對曰:「宋人自來浮辭相欺,來書言海陵敗于采石,大軍北歸,按兵不襲,俾全師而還。海陵未嘗敗于采石,其譎詐多此類也。回書宜言往者大軍若令渡江,宋國境土,必為我有。」上曰:「彼以詭詐,我以誠實,但當以理折之。」遷右諫議大夫,起居注如故。
上幸西京,州縣官入見,猛安謀克不得隨班。子敬奏軍民一體,合令猛安謀克隨班入見,上嘉納之,於是責讓宣徽院。及端午朝會,詔依子敬奏行之。子敬言山後禁獵地太廣,有妨百姓耕墾,上用其言,遂以四外獵地與民。遷祕書監,諫議、起居如故。
子敬舉同知宣徽院事移剌神獨斡、兵部侍郎移剌按荅,太子少詹事烏古論三合自代,上不許。子敬與同簽宣徽院事移剌神獨斡侍,上曰:「亡遼不忘舊俗,朕以為是。海陵習學漢人風俗,是忘本也。若依國家舊風,四境可以無虞,此長久之計也。」世宗將如涼陘,子敬與右補闕粘割斡特剌、左拾遺楊伯仁奏曰:「車駕至曷里滸,西北招討司囿於行宮之內地矣。乞遷之於界上,以屏蔽環衛。」上曰:「善。」詔尚書省曰:「招討斜里虎可徙界上,治蕃部事。都監撒八仍於燕子城治猛安謀克事。」
上與侍臣論古之人君賢否,子敬奏曰:「陛下凡與宰臣謀議,不可不令史官知之。」上曰:「卿言是也。」轉簽書樞密院事,同修國史,出為河中尹,請老。河中地熱,上恐子敬不耐暑,改興中尹。子敬女自懿州來興中省謁,遇盜途中,剽掠其行李且盡,旣而還之,謝曰:「我輩初不知為府尹家也,尹有德于民,尚忍侵犯邪。」徙咸平、廣寧尹。二十一年,致仕,卒于家,年七十一。子敬嘗使宋,及受諸部進貢,所受禮物,皆散之親舊。及卒,家無餘財,其子質宅以營葬事。
贊曰:金制,尚書令、左右丞相、平章政事,是謂宰相。左右丞、參知政事,是謂執政。大抵因唐官而稍異焉,因革不同,無足疑者。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隳哉。」宰相、執政,豈異道邪。蘇保衡、翟永固、魏子平、孟浩、梁肅皆當時之賢執政也。移剌慥、子敬有其才,適其時,而位不及者,亦命也夫。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列傳第二十八 趙元 移剌道本名按 高德基 馬諷 完顏兀不喝 劉徽柔 賈少沖子益 移剌斡里朶 阿勒根彥忠 張九思 高衎 楊邦基 丁暐仁
趙元字善長,涿州范陽人。遼天慶八年,登進士第,仕至尚書金部員外郎。遼亡,郭藥師為宋守燕,以元掌機宜文字。王師取燕,藥師降,樞密使劉彥宗辟元為本院令史。天會間,同知薊州事。有賊殺人橫道,官吏圜視莫知所為,路人耕夫聚觀甚衆。元指田中釋耒而來者曰:「此賊也。」叱左右縛之,遂伏。僚吏問其故,元曰:「偶得於眉睫間耳。」其後朝廷立磨勘格,凡嘗仕宣和者皆除名籍,元在磨勘中。
齊國廢,置行臺省于汴,選名士十餘人備官屬,元在選中,授行兵部郎中。行臺徙大名,再徙祁州,及宗弼再取河南,元皆攝戶部事,賦調兵食取辦。天眷三年,為行臺右司員外郎,囚有殺人當死者,行臺欲宥之,元不從,反覆數四,勢不可奪,乃仰天嘆曰:「如殺人者可宥,死者復何辜,何欲徼己福而亂天下法乎?」行臺竟不能奪。改左司員外郎,攝吏部事。在行臺凡十年,吏事明敏,宗弼深知之,行臺或有事上相府,宗弼必問「曾經趙元未也」?其見重如此。為同簽汴京留守事,改同知大名尹,用廉遷河北西路轉運使,歷彰德、武勝等軍節度使,以老致仕,卒于家。
移剌道本名按。宗室移剌古為山東東路兵馬都緫管,辟掌軍府簿書,往來元帥府計議邊事,右副元帥宗弼愛其才,召為元帥府令史。補尚書省令史,特除監察御史,再遷大理丞,兼工部員外郎。海陵南伐,使督運芻糧,所在盜起,道路梗澀,間關僅至淮南。上謁,承問,具言四方盜賊狀,海陵惡聞其言,杖之七十,使督戰艦渡江,會海陵死,軍還。
大定二年,除工部郎中。奉詔招撫諸奚。是時,抹白猛安下謀克徐列等皆欲降,制於猛安合住,不敢即降。道發兵掩襲合住子婦孫男女甥,及謀克留住,及蒲輦白撒妻孥。是日,適窩斡遣白撒發抹白猛安軍,白撒聞其家人被獲,遂來降。改禮部郎中。從討窩斡,佩金牌,與應奉翰林文字訛里也招降叛奚。
奉使河南,勸課農桑,密訪吏治得失。累遷御史中丞、同修國史,廉問職官殿最,還奏。上曰:「職官貪汙罪廢,其餘因循以苟歲月。今廉能即與升除,無以慰百姓愛留之意,可就遷秩,秩滿升除。」於是,廉能官景州刺史耶律補進一階,單州刺史石抹靳家奴、泰寧軍節度副使尹昇卿、寧陵縣令監邦彥、濬州司候張匡福各進兩階。貪汙官同知濬州防禦使事蒲速越、真定縣令特謀葛並免死,杖一百五十,除名。同知睢州事烏古孫阿里補杖一百,削四階,非奉旨不得錄用。於是,道改同知大興尹事。詔曰:「京師士民輻湊,犯法者衆,罪狀自實,毋為文所持,斷之以公可也。朕嘗諭執政矣,必不以小苛譴卿,勉副朕意。」
遷刑部尚書。尚廄局使宗夔、副使石抹青狗私用官芻,事覺。尚廄局隸點檢司,刑部當自問。點檢烏林荅天錫屬刑部使輕其罪,刑部以付大興府鞫治,於是道及天錫、郎中丁暐仁皆坐解職。尋起為大理卿,兼簽書樞密院事,再遷西京留守,卒。
高德基字元履,遼陽渤海人。皇統二年,登進士第。六年,為尚書省令史。海陵為相,專愎自用,人莫敢拂其意,德基每與之詳辨。及篡位,命左司郎中賈昌祚諭旨曰:「卿公直果敢,今委卿南京行省勾當。」未行,會海陵欲都燕京,命德基攝燕京行臺省都事。改攝右司員外郎,除戶部員外郎,改中都路都轉運副使,遷戶部郎中。
正隆三年,詔左丞相張浩、參知政事敬嗣暉營建南京宮室。明年,德基與御史中丞李籌、刑部侍郎蕭中一俱為營造提點。海陵使中使謂德基等曰:「汝等欲乘傳往邪?欲乘己馬往邪?銀牌可於南京尚書省取之。」籌乞先降銀牌,復遣中使謂籌曰:「牌之與否,當出朕意,爾敢輒言,豈以三人中,官獨高邪。」遂杖之三十,遣乘己馬往,德基、中一乘傳往。轉同知開封尹。
大定三年,以察廉治狀不善,下遷同知北京路都轉運使事。是年秋,土河泛濫,水入京城,德基遽命開長樂門,踈分使入御溝,以殺其勢,水不能為害。遷刑部侍郎。七年,改中都路都轉運使。九年,轉刑部尚書。有犯罪當死者,宰相欲從末減,德基曰:「法無二門,失出猶失入也。」不從。及奏,上曰:「刑部議,是也。」因召諸尚書諭之曰:「自朕即位以來,以政事與宰相爭是非者,德基一人而已。自今部上省三議不合,即具以聞。」為宋主生日使。及還,宋人禮物外附進臘茶三千胯,不親封署。德基曰:「姪獻叔,而不署,是無名之物也。」却之。
十一年,改戶部尚書。德基上踈,乞免軍須房稅等錢,減農稅及鹽酒等課,未報。隨朝官俸粟折錢,增高市價與之,多出官錢幾四十萬貫,上使人諭之曰:「卿為尚書,取悅宰執近臣,濫出官錢。卿之官爵,一出於朕,奈何如此。」於是決杖八十,戶部郎中王佐、員外郎盧彥沖、同知中都轉運使劉兟、副使石抹長壽、支度判官韓鎮、左警巡使李克勤、右警巡使李寶、判官強銳昌、姚宗奭、尼厖古達吉不,皆決杖有差。詔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赦後,尚書省、御史臺、戶部、轉運司、警巡院多支俸粟折錢,皆追還之。德基降蘭州刺史,王佐降大興府推官,盧彥沖河北西路戶籍判官,劉兟東京警巡使,石抹長壽東京留守推官,韓鎮河東南路戶籍判官,李克勤通遠縣令,李寶清水縣令,強銳昌、姚宗奭、尼厖古達吉不皆除司候。大定十二年,德基卒,年五十四。子錫。
馬諷字良弼,大興漷陰人。國初以燕與宋,諷游學汴梁,登宣和六年進士第。宗翰克汴京,諷歸朝,復登進士第,調蔚州廣靈丞,遷雄州歸信令。境有河曰八尺口,每秋潦漲溢害民田,諷視地高下,踈決之,其患遂息。召為尚書省令史,除獻州刺史。
天德初,改寧州,民有告謀不軌者,株連數十百人,諷察其無狀,乃究問告者,告者具伏其誣。衆歡呼感泣。再遷南京副留守,入為大理少卿。是時,高楨為御史大夫,素貴重,繩治無所避,權貴憚其威嚴,乃以諷及張忠輔為中丞,欲有以中傷之者。諷、忠輔皆文吏巧法,不能與楨絲髮相假借,楨畏其害己,因訴于海陵,海陵以楨太祖舊臣,每慰安之。諷改大理卿,歲餘出為順天軍節度使。
大定二年,復為大理卿,遷刑部尚書,改忠順軍節度使,致仕。卒。
完顏兀不喝,會寧府海姑寨人。年十三,選充女直字學生。補上京女直吏,再習小字兼通契丹文字。充尚書省令史。天德初,除吏部主事,鞫問押懶路詐襲謀克事,人稱其能,擢右拾遺。海陵謂之曰:「始聞汝名,試以吏部主事。今計其實,優於所聞遠矣。」累遷右司郎中。從海陵伐宋,至淮南,聞世宗即位于遼陽,兀不喝入白其事,海陵沈思良久,曰:「卿等始聞之邪。我已知之,遣人往矣。此大事勿泄于外。」大定二年,秩滿當代,世宗嘉其善敷奏,特詔再任,謂宰臣曰:「兀不喝為人公忠,後來有如斯人者,卿等宜薦舉之。」其見知如此。
窩斡已平,詔罷契丹猛安謀克,其元管戶口,及從窩斡作亂來降者,皆隸女直猛安謀克,遣兀不喝於猛安謀克人戶少處分置。未經罷去猛安謀克合承襲者,仍許承襲,賑贍其貧乏者,仍括買契丹馬匹,官員年老之馬不在括限。頃之,世宗以諸契丹未嘗為亂者與來降者一概隸女直猛安中,非是,未嘗從亂可且仍舊。平章政事完顏元宜奏,已遷契丹所棄地,可遷女直人與不從亂契丹雜處。上以問右丞蘇保衡、參政石琚,皆不能對。上責之曰:「卿等每事先熟議然後奏,有問即對,豈容不知此。」保衡、琚頓首謝,上曰:「分隸契丹,以本猛安租稅給贍之,所棄地與附近女直人及餘戶,願居者聽,其猛安謀克官,選契丹官員不預亂者充之。」改同知大興尹,遷橫海軍節度使。初到官,讞囚能得其情,人以為不冤。五年,卒官。
劉徽柔字君美,大興安次人。天眷二年,擢進士第。初為真定欒城主簿,轉開遠軍節度掌書記,遷洪洞令。徽柔明敏善聽斷。縣人楊遠者,投牒于縣,以為夜雨屋壞,壓其姪死,號訴哀切。徽柔熟視而笑曰:「汝利姪財而殺之,乃誣雨耶?」叱付獄,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置于法。秩滿,縣人遮戀不得去者彌日,為立生祠,刻石頌德。正隆二年,入為大理評事,遷司直。大定二年,同知河東南路轉運使事,以廉第一,改知平定軍,入為大理少卿。七年,知磁州,改同知南京留守事。十年,遷中都路轉運使,卒官。
賈少沖字若虛,通州人。勤學,日誦數百千言。家貧甚,嘗道中獲遺金,訪其主歸之。天會中,再伐宋,調及民兵,少沖甫冠,代其叔行,雖行伍間,未嘗釋卷。中天眷二年進士。劉筈欲以妹妻之,少沖辭不就曰:「富貴當自致之。」調營州軍事判官,遷定安令。蔚州刺史恃貴不法,屬吏畏之,每事輒曲從其意,少沖守正不阿。用廉進官一階,再遷吏部主事、定武軍節度副使、河中府判官。海陵寖以失道,少沖謂所親曰:「天下且亂,不可仕也。」秩滿,乃不求仕。
大定二年,調御史臺典事,累遷刑部郎中。往北京決獄,奏誅首惡,誤牽連其中者皆釋不問,全活凡千人。以本職攝右司員外郎。嘗執奏刑名甚堅,旣退,上謂侍臣曰:「少沖居下位,有守如此。」除同知河間尹。數月,入為祕書少監,兼起居注、左補闕。
少沖外柔內剛,每從容進諫,世宗稱美之。十四年,為宋主生日副使,宋國方有祈請,上以意諭少沖,少沖對曰:「臣有死無辱。」宋人別致珍異,少沖笑謂其人曰:「行人受賜自有常數,寧敢以賂辱君命乎。」遂不受。使還,世宗嘉之,遷右諫議大夫,祕書、起居注如故。十七年請老,除衛州防禦使,遷河東南路轉運使,召為太常卿,兼祕書少監。復請致仕,不許,改順天軍節度使,卒。
少沖性夷簡,不喜言利,嘗教諸子曰:「蔭所以庇身,筦庫不可為也。」聞者尚之。子益。
益字損之,少穎悟如成人。大定十四年,父少沖為祕書少監,充宋主生日副使,益侍行。是時,宋人常爭起立接受國書之禮,少沖問益曰:「即宋人欲變禮,持議不決,奈何?」益曰:「守死無辱,可謂使矣。」少沖大奇之。中大定十九年進士,調河津主簿。丁父憂去官,察廉起復礬山令,補尚書省令史。丁母憂,服闋,除定海軍節度副使,監察御史,治書侍御史,轉侍御史,知登聞鼓院,兼少府少監。未幾,改禮部郎中,兼知登聞鼓院,看讀陳言文字,遷左司郎中,改吏部侍郎,兼蔡王傅。以病免。除鄭州防禦使,陝西東路轉運使,順天軍節度使。
大安初,召為吏部尚書,有疾,改安國軍節度使。益調民夫修完城郭,為戰守備,按察司止之,不聽,曰:「治城,守臣事也,按察何預。」旣而兵至,以有備解去。改橫海、定國軍節度使,道阻不赴。宣宗初為吏部尚書,益為侍郎,相得歡甚,貞祐二年至汴京,訪益所在,召為太常卿。上防秋十三事,與戶部尚書李革論遷河北軍民不便,不報。貞祐三年,致仕。元光元年,卒。
移剌斡里朶,一名八斤,系出遼五院司,通契丹字。天會三年伐宋,隸軍中,遇戰輒先登,屢獲偵人,有司上其功,補尚書省令史。十五年,籍發諸部兵於山後,將與右丞蕭慶會,時官軍竄而南者凡數千,斡里朶以兵邀擊之,盡獲其輜重財物,悉送有司而去,一毫弗取。以勞遷修武校尉。宗弼復河南,斡里朶督諸路帥臣進討,事定以勞遷宣武將軍。時六部未分,乃以為兵刑二部主事。未幾,遷右司都事。皇統二年,授大理正,歷同知昭德軍節度使事,以廉陞孟州防禦使。
正隆間,轉同知北京留守事。會遊古河闌子山等猛安契丹謀亂,時方發兵討之,別遣斡里朶押軍南下。至松山縣為賊黨江哥所執,且欲推為主盟,要以契約,斡里朶怒曰:「我受國厚恩,豈能從汝反耶,寧殺我,契約不可得也。」賊知不可屈,乃困辱之,使布衣草履逐馬而行,且欲害之。斡里朶說其監奴,因得脫還。六年九月,改北京路轉運使。
大定初,為博州防禦使,再遷利涉軍節度使。先是,有農民避賊入保郡城,以錢三十千寄之鄰家,賊平索之,鄰人諱不與,訴于縣,縣官以無契驗却之,乃訴于州。斡里朶陽怒械繫之,捕其鄰人,關以三木,詰之曰:「汝鄰乙坐劫殺人,指汝同盜。」鄰人大懼,始自陳有欺錢之隙,乃責歸所隱錢而釋之,郡人駭服。改通遠軍節度使,卒。
阿勒根彥忠本名窊合山,曷速館人也。好學,通吏事。天會十四年,選充尚書兵部孔目官,陞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七年,改大理丞,為會寧少尹,進同知會寧府事,入為尚書吏禮部郎中。貞元二年,進本部侍郎。海陵庶人凡有所疑,常使彥忠裁決,彥忠據法以對。間有不合,則召讓之,彥忠執奏如前,終無阿屈,同列咸為懼,彥忠固執不變,海陵壯之。明年,除御史中丞,歷尚書戶部侍郎、侍衛親軍副都指揮使。海陵南伐,除南京路都轉運使。大定二年,改大名尹,兼本路兵馬都緫管。四年,入為刑部尚書。詔規措北邊艱食戶口。及泰州、臨潢接境,度宜安置堡戍七十,駐兵萬三千,芻糧之用就經畫之。還朝未及入對,以疾卒,年五十三。
彥忠性孝友,嘗使宋,所得金帛,盡分兄弟親友。贈榮祿大夫,命有司致祭,并以銀絹賜其家。
張九思字全行,錦州人。皇統初,補行臺省女直譯史,除同知易州事,三遷亳州防禦使、歸德尹。劉仲延受宋國歲貢於泗州,九思副之。往歲受歲貢者,每以幣物不精責宋使者,宋使者私饋銀幣各直數百千以為常,九思獨不肯受,仲延從之,自是私饋遂絕。自大理評事,再遷大理少卿。清池令雙申自陳「父虔,天眷初,知永安軍,遇叛寇孟邦傑,執而脅之,不從,遂被害。乞正班用廕」。大理寺議,虔子止合雜班敘,九思曰:「虔奮不顧身,守節以死,其子正班用廕,以勸忠孝。」世宗從九思議。改工部郎中,大興少尹,同知中都都轉運使事,轉刑部侍郎,改工部。
九思所守清約,然急於進取,一切以功利為務,率意任情不恤百姓。詔檢括官田,凡地名疑似者,如皇后店、太子莊、燕樂城之類,不問民田契驗,一切籍之,復有鄰接官地冒占幸免者。世宗聞其如是,召還戒之曰:「如遼時支撥地土,及國初元帥府拘刷民間指射租田,近歲冒為己業,此類當拘籍之。其餘民田,一旦奪之則百姓失業,朕意豈如此也。」轉御史中丞。九思言屯田猛安人為盜徵償,家貧輒賣所種屯地。凡家貧不能徵償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賈與徵償相當,即以其地還之。臨洮尹完顏讓亦論屯田貧人徵償賣田,乞用九思議,詔從之。
遷工部尚書。年高愈自用,上謂左丞張汝弼曰:「九思耄矣,頗執強自用,欲令外補,何如?」於是,九思男若拙為尚書省令史,冒填詔勑,事覺,亡命。汝弼因奏其事,上曰:「九思豈不知若拙處邪?可免其官,捕若拙,獲日授職。」九思聞命惶懼,因感疾,卒。
高衎字穆仲,遼陽渤海人。敏而好學,自少有能賦聲,同舍生欲試其才,使一日賦十題戲之,衎執筆怡然,未暮十賦皆就,彬彬然有可觀。年二十六登進士第,乞歸養,逾二年方調漷陰丞,召為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母喪去官,起復吏部員外郎,攝左司員外郎。
王彥潛、常大榮、李慶之皆在吏部選中,吏部擬彥潛、大榮皆進士第一,次當在慶之上,彥潛洺州防禦判官,大榮臨海軍節度判官,慶之瀋州觀察判官。左司郎中賈昌祚挾私,欲與慶之洺州,詭曰「洺雖佳郡,防禦幕官在節鎮下。」乃改擬彥潛臨海軍,大榮瀋州,慶之洺州。慶之初赴選,昌祚以慶之為會試詮讀官,而慶之弟慶雲為尚書省令史,多與權貴游,海陵心惡之,嘗謂左右司「昌祚必與慶之善闕」。大奉國臣者,遼陽人,永寧太后族人,先為東京警巡院使,以贓免去,欲因太后求見,海陵不許。衎與奉國臣有鄉里舊,擬為貴德縣令。海陵大怒,於是昌祚、衎、吏部侍郎馮仲等,各杖之有差,慶雲決杖一百五十,罷去。未幾,仲、昌祚、慶雲皆死,衎降為清水縣主簿,兵部員外郎攝吏部主事楊邦基降宜君縣主簿,吏部主事宋仝降漷陰縣主簿,尚書省知除楊伯傑,降閭陽縣主簿。
居二年,為大理司直,遷戶部員外郎,同知中都都轉運使,太常少卿,吏部郎中。大定初,轉左司郎中。世宗孜孜求諫,群臣承順旨意,無所匡正,上曰:「朕初即位,庶政多未諳悉,實賴將相大臣同心輔佐。百姓且上書言事,或有所補。夫聽斷獄訟,簿書期會,何人不能,如唐、虞之聖,猶曰『稽于衆,舍己從人』。正隆專任獨見,不謀臣下,以取敗亂。卿等其體朕意。」使衎傳詔臺省百司曰:「凡上書言事,或為有司沮遏,許進表以聞。」
遷吏部尚書。每季選人至,吏部託以檢閱舊籍,謂之檢卷,有滯留至後季猶不得去者。衎三為吏部知其弊,歲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
五年,為賀宋國生日使,中道得疾去職。大定七年,卒。
楊邦基字德懋,華陰人。父綯,宋末為易州州佐。宗望伐宋,蔡靖以燕山降,易州即日來附,綯被殺,邦基年十餘歲,匿僧舍中,得免。旣長,好學。
天眷二年,登進士第,調灤州軍事判官,遷太原交城令。太原尹徒單恭貪汙不法,託名鑄金佛,命屬縣輸金,邦基獨不與,徒單恭怒,召至府,將以手持鐵拄杖撞邦基面,邦基不動。秉德廉察官吏,尹與九縣令皆免去,邦基以廉為河東第一,召為禮部主事。以兵部員外郎攝吏部差除,坐銓注李慶之、大奉國臣,與高衎等皆貶官,邦基降坊州宜君簿。轉高密令。
大定初,尚書省擬邦基刑部郎中,世宗曰:「縣官即除郎中,如何?」太師張浩對曰:「邦基前為兵部員外郎矣,且其人材可用。」上許之。改太府少監,知登聞檢院,為祕書少監,遷翰林直學士,再遷祕書監兼左諫議大夫,修起居注。
中都警巡使張子衍與邦基姻家,子衍道中遇皇太子衛仗,立馬市門不去傘,衛士訶之,子衍以鞭鞭衛士訶己者。御史臺劾奏子衍,邦基見臺官為子衍求解,及入見顯宗,求脫子衍罪。詔削子衍官兩階。邦基坐削官一階,出為同知西京留守事,徙山東東路轉運使,永定軍節度使,致仕。大定二十一年,卒。邦基能屬文,善畫山水人物,尤以畫名當世云。
丁暐仁字藏用,大興府宛平人。曾祖奭。祖惟壽。父筠,以吏補州縣,所至有治聲,其後致仕,杜門不出,鄉里有鬬訟者,不之官而就筠質焉。
暐仁沖澹寡欲,讀書之外,無他好,遼季避難,雖間關道塗未嘗釋卷。皇統二年,登進士第,調武清縣丞。縣經兵革後,無學校,暐仁召邑中俊秀子弟教之學,百姓欣然從之。調磁州軍事判官。是時,詔使廉察官吏,暐仁以廉攝守事。遷和川令。前令罷耎不事事,群小越法干禁無所憚,暐仁申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縣以避之。有董祐者最強悍,畏服暐仁,以刀斷指,誓終身不復犯法。凡租賦與百姓前為期率,比他邑先辦。歷北京推官,再遷大理司直,以憂去官,尋起復。
大定三年,除定武軍節度副使,而節度使、同知皆闕,暐仁為政無留訟。改大理丞,吏部員外郎,轉戶部郎中。於是,賈少沖為刑部郎中,上謂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少沖為人柔緩,不稱刑部之職,其議易之。」乃以暐仁為刑部郎中。坐尚廄局官私用官芻,違格付大興府鞫問,解職。改祁州刺史。祁州為定武支郡,士民聞暐仁之官,相率歡迎界上,相屬不絕。改同知西京留守事,首興學校,以明養士之法。遷陝西西路轉運使。大定二十一年,卒官。
贊曰:吏之興,其秦之季邪?吏有選試,其遼、金之際邪?其文「從一,從史」,守法不貳之謂邪?守法不貳,斯真吏矣。巧者舞文以亂法,窒者執一而弗通,此皆吏道之自失者也。高衎、高德基、張九思之徒,皆詭法以自失者矣。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一‧列傳第二十九 完顏撒改 龐迪 溫迪罕移室懣 神土懣 移剌成 石抹卞 楊仲武 蒲察世傑本名阿撒 蕭懷忠 移剌按荅 孛朮魯阿魯罕 趙興祥 石抹榮 敬嗣暉
完顏撒改,上京納魯渾河人也,其先居於兀冷窟河。身長多力,善用槍。王師南征,睿宗為右副元帥,置之麾下,佩以金牌,使督軍事。天眷元年,授本班祗候郎君詳穩。其後從軍泰州路,軍帥以撒改為萬戶,領銀朮可等猛安,戍北邊,數有戰功。天德二年正月,海陵庶人遣使夏國,諭以即位事,因令伺彼之意。旣還,稱旨,為尚書兵部郎中。改同知會寧尹,遷迭剌部族節度使,改甌里本群牧使,為曷懶路都緫管。海陵伐宋,授衛州防禦使,為武震軍都緫管。
世宗即位,遣使召撒改,旣至,除昌武軍節度使。已而為山東路元帥副都統,改安化軍節度使,兼副都統如故。四年,徙鎮安武,仍兼副統。領山東、大名、東平三路軍八萬餘渡淮,會大軍伐宋。進至楚州,宋遣使奉歲幣。還邳州,卒。
龐迪字仲由,延安人。少倜儻,喜讀兵書,習騎射,學推步孤虛之術,無所效用。應募,隸涇原路第三副將,破賊有功,授保義郎。嘗從百餘騎經行山谷,遇夏人數千,衆皆駭懼請避,迪遂躍馬犯陣,敵皆披靡,身被重創,神色自若,完軍以還。自是知名,擢為正將,權發遣涇原路兵馬都監。
齊國建,涇原路經略使張中孚舉迪權知懷德軍,兼沿邊安撫使。夏人合軍五萬薄懷德城,迪開門待之,夏人不敢入。因以數千騎分門突出,遂破之,斬首五百級,獲軍資羊馬甚衆。復破關師古兵,擢知涇州。未到官,改知鎮戎軍、沿邊安撫使。已而權淮南東路馬步軍副緫管,緫制沂、密、淮陽,兼權知沂州。丁父憂,去官,尋起復為環慶路兵馬都鈐轄,權知邠州。齊國廢,改華州防禦使。頃之,軍變,被執入山。已而賊衆悔曰:「公為政素善,豈宜劫辱。」遂縱之還,復領州事。
天眷元年,除永興軍路兵馬都緫管兼知京兆府,徙臨洮尹,兼熈秦路兵馬都緫管。陝右大饑,流亡四集,迪開渠溉田,流民利其食,居民藉其力,各得其所,郡人立碑紀其政績。官制行,吏部以武功大夫、博州團練使特授定遠大將軍。七年,除慶陽尹。歷三考不易,以治最聞,詔書褒美,西人榮之。正隆元年,遷鳳翔尹,屢上章求退,不許。
海陵南伐,徵斂煩急,官吏因緣為姦,富者用賄以免,貧者破產益困。迪悉召民使共議增減,不加威督而役力均,人情大悅。五年,徙汾陽軍節度使。大定初,復為臨洮尹,遷南京路都轉運使,以省事惜費,安靜為政,河南稱之。徙絳陽軍節度使。卒官,年七十。
迪性純孝,父病,醫藥弗效,迪仰天泣禱,刲股作羹,由是獲安。昆弟析家財,迪盡以與之,一無所取。官爵之廕,率先諸姪。疾革,沐浴朝服而逝。
溫迪罕移室懣,速頻屯懣歡春人,徙上京忽論失懶。兄朮輦,國初有功,授世襲謀克。移室懣性忠正強毅,善騎射,膂力過人。皇統初,襲其兄謀克,積戰功,為洮州刺史,謂人曰:「謀克,兄職也。兄子斡魯古今已長矣。」遂以謀克讓還兄子。宗弼聞而嘉之曰:「能讓世襲,可謂難矣。」除貴德州刺史,改移典乣詳穩,遷烏古里部族節度使,改德昌軍。
正隆四年,大徵兵南伐,泰州猛安定遠阿補以所部叛還,移室懣以七謀克執定遠阿補,勒其衆付大軍。契丹反,敗會寧六猛安於締母嶺,屯於信、韓二州之境。移室懣率數千人殺賊萬餘于伊改河,以功遷臨潢尹。
世宗即位,賜手詔曰:「南征諸路將士及卿子姪安遠、斡魯古、斜普兄弟,具甲仗悉來推戴,朕勉即大位。卿累世有功耆舊之臣,緣邊事未寧,臨潢劇任,姑仍舊職。聞樞密副使白彥敬、南京留守紇石烈志寧來討契丹,今已遣人往招之。其家皆在南京,恐或遯去,兼起異謀,若至則已,若不至,卿當以計執而獻之。兩次遣人招誘招討都監老和尚,去人不知彼之所在,久而不還。兼老和尚不知朕已即位,卿可使人諭以朕意。如來降,悉令復舊,邊關之事,可設耳目。」
是時,窩斡已反,領兵數萬來攻臨潢,諸路軍未至,窩斡勢益大。移室懣領城中軍士六百人邀擊窩斡,凡數接戰,剿殺甚衆,所乘馬中流矢而仆,為賊所執。賊使移室懣招城中人曰:「爾生死在頃刻,能使城中出降,官爵如故;不然殺汝矣。」移室懣怒罵賊曰:「我受國家爵祿,肯從汝叛賊乎?」賊執之至城下,迫脅之使招城中。其妻子官屬將士皆登城臨望。移室懣厲聲曰:「我恨軍少不能滅賊。人生會有一死耳,汝輩慎勿降賊!一旦開門納賊,城中百姓皆被殺掠,毋以我故敗國家事,賊無能為也。」賊怒殺之。城中人皆為之感激,推官麻珪益繕完城郭,右監軍神土懣、輔國上將軍阿思懣乘城固守。賊不克攻,遂引衆東行。
神土懣本諸宗室,贈銀青光祿大夫胡速魯改子也。年十五,事太宗為左奉宸。皇統二年,充護衛,除武器署丞,累官肇州防禦使。大定初,除元帥右都監,與咸平尹吾扎忽率泰州兵及曷懶路兵千五百人,會臨潢尹移室懣討契丹。契丹犯臨潢,移室懣死,攻之不能克,迺引衆東行。神土懣表乞濟師。十二月甲辰,世宗次海濵縣,得奏,上曰:「神土懣、吾扎忽軍不少,可以從長攻襲矣。」會右副元帥謀衍以大軍至,神土懣改曷速館節度使,隸右翼,與紇石烈志寧敗賊於長濼,戰霿 (, 下載次數: 483) 河,皆有功,改婆速路兵馬都緫管,卒。
移剌成本名落兀,其先遼橫帳人也。沉勇有謀,通契丹、漢字。天會間,隸撻懶下為行軍猛安,與宋人戰於楚、泗之間,成以所部先登,大破宋軍,功最諸將。劉麟約會天長軍議進止。成與夾古查合你俱為撻懶前鋒,得宋生口為鄉導,遂達天長,睿宗嘉之。後從宗弼將兵廢齊國。及再伐宋,攻濠州,每戰輒先登,多所摧破。宗弼再取河南,成及蕭懷忠等八猛安先渡。河南平,第功授宣武將軍,除威州刺史。用廉,擢同知延安尹,再遷昭義軍節度使。
正隆南伐,為武毅軍都緫管。撒八反,海陵以事誅契丹名將,成以本軍守磁,即遣妻子還汴。海陵用是不疑。時人高其有識。改神武軍都緫管,與孛朮魯定方為淛東道先鋒,使由淮陰進兵。以所部護糧赴揚州,敵兵乘夜來攻,成整兵奮擊,斬刈甚衆。會海陵庶人死,軍還,復鎮昭義。
大定二年,以廉在優等,改河中尹。再除臨洮尹,招降喬家等族首領結什角。遷南京留守,召拜樞密副使,封任國公。改北京留守。卒。訃聞,上悼惜之,授其子順思阿不武功將軍,世襲咸平路鈔赤鄰猛安下查不魯謀克。
結什角者,西番旣衰,其苗裔曰菫氈,其子曰巴氈。角始附宋,賜姓趙,改名順忠。順忠子永吉,永吉子世昌,皆受宋官,為左武大夫,遙領萊州防禦使,襲把羊族長。朝廷定陝西,世昌換忠翊校尉。旣而鬼蘆族長京臧殺世昌,朝廷遣兵執京臧,斬之臨洮市,以世昌子鐵哥為把羊族都管。大定四年,宋人破洮州,鐵哥弟結什角與其母走入喬家族避之。喬家族首領播逋與鄰族木波隴逋、厖拜、丙離四族耆老大僧等立結什角為木波四族長,號曰「王子」。其地北接洮州、積石軍。其南隴逋族,南限大山,八百餘里不通人行。東南與疊州羌接。其西丙離族,西與盧甘羌接。其北厖拜族,與西夏容魯族接。地高寒,無絲枲五穀,惟產青稞,與野菜合酥酪食之。其疆境共八千里,合四萬餘戶。其居隨水草畜牧,遷徙不常。結什角念朝廷為其父報讎,欲棄四族歸朝,四族不許。成至臨洮,使人招結什角,乃率四族來附,進馬百匹,仍請每年貢馬。詔曰:「遠人慕義,朕甚嘉之。其遣能吏往撫其衆,厚其賞賜。」
初,天會中,詔以舊積石地與夏人,夏人謂之祈安城。有莊浪四族,一曰吹折門,二曰密臧門,三曰隴逋門,四曰厖拜門,雖屬夏國,叛服不常。大定六年,夏人破滅吹折、密臧二門,其隴逋、厖拜二門與喬家族相鄰,遂歸結什角。夏國遣使來告莊浪族違命作亂,欲興兵剪除。朝廷不知隴逋、厖拜二門舊屬夏國,報以將檢會其地舊所隸屬,毋擅出兵。
結什角之母居于莊浪族中。大定九年,結什角往省其母,夏人伺知之,遂出兵圍結什角,招之使降。結什角不從,率所部力戰,潰圍出,夏人斫斷其臂,虜其母去,部兵亦多亡者。結什角尋亦死,遺言請命朝廷,復立喬家族首領。陝西奏:「聞知夏國王李仁孝與其臣任得敬中分其國,發兵四萬,役夫三萬,築祈安城,殺喬家等族首領結什角。屢獲宋諜人,言宋欲結夏國謀犯邊境。」詔遣大理卿李昌圖、左司員外郎粘割斡特剌往按之,且止夏人毋築祈安城及處置喬家等族別立首領。夏國報云:「祈安本積石舊城,久廢,邊臣請設戍兵鎮撫莊浪族,所以備盜,非有他也。結什角以兵入境,以是殺之,不知為喬家族首領也。」李昌圖等按視,殺結什角之地本在夏境,築祈安城已畢工,皆罷歸,不得宋、夏交通之狀,乃於熈秦迫近宋、夏衝要量添戍兵。及問喬家等族民戶,願以結什角姪趙師古為首領,於是詔以趙師古為木波喬家、丙離、隴逋、厖拜四族都鈐轄,加宣武將軍。
石抹卞本名阿魯古列。五代祖王五,遼駙馬都尉。父五斤為群牧使,從睿宗秋山,卞年十三,已能射,連獲二鹿,睿宗奇之,賜以良馬及金吐鶻。
天會末,宗弼為右監軍,召卞隸帳下。丁父憂,是時宗磐為太師,撻懶為左副元帥,人爭附之,使人召卞,卞不往。宗磐、撻懶皆以罪誅,人多其有識。宗弼復取河南,與宋人戰於潁州,漢軍少却,卞身被七創,率勇士十餘騎奮擊,敗之。及宋稱臣,宗弼選嘗有勞者與俱入朝,授卞忠勇校尉。遷宣武將軍,除河間少尹。察廉,升遂州刺史,改壽州,再改唐州。丁母憂去官,起復唐州刺史。
海陵伐宋,卞為武毅軍都緫管,由別道進兵。遇宋伏兵數百人,以三十騎擊敗之,遂下信陽軍及羅山縣。至蔣州,宋守將棄城遁,因取其城。頃之,軍士皆欲逃歸,闌子山猛安結漢軍三猛安謀克劫卞還,舍於獎水之曲。卞乃陰約漢軍將吏乘夜掩殺闌子山猛安,復將其軍。
大定二年,除鄭州防禦使,以本官領行軍萬戶伐宋。遷武勝軍節度使。宋人請和,明年,有水牛數百頭自淮南走入州境,僚佐欲收之充官用,卞不聽,復驅過淮還之,遷河南尹,轉西南路招討使,改大名尹。大名多盜而城郭不完,卞請修大名城。奏可。城完葺,盜賊不得發。徙臨洮尹,卒官,年六十三。
楊仲武字德威,保安人。父遇,以勇聞關西,為宥州團練使。宋末,仲武謁經略使王庶求自效,遂用為先鋒。婁室入關,仲武與鄜延路兵馬都監鄭建充俱降,為安塞堡。環慶路兵馬都監。皇統初,復陝西,將兵戍鳳翔,屢却宋軍。除知寧州。關中荐饑,境內盜賊縱橫,仲武悉平之。改坊州刺史,復知寧州,遷同知臨洮尹,改同知河中府。
海陵營繕南京,典浮橋工役。臨洮地接西羌,與木波雜居,邊將貪暴,木波苦之,遂相率為寇掠。仲武前治臨洮,及從數騎入其營諭之曰:「此皆將校侵漁汝等,以至此爾。今懲治此輩,不復擾害汝也。」并以禍福曉之,羌人喜悅,寇掠遂息。至是,木波復掠熈河,熈河主帥使人諭之,不肯去,曰:「楊緫管來,我乃解去。」熈河具奏,詔復遣仲武。當是時,木波謂仲武不能復來,及仲武至,與其酋帥相見,責以負約,對曰:「邊將苦我,今之來,求訴於上官耳。今幸見公,願終身不復犯塞。」乃舉酒酹天,折箭為誓。仲武因以卮酒飲之曰:「當更為汝請,若復背約,必用兵矣。」羌人羅拜而去。
及伐宋,以仲武為威定軍都緫管,駐兵歸德。大定三年,除武勝軍節度使,改陝西西路轉運使,卒。
蒲察世傑本名阿撒,曷速館斡篤河人,徙遼陽。初在梁王宗弼軍中。為人多力,每與武士角力賭羊,輒勝之。能以拳擊四歲牛,折脅死之。有糧車陷淖中,七牛挽不能出,世傑手挽出之。宗敏為東京留守,召置左右。海陵篡立,即以為護衛。
海陵謂世傑曰:「汝勇力絕倫,今我兄弟有異志者,期以十日除之,則有非常之賞,仍盡以各人家產賜汝。」世傑受詔而不肯為。已過十日,海陵怒,面責之。世傑曰:「臣自誓不以非道害物,雖死不敢奉詔。」海陵愛其勇,不之罪也。正隆四年,調諸路兵伐宋,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皆籍之。他使者唯恐不如詔書,得數多,世傑往曷懶路得數少。海陵怪問之,對曰:「曷懶地接高麗,今若多籍其丁,即有緩急,何以為備?」海陵喜曰:「他人用心不能及也。」除同知安國軍節度使事,賜銀二百五十兩、絹綵六百匹、馬二疋。
是時徵發不已,民不堪命,犯法者衆,邢久無長吏,獄囚積四百餘人。世傑到官月餘,決遣略盡。入為宿直將軍,以事往胡里改路,還奏:「契丹部族大抵皆叛,百姓驚擾不安。今舉國南伐,賊若乘虛入據東土根本之地,雖得江、淮,無益也。宜先討平契丹,南伐未晚。」海陵不悅曰:「詔令已出矣。今以三萬兵選將屯中都以北,足以鎮壓。」世傑又曰:「若東土大族附於賊,恐三萬衆未易當也。」海陵不聽。
及發汴京,授鄭州防禦使,領武捷軍副緫管。大軍渡淮,世傑以軍三千護糧餫東下,敗宋兵數千人,奪其戰船甚衆。至和州境,擊宋兵五萬人走之。明日,使其子兀迭領二百八十騎為應兵,自領八百騎前戰,連射六十餘人皆應弦而斃,宋兵遂奔潰。海陵欲觀水戰,使世傑領水軍百人試之。宋人舟大而多,世傑舟小,乃急進,至中流取勝而還。
大定初,世傑復取陝州,敗宋兵石壕鎮,復敗宋援兵三千人,遂圍陝州。宋兵二千自潼關來,世傑以兵二百四十迎擊之,射殺十餘人,宋兵敗走。復敗之於土壕山,生擒一將。復以兵三百至斗門城,遇宋兵萬餘,宋將三人挺槍來刺世傑,世傑以刀斷其鎗,宋兵乃退。復以四謀克軍敗宋兵於土華,復圍陝州。世傑嘗擐甲佩刀,腰箭百隻,持鎗躍馬,往來軍中。敵人見而異之。曰:「真神將也。」親率選卒二百餘人穴地以入,城遂拔。再破宋軍三萬人,復虢州。
未幾,為衛州防禦使,改河南路統軍都監。召赴闕,上慰勞良久,除西北路副統,賜廄馬、弓矢、佩刀。從僕散忠義討契丹。賊平,改華州防禦使,與徒單合喜經略隴右。合喜復德順,至東山堡,宋兵捍絕樵路,世傑擊走之,追至城下。城中出兵約二萬餘,敗之,殺傷甚衆。宋經略使荊臯棄德順走,世傑與左都監璋追破其軍。改亳州防禦使,四遷通遠軍節度使。宋人輒入鞏州境糶米麵,有司執之,世傑署案作歸附人,縱遣之。譯吏蔡松壽誣府主謀叛,坐斬。十八年,起為弘州刺史。母憂去職。累遷亳州防禦使,卒。
世傑少貧,然踈財尚氣,每臨陣,敵衆旣敗,必戒士卒毋縱殺掠。平居非忠孝不言,親賢樂善,甚獲當世之譽云。
蕭懷忠本名好胡,奚人也。為西北路招討使。蕭裕等謀立遼後,使蕭招折往西北路結懷忠,并結節度使耶律朗為助。懷忠與朗有隙,遂執招折并執朗,遣使上變。裕等旣誅,懷忠為樞密副使,賜今名。復為西北路招討使,西京留守,封王。改南京留守。
契丹撒八反,復以懷忠為西京留守、西南面兵馬都統,與樞密使僕散思恭、北京留守蕭賾、右衛將軍蕭禿剌、護衛十人長斡盧保往討之。蕭禿剌戰無功,大軍追撒八不及。而海陵意謂懷忠與蕭裕皆契丹人,本同謀,逾年乃執招折上變,而撒八亦契丹部族,恐其合,以師恭與太后密語,而禿剌無功,懷忠、賾、師恭逸賊,旣殺師恭,族滅其家,使使即軍中殺賾、懷忠,皆族之。斡盧保、禿剌初為罪首,但誅之而已。大定三年,追復賾、懷忠、禿剌、斡盧保官爵。頤弟安州刺史賾求襲賾之謀克,上不許謀克而以賾家產付之。
移剌按荅,遼橫帳人也。父留斡,與耶律余睹俱來降。西京下,復叛,留斡遇害。按荅以死事之子,授左奉宸。熈宗初,充護衛,除安州刺史,累官東京副留守。參知政事完顏守道經略北方,攝咸平路屯軍都統。入為兵部侍郎,徙西北、西南兩路舊設堡戍迫近內地者于極邊安置。仍與泰州、臨潢邊堡相接。除武定軍節度使,以招徠邊部功遷東北路招討使,改臨潢尹,卒。
按荅騎射絕倫,善相馬,嘗論及善射者,世宗曰:「能如卿乎?」閱馬于市,見良馬,雖羸瘦,輒與善價取之,他日果良馬也。
孛朮魯阿魯罕,隆州琶离葛山人。年八歲,選習契丹字,再選習女直字。旣壯,為黃龍府路萬戶令史。貞元二年,試外路胥吏三百人補隨朝,阿魯罕在第一,補宗正府令史。累擢尚書省令史。僕散忠義討窩斡,辟置幕府,掌邊關文字,甚見信任。窩斡旣平,阿魯罕招集散亡,復業者數萬人。
復從忠義伐宋,屢入奏事,論列可否。上謂宰相曰:「阿魯罕所言,可行者即行之。」宋人請和,忠義使阿魯罕往。和議定,阿魯罕入奏,賜銀百兩、重綵十端。忠義薦阿魯罕有才幹,可任尚書省都事,詔以為大理司直。未幾,授尚書省都事,除同知順天軍節度事。紇石烈志寧北巡,阿魯罕攝左右司郎中,還朝,除刑部員外郎,再遷侍御史。上問紇石烈良弼曰:「阿魯罕何如人也?」對曰:「有幹材,持心忠正,出言不阿順。」數日,遷勸農副使,兼同修國史,侍御史如故。改右司郎中。奏請徙河南戍軍屯營城中者於十里外,從之。遷吏部侍郎,除山東統軍都監,徙置河南八猛安。遷武勝軍節度使。入為吏部尚書,改西南路招討使。有司督本路猛安人戶所貸官粟,阿魯罕乞俟豐年,從之。軍人有以甲葉貿易諸物,天德榷場及界外歲采銅礦,或因私挾兵鐵與之市易,皆一切禁絕之。上番軍不許用親戚、奴婢及傭雇者,營塹損圮以時葺治,不與所部猛安謀克會宴,故兵民皆畏愛之。
上謂太尉守道曰:「阿魯罕及上京留守完顏烏里也皆起身胥吏,阿魯罕為人沉厚,其賢過之。」改陝西路統軍使兼京兆尹。陝西軍籍有闕,舊例用子弟補充,而材多不堪用,阿魯罕於阿里喜旗鼓手內選補。軍人以春牧馬,經夏不收飼,瘠弱多死,阿魯罕命以時收秣之,故死損者少。仍春秋督閱軍士騎射,以嚴武備。終南采漆者,節其期限,檢其出入,以防姦細。上謂宰相曰:「阿魯罕所至稱治,陝西政蹟尤著,用之雖遲,亦可得數年力也。」召為參知政事,命條上天德、陝西行事,上稱善。以疾乞致仕,除北京留守,卒。
贊曰:記曰「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傳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備其不虞」。故守戍邊圉之臣不可以不論焉。
趙興祥,平州盧龍人。六世祖思溫,遼燕京留守,封天水郡王。父瑾,遼靜江軍節度使。興祥以父任閤門祗候,謁告省親于白霫。會遼季土賊據郡作亂,興祥攜母及弟妹奔燕京,不能進,乃自柳城涉砂磧,夜視星斗而行。僅達遼軍,而不知遼主所向,遂還柳城。及婁室獲遼主,興祥乃歸國,從宗望伐宋,為六宅使。
天眷初,累官同知宣徽院事。母憂去官。熈宗素聞興祥孝行,及英悼太子受冊,以本官起復,護視太子。轉右宣徽使。天德初,改左宣徽使。海陵嘗問興祥,欲使子弟為官,當自言。興祥辭謝。海陵善之,賜以玉帶,詔曰:「汝官雖未至一品,可佩此侍立。」為濟南尹,賜車馬、金幣、金銀器皿,改絳陽軍節度使,召為太子少保,封廣平郡王,改封鉅鹿。正隆初,例奪王爵,遷太子少傅,封申國公,起為定武軍節度使。海陵伐宋,興祥二子從軍。
世宗即位,海陵尚在淮南,二子未得還。興祥來見於平州,世宗嘉其誠款,以為祕書監,復為左宣徽使。上曰:「尚食庖人猥多,徒費廩祿。朕在藩邸時,家務皆委執事者,自即位以來,事皆留心。俸祿出於百姓,不可妄費,庖人可約量損減。」近臣獻琵琶,世宗却之,謂興祥曰:「朕憂勞天下,未嘗以聲伎為心,自今勿復有獻,宜悉諭朕意。」有司奏南北邊事未息,恐財用未給,乞罷修神龍殿涼位工役。上即日使興祥傳詔罷之。久之,以其孫珣為閤門祗候。
十五年,上幸安州春水,召興祥赴萬春節。上謁于良鄉,賜銀五百兩,感風眩,賜醫藥。未幾,卒官。
石抹榮字昌祖。七世祖仕遼,封順國王。遼主奔天德,榮父惕益挺身赴之。是時,榮方六歲,母忽土特滿攜之流離道路,宗室谷神得之,納為次室,榮就養於谷神家。惕益旣見遼主,委以軍事。軍敗被執,將殺之,金源郡王銀朮可曰:「彼忠於所事,殺之何以勸後。」遂釋之。後從伐宋,卒於軍中。
榮年長,事秦王宗翰,居幕府。天眷二年,充護衛。熈宗宴飲,命胙王元與榮角力,榮勝之,連仆力士六七人。熈宗親飲之酒,賜以金幣,遷宿直將軍。天德初,除開遠軍節度使。入謝,不覺泣下。海陵問其故。對曰:「老母在谷神家,違去膝下,是以感泣。」乃詔其母與之俱行,仍賜錢萬貫。改天德尹,徙泰寧軍,再除延安、東平尹。海陵南征,為神果軍都緫管,留駐泗州,以遏逋卒。
大定初,還鎮東平,與戶部尚書梁銶按治山東盜賊。二年,以本官充山東東西、大名等路都統。有疾,改太原尹,徙益都尹。丁母憂,起復召為簽書樞密院事,北京、東京留守,陝西路統軍使,南京、西京留守。
榮與河南尹婁室、陝州防禦使石抹靳家奴皆坐高賈賣私物、抑賈買民物得罪。靳家奴前為單州刺史,廉察官行郡,乃劫制民使作虛譽,用是得遷同知太原尹,復多取民利。及為陝州,尚書省奏其事,法當解職削階,上以靳家奴鼓虛聲以誑朝廷,不可恕,特詔除名。榮與婁室削兩階解職。久之,榮除臨潢尹,改臨洮尹。卒,年六十三。
敬嗣暉字唐臣,易州人。登天眷二年進士第,調懷安丞,遷弘政令,補尚書省令史。有才辯,海陵為宰相,愛之,及篡立,擢起居注,歷諫議大夫、吏部侍郎、左宣徽使。貞元三年八月,尚食烹飪失宜,庖官各杖二百,嗣暉與同知宣徽院事烏居仁各杖有差。久之,拜參知政事。正隆六年伐宋,留張浩及嗣暉于南京,治尚書省事。
世宗即位,惡嗣暉巧佞,御史大夫完顏元宜劾奏蕭玉、嗣暉、許霖等六人不可用。嗣暉降通議大夫,放歸田里。嗣暉練習朝儀,進止應對閑雅,由是起為丹州刺史,戒諭之曰:「卿為正隆執政,阿順取容,朕甚鄙之。今當竭力奉職,以洗前日之咎。苟或不悛,必罰無赦。」未幾,丁母憂,起復為左宣徽使。
世宗頗好道術,謂嗣暉曰:「尚食官毋於禁中殺羊豕,朔望上七日有司毋奏刑名。」大定七年,蒲察通除肇州防禦使,上責其飾詐,因顧嗣暉曰:「如卿不可謂無才,但純實不足耳。」久之,有牓匿名書于通衢者,稱海陵舊臣不得用者有怨望心,將圖不軌。上曰:「豈有是哉。」謂嗣暉曰:「正隆時,卿為執政,今指卿以為怨望,朕極知其不然。卿性明達能辨,但頗自衒,釣衆人之譽,所以致此媒糱,後當改之。」
十年,將有事南郊,廷議嗣暉在海陵時凡宗廟禘祫輒行太常事,復拜參知政事,詔以執政冠服攝太常。禮成,薨。
贊曰:趙興祥、石抹榮自拔流離艱阨中,而克有所樹立,固其識之過人,亦其所遭際致然也。迹世宗之却聲伎、減庖人,仁愛若是,而其下孰不興起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二‧列傳第三十 毛碩 李上達 曹望之 大懷貞 盧孝儉 盧庸 李偲 徒單克寧本名習顯
毛碩字仲權,甘陵人。宋末,試弓馬子弟,碩中選,調高陽關路安撫司准備差使。尋辟河間尉,再辟兵馬都監。宗望軍至,碩以本部迎降。齊國建,由淮東路第一副將擢知滑州。劉麟伐宋,充行營中軍統制軍馬。天眷間,歷汴京路、山東西路兵馬都監。皇統元年,權知拱州。宋將張俊據亳州,而柘城酒監房人傑叛以應俊,碩發兵討之。至柘城,躬扣城門,呼耆老以諭意。縣人縛人傑以降。碩徑入縣署,召百姓慰安之。衆皆感悅,刻石紀其事。四年,真授拱州刺史。元帥梁王宗弼承制超武義將軍,改知曹州。有書生投書于碩,辭涉謗訕,僚屬皆不能堪。碩延之上座,謝曰:「使碩常聞斯言,庶乎寡過。」士論以故嘉之。遷鄭州防禦使,尋改通州。
天德二年,充陝西路轉運使。碩以陝右邊荒,種藝不過麻、粟,蕎麥,賦入甚薄,市井交易惟川絹、乾薑,商賈不通,酒稅之入耗疊,請視汴京、燕京例給交鈔通行。而鞏、會、德順道路多險,鹽引斤數太重,請一引分作三四,以從輕便。朝廷皆從之。秦州倉粟陳積,而百姓有支移者,止就本州折納其直,公私便之。改河東南路轉運使。上言:「頃者,定立商酒課,不量土產厚薄、戶口多寡及今昔物價之增耗,一概理責之,故監官被繫,失身破家,折傭逃竄。或為姦吏盜有實錢,而以賒券輸官,故河東有積負至四百餘萬貫,公私苦之。請自今禁約酒官,不得折准賒貸,惟許收用實錢,則官民俱便。」至今行之。秩滿,除南京路都轉運使。
大定六年,致仕,卒于家。碩文雅好事,性謹飭,每見古人行事有益於時者,常書置座右,以為蒞官之戒云。
李上達字達道,曹州濟陰人。在宋時以蔭補官,累東平府司戶參軍。撻懶取東平,上達給軍須,號辦治。齊國建,為吏部員外郎,攝戶部事。劉豫行什一之法,樂歲輸多,歉歲寡取之,蓋古人助法也。收斂之時,蓄積蓋藏,民或不以實輸官,官亦不肯盡信,於是告訐起而獄訟繁,公私苦之。上達論其弊,豫改定為五等之制。
齊國廢,以河南與宋人,上達隨地入宋。宗弼復取河南,上達為同知大名尹,按察陝西、河南。是時,關、陝、蒲、解、汝、蔡民饑,上達輒以便宜發倉粟賑百姓。累遷知山東西路轉運使。上達到官再期,比舊增三十餘萬貫。戶部以其法頒之鄰路。上達長於吏事,能治繁劇,猾吏不能欺,所至稱之。卒官,年六十一。
曹望之字景蕭,其先臨潢人,遼季移家宣德。天會間,以秀民子選充女直字學生。年十四,業成,除西京教授。為元帥府書令史,補正令史,轉行臺省令史。錄教授資,補修武校尉,除右司都事。吏部侍郎田 (, 下載次數: 414) 素薄望之,望之願交不肯納,遂與蔡松年、許霖構致黨獄。改行臺吏部員外郎。
海陵為相,嘗以書致其私,望之不從。天德元年,調同知石州軍州事,坐事免。丁母憂,久之,除絳陽軍節度副使,入為戶部員外郎。詔買牛萬頭給按出虎八猛安徙居南京者,望之主給之。撒八反,轉致甲仗八萬自洺州輸燕子城。運米八十萬斛由蔡水入淮,饋伐宋諸軍,期以一日。望之如期集事。進本部郎中,特賜進士及第。
大定初,討窩斡,望之主軍食,給與有節,凡省糧三十萬石,省剉草五十萬石。帥府以捷入告,議者欲遂罷轉輸,望之以為元惡未誅,不可弛備。旣而大軍追討,果賴以濟。以勞進一階,兼同修國史。請於大鹽濼設官榷鹽 聽民以米貿易,民成聚落,可以固邊圉,其利無窮。從之。其後凡貯米二十餘萬石。及東北路歲饑,賴以濟者不可勝數。
三年,上曰:「自正隆兵興,農桑失業,猛安謀克屯田多不如法。」詔遣戶部侍郎魏子平、大興少尹同知中都轉運事李滌、禮部侍郎李愿、禮部郎中移剌道、戶部員外郎完顏兀古出、監察御史夾谷阿里補及望之分道勸農,廉問職官臧否。望之還言,乞汰諸路胥吏,可減其半。詔胥吏如故。於是始禁用貼書云。遷本部侍郎,領覆實繕修大內財用,費用大省。復以勞進階,上召見諭勉之。
望之家奴袁一言涉妖妄,大興府鞫治。望之恐,使戶部令史劉公輔問其事于大興少尹王全,全具其事語公輔,公輔以語望之。御史臺劾奏劉公輔言泄獄情。上曰:「妖妄之言,交相傳說何也?」於是,望之決杖一百,王全杖八十,劉公輔杖一百五十、除名。
頃之,運河堙塞,世宗出郊見之,問其故。主者奏曰:「戶部不肯經畫,歲久以致如此。」上責望之曰:「有水運不濬治,乃用陸運,煩費民力,罪在汝等,其往治之。」尚書省奏當用夫役數萬人。上曰:「方春耕作,不可勞民,以宮籍監戶及摘東宮、諸王人從充役,若不足即以五百里內軍夫補之。」
太宗實錄成,監修國史紇石烈良弼賜金帶一、重綵二十端。同修國史張景仁、劉仲淵、望之皆賜銀幣有差。望之嘆賞薄,謂人曰「栽花接木乃加爵命,勤勞者不遷官。」無何,張景仁遷翰林學士,望之又曰:「止與他人便遣,獨不及我哉。」世宗聞之,出望之德州防禦使,謂之曰:「汝為人能幹而心不忠實。朕前往安州春水,人言汝無事君之義。朕勑臣下,有過即當諫爭。汝但面從,退則謗議,此不忠不孝也。汝自五品起遷四品,太宗皇帝實錄成,優賜銀幣,不思盡心竭力,惟官賞是覬。今出汝於外,宜改心滌慮。不然,則身亦莫保。」望之到德州,有惠政,百姓為立生祠。改同知西京留守事。上書論便宜事:
其一,論山東、河北猛安謀克與百姓雜處,民多失業。陳、蔡、汝、潁之間土廣人稀,宜徙百姓以實其處,復數年之賦以安輯之。百姓亡命及避役軍中者,閱實其人,使還本貫。或編近縣以為客戶,或留為佃戶者,亦籍其姓名。州縣與猛安事干涉者無相黨匿,庶幾軍民協和,盜賊弭息。
其二,論薦舉之法虛文無實。宰相拔擢及其所識,不及其所不識。內外官所舉亦輒不用,或指以為朋黨,遂不敢復舉。宜令宰執歲舉三品二人,御史大夫以下內外官終秩舉二人,自此以下以品殺為差等。終秩不舉者遇轉官勒不遷,三品者削後任俸三月。其舉者已改除,吏部以類品第,季而上之。三品闕則於類第四品中補授,四品五品以下視此為差。其待以不次者,宰執具才行功實以聞。舉當否罪當如律。廉介之士老於令幕無舉主者、七考無贓私罪者,准朝官三考勞敘。吏部每季圖上外路職官姓名,路為一圖,大書贓汙者於其名下,使知畏慎。外任五品以上官改除,令代之者具功過以聞。年六十以上者,終更赴調,有司察其視聽精力,老疾不堪釐務,給以半祿罷遣。
其三,論守邊將帥及沿邊州縣官漁剝軍民,擅興力役,宜歲遣監察御史周行察之。邊部有訟,招討司無得輒遣白身人徵斷,宜於省部有出身女直、契丹人及縣令丞簿中擇廉能者,因其風俗,略定科條,務為簡易。徵斷羊馬入官籍數,如邊部遇饑饉,即以此賑給之。招討及都監視事,宜限邊部饋送駝馬。招討司女直人戶或擷野菜以濟艱食,而軍中舊籍馬死則一村均錢補買,往往鬻妻子、賣耕牛以備之。臣恐數年之後邊防困弊,臨時賑濟,費財十倍而無益,早為之所,則財用省而邊備實矣。官給軍箭用盡,則市以補之,皆朽鈍不堪用,可每歲給官箭一分,以補其闕。邊民闕食給米,地遠負重,往往就倉賤賣而去,可計口支錢,則公私兩便。陝西正副,宜如猛安謀克用土人一員,隊將亦宜參用土人,久居其任。增弓箭田,復其賦役。以廉吏為提舉,舉察緫管府以下官。農隙校閱,以嚴武備。則太平之時有經略之制矣。
又論六鹽場用人,宜令戶部公議辟舉。
論漕運,先計河倉見在幾何,通州容受幾何,京師歲費幾何。今近河州縣歲稅或六七萬石,小民有入資之費,富室收轉輸之利,宜計實數以科稅入。
論民間私錢苦惡,宜以官錢五百易私錢千,期以一月易之,過期以銷錢法坐之。
論州府力役錢物,戶部頒印署白簿,使盡書之,以俟審閱,有畏避不書者坐之。
論工部營造調發,妨民生業。諸路射糧軍約量人數,習武藝,期以三年成,以息調民。
書奏,多見采納。以本官行六部事於北邊,召拜戶部尚書。上數之曰:「汝前為侍郎以不忠外補,頗能練習錢穀,故任以尚書之重,宜改前非,以圖新效也。」
是時,戶部尚書高德基坐高估俸粟責降,世宗念望之吝出納或懲德基也,旣出,使人諭之曰:「勿以高德基下粟直,要在平估而已。」十五年新宮成,世宗幸新宮,勑望之曰:「新宮中所須,毋取于民間也。」有良民夫婦質身於東京留守完顏彀英家,期終而不遣,尚書省下東京鞫治。望之言彀英為留守,其同官必且阿徇,不肯窮竟,當移他州 。
望之久習事,有治錢穀名,性剛愎,頗沾沾自露,希覬執政。而刑部尚書梁肅自詳問宋國使還,世宗嘗欲以為執政,久而未用,亦頗衒耀求進。世宗謂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曹望之、梁肅急於見知,涉於躁進。」遂出梁肅為濟南尹。數年,乃召拜參知政事。而望之終於戶部尚書,年五十六。世宗惜其未及用,賜錢三千貫,勑使致祭,賻銀五百兩、重綵二十端、絹二百匹,以其子淵為奉御,澤為筆硯承奉。
其後,尚輦局舉出身人年六十餘可以臨事,世宗曰:「豈為此輩惜官邪,但此輩專以盜取官錢為謀生計,不可用也。」由是欲更改監臨格式,以問戶部尚書劉瑋。瑋恐監官謗己,不肯實對。世宗因思望之,嘆曰:「不如望之之敢行也。」
望之初不學,及貴,稍知讀書,遂刻苦自致,有詩集三十卷。
大懷貞字子正,遼陽人。皇統五年,除閤門祗候,三遷東上閤門使。丁母憂,起復符寶郎,累官右宣徽使。正隆伐宋,為武勝軍都緫管。
大定二年,除洺州防禦使兼押軍萬戶,改沂州,再遷彰國、安武軍節度使。縣尉獲盜,得一旗,上圖亢宿。詰之,有謀叛狀,株連幾萬人。懷貞當以亂民之刑,請誅其首亂者十八人,餘皆釋之。嘗以私忌飯僧數人,就中一僧異常,懷貞問曰:「汝何許人也?」對曰:「山西人。」復問「曾為盜殺人否?」對曰:「無之。」後三日詰盜,果引此僧,皆服其明察,改興中尹。錦州富民蕭鶴壽塗中殺人,匿府少尹家,有司捕不得,懷貞以計取之,置於法。改彰德軍節度使,卒。
盧孝儉,宣德州人。登天眷二年第,調憲州軍事判官,補尚書省令史,累官太原少尹。大定二年,陝西用兵,尚書省發本路稅粟赴平涼充軍實,期甚嚴迫。孝儉輒易以金帛,馳至平涼,用省而不失期,并人稱之。用廉,進官二階,遷同知廣寧尹。廣寧大饑,民多流亡失業,乃借僧粟,留其一歲之用,使平其價市與貧民,旣以救民,僧亦獲利。累遷山東東路轉運使。
孝儉素褊躁,與同僚王公謹失歡。其子嘗私用官帑,孝儉不知也。旣而改河北西路轉運使,公謹乃發其事。孝儉聞被逮,莫測所以,行至章丘,自縊死。
盧庸字子憲,薊州豐潤人。大定二十八年進士,調唐州軍事判官,再調定平縣令。庸治舊堰,引涇水溉田,民賴其利。補尚書省令史,除南京轉運副使,改中都戶籍判官。察廉,遷禮部主事,累官鳳翔治中。大安三年,徵陝西屯田軍衛中都,以庸簽三司事,主兵食。至潞州,放還屯田軍,庸改乾州刺史,入為吏部郎中。
至寧元年,改陝西按察副使。夏人犯邊,庸繕治平涼城池,積芻粟,團結土兵為備。十一月,夏人掠鎮戎,陷涇、邠,遂圍平涼。庸矢盡,募人取夏兵射城上箭以濟急用,出府庫賞有功者,人樂為死,平涼賴以完。貞祐二年,庸移書陝西行省僕散端,大概謂慶陽、平涼、德順陝西重地,長安以西邠為阨塞,當重兵屯守。詔賞平涼功,庸進官四階,遷按察轉運使。
三年,詔諸道按察司講究防秋,庸陳便宜曰:「自鄜延至積石,雖多溝阪,無長河大山為之屏蔽,恃弓箭手以禦侮,其人皆剛猛善鬬,熟于地利,夏人畏之。向者徙屯他所。夏人即時犯邊,此近年深患也。人情樂土,且耕且戰,緩急將自奮。」又曰:「防秋之際,宜先清野。」又曰:「掌軍之官不宜臨時易代,兵家所忌,將非其人,屢代何益?」無何,有言庸老不勝任者,即罷之。
未幾,改定海軍節度使,山東亂,不能赴,按察司劾之,當奪兩官,審理官直之。庸以病請求醫藥,遂致仕。興定三年,卒。
李偲字子友,定州安喜人。中天眷二年進士,調遼山簿,累官戶部主事。丁母憂,起復舊職,除同知河東南路轉運使事。大定初,改同知中都路都轉運使事。僕散忠義行省事於汴京,奏偲幕府,世宗曰:「李偲方治京畿漕事,行省可他選也。」三年,權知登聞檢院,再遷戶部侍郎,上曰:「戶部,財用出入,朕難其人。卿非舊勞,資敘尚淺,勿以秩滿例升三品,因循歲月,若不自勉,必不汝貸。」偲每朝會與高德基屏人私語。上聞而怪之,問右丞石琚曰:「李偲果何如人?」琚曰:「亦幹事吏耳。」改同知北京留守、沂州防禦使。
沂南邊郡,戶部符借民閑田,種禾取稿秸,備警急用度。偲曰:「如此則農民失業。」具奏止之。轉運司牒郡輸粟朐山,調急夫數萬人,是時久雨泥濘,輓運不能前進。偲遣吏往朐山刺取其官廩,見儲糧數可支半歲,即具其事牒運司,請緩期,毋自困百姓。先是,郡縣街陌間聽民作廛舍,取其僦直。至是,罷收僦直,廛舍一切撤毀。他郡奉承號令,督百姓必盡撤去,使街陌繩齊矢棘如初時然後止。偲獨教民撤治前却不齊一者三五所,使巷道端正即已,民便之。改陝西西路轉運使,卒。
贊曰:毛碩、李上達、曹望之、李偲之流,皆金之能吏也。望之悻悻然以求大用,君子無取焉。
徒單克寧本名習顯,其先金源縣人,徙居比古土之地,後徙置猛安于山東,遂占籍萊州。父況者,官至汾陽軍節度使。
克寧資質渾厚,寡言笑,善騎射,有勇略,通女直、契丹字。左丞相希尹,克寧母舅。熈宗問希尹表戚中誰可侍衛者,希尹奏曰「習顯可用。」以為符寶祗候。是時,悼后干政,后弟裴滿忽土侮克寧,克寧毆之。明日,忽土以告悼后,后曰:「習顯剛直,必汝之過也。」已而,充護衛,轉符寶郎,遷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改忠順軍節度使。
克寧娶宗幹女嘉祥縣主,同母兄蒲甲判大宗正事,海陵心忌之,出為西京留守,搆致其罪誅之,因降克寧知滕陽軍。歷宿州防禦使、胡里改路節度使、曷懶路兵馬都緫管。
大定初,詔克寧以本路兵會東京。遷左翼都統。詔與廣寧尹僕散渾坦、同知廣寧尹完顏巖雅、肇州防禦使唐括烏也,從右副元帥完顏謀衍討契丹窩斡。趨濟州。謀衍用契丹降吏乣者計策襲賊輜重,克寧與紇石烈志寧為殿,與賊遇于長濼。謀衍使伏兵于左翼之側。賊二萬餘躡吾後,又以騎四百餘突出左翼伏兵之間,欲繞出陣後攻我。克寧與善射二十餘人拒之。衆曰:「賊衆我寡,不若與伏兵合擊,或與大軍相依,可以萬全。」克寧曰:「不可。若賊出陣後,則前後夾擊,我敗矣,大軍不可俟也。」於是奮擊,賊乃却。左翼萬戶襄與大軍合擊之,賊遂敗,追奔十餘里,二年四月一日也。越九日,復追及賊于霿 (, 下載次數: 454) 河。左翼軍先與賊戰,克寧以騎二千追掩十五里,賊迫澗不得亟渡,殺傷甚衆。賊收軍返旆,大軍尚未至,克寧令軍士下馬射賊,賊遂引而南。
是時,窩斡已再北,元帥謀衍利鹵掠,駐師白濼。世宗訝其持久,遣問之。謀衍曰:「賊騎壯,我騎弱,此少駐所以完養馬力也。不然,非益萬騎不可勝。」克寧奮然而言曰:「吾馬固不少,但帥不得人耳。其意常利虜掠,賊至則引避,賊去則緩隨之,故賊常得善牧,而我常拾其蹂踐之餘,此吾馬所以弱也。今誠能更置良帥,雖不益兵,可以有功。不然,騎雖十倍,未見其利也。」朝廷知其議,召還謀衍,以平章政事僕散忠義兼右副元帥。師將發,賊聲言乞降。克寧曰:「賊初困蹙,且無降意,所以揚言者,是欲緩吾師期也。不若攻其未備,賊若挫衄,則其降必速。如其不降,乘其怠而急擊之,可一戰而定也。」忠義以為然,乃與克寧出中路,遂敗賊兵于羅不魯之地。賊奔七渡河,負險為柵,克寧覘知賊柵之背其勢可上,乃潛師夜登,俯射之,大軍自下攻,賊潰,皆遁去。
契丹平,克寧除太原尹。未閱月,宋吳璘侵陝右,元帥左都監徒單合喜乞益兵,遣克寧佩金牌駐軍平涼。詔合喜曰:「朕遣克寧參議軍事,此其智勇足敵萬人,不必益軍也。」克寧至,下令安輯,未幾,民皆完聚。
治兵伐宋,右丞相僕散忠義駐南京節制諸軍,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經略邊事,克寧改益都尹,兼山東路兵馬都緫管、行軍都統。四年,元帥府欲遣左都監璋以兵四千由水路進,詔曰:「可付都統徒單習顯,仍益兵二千,擇良將副之。璋可經略山東。」於是,克寧出軍楚、泗之間,與宋將魏勝相拒于楚州之十八里口。魏勝取弊舟鑿其底,貫以大木,列植水中,別以船載巨石貫以鐵鎖,沉之水底,以塞十八里口及淮渡舟路。以步兵四萬人屯於淮渡南岸、運河之間。克寧使斜卯和尚選善游者沒水,繫大繩植木上,數百人於岸上引繩曳一植木,皆拔出之,徹去沉船。進至淮口,宋兵來拒,隔水矢石俱發,斜卯和尚以竹編籬捍矢石,復拔去植木沉船,師遂入淮。與宋兵奪渡口,合戰數四,猛安長壽先行薄岸,水淺,先率勁卒數人涉水登岸,敗其津口兵五百人,餘衆皆濟。宋兵四百餘自清河口來,鎮國上將軍蒲察阿离合懣以步兵百人禦之。克寧自與扎也銀朮可五騎先行六七里與戰,銀朮可先登,奮擊敗之。宋大兵整陣來拒,克寧麾兵前戰,自旦至午,宋兵敗,踰運河為陣,餘衆數千皆走入營中。克寧使以火箭射其營舍,盡焚,踰河撤橋,與其大軍相會。隔水射之,宋兵不能為陣。猛安鈔兀以六十騎擊宋騎兵千餘,不利,少却。克寧以猛安賽剌九十騎橫擊之,宋兵大敗。追至楚州,射殺魏勝,遂取楚州及淮陰縣。是役也,賽剌功居多。是時,宋屢遣使請和,僕散忠義、紇石烈志寧約以世為叔姪國,割還海、泗、唐、鄧四州。宋人尚遷延有請,及克寧取楚州,宋人乃大懼,一一如約。
兵罷,改大名尹,歷河間、東平尹,召為都點檢。十一年,從丞相志寧北伐,還師。十一月皇太子生日,世宗置酒東宮,賜克寧金帶。明年,遷樞密副使,兼知大興府事,改太子太保,樞密副使如故。拜平章政事,封密國公。
克寧女嫁為瀋王永成妃,得罪,克寧不悅,求致仕,不許,罷為東京留守。明年,上將復相克寧,改南京留守,兼河南統軍使。遣使者諭之曰:「統軍使未嘗以留守兼之,此朕意也。可過京師入見。」克寧至京師,復拜平章政事,授世襲不扎土河猛安兼親管謀克。
世宗欲以制書親授克寧,主者不知上意,及克寧已受制,上謂克寧曰:「此制朕欲親授與卿,誤授之於外也。」又曰:「朕欲盡徙卿宗族在山東者居之近地,卿族多,官田少,無以盡給之。」乃選其最親者徙之。十九年,拜右丞相,徙封譚國公。克寧辭曰:「臣無功,不明國家大事,更內外重任,當自愧。乞歸田里,以盡餘年。」上曰:「朕念衆人之功無出卿右者,卿慎重得大臣體,毋復多讓。」克寧出朝,上使徒單懷忠諭之曰:「凡人醉時醒時處事不同,卿今日親賔慶會,可一飲,過今日可勿飲也。」克寧頓首謝曰:「陛下念臣及此,臣之福也。」
克寧為相,持正守大體,至於簿書期會,不屑屑然也。世宗嘗曰:「習顯在樞密,未嘗有過舉。」謂克寧曰:「宰相之職,進賢為上。」克寧謝曰:「臣愚幸得備位宰輔,但不能明於知人,以此為恨耳。」二十一年,左丞相守道為尚書令,克寧為左丞相,徙封定國公,懇求致仕。上曰:「汝立功立事,迺登相位,朝廷是賴,年雖及,未可去也。」後三日,與守道奏事,俱跪而請曰:「臣等齒髮皆衰,幸陛下賜以餘年。」上曰:「上相坐而論道,不惟其官惟其人,豈可屢改易之邪?」頃之,克寧改樞密使,而難其代。復以守道為左丞相,虛尚書令位者數年,其重如此。未幾,以司徒兼樞密使。二十二年,詔賜今名。二十三年,克寧復以年老為請。上曰:「卿昔在政府,勤勞夙夜,除卿樞密使亦可以優逸矣。朕念舊臣無幾人,萬一邊隅有警,選將帥,授方略,山川險要,兵道軍謀,舍卿誰可與共者?勉為朕留!」克寧乃不敢復言。
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皇太子守國,詔左丞相守道與克寧俱留中都輔太子。上謂克寧曰:「朕巡省之後,萬一有事,卿必躬親之,毋忽細微,圖難於其易,可也。」二十五年,左丞相守道賜宴北部,詔克寧行左丞相事。
是時,世宗自上京還,次天平山清暑,皇太子薨於京師,諸王妃主入宮弔哭,奴婢從入者多,頗喧雜不嚴。克寧遣出之,身護宮門,嚴飭殿廷宮門禁衛如法,然後聽宗室外戚入臨,從者有數。謂東宮官屬曰:「主上巡幸,未還宮闕,太子不幸至于大故,汝等此時能以死報國乎?吾亦不敢愛吾生也。」辭色俱厲,聞者肅然敬憚。章宗時為金源郡王,哀毀過甚,克寧諫曰:「哭泣,常禮也。郡王身居冢嗣,豈以常禮而忘宗社之重乎?」召太子侍讀完顏匡曰:「爾侍太子日久,親臣也。郡王哀毀過甚,爾當固諫。謹視郡王,勿去左右。」世宗在天平山,皇太子訃至,哀慟者屢矣。聞克寧嚴飭宮衛,謹護皇孫,嘉其忠誠而愈重之。
九月,世宗還京師。十一月,克寧表請立金源郡王為皇太孫,以係天下之望。其略曰:「今宣孝皇太子陵寢已畢,東宮虛位,此社稷安危之事,陛下明聖超越前古,寧不察此,事貴果斷,不可緩也。緩之則起覬覦之心,來讒佞之言。讒佞之言起,雖欲無疑得乎?茲事深可畏、大可慎,而不畏不慎,豈惟儲位久虛,而骨肉之禍,自此始矣。臣愚不避危身之罪,伏願亟立嫡孫金源郡王為皇太孫,以釋天下之惑,塞覬覦之端,絕搆禍之萌,則宗廟獲安,臣民蒙福。臣備位宰相,不敢不盡言,惟陛下裁察。」
踰月,有詔起復皇孫金源郡王判大興尹,封原王。世宗諸子中趙王永中最長,其母張玄徵女,玄徵子汝弼為尚書左丞。二十六年,世宗出汝弼為廣寧尹。於是,左丞相守道致仕,遂以克寧為太尉,兼左丞相,原王為右丞相,因使克寧輔導之。
原王為丞相方四日,世宗問之曰:「汝治事幾日矣?」對曰「四日。」「京尹與省事同乎?」對曰:「不同。」上笑曰:「京尹浩穰,尚書省緫大體,所以不同也。」數日,復謂原王曰:「宮中有四方地圖,汝可觀之,知遠近阨塞也。」世宗與宰相論錢幣,上曰:「中外皆患錢少,今京師積錢止五百萬貫,除屯兵路分其他郡縣錢可運至京師。」克寧曰:「郡縣錢盡入京師,民間錢益少矣。若起運其半,其半變折輕齎,庶幾錢貨流布也。」上嘉納之。
章宗雖封原王,為丞相,克寧猶以未正太孫之位,屢請於世宗,世宗嘆曰:「克寧,社稷之臣也。」十一月戊午,宰相入見于香閤,旣退,原王已出,克寧率宰臣屏左右奏立太孫,世宗許之。庚申,詔立原王右丞相為皇太孫。
明日,徒單公弼尚息國公主納幣,賜六品以上宴于慶和殿。上謂諸王大臣曰:「太尉忠實明達,漢之周勃也。」稱嘆再三。克寧進酒,上舉觴為之釂。有詔給太尉假三日。明年正月,復求解機務。上曰:「卿遽求去邪?豈朕用卿有未盡乎?或因喜怒用刑賞乎?其他宰相未有能如卿者,宜勉留以輔朕。卿若思念鄉土,可以一往,不必謝政事。三月一日朕之生辰,卿不必到,從容至暑月還京師相見。」四月,克寧還朝,入見上。上問曰:「卿往鄉中,百姓皆安業否?」克寧曰:「生業頗安,然初起移至彼,未能滋殖耳。」未幾,以丞相監修國史。上問史事,奏曰:「臣聞古者人君不觀史,願陛下勿觀。」上曰:「朕豈欲觀此?深知史事不詳,故問之耳。」初,瀘溝河決久不能塞,加封安平侯,久之,水復故道。上曰:「鬼神雖不可窺測,即獲感應如此。」克寧奏曰:「神之所佑者正也,人事乖,則弗享矣。報應之來皆由人事。」上曰:「卿言是也。」世宗頗信神仙浮圖之事,故克寧及之。
宋前主殂,宋主遣使進遺留物,上怪其禮物薄。克寧曰:「此非常貢,責之近於好利。」上曰:「卿言是也。」乃以其玉器五事、玻璃器大小二十事及茶器刀劍等還之。
二十八年十一月癸丑,上幸克寧第。初,上欲以甲第賜克寧,克寧固辭,乃賜錢因其舊居宏大之。畢工,上臨幸,賜金器錦繡重綵,克寧亦有獻。上飲歡甚,解御衣以衣之。詔畫克寧像藏內府。
十二月乙亥,世宗不豫。甲申,克寧率宰執入問起居。上曰「朕疾殆矣。」謂克寧曰:「皇太孫年雖弱冠,生而明達,卿等竭力輔之。」又曰:「尚書省政務權聽於皇太孫。」克寧奏曰:「陛下幸上京時,宣孝太子守國,許除六品以下官今可權行也。」上曰:「五品以下亦何不可。」乙酉,詔皇太孫攝行政事,注授五品以下官。詔太孫與諸王大臣俱宿禁中。克寧奏曰:「皇太孫與諸王宜別嫌疑,正名分,宿止同處,禮有未安。」詔太孫居慶和殿東廡。丙戌,詔克寧以太尉兼尚書令,封延安郡王。平章政事襄為右丞相,右丞張汝霖為平章政事。戊子,詔克寧、襄、汝霖宿於內殿。
二十九年正月癸巳,世宗崩于福安殿。是日,克寧等宣遺詔立皇太孫為皇帝,是為章宗。徙封為東平郡王。詔克寧朝朔望,朝日設坐殿上。克寧固辭,詔近臣勉諭。克寧涕泣謝曰:「憐憫老臣,幸免常朝,豈敢當坐禮。」其後,每朝必為克寧設坐,克寧侍立益敬。即位詔文「凡除名開落官吏並量材錄用」,張汝霖奏真盜枉法不可恕,克寧曰:「陛下初即位行非常之典,贓吏誤沾恩宥其害小,國之大信不可失也。」章宗深然之。無何,進拜太傅,兼尚書令,賜尚衣玉帶。乞致仕,不許。詔譯諸葛孔明傳賜之。詔尚書省曰:「太傅年高,旬休外四日一居休,大事錄之,細事不須親也。」賜金五百兩、銀五千兩、錢千萬、重綵二百端、絹二千匹。
尚書省奏猛安謀克願試進士者聽之,上曰:「其應襲猛安謀克者學於太學可乎?」克寧曰:「承平日久,今之猛安謀克其材武已不及前輩,萬一有警,使誰禦之?習辭藝,忘武備,於國弗便。」上曰:「太傅言是也。」章宗初即位,頗好辭章,而疆埸方有事,故克寧言及之。
明昌二年,克寧屬疾,章宗往視之。克寧頓首謝曰「臣無似,嘗蒙先帝任使,陛下即位,屬以上相,今臣老病,將先犬馬填溝壑,無以輔明主綏四方。陛下念臣駑怯,親枉車駕臨幸,死有餘罪矣。」是日,即榻前拜太師,封淄王,加賜甚厚。
是歲二月,薨,遺表,其大概言:「人君往往重君子而反踈之,輕小人而終昵之。願陛下慎終如始,安不忘危,而言不及私。」詔有司護喪事,歸葬于萊州,謚曰忠烈。,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廟廷,圖像衍慶宮。大安元年,改配享章宗廟廷。
贊曰:徒單克寧可謂大臣矣,功高而身愈下,位盛而心愈勞。經曰:「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貴。故曰忠信匪懈,不施其功,履盛滿而不忘,德之上也。孜孜勉勉,恪守職業,不居不可成,不事不可行,人主知之,次也。諫期必行,言期必聽,為其事必有其功者,又其次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三‧列傳第三十一 顯宗諸子
琮 瓌 從彝 從憲 玠
 章宗諸子
洪裕 洪靖 洪熈 洪衍 洪輝 忒鄰
 衛紹王子
從恪
 宣宗三子
莊獻太子 玄齡 守純
  獨吉思忠 承裕 僕散揆 抹撚史扢搭 宗浩
顯宗孝懿皇后生章宗,昭聖皇后生宣宗,諸姬田氏生鄆王琮、瀛王瓌、霍王從彝,劉氏生瀛王從憲,王氏生溫王玠。
鄆王琮本名承慶,母田氏,其後封裕陵充華。琮儀觀豐偉,機警清辯,性寬厚,好學。世宗選進士之有名行者納坦謀嘉教之。女直小字及漢字皆通習。及長,輕財好施,無慍色,善吟詠,不喜聞人過,至于騎射繪塑之藝,皆造精妙。大定十八年,封道國公。二十六年,加崇進。章宗即位,遷開府儀同三司,封鄆王。明昌元年,授婆速路獲火羅合打世襲猛安,留京師。五年,薨。上輟朝,親臨奠于殯所。謚曰莊靖,改莊惠。
瀛王瓌本名桓篤,鄆王琮之同母弟也。重厚寡言,內行修飭,工詩,精于騎射、書藝、女直大小字。大定二十二年,封崇國公。二十六年,加崇進。章宗即位,遷開府儀同三司,封瀛王。明昌三年,薨。勑葬事所須皆從官給,命工部侍郎胥持國等典喪事。比葬,帝三臨奠,哭之慟。謚曰文敬。其後帝謂輔臣曰:「王性忠孝,兄弟中最為善人,故朕嘗令在左右。溫王雖幼,亦佳。不二旬俱逝,良可哀悼。」
霍王從彝本名阿憐,母田氏早卒,溫妃石抹氏養為己子。大定二十五年,封宿國公,加崇進。二十六年,賜名瓚。章宗即位,封沂王。明昌元年,諭旨有司曰:「豐、鄆、瀛、沂四王府各賜奴婢七百人。」四年,詔追封故魯王孰輦為趙王,以從彝為趙王後。承安元年,為兵部尚書,改封蔡。四年,除祕書監。泰和五年,賜今名。八年,封霍。貞祐二年,薨。
瀛王從憲本名吾里不,母劉氏,後封裕陵茂儀。大定二十六年,賜名琦。章宗即位,加開府儀同三司,封壽王。承安元年,以郊祀恩進封英。四年,改封瀛。泰和五年,更賜今名。六年,授祕書監。八年,薨。
從憲風儀秀峙,性寬厚,善騎射,待府僚以禮,秩滿去者皆有贐。帝尤愛重,初以病聞,即臨問之,賜錢五百萬。還宮,詔府僚上其疾增損狀,仍勑門司夜一鼓即奏,比五更重言之。及薨,上哭之慟,為輟朝臨奠者再。諭旨判大睦親府事宛王永升曰:「瀛王家事,叔宜規畫。聞其二姬方孕,若生子,即以付之。」以右宣徽使移剌都護其喪葬,歛以內庫之服,其餘所須,亦從官給。謚曰敦懿。
溫王玠本名謀良虎,母王氏,後封裕陵婉儀。玠幼穎秀,性溫厚,好學。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加開府儀同三司,封溫王。明昌三年,薨,年十一。訃聞,上為輟朝,親臨奠哭之。謚曰悼敏。
章宗欽懷皇后生絳王洪裕,資明夫人林氏生荊王洪靖,諸姬生榮王洪熈、英王洪衍、壽王洪輝。元妃李氏生葛王忒鄰。
洪裕,大定二十六年生。是時顯宗薨逾年,世宗深感,及聞皇曾孫生,喜甚。滿三月,宴于慶和殿,賜曾孫金鼎,金香合,重綵二十端,骨睹犀、吐鶻玉山子、兔兒垂頭一副,名馬二匹。章宗進玉雙駝鎮紙、玉琵琶撥、玉鳳鉤、骨睹犀具佩刀、衣服一襲。世宗御酒歌歡,乙夜方罷。二十八年十月丙寅,薨。明昌三年,追封絳王,賜名。
洪靖本名阿虎懶,明昌三年生。生而警秀,上所鍾愛。四年,薨。承安四年,追封荊王,賜名,加開府儀同三司。
洪熈本名訛魯不,明昌三年生,未彌月薨。承安四年,追封榮王,賜名,加開府儀同三司。
洪衍本名撒改,明昌四年生,未幾薨。承安四年,追封英王,賜名,加開府儀同三司。
洪輝本名訛論,承安二年五月生,彌月,封壽王。閏六月壬午,病急風,募能醫者加宣武將軍,賜錢五百萬。甲申,疾愈,印無量壽經一萬卷報謝,衍慶宮作普天大醮七日,無奏刑名,仍禁屠宰。十月丁亥,薨,備禮葬。
忒鄰,泰和二年八月生。上久無皇嗣,祈禱于郊、廟、衍慶宮、亳州太清宮,至是喜甚。彌月,將加封,三等國號無愜上意者,念世宗在位最久,年最高,初封葛王,遂封為葛王。十二月癸酉,生滿百日,放僧道度牒三千道,設醮玄真觀,宴于慶和殿。百官用天壽節禮儀,進酒稱賀,三品以上進禮物。泰和三年,薨。
衛紹王六子,大定二十六年,賜名猛安曰琚,按出曰瑄,按辰曰璪。
泰和七年,詔按辰出繼鄭王永蹈後,詔曰:「朕追惟鄭邸,誤蹈非彝,稿窆原野,多歷歲年,怛然軫懷,有不能已,乃詔追復王爵,備禮改葬。今稽式古典,命汝為鄭王後,守其祭祀。」
大安元年,封子六人為王,從恪胙王,有任王、鞏王,餘弗傳。是歲,從恪為左丞相。二年八月,立從恪為皇太子。至寧末,胡沙虎殺衛王,從恪兄弟皆廢居中都。貞祐二年,徙鄭州。四年,徙居南京。天興元年,崔立以從恪為梁王,汴京破,死焉。
贊曰:章宗晚年,繼嗣不立,遂屬意衛紹王。衛紹歷年不永,諸子凡禁錮二十餘年,鎬厲王諸子禁錮四十餘年,長女鰥男皆不得婚嫁。天興初,方弛其禁,金亡祚後可知矣。
莊獻太子名守忠,宣宗長子也。其母未詳,說在王后傳。胡沙虎旣廢衛王,時上未至,即迎守忠入居東宮。貞祐元年閏九月甲申,立為皇太子,詔曰:「朕以眇躬,嗣服景命,念祖宗之遺統,方夙夜以靡遑,將上以承九廟之靈,而下以係多方之望。皇太子守忠性秉溫良,地居長嫡,以次第言之,則宜升儲嗣,以典禮質之,則足愜群情,其立為皇太子。」十月己未,以鎮國上將軍、太子少保阿魯罕為太子少師。庚申,上遣諭曰:「朕宮中每事裁減,汝亦宜知時難,斟酌撙節也。」又謂曰:「時方多艱,每事當從貶損,吾已放宮人百餘矣,東宮無用者亦宜出之。汝讀書人,必能知此也。」
二年四月,宣宗遷汴,留守中京。七月,召至汴。三年正月,薨。上臨奠殯所凡四次。四月,葬迎朔門外五里。謚莊獻。五月,立其子鏗為皇太孫,始二歲。十二月薨,四年正月,賜謚沖懷太孫。
玄齡,或曰莊獻太子母弟,早卒,未封爵。或曰麗妃史氏所生。
荊王守純本名盤都,宣宗第二子也。母曰真妃龐氏。貞祐元年,封濮王。二年,為殿前都點檢兼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權都元帥。上諭帥府曰:「濮王年幼,公事殊未諳,卿等毋以朕子故不相規戒。凡見將校,令謙和接遇可也。」三年,為樞密使。四年,拜平章政事。興定元年,授世襲東平府路三屯猛安。三年,以知管差除令史梁瓛,誤書轉運副使張正倫宣命,奏乞治罪。上曰:「令史有犯,宰臣自當治之,何必關朕耶?」是年三月,進封英王。時監察御史程震言其不法,宣宗切責,杖司馬及大奴尤不法者數人。四年九月,守純欲發丞相高琪罪,密召知案蒲鮮石魯剌、令史蒲察胡魯、員外郎王阿里謀之,且屬令勿泄,而石魯剌、胡魯輒以告都事僕散奴失不,奴失不白高琪。及高琪伏誅,守純劾三人者泄密事,奴失不免死,除名,石魯剌、胡魯各杖七十,勒停。
元光二年三月壬子,上戒諭守純曰:「始吾以汝為相者,庶幾相輔,不至為人譏病耳。汝乃惟飲酒耽樂,公事漫不加省,何耶?吾常聞人言己過,雖自省無之,亦未敢容易去懷也。」又曰:「吾所以責汝者,但以崇飲不事事之故,汝勿過慮,遂至奪權。今諸相皆老臣,每事與之商略,使無貽物議足矣。」
是年十二月庚寅,宣宗病喉痺,危篤,將夕,守純趣入侍。哀宗後至,東華門已閉,聞守純在宮,分遣樞密院官及東宮親衛軍緫領移剌蒲阿集軍三萬餘屯東華門外。部署定,扣門求見。都點檢駙馬都尉徒單合住奏中宮,得旨,領符鑰開門。哀宗入,宰相把胡魯已遣人止丞相高汝礪,不聽入宮,以護衛四人監守純於近侍局。是夕,宣宗崩。明日,哀宗即位。
正大元年正月,進封荊王,罷平章政事、判睦親府,封真妃龐氏為荊國太妃。三月,或告守純謀不軌,下獄推問。慈聖宮皇太后有言於帝,由是獲免,語在皇后傳。守純三子,長曰訛可,封肅國公,天興元年三月進封曹王,出質於軍前。次曰某,封戴王。次曰孛德,封鞏王。
天興初,守純府第產肉芝一株,高五寸許,色紅鮮可愛,旣而枝葉津流,濡地成血,臭不可聞,剷去復生者再。夜則房榻間群狐號鳴,秉燭逐捕則失所在。未幾,訛可出質,哀宗遷歸德。明年正月,崔立亂。四月癸巳,守純及諸宗室皆死青城。
贊曰:詩云「天難忱斯,不易維王,天位殷適,使不挾四方」。信哉。守忠立為太子,未幾而薨,其子鏗立,又薨,哀宗復乏嗣,豈非天乎。正大間,國勢日蹙,本支殆盡,哀宗尚且踈忌骨肉,非明惠之賢,荊王幾不能免,豈「宗子維城」之道哉。
獨吉思忠本名千家奴。明昌六年,為行省都事,累遷同簽樞密院事。承安三年,除興平軍節度使,改西北路招討使。
初,大定間修築西北屯戍,西自坦舌,東至胡烈么,幾六百里。中間堡障,工役促迫,雖有牆隍,無女牆副堤。思忠增繕,用工七十五萬,止用屯戍軍卒,役不及民。上嘉其勞,賜詔獎諭曰「直乾之維,搤邊之要,正資守備,以靖翰藩,垣壘弗完,營屯未固。卿督茲事役,唯用戍兵,民不知勞,時非淹久,已臻休畢,仍底工堅。賴爾忠勤,辦茲心畫,有嘉乃力,式副予懷。」賜銀五百兩、重幣十端。入為簽樞密院事,轉吏部尚書,拜參知政事。
泰和五年,宋渝盟有端,平章政事僕散揆宣撫河南。揆奏宋人懦弱,韓侂冑用事,請遣使詰問。上召大臣議。左丞相宗浩曰:「宋久敗之國,必不敢動。」思忠曰:「宋雖羈栖江表,未嘗一日忘中國,但力不足耳。」其後,果如思忠策。六年四月,上召大臣議伐宋事,大臣猶言無足慮者。或曰:「鼠竊狗盜,非用兵也。」思忠執前議曰:「不早為之所,彼將誤也。」上深然之。
七年正月,元帥左監軍紇石烈執中圍楚州,久不能下,宰臣奏請命大臣節制其軍,及益兵攻之。思忠請行。上曰:「以執政將兵攻一小州,克之亦不武。」乃用唐宰相宣慰諸軍故事,以思忠充淮南宣慰使,持空名宣勑賞立功者。詔大臣宿于祕書監,各具奏帖以聞。明日,詔百官集議于廣仁殿,問對者久之。旣而宋人來請和,議遂寢,
頃之,進拜尚書右丞。大安初,拜平章政事。三年,與參知政事承裕將兵屯邊,方繕完烏沙堡,思忠等不設備,大元前兵奄至,取烏月營,思忠不能守,乃退兵,思忠坐解職。衛紹王命參知政事承裕行省,旣而敗績于會河堡云。
承裕本名胡沙,頗讀孫、吳書,以宗室子充符寶祗候。除中都左警巡副使,通括戶籍,百姓稱其平。遷殿中侍御史,改右警巡使、彰德軍節度副使、刑部員外郎,轉本部郎中。歷會州、惠州刺史,遷同知臨潢府事,改東北路招討副使。以病免,起為西南招討副使。
泰和六年,伐宋,遷陝西路統軍副使,俄改通遠軍節度使、陝西兵馬都統副使,與秦州防禦使完顏璘屯成紀界。宋吳曦兵五萬由保岔、姑蘇等谷襲秦州,承裕、璘以騎兵千餘人擊走之,追奔四十里,凡六戰,宋兵大敗,斬首四千餘級。詔承裕曰:「昔乃祖乃父,戮力戎旅,汝年尚少,善於其職,故命汝與完顏璘同行出界。昔汝自言得兵三萬足以辦事,今以石抹仲溫、朮虎高琪及青宜可與汝軍相合,計可六萬,斯亦足以辦矣。仲溫、高琪兵道險阻,汝兵道甚易也。自秦州至仙人關纔四百里耳,從長計畫,以副朕意。」詔完顏璘曰:「汝向在北邊,以幹勇見稱,頃以過失,逮問有司。近知與宋人奮戰,故特赦免,仍充副統,如能佐承裕立功業,朕於官賞,豈復吝惜。聞汝臨事頗黠,若復自速罪,且不赦汝矣。」
宋吳曦使其將馮興、楊雄、李珪以步騎八千入赤谷,承裕、璘及河州防禦使蒲察秉鉉逆擊破之。宋步兵保西山,騎兵走赤谷。承裕遣部將唐括按荅海率騎二百馳擊宋步兵,甲士蒙括挺身先入乘之,宋步兵大潰,追奔至皂郊城,斬二千餘級。猛安把添奴追宋騎兵,殺千餘人,斬楊雄、李珪于陣,馮興僅以身免。承裕進兵克成州。
八年,罷兵,遷河南東路統軍使,兼知歸德府事,俄改知臨潢府事。賜金帶、重幣十端、銀百五十兩。大安初,召為御史中丞。三年,拜參知政事,與平章政事獨吉思忠行省戍邊。烏沙堡之役不為備,失利,朝廷獨坐思忠,詔承裕主兵事。
八月,大元大兵至野狐嶺,承裕喪氣,不敢拒戰,退至宣平。縣中土豪請以土兵為前鋒,以行省兵為聲援,承裕畏怯不敢用,但問此去宣德間道而已。土豪嗤之曰:「溪澗曲折,我輩諳知之。行省不知用地利力戰,但謀走耳,今敗矣。」其夜,承裕率兵南行,大元兵踵擊之。明日,至會河川,承裕兵大潰。承裕僅脫身,走入宣德。大元游兵入居庸關,中都戒嚴。識者謂金之亡決於是役。衛紹王猶薄其罪,除名而已。
崇慶元年,起為陝西安撫使。至寧元年,遷元帥右監軍,兼咸平府路兵馬都緫管,與契丹留可戰,敗績。改同判大睦親府事、遼東宣撫使。貞祐初,改臨海軍節度使,卒。
贊曰:曹劌有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夫兵以氣為主,會河堡之役,獨吉思忠、承裕沮喪不可復振,金之亡國,兆於此焉。
僕散揆本名臨喜,其先上京人,左丞相兼都元帥沂國武莊公忠義之子也。少以世冑,選為近侍奉御。大定十五年,尚韓國大長公主,擢器物局副使,特授臨潢府路赫沙阿世襲猛安。歷近侍局副使、尚衣局使、拱衛直副都指揮使,為殿前左衛將軍。罷職,世宗諭之曰「以汝宣獻皇后之親,故令尚主,置之宿衛,謂當以忠孝自勵。日者乃與外人竊議,汝腹中事,朕不能測,其罷歸田里。」尋起為灤州刺史,改蠡州,入為兵部侍郎、大理卿、刑部尚書。
章宗即位,出為泰定軍節度使,改知臨洮府事。以政蹟聞。升河南路統軍使。陝西提刑司舉揆「剛直明斷,獄無冤滯。禁戢家人,百姓莫識其面。積石、洮二州舊寇皆遁,商旅得通」。於是,進官一階,仍詔褒諭。
明昌四年,鄭王永蹈謀逆,事覺,揆坐嘗私品藻諸王,獨稱永蹈性善,靜不好事,乃免死,除名。未幾,復五品階,起為同知崇義軍節度使事。以戰功遷西北路副招討,進官七階,賜金馬盂一、銀二百兩、重綵一十端。復以戰功升西南路招討使兼天德軍節度使,賜金五十兩、重綵一十端。復出禦邊,嘗轉戰出塞七百里,至赤胡睹地而還。優詔褒諭,遷一官,仍許其子安貞尚邢國長公主,且許揆入謝,禮成,歸鎮。
會韓國大長公主薨,揆來赴,上諭之曰:「北邊之事,非卿不能辦。」乃賜戰馬二,即日遣還。揆沿徼築壘穿塹,連亙九百里,營柵相望,烽候相應,人得恣田牧,北邊遂寧。復以手詔褒諭,且欲大用,以知興中府事紇石烈子仁代之,勑盡以方略授子仁。旣入,拜參知政事,改授中都路胡土愛割蠻世襲猛安。進拜尚書右丞。尋出經略邊事,還拜平章政事,封濟國公。
泰和五年,宋人渝盟,以揆為宣撫河南軍民使。上諭之曰:「朕即位以來,任宰相未有如卿之久者,若非君臣道合,一體同心,何以及此。先丞相亦嘗緫師南邊,效力先朝,今復委卿,諒無過舉。朕非好大喜功,務要寧靜內外。宋人屈服,無復可議,若恬不改,可整兵渡淮,掃蕩江左,以繼爾先公之功。」即以尚廄名馬、玉束帶、內府重綵及御藥賜之。揆至汴,蒐練將士,軍聲大振。會天壽節,特遣其子安貞賜宴,且命持白玉杯以飲揆,及上秋獵所親獲鹿尾舌為賜。宋人服罪,即罷宣撫使,召揆還。
六年春,宋人復數路來侵,取泗州,取靈璧,圍壽春。命揆為左副元帥以討之。揆至軍前,集諸將校告以朝廷弔伐之意,分遣將士禦敵。復取臨淮、蘄縣,而符離、壽春之圍亦解去。敵屢敗衄,悉遁出境。上即遣提點近侍局烏古論慶壽持手詔勞問征討事宜,仍賜玉具劍一、玉荷蓮盞一、金器一百兩、重綵一十端。尋復以詔褒諭,賜玉鞍勒馬二及玉具佩刀、內府重綵、御藥,以旌其功。
宋人旣敗退,上欲進討,乃召揆赴闕,戒以師期,宴于慶和殿,親諭之曰:「朕以趙擴背盟,侵我疆埸,命卿措畫。曾未期月,諸處累報大捷。振我國威,挫彼賊鋒,皆卿之力,朕不能忘。」是日寵錫甚厚,特收其次子寧壽為奉御,乃密授以成算,俾還軍。
十月,揆緫大軍南伐,分兵為九路進。揆以行省兵三萬出潁、壽,至淮,宋人旅拒于水南。揆密遣人測淮水,惟八疊灘可涉,即遣奧屯驤揚兵下蔡,聲言欲渡。宋帥何汝礪、姚公佐悉銳師屯花靨以備。揆乃遣右翼都統完顏賽不、先鋒都統納蘭邦烈潛渡八疊,駐南岸。揆麾大軍直壓其陣。敵不虞我卒至,皆潰走,自相蹂踐,死于水者不可勝計。進奪潁口,下安豐軍,遂攻合肥,取滁州,盡獲其軍實。上遣使諭之曰:「前得卿奏,先鋒已奪潁口,偏師又下安豐,斬馘之數,各以萬計。近又西帥奏捷,棗陽、光化旣為我有,樊城、鄧城亦自潰散。又聞隨州闔城歸順,山東之衆久圍楚州,隴右之師剋期出界。卿提大兵攻合肥,趙擴聞之,料已破膽,失其神守。度彼之計,乞和為上。昔嘗畫三事付卿,以今事勢計之,徑渡長江,亦其時矣。淮南旣為我有,際江為界,理所宜然。如使趙擴奉表稱臣,歲增貢幣,縛送賊魁,還所俘掠,一如所諭,亦可罷兵。卿宜廣為渡江之勢,使彼有必死之憂,從其所請而縱之,僅得餘息偷生,豈敢復萌他慮。卿於此時,經營江北,勞徠安集,除其虐政橫賦,以良吏撫字疲民,以精兵分守要害,雖未係趙擴之頸,而朕前所畫三事,上功已成矣。前入見時,已嘗議定,今復諄諄者,欲決卿成功爾。機會難遇,卿其勉之。」
旣而,宋帥丘崈果奉書乞和,揆以前五事諭而遣之。復進軍圍和州,敵以騎萬五千駐六合,揆偵知之,即以右翼掩擊,斬首八千級,進屯于瓦梁河以控真、揚諸路之衝。乃整列軍騎,畢張旗幟,沿江上下,皆金兵焉。於是江表震恐。宋真州兵數萬保河橋,復遣統軍紇石烈子仁往攻之,分軍涉淺,潛出敵後。敵見之大驚,不戰而潰,斬首二萬餘級,生擒其帥劉侹、常思敬、蕭從德、莫子容,皆宋驍將也。遂下真州。宋復遣陳璧來告和,揆以乞辭未誠,徒欲緩師,却之。宋人旣喪敗,不獲請成,乃決巨勝、成公、雷塘渚積水以為阻,盡焚其廬舍儲積,過江遁去。
揆以方春地濕,不可久留,且欲休養士馬,遂振旅而還。次下蔡,遇疾。詔遣宣徽使李仁惠及其子寧壽引太醫診視,仍遣中使撫問。泰和七年二月,薨。訃聞,上哀悼之,輟朝,遣使迎喪殯于都城之北。百官會弔,車駕臨奠哭之,賻銀一千五百兩、重幣五十端、絹五百疋,其葬祭物皆從官給。謚曰武肅。
揆體剛內和,與物無忤,臨民有惠政。其為將也,軍門鎮靜,賞罰必行。初渡淮,即命徹去浮梁。所至皆因糧于敵,無餽運之勞。未嘗輕用士卒,而與之同甘苦,人亦樂為之用。故南征北伐,為一名將云。
抹撚史扢搭,臨潢路人也。其先以功授世襲謀克。史扢搭幼襲爵,守邊有勞。泰和六年,南鄙用兵,授同知蔡州防禦使事。
五月,宋將李爽圍壽州,田俊邁陷蘄縣,平章政事僕散揆謂諸將曰:「符離、彭城,齊魯之蔽,符離不守,是無彭城,彭城陷則齊魯危矣。」乃遣安國軍節度副使納蘭邦烈與史扢搭以精騎三千戍宿州。俊邁果率步騎二萬來襲,邦烈、史扢搭逆擊,大破之。邦烈中流矢。宋郭倬、李汝翼以衆五萬繼至,遂圍城,攻之甚力,城中叢射,敵不能逼。會淫雨潦溢,敵露處勞倦,邦烈遣騎二百潛出敵後突擊之。敵亂,史扢搭率騎蹂之,殺傷數千人。敵復聞援軍將至,遂夜遁。邦烈、史扢搭躡其後,黎明合擊,大破之,獲田俊邁。十月,揆以行省兵三萬出潁、壽,史扢搭為驍騎將中軍副統,克安豐軍,戰霍丘、花靨,功居多。十二月,從攻和州,中流矢卒。
史扢搭形不過中人,而拳勇善鬬,所用槍長二丈,軍中號為「長槍副統」。又工用手箭,箭長不盈握,每用百數,散置鎧中,遇敵抽箭,以鞭揮之,或以指鉗取飛擲,數矢齊發,無不中,敵以為神。其箭皆以智創,雖子弟亦不能傳其法。在北部守厭山營,敵尤畏之,不敢近。及死,將士皆惋惜之。
內族宗浩字師孟,本名老,昭祖四世孫,太保兼都元帥漢國公昂之子也。貞元中,為海陵庶人入殿小底。世宗即位遼陽,昂遣宗浩馳賀。世宗見之喜,命充符寶祗候。大定二年冬,昂以都元帥置幕山東,宗浩領萬戶從行,仍授山東東路兵馬都緫管判官。丁父憂,起復,承襲因閔斡魯渾猛安,授河南府判官。以母喪解,服闋,授同知陝州防禦使事。察廉能第一等,進官一階,陞同知彰化軍節度使事,累遷同簽樞密院事,改曷蘇館節度使。
世宗謂宰臣曰:「宗浩有才幹,可及者無幾。」二十三年,徵為大理卿,踰年授山東路統軍使,兼知益都府事。陛辭,世宗諭之曰:「卿年尚少,以卿近屬,有治迹,故以此授卿,宜體朕意。」因賜金帶遣之。二十六年,為賜宋主趙慎生日使。還,授刑部尚書,俄拜參知政事。
章宗即位,出為北京留守,三轉同判大睦親府事。北方有警,命宗浩佩金虎符駐泰州便宜從事。朝廷發上京等路軍萬人以戍。宗浩以糧儲未備,且度敵未敢動,遂分其軍就食隆、肇間。是冬,果無警。
北部廣吉剌者尤桀驁,屢脅諸部入塞。宗浩請乘其春暮馬弱擊之。時阻亦叛,內族襄行省事于北京,詔議其事。襄以謂若攻破廣吉剌,則阻無東顧憂,不若留之,以牽其勢。宗浩奏:「國家以堂堂之勢,不能掃滅小部,顧欲藉彼為捍乎?臣請先破廣吉剌,然後提兵北滅阻。」章再上,從之。詔諭宗浩曰:「將征北部,固卿之誠,更宜加意,毋致後悔。」宗浩覘知合底忻與婆速火等相結,廣吉剌之勢必分,彼旣畏我見討,而復掣肘仇敵,則理必求降,可呼致也。因遣主簿撒領軍二百為先鋒,戒之曰:「若廣吉剌降,可就徵其兵以圖合底忻,仍偵餘部所在,速使來報,大軍當進,與汝擊破之必矣。」合底忻者,與山只昆皆北方別部,恃強中立,無所羈屬,往來阻、廣吉剌間,連歲擾邊,皆二部為之也。撒入敵境,廣吉剌果降,遂徵其兵萬四千騎,馳報以待。
宗浩北進,命人齎三十日糧,報撒會于移米河共擊敵,而所遣人誤入婆速火部,由是東軍失期。宗浩前軍至忒里葛山,遇山只昆所統石魯、渾灘兩部,擊走之,斬首千二百級,俘生口車畜甚衆。進至呼歇水,敵勢大蹙,於是合底忻部長白古帶、山只昆部長胡必剌及婆速火所遣和火者皆乞降。宗浩承詔,諭而釋之。胡必剌因言,所部迪列土近在移米河不肯偕降,乞討之。乃移軍趨移米,與迪列土遇,擊之,斬首三百級,赴水死者十四五,獲牛羊萬二千,車帳稱是。合底忻等恐大軍至,西渡移米,棄輜重遁去。撒與廣吉剌部長忒里虎追躡及之,於窊里不水縱擊大破之。婆速火九部斬首、溺水死者四千五百餘人,獲駝馬牛羊不可勝計。軍還,婆速火乞內屬,并請置吏。上優詔褒諭,遷光祿大夫,以所獲馬六千置牧以處之。明年,宴賜東北部,尋拜樞密使,封榮國公。
初,朝廷置東北路招討司泰州,去境三百里,每敵入,比出兵追襲,敵已遁去。至是,宗浩奏徙之金山,以據要害,設副招討二員,分置左右,由是敵不敢犯。
會中都、山東、河北屯駐軍人地土不贍,官田多為民所冒占,命宗浩行省事,詣諸道括籍,凡得地三十餘萬頃。還,坐以倡女自隨,為憲司所糾,出知真定府事。徙西京留守,復為樞密使,進拜尚書右丞相,超授崇進。時懲北邊不寧,議築壕壘以備守戍,廷臣多異同。平章政事張萬公力言其不可,宗浩獨謂便,乃命宗浩行省事,以督其役。功畢,上賜詔褒賚甚厚。
撒里部長陀括里入塞,宗浩以兵追躡,與僕散揆軍合擊之,殺獲甚衆,敵遁去。詔徵還,入見,優詔獎諭,躐遷儀同三司,賜玉束帶一、金器百兩、重幣二十端,進拜左丞相。
宋人畔盟,王師南伐,會平章政事揆病,乃命宗浩兼都元帥往督進討。宗浩馳至汴,大張兵勢,親赴襄陽巡師而還。宋人大懼,乃命知樞密院事張巖以書乞和。宗浩以辭旨未順却之,仍諭以稱臣、割地、縛送元謀姦臣等事。巖復遣方信孺齎其主趙擴誓稿來,且言擴併發三使,將賀天壽節及通謝,仍報其祖母謝氏殂,致書于都元帥宗浩曰:
方信孺還,遠貽報翰及所承鈞旨,仰見以生靈休息為重,曲示包容矜軫之意。聞命踊躍,私竊自喜,即具奏聞,備述大金皇帝天覆地載之仁,與都元帥海涵春育之德。旋奉上旨,亟遣信使通謝宸庭,仍先令信孺再詣行省,以請定議。區區之愚,實恃高明,必蒙洞照,重布本末,幸垂聽焉。
兵端之開,雖本朝失于輕信,然痛罪姦臣之蔽欺,亦不為不早。自去歲五月,編竄鄧友龍,六月又誅蘇師旦等,是時大國尚未嘗一出兵也,本朝即捐已得之泗州,諸軍屯于境外者盡令徹戍而南,悔艾之誠,于茲可見。惟是名分之諭,今昔事殊,本朝皇帝本無佳兵之意,況關繫至重,又豈臣子之所敢言?
江外之地,恃為屏蔽,儻如來諭,何以為國?大朝所當念察。至于首事人鄧友龍等誤國之罪,固無所逃,若使執縛以送,是本朝不得自致其罰于臣下。所有歲幣,前書已增大定所減之數,此在上國初何足以為重輕,特欲藉手以見謝過之實。儻上國諒此至情,物之多寡,必不深計。矧惟兵興以來,連歲創殘,賦入屢蠲,若又重取于民,豈基元元無窮之困,竊計大朝亦必有所不忍也。於通謝禮幣之外,別致微誠,庶幾以此易彼。
其歸投之人,皆雀鼠偷生,一時竄匿,往往不知存亡,本朝旣無所用,豈以去來為意。當隆興時,固有大朝名族貴將南來者,洎和議之定,亦嘗約各不取索,況茲瑣瑣,誠何足云。儻大朝必欲追求,尚容拘刷。至如泗州等處驅掠人,悉當護送歸業。
夫締新好者不念舊惡,成大功者不較小利。欲望力賜開陳,捐棄前過,闊略他事,玉帛交馳,歡好如初,海內寧謐,長無軍兵之事。功烈昭宣,德澤洋溢,鼎彝所紀,方冊所載,垂之萬世,豈有旣乎。重惟大金皇帝誕節將臨,禮當修賀,兼之本國多故,又言合遣人使,接續津發,已具公移,企望取接。伏冀鑒其至再至三有加無已之誠,亟踐請盟之諾,即底于成,感戴恩德永永無極。誓書副本慮往復遷延,就以錄呈。
初,信孺之來,自以和議遂成,輒自稱通謝使所參議官。大定中,宋人乞和,以王抃為通問使所參議官,信孺援以為例。宗浩怒其輕妄,囚之以聞。朝廷亦以其為行人而不能孚兩國之情,將留之,遣使問宗浩。宗浩曰:「今信孺事旣未集,自知還必得罪,拘之適使他日有以藉口。不若數其恌易,而釋遣之使歸,自窮無辭以白其國人,則擴、侂冑必擇謹厚者來矣。」於是遣之。而復張巖書曰:
方信孺重以書來,詳味其辭,於請和之意雖若婉遜,而所畫之事猶未悉從,惟言當還泗州等驅掠而已。至於責貢幣,則欲以舊數為增,追叛亡,則欲以橫恩為例,而稱臣、割地、縛送姦臣三事,則並飾虛說,弗肯如約。豈以為朝廷過求有不可從,將度德量力足以背城借一,與我軍角一日勝負者哉?旣不能強,又不能弱,不深思熟慮以計將來之利害,徒以不情之語,形于尺牘而勤郵傳,何也?
兵者凶器,佳之不祥,然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故三皇、五帝所不能免。夫豈不以生靈為念,蓋犯順負義有不可恕者。乃者彼國犯盟,侵我疆埸,帥府奉命征討,雖未及出師,姑以逐處戍兵隨宜捍禦,所向摧破,莫之敢當,執俘折馘不可勝計,餘衆震懾靡然奔潰。是以所侵疆土,旋即底平,爰及泗州亦不勞而復。今乃自謂捐其已得,歛軍徹戍,以為悔過之效,是豈誠實之言!據陝西宣撫司申報,今夏宋人犯邊者十餘次,並為我軍擊退,梟斬捕獲,蓋以億計。夫以悔艾罪咎,移書往來丐和之間,乃暗遣賊徒突我守圉,冀乘其不虞,以徼倖毫末,然則所為來請和者,理安在哉!
其言名分之諭,今昔事殊者,蓋與大定之事固殊矣。本朝之於宋國,恩深德厚,莫可殫述,皇統謝章可概見也。至于世宗皇帝俯就和好,三十年間恩澤之渥,夫豈可忘。江表舊臣于我,大定之初,以失在正隆,致南服不定,故特施大惠,易為姪國,以鎮撫之。今以小犯大,曲在於彼,旣以絕大定之好,則復舊稱臣,於理為宜。若為非臣子所敢言,在皇統時何故敢言而今獨不敢,是又誠然乎哉!又謂江外之地將為屏蔽,割之則無以為國。夫藩籬之固,當守信義,如不務此,雖長江之險,亦不可恃,區區兩淮之地,何足屏蔽而為國哉!昔江左六朝之時,淮南屢嘗屬中國矣。至後周顯德間,南唐李景獻廬、舒、蘄、黃,畫江為界,是亦皆能為國。旣有如此故實,則割地之事,亦奚不可!
自我師出疆,所下州軍縣鎮已為我有,未下者即當割而獻之。今方信孺齎到誓書,乃云疆界並依大國皇統、彼之隆興年已畫為定,若是則旣不言割彼之地,又翻欲得我之已有者,豈理也哉!又來書云通謝禮幣之外,別備錢一百萬貫,折金銀各三萬兩,專以塞再增幣之責,又云歲幣添五萬兩疋,其言無可准。況和議未定,輒前具載約,擬為誓書,又直報通謝等三番人使,其自專如是,豈協禮體。此方信孺以求成自任,臆度上國,謂如此徑往,則事必可集,輕瀆誑紿,理不可容。
尋具奏聞,欽奉聖訓:「昔宣、靖之際,棄信背盟,我師問罪,嘗割三鎮以乞和。今旣無故興兵,蔑棄信誓,雖盡獻江、淮之地,猶不足以自贖。況彼國嘗自言,叔父姪子與君臣父子略不相遠,如能依應稱臣,即許以江、淮之間取中為界。如欲世為子國,即當盡割淮南,直以大江為界。陝西邊面並以大軍已占為定據。元謀姦臣必使縛送,緣彼懇欲自致其罰,可令函首以獻。外歲幣雖添五萬兩疋,止是復皇統舊額而已,安得為增?可令更添五萬兩疋,以表悔謝之實。向汴陽乞和時嘗進賞軍之物,金五百萬兩、銀五千萬、表段裏絹各一百萬、牛馬騾各一萬、駝一千、書五監。今即江表一隅之地,與昔不同,特加矜憫,止令量輸銀一千萬兩以充犒軍之用。方信孺言語反覆不足取信,如李大性、朱致知、李璧、吳琯輩似乎忠實,可遣詣軍前稟議。據方信孺詭詐之罪,過於胡昉,然自古兵交,使人容在其間,姑放令回報。」
伏遇主上聖德寬裕光大,天覆地容,包荒宥罪,其可不欽承以仰副仁恩之厚!儻猶有所稽違,則和好之事,勿復冀也。夫宋國之安危存亡,將繫于此,更期審慮,無貽後悔!
泰和七年九月,薨于汴。其後宋人竟請以叔為伯,增歲幣,備犒軍銀,函姦臣韓侂冑、蘇師旦首以獻而乞盟焉。訃聞,上震悼,輟朝,命其子宿直將軍天下奴奔赴喪所,仍命葬畢持繪像至都,將親臨奠。以南京副留守張巖叟為勑祭兼發引使,莒州刺史女奚列孛葛速為勑葬使,仍摘軍前武士及旗鼓笛角各五十人,外隨行親屬官員親軍送至葬所,賻贈甚厚。謚曰通敏。
贊曰:金自宗弼渡江而還,旣而畫淮為界。厥後海陵咈衆舉兵,國用虛耗,上下離心,內難先作。故世宗之初,章宗之末,有事于南,皆非得已,而詳問之使每先發焉。侂冑狂謀誤國,動非其時,取敗宜也。揆、宗浩雖師出輒捷,而行成之使,不拒其來。儀幣書辭,抑揚增損之際,有可藉口,即許其平矣。函首之事,宋人亦欲因是以自除其禍耳。雖然,揆、宗浩常勝之家,史扢搭驍勇之將,三人相繼而死,和議亦成,天意蓋已休息南北之人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四‧列傳第三十二 夾谷清臣 內族襄 夾谷衡 完顏安國 瑤里孛迭
夾谷清臣本名阿不沙,胡里改路桓篤人也。姿狀雄偉,善騎射。皇統八年,襲祖駮達猛安。大定元年,聞世宗即位,率本部軍六千赴中都會之,以功遷昭武大將軍。從右副元帥紇石烈志寧為管押萬戶,接應左都監完顏思敬,逐窩斡餘黨,敗之柔遠,至抹拔里達悉獲之。賊平,遷鎮國上將軍,知潁順軍事。
會宋兵二萬襲陷汝州,殺刺史烏古孫麻發及漢軍二千。河南統軍宗尹遣萬戶孛朮魯定方與清臣等領騎兵四千往擊之。宋人棄城遁,遂復汝州。三年五月,從志寧復取宿州,宋將李世輔大敗遁去,志寧復遣清臣等以兵追襲,又敗之。捷聞,授宿州防禦使。
移博州,改西北路招討都監,遷烏古十壘部族節度使。十二年,授右副都點檢,遷左副都點檢,出為陝西路統軍使,兼知京兆府事。朝辭,賜以金帶廄馬,仍諭之曰:「卿典禁兵,日侍左右,勤勞久矣,故以是授卿,宜益思勉。」二十六年,改西京留守。閱三歲,遷樞密副使。
明昌元年,初議出師,以本職充東北路兵馬都統制使,旣而詔止之。俄以其女為昭儀,眷倚益重。二年,拜尚書左丞。頃之,進平章政事,封芮國公,賜同本朝人。四年,遷右丞相,監修國史。
時議簽軍戍邊,上問:「漢人與夏人孰勇?」清臣曰:「漢人勇。」上曰:「昔元昊擾邊,宋終不能制,何也?」清臣曰:「宋馭軍法不可得知,今西南路人殊勝彼也。」未幾,遷崇進,改封戴。一日,上謂宰臣曰:「人有以八陣圖來上者,其圖果何如?朕嘗觀宋白所集武經,然其載攻守之法亦多難行。」清臣曰:「兵書皆定法,難以應變。本朝行兵之術,惟用正奇二軍,臨敵制變,以正為奇,以奇為正,故無往不克。」上曰:「自古用兵亦不出奇正二法耳。且學古兵法如學弈碁,未能自得於心,而欲用舊陣勢以接敵,亦以踈矣。」
尋上表丐閒,不許。固請,乃賜告省親,諭之曰:「聞卿母老,欲令歸省,故特給假五十日,馳驛以往,至彼可為一月留也。」五年二月,上御凝和殿,清臣省覲還,謁上。上問:「卿母健否?其壽幾何?相別幾年矣?」清臣對曰:「臣母年八十三矣,別十年,幸頗強健。」上曰:「何不來此?」曰:「急於家務,故不欲離耳。」上曰:「老人多如是,所謂『血氣旣衰,戒之在得』也。」復謂清臣「胡里改路風俗何如?」對曰:「視舊則稍知禮貌,而勇勁不及矣。」因言西南、西北等路軍人,其閑習弓矢,亦非復曩時。
六年,遷儀同三司,進拜左丞相,改封密。受命出師,行尚書省事於臨潢府。清臣遣人偵知虛實,以輕騎八千,令宣徽使移剌敏為都統,左衛將軍充、招討使完顏安國為左右翼,分領前隊,自選精兵一萬以當後隊。進至合勒河,前隊敏等於栲栳濼攻營十四,下之,回迎大軍,屬部斜出掩其所獲羊馬資物以歸。清臣遣人責其賧罰,北阻由此叛去,大侵掠。上遣責清臣,命右丞相襄代之。承安五年,降授橫海軍節度使兼滄州管內觀察使。
初,上諭宰臣曰:「清臣舊有勞效,罪狀未甚明,若降授,應須告致仕耳。」初擬知廣寧府,上曰:「姑與滄州。」旣而又曰:「與則與之,第恐有人言也。」尋復致仕。泰和二年薨,年七十。子么查剌襲猛安。初議征討,清臣主其事,旣而領軍出征,雖屢獲捷而貪小利,遂致北邊不寧者數歲,天下尤之。
丞相襄本名唵,昭祖五世孫也。祖什古迺從太祖平遼,以功授上京世襲猛安,歷東京留守。父阿魯帶,皇統初北伐有功,拜參知政事。
襄幼有志節,善騎射,多勇略,年十八襲世爵。大定初,契丹叛,從左副元帥謀衍以本部兵討賊,戰于肇州之長濼。襄先登鏖擊,足中流矢,裹創以戰,氣愈厲,七戰皆勝。謀衍握其手曰:「今日之捷,皆公力也。」賊走渡霿鬆河,追及之,所駐地多草,賊乘風縱火,襄亦縱火,立空地以俟,戰十餘合,賊益困。襄謂謀衍曰;「今不乘此平殄,後將有悔。」謀衍然之。襄率衆搏戰。大敗之,俘獲萬計。會朝廷遣平章政事僕散忠義伐謀衍將,襄復從忠義追賊至裊嶺西之陷泉,及之,率右翼身先奮擊,賊大潰,人馬相蹂而死,陷泉幾平。賊酋窩斡僅與數十騎遁去,卒就擒,論功為第一。有司擬淄州刺史,詔特授亳州防禦使,時年二十三。
宋人犯南鄙,襄為潁、壽都統,率甲士二千人渡潁水,敗敵兵五千,復潁州,生擒宋帥楊思。次濠州,宋將郭太尉退保橫澗山,襄攻之,伏弩射中其膝,督攻愈急,拔之,獲郭太尉。旣而趨滁州,襄為先鋒,將至清流關,得宋偵者,知敵欲三道夜出,掩我不備。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問計。襄曰:「今兵少地隘,儻不得關,敵至,我無所據,必先取之。」曰:「我與若孰往?」襄曰:「元帥國家大臣,詎宜輕動?襄當為公往取。」志寧韙之。襄率騎二千,分二道,一由衝路,自以千兵間道潛登。旣近,敵始覺。襄攻克之,據其關,志寧履行戰地,顧謂曰:「克敵於不可勝之地,真天下英傑也。」及宋乞盟,班師,召為拱衛直都指揮使,改殿前右衛將軍,轉左衛,出為東北路招討都監,遷速頻路節度使,移曷懶路兵馬都緫管。
左丞相志寧疾甚,世宗臨問之,志寧薦襄「智勇兼濟,有經世才,他人莫及,異時任用,殆勝于臣」。即召授殿前左副都點檢。為宋生日使,宋方祈免親接國書,襄至,宋人屢來議,皆折之,迄成禮而還。授陝西路統軍使,賜之尚服、廄馬、鞍勒、佩刀。改河南統軍使。
入為吏部尚書,轉都點檢,賜錢千萬。世宗謂宰執曰:「襄為人甚蘊藉,非直日,亦入宮規畫諸事,事有所付乃退,其公勤如此。若襄之才豈多得哉!」擢御史大夫,踰月,拜尚書右丞,諭之曰:「卿在河南經制邊事,甚有統紀,及在吏部,至為點檢,尤奉公守法,朕甚嘉之。近長憲臺,亦以剛直聞,是用委以機政,其益勉之!」未幾,進拜左丞。襄在外任,治有異效,至是朝廷以褒賞廉吏詔天下,列其名以示獎勵。二十三年,進拜平章政事,封蕭國公。
世宗以金源郡王世嫡皇孫,將加王爵,詔擇國號。襄曰:「為天下大計,必先正其本,原者本也,請封原。」從之。故事,諸部族節度使及其僚屬多用乣人,而頗有私縱不法者,議改用諸色人。襄曰:「北邊雖無事,恆須經略之,若杜此門,其後有勞績何以處之?請如舊。」他日,議及古有監軍之事。襄曰:「漢、唐初無監軍,將得專任,故戰必勝,攻必克。及叔世始以內臣監其軍,動為所制,故多敗而少功。若將得其人,監軍誠不必置。」並嘉納之。詔受北部進貢。使還,世宗問邊事,具圖以進,因上羈縻屬部、鎮服大石之策,詔悉行之。進拜右丞相,徙封戴。
世宗不豫,與太尉徒單克寧、平章政事張汝霖宿內殿,同受顧命。章宗初即政,議罷僧道奴婢。太尉克寧奏曰:「此蓋成俗日久,若遽更之,於人情不安。陛下如惡其數多,宜嚴立格法,以防濫度,則自少矣。」襄曰:「出家之人安用僕隸?乞不問從初如何所得,悉放為良。若寺觀物力元係奴婢之數推定者,並合除免。」詔從襄言。由是二稅戶多為良者。
明昌元年,同知棣州防禦使上封事,歷詆宰執。太傅克寧奏,所言襄預知之。於是詔還本猛安,而襄出知平陽府事。移知鳳翔,歷西京留守,召授同判大睦親府事,進樞密使,復拜右丞相,改封任。
時左丞相夾谷清臣北禦邊,措畫乖方,屬邊事急,命襄代將其衆,佩金牌,便宜從事。臨宴慰遣,賜以貂裘、鞍山、細鎧及戰馬二。時胡里乣亦叛,嘯聚北京、臨潢之間。襄至,遣人招之,即降,遂屯臨潢。頃之,出師大鹽濼,復遣右衛將軍完顏充進軍斡魯速城,欲屯守,俟隙進兵。繪圖以聞,議者異同,即召面論,厚賜遣還。
未幾,遣西北路招討使完顏安國等趨多泉子。密詔進討,乃命支軍出東道,襄由西道。而東軍至龍駒河為阻所圍,三日不得出,求援甚急,或請俟諸軍集乃發。襄曰:「我軍被圍數日,馳救之猶恐不及,豈可後時?」即鳴鼓夜發。或請先遣人報圍中,使知援至。襄曰:「所遣者儻為敵得,使知我兵寡而糧在後,則吾事敗矣。」乃益疾馳。遲明,距敵近,衆請少憩。襄曰:「吾所以乘夜疾馳者,欲掩其不備爾。緩則不及。」嚮晨壓敵,突擊之,圍中將士亦鼓譟出,大戰,獲輿帳牛羊。衆皆奔斡里札河。遣安國追躡之。衆散走,會大雨,凍死者十八九,降其部長,遂勒勳九峰石壁。捷聞,上遣使厚賜以勞之,別詔許便宜賞賚士卒。九月,赴闕,拜左丞相,監修國史,封常山郡王。宴慶和殿,上親舉酒飲,解所服玉具佩刀以賜,俾即服之。
十月,阻復叛,襄出屯北京,會群牧契丹德壽、陀鎖等據信州叛,偽建元曰身聖,衆號數十萬,遠近震駭。襄閑暇如平日,人心乃安。初,襄之出鎮也,至石門鎮,密謂僚屬曰:「北部犯塞奚足慮。第恐姦人乘隙而動。北京近地軍少,當預為之備。」即遣官發上京等軍六千,至是果得其用。臨潢緫管烏古論道遠、咸平緫管蒲察守純分道進討,擒德壽等送京師。
契丹之亂,廷臣議罷郊祀,又欲改用正月上辛,上遣使問之,對曰:「郊為重禮,且先期詔天下,又藩國已報表賀,今若中罷,何以副四方傾望之意?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穀之禮,非郊見上帝之本意也。大禮不可輕廢,請決行之,臣乞於祀前滅賊。」旣而賊破,果如所料。郊禮成,進封南陽郡王。始討契丹,自龍虎衛上將軍、節度使以下許承制授之。襄以為賞罰之柄非人臣所預,不敢奉詔。賊平,請委近臣諭旨將士,使知上恩。乃遣李仁惠持宣三十、勑百五十,視功給之。
方德壽之叛,諸乣亦剽略為民患,襄慮其與之合,乃移諸乣居之近京地,撫慰之。或曰:「乣人與北俗無異,今置內地,或生變奈何?」襄笑曰:「乣雖雜類,亦我之邊民,若撫以恩,焉能無感?我在此,必不敢動。」後果無患。尋詔參知政事裔代領其軍。入見,賜錢五千萬。明年,以內艱免。翌日,起復視事。時議以契丹戶之驅奴尚衆,乞盡鬻以散其黨,襄以為非便,奏請量存口數,餘悉官贖為良,上納之。
北部復叛,裔戰失律,復命襄為左副元帥蒞師,尋拜樞密使兼平章政事,屯北京。民方艱食,乃減價出糶倉粟以濟之。或以兵食方闕為言,襄曰:「烏有民足而兵不足者?」卒行之,民皆悅服。時議北討,襄奏遣同判大睦親府事宗浩出軍泰州,又請左丞衡於撫州行樞密院,出軍西北路以邀阻,而自帥兵出臨潢。上從其策,賜內庫物即軍中用之。其後斜出部族詣撫州降,上專使問襄,襄以為受之便。賜寶劍,詔度宜窮討。乃令士自齎糧以省輓運,進屯於沔移剌烈、烏滿掃等山以逼之。因請就用步卒穿壕築障,起臨潢左界北京路以為阻塞。言者多異同,詔問方略。襄曰:「今茲之費雖百萬貫,然功一成則邊防固而戍兵可減半,歲省三百萬貫,且寬民轉輸之力,實為永利。」詔可。襄親督視之,軍民並役,又募飢民以傭即事,五旬而畢。於是西北、西南路亦治塞如所請。無何,泰州軍與敵接戰,宗浩督其後,殺獲過半,諸部相率送款,襄納之。自是北陲遂定。
襄還臨潢,減屯兵四萬、馬二萬疋。上以信符召還,遣近臣迎勞于途。旣至,復撫問于第,入獻邊機十事,皆為施行,仍厚賜之,復拜左丞相。初,襄至自軍,上諭宰臣曰:「樞密使襄築立邊堡完固。古來立一城一邑,尚有賞賚,即欲拜三公,三公非賞功官,如左丞相亦非賞功者,雖然可特授之。」遣左司郎中阿勒根阿海降詔褒諭。四年正月,進拜司空,領左丞相如故。
襄重厚寡言,務以鎮靜守法。每掾有所稟,必問曰:「諸相云何?」掾對某相如是,某相如是。襄曰:「從某議。」其事無有異者。識者謂襄誠得相體。時上頗更定制度,初置提刑司,又議設清閑職位,如宋朝宮觀使,以待年高致仕之官。襄言:「年老致仕,朝廷養以俸廩,恩禮至渥。老不為退,復有省會之法,所以抑貪冒,長廉節。若擬別設,恐涉于濫。」又言:「省事不如省官,今提刑官吏,多無益於治,徒亂有司事。議者以謂斯乃外臺,不宜罷。臣恐混淆之辭,徒煩聖聽。且憲臺所掌者察官吏非違,正下民冤枉,亦無提點刑獄、舉薦之權。若已設難以遽更,其採訪廉能不宜隸本司,宜令監察御史歲終體究,仍不時選官廉訪。」上皆聽納。俄乞致仕,不許。
時方旱,命有司祈雨,襄及平章政事張萬公、參政僕散揆等上表待罪。上召翰林學士党懷英草罪己詔,仍慰諭襄等視事。泰和元年春,承命馳禱于亳州太清宮及后土方嶽。以其世封遠,特改授河間府路算朮海猛安。明年,皇子生,襄復自請報謝。旣祀嵩嶽,還次芝田之府店,遂以疾薨,年六十三。訃聞,輟朝,遣使祭于路,葬禮依太師淄王克寧。謚曰武昭。命張行簡銘其碑。
襄明敏,才武過人,上親待之厚,故所至有功。其駐軍臨潢也,有以偽書遺西京留守徒單鎰,欲構以罪。書聞,上以書還畀襄,其明信如此。旣而果獲為偽書者。在政府二十年,明練故事,簡重能斷,器局尤寬大,待掾吏盡禮,用人各得所長,為當世名將相。大安間,配享章宗廟廷。
夾谷衡本名阿里不,山東西路三土猛安益打把謀克人也。大定十三年,創設女直進士舉,衡中第四人,補東平府教授。調范陽簿,選充國史院編修官,改應奉翰林文字。世宗嘗謂宰臣曰:「女直進士中才傑之士蓋亦難得,如徒單鎰、夾谷衡、尼厖古鑑皆有用材也。」遷修起居注。章宗立,為侍御史,轉右司員外郎,敷奏稱旨,升左司郎中。明昌二年,擢御史中丞,未幾,拜參知政事。三年八月,以病,表乞致仕,詔撫慰不許。
衡久在告,承詔始出,上見其羸瘠,復賜告一月。四年,詔賜今名,諭之曰:「朕選大臣,俾參機務,必資謀畫,協贊治平。其或得失晦而未形,利害膠而未決,正須識見純直,方能去取合公。比來議事之臣,鮮有一定之論,蓋以內無所守,故臨事而惑,致有中失,朕將何賴?卿忠實公方,審其是則執而不回,見其非則去而能果,度其事勢,有若權衡。汝之所長,衡實似之,可賜名『衡』。古者命名將以責實,汝先有實,可謂稱名,行之克終,乃副朕意。」
參知政事胥持國言區種法。衡曰:「若苟有利,古已行之,且用功多而所種少,復恐荒廢土田,徒勞民,無益也。」進尚書右丞。舊制,久歷隨朝職任者,得奉使江表。衡未使而拜執政,特賜錢六千貫。六年,遷尚書左丞,尋出行省于撫州。洎還入朝,聞父憂去,上亟召回,起復本職。
承安二年,出為上京留守,尋改樞密副使,行院規畫邊事。三年,以修完封界,賜詔褒諭。四年正月,就拜平章政事,封英國公。薨,年五十一。上聞之惻然,為輟朝,命官致祭,賻贈有加。遣使勑葬,謚曰貞獻。
完顏安國字正臣,本名闍母。其先占籍上京,世有戰功。祖斜婆,授西南路世襲合札謀克。
安國沉雄有謀畫,尤善騎射。正隆元年,從軍為謀克,常以少擊衆。大定中,為常山簿,轉虹縣令。會王府新建,選充虞王府掾。再遷儀鸞局副使。明昌元年,改本局使。會大石部長有乞修歲貢者,朝廷許其請,詔安國往使之。至則率衆遠迓至帳,望闕羅拜,執禮無惰容。
時北阻迫近塞垣,鄰部欲立功以誇雄上國,議邀安國俱行討之。安國以未奉詔為辭。強之,不可。或以危言怵之,安國曰:「大丈夫豈以生死易節。暴骨邊庭,不猶愈於病死牖下。」衆壯其言,餽贐如禮。旣還,以奉使稱旨,升武衛軍都指揮使。出為東北路副招討,未赴,改西北路副招討。
六年,左丞相夾谷清臣用兵,以安國為先鋒都統。適臨潢、泰州屬部叛,安國先討定之,以功遷本路招討使,兼威遠軍節度使。承安元年,大鹽濼之戰,殺獲甚衆,詔賜金幣。旣而右丞相襄緫大軍進,安國為兩路都統,大捷於多泉子。襄遣安國追敵,僉言糧道不繼,不可行也。安國曰:「人得一羊可食十餘日,不如驅羊以襲之便。」遂從其計。安國統所部萬人疾驅以薄之,降其部長。捷聞,進官四級,遷左翼都統。
承安二年,以營邊堡功,召簽樞密院事。賜虎符還邊,得以便宜從事。時並塞諸部降,諭使輸貢如初。進拜樞密副使。泰和元年,特授世襲西南路延晏河猛安,兼合札謀克。帝幸慶寧宮,命安國嚴飭邊備。奏西南路邊戍私竄者乞招誘以安人心,上是其言。三年,以疾致仕,封道國公,四年,起復前職,卒。上聞之,輟朝。勑有司葬以執政禮,贈特進。
安國在軍旅幾十五年,號令嚴明,指麾卒伍如左右手。又善伺知敵人虛實及山川險易,戰必身先士卒,故所向輒克。諸部入貢,安國能一一呼其祖先弟姪名字以戒諭之,諸部皆震悚,甚為鄰國所畏服。
瑤里孛迭,北京路窟白猛安陀羅山謀克人也。以軍功歷海濵令,遷徐王府掾,以稱職,再任御史臺。察廉,升同知震武軍節度使事。明昌初,為唐州刺史,尋授西北路招討副使。未幾,改東北路。六年正月,北邊有警,聚兵圍慶州急,孛迭率本路軍往救,敵解去,州竟無患。
承安元年,丞相襄北伐,孛迭為先鋒副統,進軍至龍駒河,受圍,會襄引大軍至,得解。後授鎮寧軍節度使,以六群牧人叛,改寧昌軍。孛迭為都統,領步騎萬次懿州,敵數萬來逆戰,兵勢甚張,孛迭親陷陣,奮力鏖擊却之,身中二創,捷聞,遷一官。
承安二年,乣軍千餘出沒剽掠錦、懿間,孛迭追敗之,復獲所掠,悉還本戶。三年,從同判大睦親府事宗浩為左翼都統,戰移密河,勝;戰骨堡子西,殺獲甚衆。五年,授知廣寧府事,俄改東北路招討使。以捍邊有功,賜詔褒諭,三遷為崇義軍節度使。泰和六年,卒。訃聞,遣官致祭,賜銀五百兩,贈金紫光祿大夫。
孛迭勇決善戰,自幼以軍功顯,任兵鎮十餘年,所向克捷,凡再遷官,賜金幣,甚為上倚注云。
贊曰:易師之初六:「師出以律,否臧凶。」蓋初為師之始,出師之道,當慎其始。清臣首議出師,遽以貪小利敗。襄雖賢,竭力而後勝其任。衡、安國、孛迭之功又亞於襄者也。然而,兵連禍結,以終金世。故兵無常勝,制勝在勢。勢制兵者強,兵制勢者亡。迹襄之開築壕塹以自固,其猶元魏、北齊之長城歟?金之勢可知矣。勢屈而兵勝,亡國之道也。金以兵始,亦以兵終。嗚呼!用兵之始,可不慎歟,可不慎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五‧列傳第三十三 移剌履 張萬公 蒲察通 粘割斡特剌 程輝 劉瑋 董師中 王蔚 馬惠迪 馬琪 楊伯通 尼厖古鑑
移剌履字履道,遼東丹王突欲七世孫也。父聿魯,早亡。聿魯之族兄興平軍節度使德元無子,以履為後。方五歲,晚臥廡下,見微雲往來天際,忽謂乳母曰:「此所謂『臥看青天行白雲』者耶?」德元聞之,驚曰:「是子當以文學名世。」及長,博學多藝,善屬文。初舉進士,惡搜檢煩瑣,去之。廕補為承奉班祗候、國史院書寫。
世宗方興儒術,詔譯經史,擢國史院編修官,兼筆硯直長。一日,世宗召問曰:「朕比讀貞觀政要,見魏徵嘉謀忠節,良可稱歎。近世何故無如徵者?」履曰:「忠嘉之士,何代無之,但上之人用與不用耳。」世宗曰:「卿不見劉仲誨、張汝霖耶,朕超用二人者,以嘗居諫職,屢有忠言故也。安得謂之不用,第人材難得耳。」履曰:「臣未聞其諫也。且海陵杜塞言路,天下緘口,習以成風。願陛下懲艾前事,開諫諍之門,天下幸甚。」
初議以時務策設女直進士科,禮部以所學不同,未可概稱進士,詔履定其事,乃上議曰:「進士之科,起于隋大業中,始試以策。唐初因之,高宗時雜以箴銘賦詩,至文宗始專用賦。且進士之初,本專試策,今女直諸生以試策稱進士,又何疑焉。」世宗大悅,事遂施行。十五年,授應奉翰林文字,兼前職,俄遷修撰。二十年,詔提控衍慶宮畫功臣像,過期,降應奉。踰年,復為修撰,轉尚書禮部員外郎。
章宗為金源郡王,喜讀春秋左氏傳,聞履博洽,召質所疑。履曰:「左氏多權詐,駁而不純。尚書、孟子皆聖賢純全之道,願留意焉。」王嘉納之。二十六年,進本部郎中,兼同修國史、翰林修撰,表進宋司馬光古文孝經指解曰:「臣竊觀近世,皆以兵刑財賦為急,而光獨以此進其君。有天下者,取其辭施諸宇內,則元元受賜。」俄以疾,乞補外,世宗曰:「履多病,可與便州。」遂授薊州刺史。無幾,召為翰林待制,同修國史。明年,擢尚書禮部侍郎,兼翰林直學士。
世宗崩,遺詔移梓宮壽安宮。章宗詔百官議,皆謂當如遺詔,履獨曰:「非禮也。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其可使萬國之臣朝大行於離宮乎?」上曰:「朕日夜思之,捨正殿而奠於別宮,情有所不忍,且於禮未安。」遂殯於大安殿。二十九年三月,進禮部尚書,兼翰林直學士,賜大定三年孟崇獻牓下進士及第。七月,拜參知政事,提控刊修遼史。明昌元年,進尚書右丞。
初,河溢曹州,帝問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不言河決,何也?」履曰:「春秋止是魯史,所以鮮及他國事。」二年六月,薨,年六十一。是日,履所生也。謚曰文獻。
履秀峙通悟,精曆算書繪事。先是,舊大明曆舛誤,履上乙未曆,以金受命于乙未也,世服其善。初,德元未有子,以履為後,旣而生子震,德元歿,盡推家貲與之。其自禮部兼直學士為執政,乃舉前代光院故事,以錢五十萬送學士院,學者榮之。
張萬公字良輔,東平東阿人也。幼聰悟,喜讀書。父彌學,夢至一室,牓曰「張萬相公讀書堂」,已而萬公生,因以名焉。登正隆二年進士第,調新鄭簿。以憂去。服闋,除費縣簿。大定四年,為東京辰淥鹽副使,課增,遷長山令。時土寇未平,一旦至城下者幾萬人,萬公登陴諭以鄉里親舊意,衆感悟相率而去,邑人賴之,為立生祠。久之,補尚書省令史,擢河北西路轉運司都勾判官,改大理評事,就陞司直,四遷侍御史、尚書右司員外郎。丞相徒單克寧嘗謂曰:「後代我者必汝也。」俄授郎中,敷奏明敏,世宗嘉之,謂侍臣曰:「張萬公純直人也。」尋遷刑部侍郎。
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選為南京路提刑使。以治最,遷御史中丞。會北邊屢有警,上命樞密使夾谷清臣發兵擊之。萬公言「勞民非便。」詔百官議於尚書省,遂罷兵。尋為彰國軍節度使。
明昌二年,知大興府事,拜參知政事。踰年,以母老乞就養,詔不許,賜告省親。還,上問山東、河北粟貴賤,今春苗稼,萬公具以實對。上謂宰臣曰:「隨處雖得雨,尚未霑足,奈何?」萬公進曰:「自陛下即位以來,興利除害,凡益國便民之事,聖心孜孜,無不舉行。至於旱災,皆由臣等,若依漢典故,皆當免官。」上曰:「卿等何罪,殆朕所行有不逮者。」對曰:「天道雖遠,實與人事相通,唯聖人言行可以動天地。昔成湯引六事自責,周宣遇災而懼,側身修行,莫不修飭人事。方今宜崇節儉,不急之務、無名之費,可俱罷去。」上曰:「災異不可專言天道,蓋必先盡人事耳,故孟子謂王無罪歲。」左丞完顏守貞曰:「陛下引咎自責,社稷之褔也。」上由是以萬公所言下詔罪己。
進士李邦乂者上封事,因論世俗侈靡,譏涉先朝,有司議言者罪,上謂宰臣曰:「昔唐張玄素以桀、紂比文皇。今若方我為桀、紂,亦不之罪。至於世宗功德,豈容譏毀。」顧問萬公曰:「卿謂何如?」萬公曰:「譏斥先朝,固當治罪,然舊無此法。今宜定立,使人知之。」乃命免邦乂罪,惟殿三舉。其奏對詳敏,多類此。
四年,復申前請,授知東平府事,諭之曰:「卿在政府,非不稱職,以卿母老,乞侍養,特畀鄉郡,以遂孝養。朕心所屬,不汝忘也。」萬公謝,且捧書言曰:「臣狂妄,有一言欲今日以聞,會受除未及耳。夫內外之職,憂責如一,畎畝之臣猶不忘君,芻蕘之言,明主所擇,伏望聖聰省察。」上嘉納之。六年,改知河中府,時軍興,調發叢劇,悉為寬假,使民力易辦。人為繪像於薰風樓,又建「去思堂」。
移鎮濟南,以母憂去職。卒哭,詔起復,拜平章政事,躐遷資善大夫,封壽國公。時李淑妃有寵,用事,帝意惑之,欲立為后,大臣多不可。御史姬端脩上書論之,帝怒,御史大夫張暐削一官,侍御史路鐸削兩官,端脩杖七十,以贖論。淑妃竟進封元妃。又大兵雖罷,而邊事方殷,連歲旱暵,災異數見。又多變更制度,民以為弗便而又改之,紛紛無定。萬公素沉厚深謹,務安靜少事以為治,與同列議多不合,然頗嫌畏,不敢犯顏強諫,須帝有問,然後審畫利害而質言之,帝雖從而弗行也。萬公於是兩上表以衰病閒,詔諭曰:「近卿言數事,朕未嘗行,乃朕之過。卿年未老,而遽告病,今特賜告兩月,復起視事。」
初,明昌間,有司建議,自西南、西北路,沿臨潢達泰州,開築壕塹以備大兵,役者三萬人,連年未就。御史臺言:「所開旋為風沙所平,無益於禦侮,而徒勞民。」上因旱災,問萬公所由致。萬公對以「勞民之久,恐傷和氣,宜從御史臺所言,罷之為便」。後丞相襄師還,卒為開築,民甚苦之。主兵者又言:「比歲征伐,軍多敗衄,蓋屯田地寡,無以養贍,至有不免飢寒者,故無鬬志。願括民田之冒稅者分給之,則戰士氣自倍矣。」朝臣議已定,萬公獨上書,言其不可者五,大略以為:「軍旅之後,瘡痍未復,百姓拊摩之不暇,何可重擾,一也。通檢未久,田有定籍,括之必不能盡,適足以增猾吏之敝,長告訐之風,二也。浮費侈用,不可勝計,推之以養軍,可斂不及民而足,無待於奪民之田,三也。兵士失於選擇,強弱不別,而使同田共食,振厲者無以盡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姦,四也。奪民而與軍,得軍心而失天下心,其禍有不可勝言者,五也。必不得已,乞以冒地之已括者,召民蒔之,以所入贍軍,則軍有坐獲之利,而民無被奪之怨矣。」皆不報。一日奏事,上謂萬公曰:「卿昨言天久陰晦,亦由人君用人邪正不分。君子當在內,小人當在外,甚有理也,然孰謂小人?」萬公奏「張煒、田櫟、張嘉貞等,雖有才幹,無德可稱」。上即命三人補外。
泰和元年,連章請老,不許,遷榮祿大夫,賜其子進士及第。明年,章再上,有旨:「得非卿有所言,朕有不從者乎?或同列情見不一,而多違卿意邪?不然,何求去如是之數也。」萬公謝無他,第以病言。三年正月,章再上,不允,加銀青光祿大夫。三月,歷舉朝臣有名者以自代,求去甚力,上知其不能留,諭曰:「朕初即位,擢卿執政,繼遷相位,以卿先朝舊人,練習典故,朕甚重之。且年雖高而精力未衰,故以機務相勞。為卿屢求退去,故勉從之,甚非朕意也。」加金紫光祿大夫,致仕。
六年,南鄙用兵,上以山東重地,須大臣鎮撫之,先任完顏守貞卒,於是特起萬公知濟南府、山東路安撫使。山東連歲旱蝗,沂、密、萊、莒、濰五州尤甚。萬公慮民飢盜起,當預備賑濟。時兵興,國用不給,萬公乃上言乞將僧道度牒、師德號、觀院名額并鹽引,付山東行部,於五州給賣,納粟易換。又言督責有司禁戢盜賊之方。上皆從之。宋人請和,復乞致仕,許之,加崇進,仍給平章政事俸之半。泰和七年,薨。命依宰臣故事,燒飯,賻葬。贈儀同三司,謚曰文貞。
萬公淳厚剛正,門無雜賔,典章文物,多所裁正。上嘗與司空襄言秋山之樂,意將有事於春蒐也。顧視萬公,萬公曰:「動何如靜。」上改容而止。輔政八年,其所薦引,多廉讓之士焉。大安元年,配享章宗廟廷。
蒲察通本名蒲魯渾,中都路胡土愛割蠻猛安人也。熈宗選護衛,見通名,以筆識之。通以父老,懇乞就養。衆訝之曰:「得充侍衛,終身榮貴,今乃辭,過人遠矣。」朝廷義而從之。後因會葬宋王宗望於房山,以門閥,加昭信校尉,授頓舍。改御院通進。
海陵伐宋,隆州諸軍尤精銳,付通緫之。兵壓淮,令通率騎二百先濟覘敵。及弇中,敵兵躍出,通按兵直前,傍有舞槊來刺者,回身射之,應弦而斃。諸軍併擊,敗之。海陵召見,喜形於色,曰:「兵事定,汝勿憂爵賞。」至揚州,通營別屯。是夜,海陵遇弒,有來告者,通欲執而殺之,續聞其實,哀悶仆地,衆掖而起,徑入營門哭之。
軍還,入見,世宗顧謂近臣曰:「朕素知是人,幼嘗從游,性溫厚,有識慮,又精騎射。」授尚廄局副使。又諭近臣曰:「常令見朕,欲問以事而考其言,朕將用之。」窩斡反,命通佩金符,詣軍前督戰。賊破,以功授世襲謀克。奚人亂,承詔繼往軍。遷本局使,以母喪免,起為殿前右衛將軍,兼領閑廄。尋命其子蒲速烈尚衛國公主。出為肇州防禦使,賜以金帶,仍諭以補外之意,因戒勑之,語在世宗紀中。尋擢蒲與路節度使,移鎮歸德軍,遷西南路招討,入知大興府事,除殿前都點檢。初,大理卿闕,世宗欲令通為之,問宰臣,對曰:「通,點檢器也。」上曰:「點檢繁冗,無由顯其能。通明敏才幹,正掌法之官。」又曰:「通之機識,崇尹不及也。」
大定十七年,拜尚書右丞,轉左丞。詔議推排猛安謀克事,大臣皆以為止驗見在產業,定貧富,依舊科差為便。通言:「必須通括各謀克人戶物力多寡,則貧富自分。貧富分,則版籍定,如有緩急,驗籍科差,富者不得隱,貧者不重困。與一例科差者,大不侔矣。」上是通言,謂宰臣曰:「議事當如通之盡心也。」閱三歲,進平章政事,封任國公。
世宗將幸上京,以通朝廷舊人,命為上京留守,先往鎮撫之。二十五年,除知真定府事,世宗曰:「朕復欲相卿,惜卿老矣,故以此授卿。」仍賜錢千貫。未幾,改知平陽府事,移鳳翔,致仕。明昌四年,上諭宰臣曰:「通先朝重臣,年雖高而未衰。」因命知廣寧府事。累表請老,復以開府儀同三司致仕。
承安三年薨。諭旨於其弟曰:「舊制,致仕宰相,無祭葬禮,通舊臣懿戚,故特命勑祭及葬。」初,通在政府,舉太子率府完顏守貞、監察御史裔俱可大用,其後皆為名臣,世多其知人云。
粘割斡特剌,蓋州別里賣猛安奚屈謀克人也。貞元初,以習女直字試補戶部令史,轉尚書省令史。大定七年,選授吏部主事,歷右補闕、修起居注。
九年,河南路統軍使宗敘以宋人欲啟兵釁,上言求入見,世宗遣斡特剌就問之,仍究其實。至汴,問宗敘,及召凡嘗言邊事者詰之,皆無狀。還報,世宗喜曰:「朕固知妄也。」授左司員外郎。
十年,以夏國發兵築祁安城及襲殺喬家族首領結什角,又諜者言夏與宋人通謀犯邊,詔大理卿李昌圖與斡特剌往按其事。夏人報言,結什角以兵犯夏境故殺之,祁安城本上國所賜舊積石地,發兵修築以備他盜耳。又察知宋、夏無交通狀,及喬家族民戶願令結什角姪趙師古為首領,具以聞。世宗甚悅,轉右衛將軍,賜衣馬車牛弓矢器仗。十二年,為夏國生日使,還授右司郎中,遷右副都點檢。久之,出為河南路統軍都監,賜金帶及具裝馬。
十七年,授昌武軍節度使,兼領前職。明年,入為刑部尚書,拜參知政事。世宗嘗諭平章政事唐括安禮曰:「朕思為治之道,考擇人材最為難事,其餘常務各有程式,非此比也。如斡特剌所舉者,頗稱朕意。」時右三部檢法蒙括蠻都告斡特剌與招討哲典朋黨,乞付刑部詰問,世宗曰:「若哲典免死,則可謂朋黨。今已伏誅,乃誣謗耳。」又謂宰臣曰:「朕素知此人極有識慮,貌雖柔而心甚剛直,所行不率易也。」二十二年,委提控代州阜通監,召見諭之曰:「朕自任卿以來,悉卿材幹,故擢為執政。卿亦體朕待遇之意,能勉盡所職,凡謀議奏對多副朕心,莫倚上有宰相而自嫌外。蓋舊人年老,新人未苦經練,是以委責於卿,但有所見悉心以言,勿持嫌以為不知也。」二十三年,進尚書右丞,兼樞密副使,表乞解一職,詔許解樞密。世宗以猛安謀克拋留土田,責宰臣曰:「此事皆卿輩所當陳舉,乃俟朕言而後行,蓋卿輩以為細務非天子所親。朕嘗思之,獄訟簿書有斡特剌在,餘事卿輩略不介意,朕亦安能置而不問邪?」俄坐事削一階,令視事如故。
二十六年,轉尚書左丞,世宗謂曰:「朕昨與宰臣議可授執政者,卿不在焉。今阿魯罕年老,斡魯也多病,吾欲用宗浩何如?」斡特剌奏曰:「彼二人者恐不得力,獨宗浩幹能可任。」遂用宗浩。又謂曰:「朕於天下事無不用心,一如草創時。」斡特剌曰:「自古人君始勤終怠者多矣,有始有終,惟聖人能之。」上曰:「唐太宗至明之主也,然魏徵諫以十事,謂其不能有終,是則有終始者實為難矣。」二十八年,為上京留守,賜通犀帶及射生馬一。
明昌二年致仕。承安初,有事北方,朝廷欲得舊臣任之,乃起為東京留守,遣監察御史完顏綱諭旨曰:「知汝精神尚健,故復用也。」明年,改上京留守,又諭之曰:「上京祖先基業之地,卿馳驛之任,到彼便宜行事。邊事稍息,即召卿還。」二年九月,還朝,拜平章政事,封芮國公。在位數月,薨,年六十九。訃聞,上傷悼久之,遣官致祭,賻贈銀千二百五十兩、重幣四十五端、絹四百五十疋、錢二千貫,謚曰成肅。
斡特剌性溫厚醞藉,嘗為丞相紇石烈良弼所薦,後世宗謂宰臣曰:「良弼善知人,如斡特剌輩其才真可用也。」在相位十餘年,甚見寵遇,唯奏定五品官子與外路司吏同試部令史、及令隨朝吏員得試國史院書寫,世宗以為非云。
程輝字日新,蔚州靈仙人也。皇統二年,擢進士第,由尚書省令史升左司都事。久之,為南京路轉運使,以宮殿火,降授磁州刺史。有吳僧者殺州人張善友而取其妻,輝督捕之,命張母以長錐刺僧與其妻無完膚以死。改陝西東路轉運使,再遷戶部尚書。
大定二十三年,拜參知政事。世宗諭之曰:「卿年雖老,猶可宣力。事有當言,毋或隱默。卿其勉之。」一日,輝侍朝,世宗曰「人嘗謂卿言語荒唐,今遇事輒言,過於王蔚。」顧謂宰臣曰:「卿等以為何如?」皆曰:「輝議政可否,略無隱情。」輝對曰:「臣年老耳聵,第患聽聞不審,或失奏對。苟有所聞,敢不盡心。」舊廟祭用牛,世宗晚年欲以他牲易之,輝奏曰:「凡祭用牛者,以牲之最重,故號太牢。語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古禮不可廢也。」
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尚書省奏來歲正旦外國朝賀事,世宗曰:「上京地遠天寒,朕甚憫人使勞苦,欲即南京受宋書,何如?」輝對曰:「外國使來必面見天子,今半途受書,異時宋人託事效之,何以辭為?」世宗曰:「朕以誠實,彼若相詐,朕自有處置耳。」輝以為不可,於是議權免一年。會有司市麵不時酬直,世宗怒監察不舉劾,杖責之。以問輝,輝對曰:「監察,君之耳目。所犯罪輕,不贖而杖,亦一時之怒也。」世宗曰:「職事不舉,是故犯也,杖之何不可。」輝對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二十六年,以老致仕。次年,復起知河南府事,輝辭以衰老不任,召入香閤,諭之曰:「卿年老而精力尚強,雖久歷外,未嘗得嘉郡,河南地勝事簡,故以處卿,卿可優游頤養。」輝曰:「臣猶老馬也,芻豆待養,豈可責以筋力。向者南京宮殿火,非聖恩寬貸,臣死久矣。今河之徑河南境上下千餘里,河防之責視彼尤重,此臣所以憂不任也。」於是特詔不預河事。章宗立,時輝年七十六,復乞致仕,詔許之,仍給參知政事半俸。承安元年卒,謚曰忠簡。
輝性倜儻敢言,喜雜學,尤好論醫,從河間劉守真說,率用涼藥。神童嘗添壽者方數歲,輝召之,因書「醫非細事」四字,添壽塗「細」字,改書作「相」,輝頗慚,人亦以此為中其病云。
劉瑋字德玉,咸平人也。唐盧龍節度使仁敬之裔。祖弘,遼季鎮懿州,王師至,弘以州降,太祖俾知咸州,後以同平章政事致仕。父君詔,同知宣徽院事。瑋幼警悟,業進士舉,熈宗錄其舊,特賜及第。調安次丞。由遵化縣令補尚書省令史,歷戶部主事、監察御史,累轉尚書省都事。宰臣奏擬瑋經畫軍民田土,世宗見其名曰:「劉瑋尚淹此乎。」遷戶部員外郎。時將東巡,命瑋同工部郎中宋中往營行宮,就陞郎中。改同知宣徽院事,為使宋國信副使。瑋父兄皆以是官使江左,當時榮之。還授戶部侍郎。
初,世宗器瑋材幹,以為無施不可,及將幸上京,以行在所須皆隸太府,欲瑋領其事,嫌其稍下,故移戶部侍郎張大節於工部,而以戶部授瑋。上還,謂宰臣曰:「劉瑋極有心力,臨事閑暇,第用心不正耳。若心正當,其人才不可得也。」
明年,擢戶部尚書。時河決于衛,自衛抵清、滄皆被其害,詔兼工部尚書往塞之。或以謂天災流行,非人力所能禦,惟當徙民以避其衝,瑋曰:「不然。天生五材,遞相休王,今河決者土不勝水也。俟秋冬之交,水勢稍殺,以漸興築,庶幾可塞。」明年春,瑋齋戒禱于河,功役齊舉,河乃復故。召還增秩,以為宋弔祭副使。世宗不豫,拜參知政事,仍領戶部,旣而為山陵使。尋上表請外,出知濟南府事,移鎮河中。明昌二年,徙知大名府,仍領河防事。
三年,入拜尚書右丞。上嘗問考課法今可行否,右丞相夾谷清臣曰:「行之亦可,但格法繁則有司難於承用耳。」瑋曰:「考課之法本於緫核名實,今提刑司體察廉能贓濫以行賞罰,亦其意也。若別議設法,恐涉太繁。」上問唐代何如,瑋對以「四善、二十七最」。明年六月,卒。是日,上將擊毬於臨武殿,聞瑋卒而止,謚曰安敏。
後上謂宰臣曰:「人為小官或稱才幹,及其大用則不然。如劉瑋固甚幹,然自世宗朝逮輔朕,於事多有知而不言者。若實愚人則不足論,知及之而不肯盡心,可乎?」平章政事完顏守貞曰:「春秋之法,責備賢者。」上曰:「夫為宰相而欲收恩避怨,使人人皆稱己是,賢者固若是乎?」
董師中字紹祖,洺州人也。少敏贍,好學強記。擢皇統九年進士第,調澤州軍事判官。改平遙丞。縣有劇賊王乙,素凶悍不可制,師中捕得杖殺之,一境遂安。時大軍後,野多枯胔,縣有遺櫬寓于驛舍者,悉為葬之。遷綿上令,補尚書省令史,右相唐括訛魯古尤器重之,撫其座曰:「子議論英發,襟度開朗,他日必居此座。」再考,擢監察御史,遷尚書省都事。初,師中為監察時,漏察大名緫管忽剌不公事,及忽剌以罪誅,世宗怒曰:「監察出使郡縣,職在彈糾,忽剌親貴尤當用意,乃徇不以聞。」削官一階,降授沁南軍節度副使。累遷坊州刺史。
明昌元年,初置九路提刑司,師中選為陝西路副使,坐修公廨濫支官錢罪,以贖論。及御史臺言其寬和有體,召為大理卿。御史中丞吳鼎樞舉以自代,尚書省亦奏其才行,遂擢中丞。時西北路招討使宗肅以平章夾谷清臣薦,知大興府事。師中上言:「宗肅近以贓罪鞫于有司,獄未竟,不宜改除。」上納其言,曰:「朕知之矣。有功不賞,有罪不罰,雖唐、虞不能化天下。」命復送有司。
四年,上將幸景明宮,師中及侍御史賈鉉、治書侍御史粘割遵古諫,以謂「勞人費財,蓋其小者,變生不虞,所繫非輕。聖人法天地以順動,故萬舉萬全。今邊鄙不馴,反側無定,必里哥孛瓦貪暴強悍,深可為慮。陛下若問諸左右,必有容悅而言者,謂堂堂大國,何彼之恤。夫蜂蠆有毒,患起所忽。今都邑壯麗,內外苑囿足以優佚皇情,近畿山川飛走充牣,足以閱習武事,何必千車萬騎,草居露宿,逼介邊陲,遠煩偵候,以冒不惻之悔哉。」上不納。師中等又上踈曰:「近年水旱為沴,明詔罪己求言,罷不急之役,省無名之費,天下欣幸。今方春東作,而亟遣有司修建行宮,揆之於事,似為不急。況西、北二京,臨潢諸路,比歲不登。加以民有養馬簽軍挑壕之役,財力大困,流移未復,米價甚貴,若扈從至彼,又必增價。日糴升合者口以萬數,舊藉北京等路商販給之,倘以物貴或不時至,則飢餓之徒將復有如曩歲,殺太尉馬、毀太府瓜果、出忿怨言、起而為亂者矣。書曰:『民情大可見,小人難保。』況南北兩屬部數十年捍邊者,今為必里哥孛瓦誘脅,傾族隨去,邊境蕩搖如此可虞,若忽之而往,豈聖人萬舉萬全之道哉。迺者太白晝見,京師地震,又北方有赤色,遲明始散。天之示象,冀有以警悟聖意,修德銷變。矧夫逸遊,古人所戒,遠自周、秦,近逮隋、唐與遼,皆以是生釁,可不慎哉,可不畏哉。」左補闕許安仁、右拾遺路鐸亦皆上書論諫。是日,上御後閤,召師中等賜對,即從其奏,仍遣諭輔臣曰:「朕欲巡幸山後,無他,不禁暑熱故也。今臺諫官咸言民間缺食處甚多,朕初不盡知,旣已知之,暑雖可畏,其忍私奉而重民之困哉。」迺罷北幸。尋為宋生日國信使,還以所得金帛分遺親舊。五年,上復如景明宮,師中及臺諫官各上踈極諫,上怒,遣近侍局直長李仁愿詣尚書省,召師中等諭之曰:「卿等所言,非無可取,然亦有失君臣之體者。今命平章諭旨,其往聽焉。」
戶部尚書馬琪表舉自代,擢吏部尚書。初,完顏守貞改為西京留守,朝京師,上欲復用,監察御史蒲剌都等糾彈數事,師中辨其誣,而舉守貞正人可用,守貞由是復拜平章政事。及守貞以罪斥,上曰:「向薦守貞者應降黜。如董師中言臺省無此人不治,路鐸、李敬義亦嘗推舉,可左遷於外。然三人者後俱可用,今姑出之,以正失舉罪。」除陝西西路轉運使。歲餘,徵為御史大夫,命與禮部尚書張暐看讀陳言文字。踰三月,拜參知政事,進尚書左丞。他日奏事,上語輔臣曰:「御史姬端脩言小人在側,果誰歟?」師中曰:「應謂李喜兒輩。」上默然。
師中通古今,善敷奏,練達典憲,處事精敏,嘗言曰:「宰相不當事細務,要在知人才,振綱紀,但一心正、兩目明,足矣。」承安四年,表乞致仕,詔賜宅一區,留居京師。以寒食,乞過家上冢,許之,且命賦寒食還家上冢詩。每節辰朝會,召入侍宴,其眷禮如此。泰和二年,薨,年七十四。上聞之,甚悼惜,顧謂大臣曰:「凡正人多執方而不通,獨師中正而通。」詔依見任宰執例葬祭,仍賻贈之,謚曰文定。
師中工文,性通達,踈財尚義,平居則樂易真率,其臨事則剛決,挺然不可奪。弟師儉,初業進士,欲籍其資廕。師中保任之,密令人代給堂帖,使之肄業。師儉感其義方,力學後遂登第。方在政府,近侍傳詔,將錄用其子,師中奏曰:「臣有姪孤幼,若蒙恩錄,勝于臣子。」上義之,以其姪為筆硯承奉。與胥持國同輔政,頗相親附,世以此少之。
王蔚字叔文,香河人也。登皇統二年進士第,調良鄉丞。治績優等,補尚書省令史,知管差除。蔚性通敏,曉析吏事,尋授都事,以喪去,起復,行左司員外郎,遷郎中。大定二年,超授河東北路轉運使,諭旨曰:「汝在海陵時,行事多不法。然朕素知爾才幹,欲授以內除,而憲臺有言,以是補外。如能澡心易行,必當升擢,否則勿望再用。」旣而察廉為第一,授中都路都轉運使。改吏部尚書,以斷護衛出職事不當,奪官一階。頃之,出知河中府事,遷南京留守。
十五年,拜參知政事,蔚懇辭不任負荷,勑諭之曰:「卿但履正奉公,無或阿順,何以辭為?」十六年,出知真定府事,累轉知河中府。明昌元年,召拜尚書右丞,致仕,卒。
馬惠迪字吉甫,漷陰人也。擢天德三年進士第,再調昌邑令,察廉第一,補尚書省令史。大定中,出為西京留守判官,以治最,擢同知崇義軍節度事。累遷左司郎中。先是,鄧儼居是職,世宗愛其明敏,惠迪一日奏事退,上謂宰臣曰:「人之聰明多失於浮衒,若惠迪聰明而朴實,甚可喜也。朕嘗與論事,五品以下朝官少有如者。」未幾,超授御史中丞,拜參知政事。
時烏底改叛亡,世宗已遣人討之,又欲益以甲士,毀其船。惠迪奏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不足勞聖慮。」上曰:「朕固知之。所以毀其船,正欲不使再窺邊境耳。」尋以憂去,起為昭義軍節度使。明昌元年,為南京留守,致仕,卒。
馬琪字德玉,大興寶坻人。正隆五年擢進士第,調清源主簿,三遷永清令。永清畿縣,號難治,前令要介有能聲,琪繼以治聞。補尚書省令史,以永清治最,授同知定武軍節度使事、興中府治中,召為戶部員外郎,改侍御史。
世宗謂宰臣曰:「比者馬琪主奏高德溫獄,其於富戶寄錢事皆略不奏。朕以琪明法律而正直,所為乃爾,稱職之才何其難也?古人雖云『罪疑惟輕』,非為全尚寬縱也。」尋轉左司員外郎,扈從東巡,遷右司郎中,移左司。時擇使宋國者,世宗欲命琪,宰臣言其資淺,詔特遣之,還授吏部侍郎,改戶部。
章宗即位,除中都路都轉運使。時戶部闕官,上命宰臣選可任者,或舉同知大興府事烏古孫仲和,上曰:「仲和雖有智力,恐不能主錢穀。理財安得如劉晏者,官用足而民不困,唐以來一人而已。」或舉琪,上然之,曰:「琪不肯欺官,亦不肯害民,是可用也。」遂擢為戶部尚書。久之,削官一階。初,琪病告,近侍傳旨,不具服曳履而出,有司議當徒二年,減外猶追官解任。大理少卿閻公貞以為琪本荒遽失措,與非病告有違不同,宜減徒二年三等論之。上從公貞議,任職如故。
明昌四年,拜參知政事,詔諭之曰:「戶部遽難得人,顧無以代卿者,故用卿晚耳。」一日,上謂琪曰:「卿在省久矣,比來事少於往時何也。」琪曰:「昔宰職多有異同,今情見不同者甚少。」上曰:「往多情見為是耶,今無者為是耶?」琪曰:「事狀明者不假情見,便用情見,亦要歸之是而已。」五年,河決陽武,灌封丘而東,琪行尚書省事往治之,訖役而還。遷中大夫。承安元年,北邊用兵,而連歲旱暵,表乞致仕,不許。明年,出鎮安武軍,致仕,卒。子師周,閤門祗候,當給假,以聞。上悼之,以不奏聞責諭有司,後二品官卒皆具以聞,自琪始。
琪性明敏,習吏事,其治錢穀尤長,然性吝好利,頗為上所少云。
楊伯通字吉甫,弘州人。擢大定三年進士第,由尚書省令史為吏部主事、順義軍節度副使,以憂去。吏部侍郎馬琪表薦伯通廉幹,尚書省覆察如所舉,召為尚書省都事,授同知定武軍節度使事。明昌元年,擢左司員外郎,轉郎中,累遷吏部尚書,尋移戶部。
承安二年,拜參知政事。監察御史路鐸劾奏伯通引用鄉人李浩,以公器結私恩。左司郎中賈益承望風旨,不復檢詳,言之臺端,欲加糾劾,大夫張暐輒尼不行。上命同知大興府事賈鉉詰之,伯通居家待罪。鉉奏:「暐言彈絀大臣,須有實迹,所劾不當,徒壞臺綱。益言除授皆宰執公議,不言伯通私枉。」詔責鐸言事輕率,而慰諭伯通治事。伯通再上表辭,不許。四年,進尚書左丞,致仕,卒。
尼厖古鑑本名外留,隆州人也。識女直小字及漢字,登大定十三年進士第,調隆安教授。改即墨主簿,召授國子助教,擢近侍局直長。世宗器其材,謂宰臣曰:「新進士中如徒單鎰、夾谷衡、尼厖古鑑,皆可用也。」改太子侍丞。踰年,遷應奉翰林文字,兼右三部司正。世宗復謂宰臣曰:「鑑嘗近侍,朕知其正直幹治。及為東宮侍丞,保護太孫,禮節言動猶有國俗純厚舊風,朕甚嘉之。」
章宗立,累遷尚書戶部侍郎,兼翰林直學士。俄轉同知大興府,用大臣薦,改知大興府事。明昌五年拜參知政事,薨,謚曰文肅。
贊曰:移剌履從容進說,信孚於君,至論經純傳駁,以孝行為治本,其得古人遺學歟。昔臧孫達忠諫於魯,君子知其有後,信矣。張萬公引正守己,質言無華。開壕括地之議,明灼利害,如指諸掌,閉於群說而不式,致仕而歸,理勢然也。蒲察通之哭海陵,君臣大義死生一之,其志烈矣。程輝、斡特剌之鯁直,劉瑋、董師中之通敏,才皆足以發聞,然師中有附胥之譏,劉瑋見避事之責,其視前人多有愧矣。王蔚、馬惠迪之徒,何足算也。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六‧列傳第三十四 黃久約 李晏 李仲略 李愈 王賁 許安仁 梁襄 路伯達
黃久約字彌大,東平須城人也。曾祖孝綽有隱德,號「潛山先生」。父勝,通判濟州。母劉氏,尚書右丞長言之妹,一夕夢鼠銜明珠,寤而久約生,歲實在子也。
擢進士第,調鄆城主簿,三遷曹州軍事判官。有盜竊民財,訴者以為強,郡守欲傅以重辟,久約閱實,囚得免死。累擢禮部員外郎,兼翰林修撰,升待制,授磁州刺史。磁並山,素多盜,旣獲而款伏者,審錄官或不時至,繫者多以杖殺,或死獄中。久約惻然曰:「民雖為盜而不死于法可乎?」乃盡請讞之而後行。
久之,復入翰林為直學士,尋授左諫議大夫,兼禮部侍郎,為賀宋生日副使。至臨安,適館伴使病,宋人議欲以副使代行使事,久約曰:「設副使亦病,又將使都轄、掌儀輩行禮乎?」竟令國信使獨前行,副使與館伴副使聯騎如故,乃終禮而還。道經宿、泗,見貢新枇杷子者,州縣調民夫遞進,還奏罷之。
時以貧富不均,或欲令富民分貸貧者,下有司議,久約曰:「物之不齊,物之情也。貧富不均,亦理之常。若從或者言,適足以歛怨,非損有餘補不足之道。」章宗時領右丞相,韙其議。尋上章請老,詔諭之曰:「卿忠直敢言,匡益甚多,未可使去左右。」遷太常卿,仍兼諫職。
時郡縣多闕官,久約言:「世豈乏材,閡於資格故也。明詔每責大臣以守格法而滯人材,乞斷自宸衷而力行之。」世宗曰:「此事宰相不屬意,而使諫臣言之歟?」即日授刺史者數人。久約又言宜令親王以下職官遞相推舉,世宗曰:「薦舉人材惟宰相當為耳,他官品雖高,豈能皆有知人之監。方今縣令最闕,宜令刺史以上舉可為縣令者,朕將察其實能而用之。」又謂久約曰:「近日察舉好官皆是諸科監臨,全無進士何也?豈薦舉之法已有姦弊,不可久行乎?」久約曰:「諸科中豈無廉能人,不因察舉有終身不至縣令者,此法未可廢也。」上曰:「爾舉孫必褔是乎?」久約曰:「臣頃任磁州時,必褔為武安丞,臣見其廉潔向公、無所顧避,所以保舉。不謂必褔旣任警巡使,處決凝滯。」上曰:「必褔非獨遲緩,亦全不解事,所以罪不及保官者,幸其無贓汙耳。」久約無以對。必褔五經出身,蓋諸科人,故上問及之。翌日侍朝,故事,宰相奏事則近臣退避,久約欲趨出,世宗止之,自是諫臣不避以為常。
章宗即位,久約以國富民貧、本輕末重、任人太雜、吏權太重、官鹽價高、坊場害民、與夫選左右、擇守令八事為獻,皆嘉納之。再乞致仕,不許,授橫海軍節度使以優佚之。明昌二年致仕,卒。久約雋朗敢言,性友弟,為文典贍,有外祖之風云。
李晏字致美,澤州高平人。性警敏,倜儻尚氣。皇統六年,登經義進士第。調岳陽丞。再轉遼陽府推官,歷中牟令。會海陵方營汴京,運木於河,晏領之。晏以經三門之險,前後失敗者衆,乃馳白行臺,以其木散投之水,使工取於下流,人皆便之。丁內艱,服除,召補尚書省令史。辭去,為衛州防禦判官。世宗素識其才名,尋召為應奉翰林文字,特令詣閤謝,上顧謂左右曰:「李晏精神如舊,」慰勞甚悉。時方議郊禮,命攝太常博士,俄而真授。為高麗讀冊官,五遷祕書少監,兼尚書禮部郎中,除西京副留守。世宗謂侍臣曰「翰林舊人少,新進士類不學,至於詔赦冊命之文鮮有能者,可選外任有文章士為之。」左右舉晏,上曰:「李晏朕所自識。」於是召為翰林直學士,兼太常少卿。以母老乞歸養,授鄭州防禦使,未赴,母卒。起復為翰林直學士。
世宗御後閤,召晏讀新進士所對策,至「縣令闕員取之何道」,上曰:「朕夙夜思此,未知所出。」晏對曰:「臣伏念久矣,但無路不敢言。今幸待罪侍從,得承大問,願竭所知。」上曰:「然則何如?」對曰:「國朝設科取士始分南北兩選,北選百人,南選百五十人,合二百五十人。詞賦經義入仕之人旣多,所以縣令未嘗闕員。其後南北通選,止設詞賦一科,每舉限取六七十人。入仕之人旣少,縣令闕員蓋由此也。」上以為然,詔後取人毋限以數。尋擢吏部侍郎,兼前職,諭旨曰:「卿性果敢,有激揚之意,故以授卿,宜加審慎,毋涉荒唐。」俄為中都路推排使,遷翰林侍講學士,兼御史中丞。
會朝士以病謁告,世宗意其詐,謂晏曰:「卿素剛正,今某詐病,以宰相親故,畏而不糾歟?」晏跪對曰:「臣雖老,平生所恃者誠與直爾。百官病告,監察當視。臣為中丞,官吏姦私則當言之。病而在告,此小事臣容有不知,其畏宰相何圖焉。」旣出,世宗目送之,曰:「晏年老,氣猶未衰。」一日,御史臺奏請增監察員,上曰「採察內外官吏,固係監察。然爾等有所聞知,亦當彈劾。況糾正非違,臺官職也,苟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顧謂晏曰:「豳王年少未練,朕以臺事委卿,當一一用意。」
初,錦州龍宮寺,遼主撥賜戶民俾輸稅于寺,歲久皆以為奴,有欲訴者害之島中。晏乃具奏:「在律,僧不殺生,況人命乎。遼以良民為二稅戶,此不道之甚也,今幸遇聖朝,乞盡釋為良。」世宗納其言,於是獲免者六百餘人。故同判大睦親府事謀衍家有民質券,積其息不能償,因沒為奴,屢訴有司不能直,至是,投匭自言。事下御史臺,晏檢擿案狀得其情,遂奏免之。尋為賀宋正旦國信副使。及世宗不豫,命宿禁中,一時詔冊皆晏為之。
章宗立,晏畫十事以上。一曰,風俗奢僭,宜定制度。二曰,禁游手。三曰,宜停鑄錢。四曰,免上戶管庫。五曰,太平宜興禮樂。六曰,量輕租稅。七曰,減鹽價。八曰,免監官陪納虧欠。九曰,有司尚苟且,乞申明經久遠圖。十曰,禁網差密,宜尚寬大。又奏「乞委待制党懷英、修撰張行簡更直進讀陳言文字,以廣視聽」。皆採納之。以年老乞致仕,改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承旨。越二年,復申前請,授沁南軍節度使,久之,致仕。上念其先朝舊人,復起為昭義軍節度使。
明昌六年,歸老,得疾,詔除其子左司員外郎仲略為澤州刺史,以便侍養。承安二年卒,年七十五,謚曰文簡。
仲略字簡之。聰敏力學,登大定十九年詞賦進士第,調代州五臺主簿。以母憂去,服闋,轉韓州軍事判官,遷澤州晉城令,補尚書省令史。除翰林修撰,兼太常博士。改授左司都事,為立夏國王讀冊官。還,權領左司。一日,奏事退,上顧謂侍臣曰:「仲略精神明健,如俊鶻脫帽。」又曰:「李仲略健吏也。」未幾,轉員外郎,以親病求侍,特授澤州刺史以便祿養。先是,晏領沁南軍節度使,澤於懷為支郡,父子相繼,鄉人榮之。以父喪免,起為戶部郎中。
時上命六品以上官,十日以次轉對,乃進言曰:「凡救其末,不若正其本。所謂本者厚風俗,去冗食,養財用而已。厚風俗在乎立制度,禁奢僭。去冗食在乎寵力農,抑游墮。養財用在乎廣儲蓄,時斂散。商賈不通難得之貨,工匠不作無用之器,則下知重本。下知重本,則末息矣。」又條陳制度之宜,上嘉納之。俄授翰林直學士,兼前職,因命充經義讀卷官。上問曰:「有司以謂經義不若詞賦,罷之何如?」仲略奏曰:「經乃聖人之書,明經所以適用,非詞賦比。乞自今以經義進士為考試官,庶得碩學之士。」上可其奏。改吏部郎中,遷侍郎,兼翼王傅,俄兼宛王傅。
時知大興府事紇石烈執中坐贓,上命仲略鞫之,罪當削解。權要競言太重,上頗然之,仲略奏曰:「教化之行,自近者始。京師,四方之則也。郡縣守令無慮數百,此而不懲,何以勵後?況執中兇殘很愎,慢上虐下,豈可宥之。」上曰:「卿言是也。」未幾,授山東東西路按察使。尋以病訪醫京師,泰和五年卒。上聞之,歎曰:「此人於國家宣力多矣,何遽止是耶。」贈朝列大夫,謚曰襄獻。
仲略性豪邁有父風,剛介特立,不阿權貴,臨事明敏無留滯,故所任以幹濟稱云。
李愈字景韓,絳之正平人。業儒術,中正隆五年詞賦進士第,調河南澠池主簿。察廉優等為平陽酒副使,遷冀氏令,累遷解州刺史。章宗即位,召授同知中都路都轉運使事,改同知濟南府。
明昌二年,授曹王傅,兼同知定武軍節度使事。王奉命宴賜北部,愈從行,還過京師,表言:「諸部所貢之馬,止可委招討司受於界上,量給迴賜,務省費以廣邊儲。擬自臨潢至西夏沿邊創設重鎮十數,仍選猛安謀克勳臣子孫有材力者使居其職,田給於軍者許募漢人佃種,不必遠輓牛頭粟而兵自富強矣。」上覽其奏,謂宰臣曰:「愈一書生耳,其用心之忠如是。」以表下尚書省議。會愈遷同知西京留守,過闕復上言,以為「前表儻可採,乞斷自宸衷」,上納用焉。自是,命五年一宴賜,人以為便。改棣州防禦使。未幾,授大興府治中,上諭之曰:「卿資歷應得三品,以是員方闕而卿能幹,故用之,當知朕意。」北京提刑副使范楫、知歸德府事鄧儼各舉愈以自代,由是擢河南路提刑使。上言:「隨路提刑司乞留官一員,餘分部巡按。」又言:「本司見置許州,乞移治南京為便。」並從之。憲臺廉察,九路提刑司以愈為最。
五年,入見,尚書省以聞,上問宰執有何議論,平章政事守貞曰:「李愈言河決事。」上曰:「愈嚮陳備禦北邊策。言甚荒唐。」守貞曰:「愈於見職甚幹。」上曰:「蓋以其敢為耳。」又曰:「李愈論河決事,謂宜遣大臣視護以慰人心,其言良是。」明年,改河平軍節度使。承安二年,徙順義軍,奏陳屯田利害,上遣使宣諭,仍降金牌俾領其事。四年,召為刑部尚書。先是,刑部尚書闕,上以愈為可用,令議之,或言愈病,上曰:「愈比陳言,有退地千里而爭言其功之語,卿等定惡此人多言耶。」特召用之。舊制,陳言者漏所言事於人,並行科罪,仍給告人賞。愈言:「此蓋所以防閑小人也。比年以來詔求直言,及命朝臣轉對,又許外路官言事,此皆聖言樂聞忠讜之意,請除去舊條以廣言路。」上嘉納焉。尋為賀宋正旦副使。
泰和二年春,上將幸長樂川,愈切諫曰:「方今戍卒貧弱,百姓騷然,三叉尤近北陲,恒防外患。兼聞泰和宮在兩山間,地形狹隘,雨潦遄集,固不若北宮池臺之勝,優游閑適也。」上不從,夏四月,愈復諫曰:「北部侵我舊疆千有餘里,不謀雪恥,復欲北幸,一旦有警,臣恐丞相襄、樞密副使闍母等不足恃也。況皇嗣未立,群心無定,豈可遠事逸游哉。」上異其言。未幾,授河平軍節度使,改知河中府事,致仕。泰和六年卒,年七十二。謚曰清獻。自著狂愚集二十卷。
王賁字文孺,其先自臨潢移貫宛平。曾祖士方,正直敢言。遼道宗信樞密使耶律乙辛之讒殺其太子,世無敢白其冤者,士方擊義鍾以訴,遼主感悟,卒誅乙辛,厚賞士方,授承奉官。父中安,擢進士第,坐田 (, 下載次數: 424) 黨事廢。世宗即位黨禁解,終沂州防禦使。
賁性孝友,勤敏好學,第進士,由復州軍事判官補尚書省令史,擢右三部檢法司正。侍御史賈鉉舉賁安靜有守,不尚奔競,政府亦言其廉,素善論議。擢河北東西、大名府路提刑判官,選授尚書省都事,以喪去。用薦者多,起復刑部員外郎、侍御史,累遷南京路按察使,卒。賁敦厚尚義,篤於親朋,不營產業,比歿家甚窶,上聞憫惜之,贈朝列大夫,仍厚卹其家。
弟質字敬叔,登大定二十五年進士第,累官吏部主事,以才幹舉遷昭義軍節度副使。章宗問質臨事若何,張萬公對曰:「勝其兄賁。」章宗曰:「及其兄亦可矣。」後以禮部尚書致仕,終。
許安仁字子靜,獻州交河人。幼孤,能自刻苦讀書,善屬文。登大定七年進士第,調河間縣主簿。累遷太常博士,兼國史院編修官。章宗為皇太孫,安仁以講學被選東宮,轉左補闕、應奉翰林文字。上即位,改國子監丞,兼補闕,徙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兼職如故。侍御史賈鉉以安仁守道端愨,薦于朝。同知濟南府事路伯達繼上章稱其立己純正,宜加顯任,超授禮部郎中,兼左補闕。適朝議以流人實邊,安仁言:「昔漢有募民實邊之議,蓋度地營邑,制為田宅,使至者有所居,作者有所用,於是輕去故鄉而易於遷徙。如使被刑之徒寒餓困苦,無聊之心靡所顧藉,與古之募民實塞不同,非所宜行。」上然之。
明昌四年春,上將幸景明宮,安仁與同列諫曰:「昔漢、唐雖有甘泉、九成避暑之行,然皆去京師不遠。非如金蓮千里之外,鄰沙漠,隔關嶺,萬一有警,何以應變,此不可不慮也。」踈奏,遂罷幸。
出為澤州刺史,作無隱論上之,凡十篇,曰本朝、曰情欲、曰養心、曰田獵、曰公道、曰養源、曰冗官、曰育材、曰限田、曰理財。在郡二年,徙同知河南府事,升汾陽軍節度使,致仕。泰和五年卒,年七十七,謚曰文簡。安仁質實無華,澹然有古君子風,故為時人所稱云。
梁襄字公贊,絳州人。少孤,養於叔父寧。性穎悟,日記千餘言。登大定三年進士第,調耀州同官主簿。三遷邠州淳化令,有善政。察廉升慶陽府推官,召為薛王府掾。
世宗將幸金蓮川,有司具辦,襄上踈極諫曰:
金蓮川在重山之北,地積陰冷,五穀不殖,郡縣難建,蓋自古極邊荒棄之壤也。氣候殊異,中夏降霜,一日之間寒暑交至,特與上京、中都不同,尤非聖躬將攝之所。凡奉養之具無不遠勞飛輓,越山踰嶮,其費數倍。至於頓舍之處,軍騎闐塞,主客不分,馬牛風逸以難收,臧獲逋逃而莫得,奪攘蹂躪,未易禁止。公卿百官衛士,富者車帳僅容,貧者穴居露處,輿臺皂隸不免困踣,飢不得食,寒不得衣,一夫致疾染及衆人,夭傷無辜何異刃殺。此特細故耳,更有大於此者。
臣聞高城、峻池、深居、邃禁,帝王之藩籬也,壯士、健馬、堅甲、利兵、帝王之爪牙也。今行宮之所,非有高殿廣宇城池之固,是廢其藩籬也。掛甲常坐之馬,日暴雨蝕,臣知其必羸瘠矣。禦侮待用之軍,穴居野處,冷啖寒眠,臣知其必疲瘵矣。衛宮周廬才容數人,一旦霖潦積旬,衣甲弓刀霑濕柔脆,豈堪為用,是失其爪牙也。秋杪將歸,人已疲矣,馬已弱矣,裹糧已空,褚衣已弊,猶且遠幸松林,以從畋獵,行於不測之地,往來之間動踰旬月,轉輸移徙之勞更倍於前矣。
以陛下神武善騎射,舉世莫及,若夫銜之變,猛摯之虞,姑置勿論。設於行獵之際,烈風暴至,塵埃漲天,宿霧四塞,跬步不辨,以致翠華有崤陵之避、襄城之迷,百官狼狽於道途,衛士參錯於隊伍,當此宸衷寧無戒悔。夫神龍不可以失所,人主不可以輕行,良謂此也。所次之宮,草略尤甚,殿宇周垣唯用布。押宿之官、上番之士,終日驅馳,加之飢渴,已不勝倦。更使徹曙巡警,露坐不眠,精神有限,何以克堪。雖陛下悅以使人,勞而不怨,豈若不勞之為愈也。故君人者不可恃人無異謀,要在處己於無憂患之域也。
燕都地處雄要,北倚山嶮,南壓區夏,若坐堂隍,俯視庭宇,本地所生,人馬勇勁,亡遼雖小,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坐致宋幣。燕蓋京都之選首也,況今又有宮闕井邑之繁麗,倉府武庫之充實,百官家屬皆處其內,非同曩日之陪京也。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關,東西千里,山峻相連,近在都畿,易於據守,皇天本以限中外,開大金萬世之基而設也。奈何無事之日越居草萊,輕不貲之聖躬,愛沙磧之微敘,忽祖宗之大業,此臣所惜也。又行幸所過,山徑阻修,林谷晻靄,上有懸崖,下多深壑,垂堂之戒,不可不思。
臣聞漢、唐離宮去長安才百許里,然武帝幸甘泉遂中江充之姦,太宗居九成幾致結社之變。太康畋於洛汭,后羿拒河而失邦。魏帝拜陵近郊,司馬懿竊權而篡國。隋煬、海陵雖惡德貫盈,人誰敢議,止以離棄宮闕,遠事巡征,其禍遂速,皆可為殷鑒也。臣嘗論之,安民濟衆,唐、虞猶難之。而今日之民,賴陛下之英武無兵革之憂,賴陛下之聖明無官吏之虐,賴陛下之寬仁無刑罰之枉,賴陛下之節儉無賦斂之繁,可謂能安濟矣。而遊畋納敘之樂,出於富貴之餘,靜而思動,非如衣食切身有不可去者,罷之至易耳。唐太宗將行關南,畏魏徵而停,漢文帝欲馳霸陵,袁盎諫而遽止。是陛下能行唐、虞之難行,而未能罷中主之易罷,臣所未諭也。
且燕京之敘非濟南之比,陛下牧濟南日,每遇炎蒸不離府署,今九重之內,臺榭高明,宴安穆清,何暑得到。議者謂陛下北幸久矣,每歲隨駕大小前歌後舞而歸,今茲再出,寧有遽不可乎。臣愚以為患生於不戒者多矣,西漢崇用外戚,而有王莽之禍,梁武好納叛降,而有侯景之變。今者累歲北幸,狃於無虞,往而不止,臣甚懼焉。夫事知其不可猶冒為之,則有後難必矣。
議者又謂往年遼國之君,春水、秋山、冬夏捺缽,舊人猶喜談之,以為真得快樂之趣,陛下效之耳。臣愚以謂三代之政今有不可行者,況遼之過舉哉。且本朝與遼室異,遼之基業根本在山北之臨潢,臣知其所遊不過臨潢之旁,亦無重山之隔,冬猶處於燕京。契丹之人以逐水草牧畜為業,穹廬為居,遷徙無常,又壤地褊小,儀物殊簡,輜重不多,然隔三五歲方能一行,非歲歲皆如此也。我本朝皇業根本在山南之燕,豈可捨燕而之山北乎。上京之人棟宇是居,不便遷徙。方今幅員萬里,惟奉一君,承平日久,制度殊異,文物增廣,輜重浩穰,隨駕生聚,殆逾於百萬。如何歲歲而行,以一身之樂,歲使百萬之人困於役、傷於財、不得其所,陛下其忍之歟?臣又聞,陛下於合圍之際,麋鹿充牣圍中,大而壯者才取數十以奉宗廟,餘皆縱之,不欲多殺。是陛下恩及於禽獸,而未及於隨駕衆多之臣庶也。
議者謂,前世守文之主,生長深宮,畏見風日,彎弧、上馬皆所不能,志氣銷懦,筋力拘柔,臨難戰懼,束手就亡。陛下監其如此,不憚勤身,遠幸金蓮,至於松漠,名為坐夏打圍,實欲服勞講武。臣愚以為戰不可忘,畋獵不可廢,宴安鴆毒亦不可懷,然事貴適中,不可過當。今過防驕惰之患,先蹈萬有一危之途,何異無病而服藥也。況欲習武不必度關,涿、易、雄、保、順、薊之境地廣又平,且在邦域之中,獵田以時,誰曰不可。伏乞陛下發如綸之旨,回北轅之車,塞雞鳴之路,安處中都,不復北幸,則宗社無疆之休,天下莫大之願也。
方今海內安治,朝廷尊嚴,聖人作事,固臣下將順之時,而臣以螻蟻之命,進危切之言,仰犯雷霆之威,陷於吏議,小則名位削除,大則身首分磔,其為身計豈不愚謬。惟陛下深思博慮,不以人廢言,以宗廟天下為心,俯垂聽納,則小臣素願遂獲,雖死猶生,他非所覬望也。
世宗納之,遂為罷行,仍諭輔臣曰:「梁襄諫朕毋幸金蓮川,朕以其言可取,故罷其行。然襄至謂隋煬帝以巡游敗國,不亦過乎。如煬帝者蓋由失道虐民,自取滅亡。民心旣叛,雖不巡幸國將安保?為人上者但能盡君道,則雖時或巡幸,庸何傷乎?治亂無常,顧所行何如耳。豈必深處九重便謂無虞,巡游以時即兆禍亂者哉。」
襄由是以直聲聞。擢禮部主事、太子司經。選為監察御史,坐失察宗室弈事,罰俸一月。世宗責之曰:「監察,人君耳目,風聲彈事可也。至朕親發其事,何以監察為?」轉中都路都轉運戶籍判官,未幾,遷通遠軍節度副使,以喪去。服闋,授安國軍節度副使,同知定武軍節度事,避父諱改震武軍。太常卿張暐、曹州刺史段鐸薦襄學問該博,練習典故,可任禮官。轉同知順義軍節度使事、東勝州刺史。坐簸揚俸粟責倉典使償,為按察司所劾,以贖論。歷隩州刺史,累遷保大軍節度使,卒。
襄長于春秋左氏傳,至于地理、氏族,無不該貫。自蚤達至晚貴,膳服常淡薄,然議者譏其太儉云。
贊曰:金起東海,始立國即設科取士,蓋亦知有文治也。漸摩培養,至大定間人材輩出,文義蔚然。加以世宗之聽納,人各盡其所能,論議書踈有可傳者。惜史無全文,僅存梁襄諫北幸一書,辭雖過繁而意亦切至,故備載之,以見當時君明臣直,不以言為忌。金之致治於斯為盛,嗚呼休哉。
路伯達字仲顯,冀州人也。性沉厚,有遠識,博學能詩,登正隆五年進士第,調諸城主簿。由泗州榷場使補尚書省掾,除興平軍節度副使,入為大理司直。大定二十四年,世宗將幸上京,伯達上書諫曰:「人君以四海為家,豈獨舊邦是思,空京師而事遠巡,非重慎之道也。」書奏,不報。閱歲,改祕書郎,兼太子司經。時章宗初嚮學,伯達以文行知名,選為侍讀,居無何以憂去。會安武軍節度使王克溫舉伯達行義,起為同知西京路轉運使事,召為尚書禮部員外郎,兼翰林修撰,勑與張行簡進讀陳言文字。
先是,右丞相襄奏移賀天壽節於九月一日,伯達論列以其非時,平章政事張汝霖、右丞劉瑋及臺諫亦皆言其不可,下尚書省議,伯達曰:「上始即政,當行正、信之道,今易生辰非正,以紿四方非信。且賀非其時,是輕禮重物也。」因陳正名從諫之道。升尚書刑部郎中。上問群臣曰:「方今何道使民務本業、廣儲蓄?」伯達對曰:「布德流化,必自近始。請罷畿內採獵之禁,廣農郊以示敦本,輕幣重穀,去奢長儉,遵月令開籍田以率先天下,如是而農不勸、粟不廣者未之有也。」是時,採捕禁嚴,自京畿至真定、滄、冀,北及飛狐,數百里內皆為禁地,民有盜殺狐兔者有罪,故伯達及之。累遷刑部侍郎、太常卿,拜安國軍節度使,未幾,改鎮安武。
嘗使宋回,獻所得金二百五十兩、銀一千兩以助邊,表乞致仕,未及上而卒。其妻傅氏言之,上嘉其誠,贈太中大夫,仍以金銀還之,傅泣請,弗許。傅以伯達嘗修冀州學,乃市信都、棗強田以贍學,有司具以聞,上賢之,賜號「成德夫人」。
子鐸、鈞。鈞字和叔,登大定二十五年進士第,終萊州觀察判官。鐸最知名,別有傳。
贊曰:金詘宋稱臣稱姪,受其歲幣,禮也。使聘於其國,燕享禮也,納其重賂其可乎哉?時人貪利忘禮,習以為常,莫有知其為非者。故去則云酬勞效,還則戶增物力,上下交征,惟利是事,此何誼耶?伯達獨能明其非禮,回獻所饋,齎志未畢,傅氏又能成之,及歸所獻,竟以買田贍學。婦人秉心之烈、制事之宜,乃能如是,士大夫溺於世俗之見者寧不愧哉。賜號成德,不亦宜乎。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七‧列傳第三十五 裴滿亨 斡勒忠 張大節子巖叟 張亨 韓錫 鄧儼 巨構 賀揚庭 閻公貞 焦旭 劉仲洙 李完 馬百祿 楊伯元 劉璣兄珫 康元弼 移剌益
裴滿亨字仲通,本名河西,臨潢府人。其先世居遼海,祖諱虎山者,天輔間,移屯東受降城以禦夏人,後徙居臨潢。
亨性敦敏習儒,大定間,收充奉職,世宗謂曰:「聞爾業進士舉,其勿忘為學也。」二十八年,擢第,世宗嘉之,升為奉御。一日問以上古為治之道,亨奏:「陛下欲興唐、虞之治,要在進賢,退不肖,信賞罰,薄徵斂而已。」
章宗即位,諭之曰:「朕左右侍臣多以門第顯,惟爾繇科甲進,且先朝信臣,國家利害為朕盡言。」俄擢監察御史。內侍梁道兒恃恩驕橫,朝士側目,亨劾奏其姦。遷鎬王府尉,出為定國軍節度副使,三遷同知大名府事。先是,豪猾從衡,前政莫制,亨下車宣明約束,闔境帖然。承安四年,改河南路按察副使,就遷本路副統軍,中都、西京等路按察使。時世襲家豪奪民田,亨檢其實,悉還正之。泰和五年,改安武軍節度使。歲大雪,民多凍殍,亨輸己俸為之賙贍,及勸率僚屬大姓同出物以濟。轉河東南北路按察使,卒於官。上聞而惜之,贈嘉議大夫,賻物甚厚。
亨性尤謹密,出入宮禁數年,讜議忠言多所裨益,有稿則焚之,雖家人輩莫知也。所歷州郡,皆有政績可紀云。
斡勒忠本名宋浦,蓋州人也。習女直、契丹字,歷兵部、樞密院、尚書省令史,再轉大理寺知法,遷右三部司正。練達邊事,嘗奉命使北,歸致馬四千餘匹,詔褒諭之。大定二十六年為監察御史,轉尚書省都事。章宗立,遷尚書兵部員外郎,出為滄州刺史。河東路提刑副使徒單移剌古舉以自代,改滕州刺史。嘗調發黃河船,數以稽期聽贖。授北京副留守,入為同簽樞密院事,兼沂王傅。
承安二年,拜武寧軍節度使,致仕。泰和三年卒,年七十一。忠性敦愨,通法律,以直自守,不交權貴,故時譽歸之。
張大節字信之,代州五臺人。擢天德三年進士第,調崞縣丞。改東京市令。世宗判留務,甚愛重之。海陵修汴京,以大節領其役。世宗改元於遼東,或勸赴之,富貴可一朝遂,大節曰:「自有定分,何遽爾。」隨例補尚書省令史,擢祕書郎、大理司直。會左警巡使闕,世宗謂宰臣曰:「朕得其人矣,」遂授大節。俄以杖殺豪民為有司所劾,削一階解職。未幾,授同知洺州防禦使事。
入為太府丞、工部員外郎。盧溝水囓安次,承詔護視堤城。擢修內司使,推排東京路戶籍,人服其平。進工部郎中。時阜通監鑄錢法弊,與吏部員外郎麻珪其事,積銅皆窳惡,或欲徵民先所給直,大節曰:「此有司受納之過,民何與焉。」以其事聞,卒得免徵。就改戶部郎中,定襄退吏誣縣民匿銅者十八村,大節廉得其實,抵吏罪,民斲石頌之。召授工部侍郎,改戶部。世宗東巡,徙太府監,諭之曰:「侍郎與太府監品同,以從行支應籍卿辦耳。」尋為宋生日使,還授橫海軍節度使,過闕謁謝東宮,顯宗撫慰良久,曰:「萬事惟中可也。」因牓其公堂曰「惟中」。郡境有巨盜久不獲,大節以方略擒之。後河決於衛,橫流而東,滄境有九河故道,大節即相宜繕堤,水不為害。
章宗即位,擢中都路都轉運使,因言河東賦重宜減,議者或不同,大節以他路田賦質之,遂命減焉。乞致仕,不許,徙知太原府,以并、代鄉郡,故優寵之。近郭有男子被殺者,聞其妻哭聲不哀,召而審之,果為姦夫所殺,人以為神。西山有晉叔虞祠,舊以施錢輸公使庫,大節還其廟以給營繕。選授河東路提刑使,未赴,留知大興府事,治有能名。
閱歲,移知廣寧府,復請老,授震武軍節度使。部有銀冶,有司以為爭盜由此生,付河東、西京提刑司與州同議,皆以官榷為便,大節曰:「山澤之利當與民共,且貧而無業者雖嚴刑能禁其竊取乎。宜明諭民,授地輸課,則其游手者有所資,於官亦便。」上從其議。復乞致仕,許之,仍擢其子尚書刑部員外郎巖叟為忻州刺史,以便祿養。承安五年卒,年八十。
大節素廉勤好學,能勵勉後進,自以得學于任倜,待倜子如親而加厚。又善弈碁,當世推為第一,嘗被召與禮部尚書張景仁弈。世宗嘗謂宰臣曰:「人多稱王翛能官,以朕觀之,凡事不肯盡心,一老姦耳。張大節賦性剛直,果於從政,遠在王翛之上,惜乎用之太晚。」又屢語近臣曰:「某某非不幹,然不及張大節忠實也。」其見知如此。
巖叟字孟弼,大節子也。大定十九年進士,調葭州司候判官,再除雄州觀察判官,補尚書省令史,除大理評事,再遷監察御史、同知河東北路轉運使事、中都路都轉運副使、刑部員外郎、忻州刺史,以父憂去官。起復大理少卿、河北東西大名等路按察轉運副使,累遷刑部侍郎,兼夔王傅,太常卿兼國子祭酒。
大安三年,朝廷欲塞諸城門以為兵備,集三品官議於尚書省,巖叟曰:「塞門所以受兵,是任城而不任人。莫若遣兵擇將,背城疾戰。」時議多之。除鎮西軍節度使,移定國軍。貞祐二年改昭義,復移沁南。逾年,按察司言其年老不任邊要,乃致仕,退寓洛陽,卒。
張亨字彥通,大興漷陰人。登皇統六年進士第,調樊山丞,以廉幹聞。授弘州軍事判官,歷鉅鹿、宜川令。大定二年,補尚書省令史,除大理司直,累遷尚書左司郎中,授戶部侍郎,移吏部。擢中都路都轉運使,坐草場使鄧汝霖盜草失舉劾,解職,削一官。
起授戶部尚書。世宗問宰臣曰:「御史中丞馬惠迪與張亨人才孰優?」平章政事張汝霖曰:「惠迪為人雖正,於事不敏,亨吏才極高。」上曰:「如汝父浩,於事明敏少有及者,但臨事多徇,若無此過則誠難得之賢相也。」時車駕東巡,費用百出,自遼以東泉貨甚少,計司患其不給,欲輦運以支調度,亨謂:「上京距都四千里,若輓錢而行,是率三而致一也,不獨枉費國用,無乃重勞民力乎。不若行會便法,使行旅便於囊橐,國家無轉輸之勞而用自足矣。」出為絳陽軍節度使。已而,復謂宰臣曰:「漢人三品以上官常少得人,如張亨近令補外,頗為衆議所歸,以朕觀之,無甚過人。小官中豈無才能之士,第未知耳。」又曰:「亨嘗為左司,奏事多有脫略,是亦謬庸人也。」
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時方重其選,上以亨為河東南北路提刑使,兼勸農採訪事。訪其利病,條為十三事以聞,上嘉納之。亨在職每事存大體、略苛細,御史以寬緩不事事劾之,降授蔡州防禦使。明年,遷南京路轉運使,轉知歸德府事,致仕。泰和二年卒,年七十八。亨才識強敏,明達吏事,終始有可稱云。
韓錫字難老,其先自析津徙薊之漁陽。祖貽愿,遼宣徽北院使。父秉休,歸朝,領忠正軍節度使。
錫以廕補閤門祗候。天會中,南伐,錫從軍掌禮儀,俄以母老迺就監差。久之,授神銳軍都指揮使,入為宮苑使。天德元年,擢尚書工部員外郎,領燕都營繕。特賜胡礪榜進士及第,四遷尚書戶部侍郎,以母喪解。
旋起復舊職,付金牌一、銀牌十,籍水手於山東。時蘇保衡為水軍都統制,趨杭州,俾錫部船三百會廣陵。適保衡敗還,喪船過半,令錫補足之。時水淺,船不得進,海陵遣使急責之,衆稍亡,錫召諸豪諭之曰:「今連保法嚴,逃將安往,縱一身偶脫,其如妻子何?」衆悟,亡者稍止。
大定改元於遼東,錫奔赴行在,詔復前職。明年,授同知河間府事,引見於香閤,誡之曰:「聞皇族居彼者縱甚,卿當以法繩之。」錫下車宣布詔言,後無有撓政害民者。遷孟州防禦使,累拜絳陽軍節度使,改知濟南府事,告老,許之。明昌五年卒,年八十三。
鄧儼字子威,懿州宜民人也。天德三年,擢進士第。大定中,為左司員外郎、右司郎中,尋轉左司,掌機務者數年。有司奏使宋者,世宗命選漢官一人,參知政事梁肅以戶部侍郎王翛、工部侍郎張大節、左司郎中鄧儼對,世宗曰:「王翛、張大節苦無資歷,與左右司官辛苦不同,其命儼往。」嘗謂宰臣曰:「人言鄧儼用心不正,朕視儼奏事其心識甚明,在太府監心亦向公。」宰臣因奏儼明事機、有心力,於是擢戶部侍郎。翌日,復謂宰臣曰:「吏部掌銓選,當得通練人,可置儼於吏部。」因改命焉。累遷中都路都轉運使。
明昌初,為戶部尚書。上命尚書省集百官議,如何使民棄末務本以廣儲蓄。儼言:「今之風俗競為侈靡,莫若定立制度,使貴賤、上下、衣冠、車馬、室宇、器用各有等差,裁抑婚姻喪葬過度之禮,罷去鄉社追逐無名之費,用度有節則蓄積日廣矣。」尋知歸德府事,致仕,卒。
初,儼致仕復夤緣求進,上問左右「鄧儼可復用乎」?平章政事完顏守貞曰:「儼有才力,第以謀身為心。」上曰:「朕亦知之。然儼可以誰比?」守貞曰:「臨事則不後於人,但多務自便耳。儼前乞致仕,陛下以其頗黠故許之,甚合衆議。今使復列于朝,恐風化從此壞矣。」上然之,遂不復用云。
巨構字子成,薊州平谷人。幼篤學,年二十登進士第。由信都丞,察廉為石城令,補尚書省令史,授振武軍節度副使。改同提舉解鹽司事,以課增入為少府監丞。再遷知登聞檢院,兼都水少監。時右司郎中段珪卒,世宗曰:「是人甚明正可用,如巨構每事但委順而已。」二十五年,除南京副留守,上謂宰臣曰:「巨構外淳質而內明悟,第乏剛鯁耳。佐貳之任貴能與長官辨正,恐此人不能爾。若任以長官,必有可稱。」章宗即位,擢橫海軍節度使。承安五年致仕,卒。
構性寬厚寡言,所治以鎮靜稱,性尤恬退,故人旣貴不復往來,先遺以書則裁荅寒溫而已。大定中,詔與近臣同經營香山行宮及佛舍,其近臣私謂構曰:「公今之德人,我欲舉奏,公行將大任矣。」構辭之。以廉慎守法在考功籍,始終無過云。
賀揚庭字公叟,曹州濟陰人也。登天德三年經義進士第,調范縣主簿兼尉,籍有治聲。大定十三年,由安肅令補尚書省令史,授沁南軍節度副使,入為監察御史,歷右司都事、戶部員外郎、侍御史、右司員外郎。世宗喜其剛果,謂揚庭曰:「南人礦直敢為,漢人性姦,臨事多避難。異時南人不習詞賦,故中第者少,近年河南、山東人中第者多,殆勝漢人為官。」俄以廉能遷戶部郎中,進官二階。頃之,授左司郎中,改刑部侍郎、山東東路轉運使。
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驛召赴闕,授山東東西路提刑使。揚庭性疾惡,纖介不少容。明昌改元,詔諸路提刑使入見,親問所察事條,至揚庭則斥之曰:「爾何治之煩也。」明年,下除洺州防禦使,時歲歉民飢,揚庭諭蓄積之家令出所餘以糶之,飢者獲濟,洺人為之立石頌德。改陝西西路轉運使,表乞致仕,上曰:「揚庭能幹者也,當何如?」右丞劉瑋言其疾,遂許之。卒年六十七。
贊曰:裴滿亨以進士選奉御,能陳唐、虞致治之道於宮庭燕私之地,又能斥中貴梁道兒之姦。斡勒忠以吏道致身,始終不交權貴。世宗自立於遼東,歸者如市,張大節獨守正不赴。韓錫出守河間,面諭皇族之居彼者恣睢不道,俾繩以法,佞者必希旨以市權,錫下車宣布告戒而已。是皆有識之士,不為富貴所移者也。巨構骫骳,賀揚庭骨鯁,大定於二人而屢評南北士習之優劣,亶其然乎。張亨始以繆庸見薄,晚以論列稱賞,亦砥礪之功歟。鄧儼專務謀身,上下稱黠,致仕又求進用,弗可改也夫。
閻公貞字正之,大興宛平人。大定七年擢進士第,調朝邑主簿。由普潤令補尚書省令史,察廉,升同知亳州防禦事,改中都左警巡使。以政績聞,遷同知武定軍節度使。明昌初,召為大理正,累進大理卿。承安元年,遷翰林侍讀學士,仍兼前職,命與登聞檢院賈益同看讀陳言文字。
公貞居法寺幾十年,詳慎周密,未嘗有過舉。被命校定律令,多所是正,金人以為法家之祖云。
焦旭字明銳,沃州柏鄉人。第進士,調安喜主簿。再轉大興令,攝左警巡事,以杖親軍百人長,有司議其罪當杖決,世宗曰:「旭親民吏也,若因杖有官人復行杖之,何以行事?其令收贖。」改良鄉令。世宗幸春水,見石城、玉田令皆年老不治,謂宰臣曰:「縣令最親民,當得賢才。畿甸尚如此,天下可知矣。」平章政事石琚薦旭幹能可甄用,上然之,召為右警巡使。
旭為人剛果自任,不避權勢。初,旭部民訴良,旭以無文據付本主,道逢監察御史訴其事,語涉訛亂,即收付旭,旭釋之不問,為御史所劾,削官兩階,杖百八十,出為大名府推官。尋授右三部檢法司正,代韓天和為監察御史,時御史臺言:「監察糾彈之司,天和諸科出身,難居是職。」上命別舉,中丞李晏薦旭剛正可任,遂授之,而改天和獲鹿令。
章宗初即位,太傅克寧、右丞相襄請上出獵,旭劾奏其非,上慰諭之,為罷獵。明昌元年,登聞鼓院初設官,宰執奏司諫郭安民、補闕許安仁及旭皆堪擢用。改侍御史,四遷都水監,以治河防勞進官一階,授西京路轉運使,卒。旭性警敏,練達時政,與王翛、劉仲洙輩世稱能吏云。
劉仲洙字師魯,大興宛平人。大定三年,登進士第。歷龍門主簿、香河酒稅使,再調深澤令。縣近滹沱河,時秋成,水忽暴溢,仲洙極力護塞,竟無害。有盜夜發,居民震驚,仲洙率縣卒生執其一,餘衆遂潰,旦日掩捕皆獲。尋以廉能進官一階,陞河北西路轉運司支度判官,入為刑部主事,六遷右司員外郎,俄轉吏部。世宗謂宰臣曰:「人有言語敏辯而庸常不正者,有語言拙訥而才智通達、存心向正者,如劉仲洙頗以才行見稱,然而口語甚訥也。」右丞張汝霖曰:「人之若是者多矣,願陛下深察之。」二十九年,出為祁州刺史,以六善為教,民化之。
章宗即位,除中都、西京等路提刑副使。先是,田 (, 下載次數: 415) 官爵而黨禁遂解。明昌二年,授并王傅、兼同知大同府事,尋改平陽,移德州防禦使。轉運郭邦傑、節度李晏皆舉仲洙以自代。陞為定海軍節度使。歲饑,仲洙表請開倉,未報,先為賑貸,有司劾之,罪以贖論。時仲洙兄仲淵以罪責石州,仲洙上書請以萊易石,朝廷義而不許。久之,以年老乞致仕,累表方聽。泰和八年卒,年七十五。
仲洙性剛直,果於從政,尤長於治民,所在皆有功迹,蓋一時之能吏云。
李完字全道,朔州馬邑人。經童出身,復登詞賦進士第。調澄城主簿,有遺愛,民為立祠。用廉遷定襄令,召補尚書省令史。時以縣令闕人廉問,世宗選能吏八人按行天下,完其一也。明昌初,為監察御史。故事,臺令史以六部令史久次者補,吏皆同類,莫肯舉劾。完言:「尚書省令史,正隆間用雜流,大定初以太師張浩奏請,始純取進士,天下以為當。今乞以三品官子孫及終場舉人,委臺官辟用。」上納其言。擢尚書省都事,出為同知橫海軍節度使事、河間府治中。提刑司言「完習法律,有治劇材,軍民無間語」。陞沁州刺史,仍以璽書褒諭。遷同知廣寧府。初,遼濵民崔元入城飲不歸,求得尸於水中,有司執同飲者訊之,皆誣服,提刑司疑其冤,以獄畀完。完廉得其賊乃舟師也,遂免同飲人。改北京臨潢路提刑副使。
承安二年,遷陝西西路轉運使,尋授南京路按察使,卒。完長於吏治,所至姦惡屏迹,民皆便之。
馬百祿字天錫,通州三河人。父柔德,天會初第進士,累遷翰林修撰,坐田黨免官,迨世宗朝解黨禁,復召用焉。百祿幼志學,事繼母以孝聞,登大定三年詞賦進士第,調武清主簿。由龍山令召補尚書省令史,不就,改榷貨副使、平陽府判官,入為國子博士。朝廷以宰縣日清白有治迹,特遷官一階,升同知北京路轉運事。委錄南北路刑獄,所至無冤。召為尚書戶部員外郎,與同知河北東路轉運事李京為中都等路推排使。明昌初,遷耀州刺史,吏民畏愛。提刑司以狀聞,授韓王傅、同知安武軍節度事。俄改兼同知興平軍,以提刑司復舉廉,升孟州防禦使,再遷南京路提刑使。御史臺以剛直能幹聞,轉知河中府。承安四年致仕,卒。謚曰貞忠。
楊伯元字長卿,開封尉氏人。登大定三年進士第,調郾城主簿。升榆次令,召為大理評事,累除定海軍節度副使,用廉超授同知河東北路轉運事,入為尚書刑部員外郎,以憂免,起為遼州刺史。明昌元年,移涿州。久之,擢工部侍郎,四遷安武軍節度使。泰和三年致仕,卒。
伯元以才幹多被委注,凡兩為推排定課使,累為審錄官,人稱其平。每有疑獄,必專遣決,明辯多中理。賜謚曰達。
劉璣字仲璋,益都人也。登天德三年進士第。大定初,為太常博士,改左拾遺,兼許王府文學。璣奏王府事,世宗責之曰:「汝職掌教道,何預奏事!」因命近侍諭旨永中曰:「卿有長史,而令文學奏事何也?後勿復爾。」累除同知漕運司事,嘗奏言:「漕戶顧直太高,虛費官物,宜約量裁損。若減三之一,歲可省官錢一十五萬餘貫。」世宗是其言。授戶部員外郎,條上便宜數事,世宗謂宰臣曰:「璣言河堤種柳可省每歲隄防之費,及言官錢利害,甚可取。前後戶部官往往偷延歲月,如璣者不可多得,卿等議其可者行之。璣向言漕運省費事,盡心公家,不厚賞無以勸來者。」乃賜錢三千貫。擢濰州刺史,徙知濟州。
未幾,遷同知北京留守事,坐曲法放免奴婢訴良者,左降管州刺史。世宗謂宰臣曰:「璣為人何如?」參知政事程輝曰:「璣執強跋扈,嘗追濟南府官錢,以至委曲生意而害及平民。」上曰:「朕聞璣在北京,凡奴隸訴良,不問契券真偽輒放為良,意欲徼福於冥冥,則在己之奴何為不放?」又曰:「璣放朕之家奴,意欲以此邀福,存心若是,不宜再用。」
明昌二年,入為國子司業,乞致仕不許,轉國子祭酒,尋擢太常卿,以昏耄不任職為御史臺所糾罷。承安二年卒,年八十二。兄珫。
珫字伯玉,幼名太平。以功臣子補閤門祗候,遭父喪求終制,會海陵篡立,不許,改充護衛。海陵忌宗室,珫坐與往來,斥居鄉里。
世宗即位,珫晝夜兼馳上謁,世宗大悅,以為護衛十人長。往招宗敘、白彥敬、紇石烈志寧,皆相繼來附。還報,上喜其有功,呼其小字而謂之曰:「太平所至,庶幾能贊朕致太平矣。」改御院通進。與烏居仁等往南京發遣六宮百司,珫建議留尚書右丞紇石烈良弼經略淮右,餘皆北來,詔從之。丁母憂,起復,三遷武庫署令。車駕幸西京,留珫為中都緫管判官。再轉近侍局使,遷太子少詹事,兼引進使,賜襲衣。未幾,為陝西統軍都監,賜廄馬、金帶,皇太子以馬與幣為贐。召為同知宣徽院事,遷太子詹事、右宣徽使,與張僅言典領昭德皇后園陵,襄事,太子贈以廄馬。轉左宣徽使,以疾求補外,除定海軍節度使,以其弟太府監瑋為同知宣徽院事。珫朝辭,上曰:「卿舊臣,今補外,寧不惻然。東萊瀕海,風物亦佳,卿到必得調養。朕用卿弟在近密,如見卿也。」仍賜廄馬、金帶、綵十端、絹百匹。卒官,年五十七。珫柩過京畿,勑有司致祭,賻銀三百兩、重綵三十端。
康元弼字輔之,大同雲中人。幼敏學,善屬文,登正隆二年進士第。調汝陽簿,改崇義軍節度判官。由垣曲縣令補尚書省令史,累遷同知河北西路轉運使事,召為大理丞。
大定二十七年,河決曹、濮間,瀕水者多墊溺,朝廷遣元弼往視,相其地如盎,而城在盎中,水易為害,請命於朝以徙之,卒改築於北原,曹人賴焉。出為弘州刺史,閱歲授大理少卿。先是,衛州為河所壞,增築蘇門以寓州治。水旣退,民不樂遷,欲復歸衛,於是遣元弼按視,還言治故城便,遂復其舊。轉祕書少監,兼著作郎,改通州刺史,兼領漕事。
章宗立,尊孝懿皇后為皇太后,以元弼舊臣詔充副衛尉。再轉大理卿,以喪去,起復為尚書刑部侍郎,兼鄆王傅,遷南京路轉運使。承安三年致仕,卒。
移剌益字子遷,本名特末阿不,中都路胡魯土猛安人也。以廕補國史院書寫,積勞調徐州錄事,召為樞密院知法,三遷翰林修撰。時北邊有警,詔百官集尚書省議之,太尉克寧銳意用兵,益言天時未利,宜俟後圖。御史臺舉益剛正可任,遂兼監察御史。未幾,改戶部員外郎。
明昌三年,畿內饑,擢授霸州刺史,同授刺史者十一人,旣入謝,詔諭之曰:「親民之職惟在守令,比歲民饑,故遣卿等往撫育之。其資序有過者有弗及者,朕不計此,但以材選,爾其知之。」旣至,首出俸粟以食饑者,于是倅以下及郡人遞出粟以佐之,且命屬縣視以為法,多所全活。郡東南有堤久頹圮,水屢為害,益增修之,民以為便,為益立祠。升遼東路提刑副使。五年,宋主新立,詔以泗州當使客所經,守臣宜擇人,宰臣進擬數人,皆不合上意,上曰:「特末阿不安在?此人可也。」即授防禦使。
召為尚書戶部侍郎,尋轉兵部。屬群牧人叛,命益同殿前都點檢兗往招降之。承安二年,邊鄙弗寧,上御便殿,召朝官四品以上入議,益謂「守為便。天子之兵當取萬全,若王師輕出,少有不利,非惟損大國之威,恐啟敵人侵玩之心」。出為山東西路轉運使。有勑使按鷹于山東,益奏:「乞止令調於近甸,何必驚遠方耳目。」書聞,上命有司治使者罪。遷河東南北路按察使。舊制,在位官有不任職,委所屬上司體訪。州府長貳幕職,許互相舉申。益上言以為「傷禮讓之風,亦恐同官因之不睦,別生姦弊。乞止令按察司糾劾,似為得體」。又言:「隨路點軍官與富人飲會,公通獻遺,宜依准監臨官於所部內犯罪究治。」上皆納焉。泰和二年,卒于官。
贊曰:閻公貞定金律令,楊伯元定金推排,人皆以平稱之,難矣。焦旭畿內小官,聽斷不受御史風指,遂罹深憲。大臣請人主遊獵,劾奏其非,為之罷獵,誠有古人之風焉。李完、康元弼無他足稱,完論臺令史一事,元弼論曹、衛兩城,各當其可。馬百祿初坐黨廢,晚著治迹。劉璣初以理財得幸,晚以曲法得罪,人有前後遭遇不同,而百祿求福不回,非璣所及也。劉珫以大定之立馳赴行在,雖終身榮寵,蓋一趨時之士耳。劉仲洙剛而訥於言,移剌益剛而敢言。益以志寧北伐為不可,仲洙釋田黨禍三十家。語曰「剛毅木訥近仁」,豈不信哉。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八‧列傳第三十六 完顏匡 完顏綱 完顏定奴
完顏匡本名撒速,始祖九世孫。事豳王允成,為其府教讀。大定十九年,章宗年十餘歲,顯宗命詹事烏林荅愿擇德行淳謹、才學該通者,使教章宗兄弟。閱月,愿啟顯宗曰:「豳王府教讀完顏撒速、徐王府教讀僕散訛可二人,可使教皇孫兄弟。」顯宗曰:「典教幼子,須用淳謹者。」已而,召見于承華殿西便殿,顯宗問其年,對曰「臣生之歲,海陵自上京遷中都,歲在壬申。」顯宗曰:「二十八歲爾,詹事乃云三十歲何也?」匡曰:「臣年止如此,詹事謂臣出入宮禁,故增其歲言之耳。」顯宗顧謂近臣曰:「篤實人也。」命擇日,使皇孫行師弟子禮。七月丁亥,宣宗、章宗皆就學,顯宗曰:「每日先教漢字,至申時漢字課畢,教女直小字,習國朝語。」因賜酒及綵幣。頃之,世宗詔匡、訛可俱充太子侍讀。
寢殿小底駝滿九住問匡曰:「伯夷、叔齊何如人?」匡曰:「孔子稱夷、齊求仁得仁。」九住曰:「汝輩學古,惟前言是信。夷、齊輕去其親,不食周粟餓死首陽山,仁者固如是乎?」匡曰:「不然,古之賢者行其義也,行其道也。伯夷思成其父之志以去其國,叔齊不苟從父之志亦去其國。武王伐紂,夷、齊叩馬而諫。紂死,殷為周,夷、齊不食周粟遂餓而死。正君臣之分,為天下後世慮至遠也,非仁人而能若是乎。」是時,世宗如春水,顯宗從,二人者馬上相語遂後。顯宗遲九住至,問曰:「何以後也?」九住以對,顯宗嘆曰:「不以女直文字譯經史,何以知此。主上立女直科舉,教以經史,乃能得其淵奧如此哉。」稱善者良久,謂九住曰:「論語『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汝不知不達,務辯口以難人。由是觀之,人之學、不學,豈不相遠哉。」
顯宗嘗謂中侍局都監蒲察查剌曰:「入殿小底完顏訛出、侍讀完顏撒速,與我同族,汝知之乎?」對曰:「不知也。」顯宗曰:「撒速,始祖九世孫。訛出,保活里之世也。始祖兄弟皆非常人,汝何由知此。」
顯宗命匡作睿宗功德歌,教章宗歌之,其詞曰:「我祖睿宗,厚有陰德。國祚有傳,儲嗣當立。滿朝疑懼,獨先啟策。徂征三秦,震驚來附。富平百萬,望風奔仆。靈恩光被,時雨春暘。神化周浹,春生冬藏。」蓋取宗翰與睿宗定策立熈宗,及平陝西大破張浚于富平也。二十三年三月萬春節,顯宗命章宗歌此詞侑觴,世宗愕然曰:「汝輩何因知此?」顯宗奏曰:「臣伏讀睿宗皇帝實錄,欲使兒子知創業之艱難,命侍讀撒速作歌教之。」世宗大喜,顧謂諸王侍臣曰:「朕念睿宗皇帝功德,恐子孫無由知,皇太子能追念作歌以教其子,嘉哉盛事,朕之樂豈有量哉。卿等亦當誦習,以不忘祖宗之功。」命章宗歌數四,酒行極歡,乙夜乃罷。
二十五年,匡中禮部策論進士。是歲,世宗在上京,顯宗監國。三月甲辰,御試,前一日癸卯,讀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防禦使把內剌、國史院編修官夾谷衡、國子助教尼厖古鑑進稟,策題問「契敷五教,臯陶明五刑,是以刑措不用、比屋可封。今欲興教化,措刑罰,振紀綱,施之萬世,何術可致?」匡已試,明日入見,顯宗問對策云何,匡曰:「臣熟觀策問敷教、措刑兩事,不詳『振紀綱』一句,秪作兩事對,策必不能中。」顯宗命匡誦所對策,終篇,曰:「是亦當中。」匡曰:「編修衡、助教鑑長於選校,必不能中。」已而,匡果下第。顯宗惜之,謂侍臣曰:「我只欲問教化、刑罰兩事,乃添振紀綱一句,命刪去,李晏固執不可,今果誤人矣。」謂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荅曰:「侍讀二十一年府試不中,我本不欲侍讀再試,恐傷其志,今乃下第,使人意不樂。」是歲初取止四十五人,顯宗命添五人,僕散訛可中在四十五人,後除書畫直長。匡與訛可俱為侍讀,匡被眷遇特異,顯宗謂匡曰:「汝無以訛可登第怏怏,但善教金源郡王,何官不可至哉。」是歲,顯宗薨,章宗判大興尹,封原王,拜右丞相,立為皇太孫。匡仍為太孫侍讀。二十八年,匡試詩賦,漏寫詩題下注字,不取,特賜及第,除中都路教授,侍讀如故。
章宗即位,除近侍局直長,歷本局副使、局使,提點太醫院,遷翰林直學士。使宋,上令權更名弼,以避宋祖諱,事載本紀。遷祕書監,仍兼太醫院、近侍局事,再兼大理少卿。遷簽書樞密院事,兼職如故。承安元年,行院于撫州。河北西路轉運使溫昉行六部事,主軍中餽餉,屈意事匡,以馬幣為獻,及私以官錢佐匡宴會費,監察御史姬端脩劾之,上方委匡以邊事,遂寢其奏。三年,入奏邊事,居五日,還軍。尋入守尚書左丞,兼修國史,進世宗實錄。
章宗立提刑司,專糾察黜陟,當時號為外臺,匡與司空襄、參政揆奏:「息民不如省官,聖朝舊無提刑司,皇統、大定間每數歲一遣使廉察,郡縣稱治。自立此官,冀達下情,今乃是非混淆,徒煩聖聽。自古無提點刑獄專薦舉之權者,若陛下不欲遽更,不宜使兼採訪廉能之任。歲遣監察體究,仍不時選使廉訪。」上從其議,於是監察體訪之使出矣。
初,匡行院于撫州,障葛將攻邊境,會西南路通事黃摑按出使烏都碗部知其謀,奔告行院為之備,迎擊障葛,敗其兵。按出與八品職,遷四官。匡遷三官。匡奏乞以所遷三官讓其兄奉御賽一,上嘉其義,許之。改樞密副使,授世襲謀克。
宋主相韓侂冑。侂冑嘗再為國使,頗知朝廷虛實。及為相,與蘇師旦倡議復讎,身執其咎,繕器械,增屯戍,初未敢公言征伐,乃使邊將小小寇鈔以嘗試朝廷。泰和五年正月,入確山界奪民馬。三月,焚平氏鎮,剽民財物,掠鄧州白亭巡檢家貲,持其印去。遂平縣獲宋人王俊,唐州獲宋諜者李忤,俊襄陽軍卒,忤建康人。俊言宋人於江州、鄂、岳屯大兵,貯甲仗,修戰艦,期以五月入寇。忤言侂冑謂大國西北用兵連年,公私困竭,可以得志,命修建康宮,勸宋主都建康節制諸道。河南統軍司奏請益兵為之備。詔平章政事僕散揆為河南宣撫使,籍諸道兵,括戰馬,臨洮、德順、秦、鞏各置弓手四千人。詔揆遺書宋人曰:「奈何興兵?」宋人辭曰:「盜賊也。邊臣不謹,今黜之矣。」
宋人將啟邊釁,太常卿趙之傑、知大興府承暉、中丞孟鑄皆曰:「江南敗衄之餘,自救不暇,恐不敢敗盟。」匡曰:「彼置忠義保捷軍,取先世開寶、天禧紀元,豈忘中國者哉。」大理卿畏也曰:「宋兵攻圍城邑,動輒數千,不得為小寇。」上問參政思忠,思忠極言宋人敗盟有狀,與匡、畏也合,上以為然。及河南統軍使紇石烈子仁使宋還,奏宋主修敬有加,無他志。上問匡曰:「於卿何如?」匡曰:「子仁言是。」上愕然曰:「卿前議云何,今乃中變邪?」匡徐對曰:「子仁守疆圉,不妄生事,職也。書曰『有備無患』,在陛下宸斷耳。」於是,罷河南宣撫司,僕散揆還朝。
六年二月,宋人陷散關,取泗州、虹縣、靈璧。四月,復詔僕散揆行省事于汴,制諸軍。頃之,以匡為右副元帥。揆請匡先取光州,還軍懸瓠,與大軍合勢南下。匡奏:「僕散揆大軍渡淮,宋人聚兵襄、沔以窺唐、鄧,汴京留兵頗少,有掣肘之患,請出唐、鄧。」從之。遣前鋒都統烏古論慶壽以騎八千攻棗陽,遣左翼提控完顏江山以騎五千取光化,右翼都統烏古孫兀屯取神馬坡,皆克之。匡軍次白虎粒,都統完顏按帶取隨州,烏古論慶壽扼赤岸,斷襄、漢路。宋隨州將雷太尉遁去,遂克隨州。於是,宋鄧城、樊城戍兵皆潰。賜詔獎諭,戒諸軍毋虜掠、焚壞城邑。匡進兵圍德安,分遣諸將徇下安陸、應城、雲夢、漢川、荊山等縣,副統蒲察攻宜城縣取之。十二月敗宋兵二萬人于信陽之東,詔曰:「卿緫師出疆屢捷,殄寇撫降,日闢土宇。彼恃漢、江以為險阻,箠馬而渡,如涉坦途,荊、楚削平,不為難事,雖天佑順,亦卿籌畫之效也。益宏遠圖,以副朕意。」匡進所獲女口百人。詔匡權尚書右丞,行省事,右副元帥如故。
吳曦以蜀、漢內附,詔匡先取襄陽以屏蔽蜀、漢。完顏福海破宋援襄陽兵於白石,遂取穀城縣。僕散揆得疾,遂班師,至蔡,疾革,詔右丞相宗浩代之。七年二月,揆薨。匡久圍襄陽,士卒疲疫,會宗浩至汴,匡乃放軍朝京師,轉左副元帥,賜宴于天香殿,還軍許州。九月,宗浩薨,匡為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帥,封定國公,代宗浩緫諸軍,行省于汴京。
初,僕散揆初至汴,旣定河南諸盜,乃購得韓侂冑族人元靚,使行間於宋。元靚渡淮,宋督視江、淮兵馬事丘崈奏之宋主。是時,宋主、侂冑見兵屢敗以為憂,欲乞盟無以為請,得崈奏,即命遣人護元靚北歸,因請議和。崈使其屬劉祐送元靚申和議于揆,揆曰:「稱臣割地,獻首禍之臣,然後可。」宋主因密諭丘崈,使歸罪邊將以請焉。及宗浩代揆,方信孺至,宗浩以方信孺輕佻不可信,移書宋人,果欲請和當遣朱致知、吳琯、李大性、李璧來。侂冑得報大喜過望,乃召張巖于建康,罷為福建觀察使,歸罪蘇師旦,貶之嶺南。是時,李璧已為參政,不可遣。朱致知、吳琯已死,李大性知福州,道遠不能遽至。乃遣左司郎中王柟來,至濠州,匡使人責以稱臣等數事。柟以宋主、侂冑情實為請,依靖康二年正月請和故事,世為伯姪國,增歲幣為三十萬兩、匹,犒軍錢三百萬貫,蘇師旦等俟和議定當函首以獻。柟至汴,以侂冑書上元帥府,匡復詰之,柟懇請曰:「此事實出朝旨,非行人所專。」匡察其不妄,乃具奏。章宗詔匡移書宋人,當函侂冑首贖淮南地,改犒軍錢為銀三百萬兩。於是,宋吏部侍郎史彌遠定計殺韓侂冑,彌遠知國政,和好自此成矣。
於是,廷議諸軍已取關隘不可與。王柟以宋參政錢象祖書來,略曰:
竊惟昔者修好之初,蒙大金先皇帝許以畫淮為界。今大國遵先皇帝聖意,自盱眙至唐、鄧畫界仍舊,是先皇帝惠之于始,今皇帝全之于後也。然東南立國,吳、蜀相依,今川、陝關隘大國若有之,則是撤蜀之門戶,不能保蜀,何以固吳?已增歲幣至三十萬,通謝為三百萬貫,以連歲師旅之餘,重以喪禍,豈易辦集。但邊隙旣開和議,區區悔艾之實,不得不黽勉遵承。又蒙聖畫改輸銀三百萬兩,在本朝宜不敢固違,然傾國資財,竭民膏血,恐非大金皇帝棄過圖新、兼愛南北之意也。
主上仁慈寬厚,謹守信誓,豈有意於用兵。止緣侂冑啟釁生事,迷國罔上,以至於斯。是以奮發英斷,大正國典,朋附之輩誅斥靡貸。今大國欲使斬送侂冑,是未知其已死也。侂冑實本庸愚,怙權輕信,有誤國事,而致侂冑誤國者蘇師旦也。師旦旣貶,侂冑尚力庇之,囑方信孺妄言已死,近推究其事,師旦已行斬首。儻大國終惠川、陝關隘,所畫銀兩悉力祗備,師旦首函亦當傳送,以謝大國。
本朝與大國通好以來,譬如一家叔姪,本自協和,不幸奴婢交鬬其間,遂成嫌間。一旦猶子翻然改悟,斥逐奴隸,引咎謝過,則前日之嫌便可銷釋,奚必較錙銖豪末,反傷骨肉之恩乎?惟吳、蜀相為首尾,關隘繫蜀安危,望敢備奏,始終主盟,使南北遂息肩之期,四方無兵革之患,不勝通國至願。
是時,陝西宣撫司請增新得關隘戍兵萬人。王柟狀稟,如蒙歸川、陝關隘,韓侂冑首必當函送,遵上國之命。匡奏曰:「關隘之事,臣初亦惑之,今當增戍萬人,壁壘之役,餽餫之勞,費用必廣。祖宗所以不取者,以關隘僅能自保耳,非有益於戰也。設能入寇,縱之平地,以鐵騎蹂之,無一得脫。彼哀祈不已者,以前日負固尚且摧覆,今遂失之,是無一日之安也。必謂兵力得之不可還賜,則漢上諸郡皆膏腴耕桑之地,棗陽、光化歸順之民數萬戶,較之陝右輕重可知,獨在陛下決之耳。」詔報曰:「侂冑渠魁,旣請函首,宋之悔服可謂誠矣。」匡乃遣王柟還,復書曰:「宋國負渝盟之罪,自陳悔艾,主上德度如天,不忍終絕,優示訓諭,許以更成,所以覆護鎮撫之恩至深至厚。昨奉聖訓,如能斬送韓侂冑,徐議還淮南地。來書言韓侂冑已死,將以蘇師旦首易之,飾辭相紿如此。至于犒軍銀兩欲俟歸關隘然後祗備,是皆有咈聖訓。及王柟狀稟,如蒙歸還川、陝關隘,其韓侂冑首必當函送。聖訓令斬送侂冑首者,本欲易淮南地,陝西關隘不預焉。王柟所陳亦非元畫事理,不敢專決,具奏。奉旨『朕以生靈為念,已貰宋罪,關隘區區豈足深較,旣能函送韓侂冑首,陝西關隘可以還賜』。今恩訓如此,其體大國寬仁矜恤曲從之意,追修誓書,齎遣通謝人使赴闕。」
王柟之歸也,匡要以先送叛亡驅掠,然後割賜淮南、川、陝,及彼誓書草本有犯廟諱字及文義有不如體製者,諭令改之。宋人以叛亡驅掠散在州縣,一旦拘刷,未易聚集。今已四月,農事已晚,邊民連歲流離失所,扶攜道路,即望復業,過此農時,遂失一歲之望。歲幣犒軍物多,非旬月可辦。錢象祖復以書來,略曰:「竊見大金皇帝前日聖旨,如能斬送韓侂冑首,沿淮之地並依皇統、大定已畫為定。又睹今來聖旨,旣能送侂冑首,陝西關隘可併還賜。以此仰見聖慈寬大,初無必待發遣驅掠官兵,然後退兵交界之語。誓書草本添改處,先次錄本齎呈,并將侂冑首函送,及管押納合、道僧、李全家口一併發還。欲望上體大金皇帝畫定聖旨,先賜行下沿邊及陝西所屬,候侂冑首到界上,即便抽回軍馬,歸還淮南及川、陝關隘地界。所有驅掠官兵留之何益,見已從實刷勘發還。其使人禮物歲幣等已起發至真、揚間,伺候嘉報,迤邐前去界首,以俟取接。」
匡得錢象祖書,即具奏,詔報曰:「朕以生靈之故已從所請,稱臣割地尚且闊略,區區小節何足深較。其侂冑、師旦首函及諸叛亡至濠州,即聽通謝人使入界,軍馬即當徹還,川、陝關隘俟歲幣犒軍銀綱至下蔡,畫日割賜。」匡得詔書,即以諭宋人,使如詔書從事。
泰和八年閏四月乙未,宋獻韓侂冑、蘇師旦首函至元帥府,匡遣平南撫軍上將軍紇石烈貞以侂冑、師旦首函露布以聞。五月丁未,遣戶部尚書高汝礪、禮部尚書張行簡奏告天地,武衛軍都指揮使徒單鏞奏告太廟,御史中丞孟鑄告社稷。是日,上御應天門,立黃麾仗,受宋馘。尚書省奏露布,親王百官起居上表稱賀。獻馘廟社,以露布頒中外。竿侂冑、師旦首并二人畫像于通衢,百姓縱觀,然後漆其首藏之軍器庫。丙辰,匡朝京師,進官兩階,賜玉帶、金一百兩、銀一千五百兩、重幣三十端。罷元帥府仍為樞密院。六月癸酉,宋通謝使許弈、吳衡等入見。癸未,以宋人請和詔天下。
十一月丙辰,章宗崩,匡受遺詔,立衛紹王。其遺詔略曰:「皇叔衛王,承世宗之遺體,鍾厚慶於元妃,人望所歸,歷數斯在。今朕上體太祖皇帝傳授至公之意,付畀寶祚,即皇帝位於柩前。載惟禮經有嫡立嫡、無嫡立庶,今朕之內人見有娠者兩位,已詔皇帝,如其中有男當立為儲貳,如皆是男子,擇可立者立之。」丁巳,衛紹王即位。戊午,章宗內人范氏胎氣有損。大安元年四月,平章政事僕散端、左丞孫即康奏:「承御賈氏產期已出三月,有人告元妃李氏令賈氏詐稱有身。」詔元妃李氏、承御賈氏皆賜死。初,章宗大漸,匡與元妃俱受遺詔立衛王,匡欲專定策功,遂構殺李氏。數日,匡拜尚書令,封申王。大安元年十二月,薨。
匡事顯宗,深被恩遇。自章宗幼年,侍講讀最親幸,致位將相,怙寵自用,官以賄成。承安中,撥賜家口地土,匡乃自占濟南、真定、代州上腴田,百姓舊業輒奪之,及限外自取。上聞其事,不以為罪,惟用安州邊吳泊舊放圍場地、奉聖州在官閑田易之,以向自占者悉還百姓。宣宗嘗謂侍臣曰:「撒速往年嘗受人玉吐鶻,然後與之官,此豈宰相所為哉。」
完顏綱本名元奴,字正甫。明昌中,為奉御,累官左拾遺。詔三叉口置捺缽,綱上踈諫,踈中有云「賊出沒其間」,詔尚書省詰問,所言不實,章宗以綱諫官,不之罪。
遷刑部員外郎,綱言:「諸犯死罪除名移推相去二百里,并犯徒罪連逮二十人以上者並令就問,曾經所屬按察司審讞者移推別路,官亦依上就問。凡告移推之人皆已經本路按察審訖,即當移推別路。按察司部分廣闊,如上京路移推臨潢路,最近亦往復二三千里,北京留守司移推西北路招討司,最近亦須數月。乞依舊制,令移推官司追取其人歸問。」從之。
故事,使夏國者夏人饋贈禮物,視書幾道以為多寡。泰和元年,綱為賜夏主生日使,章宗命齎三詔,左司員外郎孫椿年奏詔為一道,尋自陳首,上責宰臣曰:「椿年忽略,卿等奈何不奏也。」轉工部郎中,上言:「太府監官兼尚食局官,乞於少府監依此例,注能幹官一員兼儀鸞局官,儀鸞局官一員兼少府監官,相須檢治。」從之。四年,詔綱與喬宇、宋元吉編類陳言文字,綱等奏,「凡關涉宮庭及大臣者摘進,其餘以省臺六部各為一類」,凡二十卷。遷同簽宣徽院事。
六年,與宋連兵,陝西諸將頗相異同,以綱為蜀漢路安撫使、都大提舉兵馬事,與元帥府參決西事,調羌兵之未附者。於是,知鳳翔府事完顏昱、同知平涼府事蒲察秉鉉分駐鳳翔諸隘,通遠軍節度使承裕、秦州防禦使完顏璘屯成紀界,知臨洮府事石抹仲溫駐臨洮,同知臨洮府事朮虎高琪、彰化軍節度副使把回海備鞏州諸鎮,乾州刺史完顏思忠扼六盤,陝西路都統副使斡勒牙剌、京兆府推官蒲察秉彝戍虢華、扼潼關蒲津,陝西都統完顏忠本名裊懶、同知京兆府事烏古論兗州守京兆要害,以鳳翔、臨洮路蕃漢弓箭手及緋翮翅軍散據邊陲。「
緋翮翅」,軍名也。元帥右監軍充右都監蒲察貞分緫其事。
宋吳曦以兵六千攻鹽川,鞏州戍將完顏王善、隊校僕散六斤、猛安龍延常擊走之,斬首二百級。七月,吳曦兵五萬由保坌、姑蘇等路寇秦州,承裕、璘以騎千餘擊之,曦兵大敗,追奔四十里。曦別兵萬人入來遠鎮,朮虎高琪破之。
青宜可者,吐蕃之種也。宋取河湟,夏取河西四郡,部落散處西鄙,其魯黎族帥曰冷京,據古疊州,有四十三族、十四城、三十餘萬戶,東鄰宕昌,北接臨洮、積石,南行十日至筍竹大山,蓋蠻境也。西行四十日至河外,俗不論道里而以日計之云。冷京卒,子耳骨延嗣,宋不能制,縻以官爵。傳六世至青宜可,尤勁勇得衆,以宋政令不常,有改事中國之意。曹佛留為洮州刺史。佛留材武有智策,能結諸羌。青宜可畏慕佛留,以父呼之,請舉國內附,朝廷以宋有盟不許,厚賜金帛以撫之。
明昌間,屬羌已彪殺郡佐反,是時綱為奉御,奉詔與曹佛留計事,因召青宜可會兵擊破已彪。曹佛留遷同知臨洮尹,兼洮州刺史。子普賢為洮州管內巡檢使。綱屢以事至洮,佛留每謂綱言青宜可願內屬,出其至情,綱輒奏之,上終不納。
及綱部署陝西,上密勑經略西事。於是,曹佛留已死,普賢為懷羌巡檢使。綱至洮,馳召普賢攝同知洮州事。普賢傳箭入羌中,青宜可大喜,率諸部長,籍其境土人民,詣綱請內屬。綱奏其事,上以青宜可為疊州副都緫管,加廣威將軍。詔青宜可曰:「卿統有部人,世為雄長,嚮風慕義,背偽歸朝,願效純誠,恒輸忠力,緬懷嘉矚,式厚褒旌。覽卿進上所受偽牌,朝廷之馭諸蕃固無此例,欲使卿有以鎮撫部族、增重觀望,是以特加改命,賜金牌一、銀牌二,到可祗承,服我新恩,永為藩衛。」曹普賢真授同知洮州事,綱遷拱衛直都指揮使,遷三階,安撫、都大提舉如故。以商州刺史烏古論兗州領、曹普賢押領、青宜可勾當。詔曰:「完顏綱,初行時汝未知朝廷有青宜可之事,獨言可以招撫,必獲其用,旣而果來效順。今汝勿以青宜可兵勢重大,卑屈失體,亦勿以蕃部而藐視之。」
九月,詔安慰陝西,略曰:「京兆、鳳翔、臨洮三路,應被宋兵逼脅,背國從偽,或沒落外境,若能自歸者,官吏依舊勾當,百姓各令復業,元拋地土依數給付。及受宋人旗牓結構等,或值驚擾因而避役逃亡,未發覺者,許令所在官司陳首,並行釋免,更不追究,軍前可用之人隨宜任使。限外不首,復罪如初。」
宋程松遣別將曲昌世襲方山原,自率兵數萬分道襲和尚原、西山寨、龍門等關。是日,大霧四塞,旣又暴雨,和尚原、西山寨、龍門關戍兵不知宋兵來,松遂據之。蒲察貞遣行軍副統裴滿阿里、同知隴州事完顏孛論以兵千人伏方山原下,萬戶奧屯撒合門、美原縣令朮虎合沓別將壯士五百,取間道潛登,出宋兵上,自高而下,宋兵大駭,伏兵合擊,遂破之。貞乃分遣朮虎合沓、部將完顏出軍奴率兵千人出黃兒谷取和尚原,同知會州事女奚列南家、押軍猛安粘割撒改率兵千人出大寧谷取西山寨,貞自以兵七百由中路取龍門等關。程松已焚閣道,貞且修道、且進兵,至小關,松將楊廷據險注射,貞不得前,令行軍副統裴滿阿里為疑兵,潛遣猛安胡信率甲士五十人繞出其後,反擊之,宋兵大亂,遂斬廷于陣。宋兵走二里關,復敗。宋將彭統領宋兵走龍門,追擊大破之。合沓乘夜潛登和尚原絕頂,宋人驚以為神,皆散走,破其衆二千,生獲數十人。南家斬木開道以登西山,再與宋兵遇,皆散之,遂盡復故地。
宋吳曦將馮興、楊雄、李珪以步騎八千人入赤谷,將寇秦州。承裕、完顏璘、河州防禦使蒲察秉鉉逆擊,破之。宋步兵趨西山,騎兵走赤谷。承裕分兵躡宋步兵,宋步兵據山搏戰,部將唐括按荅海率二百騎馳擊之,甲士蒙葛挺身先入其陣,衆乘之,宋步兵大潰,殺數百人,追者至皂郊城,斬首二千級。猛安把添奴追宋騎兵,殺千餘人,馮興僅以身免,楊雄、李珪皆為金軍所殺。十月,綱以蕃、漢步騎一萬出臨潭,充以關中兵一萬出陳倉,蒲察貞以岐、隴兵一萬出成紀,石抹仲溫以隴右步騎五千出鹽川,完顏璘以本部兵五千出來遠。
初,吳玠、吳璘俱為宋大將,兄弟父子相繼守西土,得梁、益間士衆心。璘孫曦太尉、昭武軍節度使、成都潼川府夔利等州路宣撫副使,泰和六年出兵興元,有窺關、隴之志,誘募邊民為盜,遣諜以利餌鳳翔卒溫昌,結三虞候軍為內應。昌詣府上變。曦遣諸將出秦、隴間,與綱等諸軍相拒。上聞韓侂冑忌曦威名,可以間誘致之,梁、益居宋上游,可以得志于宋,封曦蜀國王,鑄印賜詔,詔綱經略之。其賜曦詔曰:
宋自佶、桓失守,構竄江表,僭稱位號,偷生吳會,時則乃祖武安公玠捍禦兩川。洎武順王璘嗣有大勳,固宜世胙大帥,遂荒西土,長為藩輔,誓以河山,後裔縱有欒黶之汰,猶當十世宥之。然威略震主者身危,功蓋天下者不賞,自古如此,非止于今。
卿家專制蜀漢,積有歲年,猜嫌旣萌,進退維谷,代之而不受,召之而不赴,君臣之義已同路人,譬之破桐之葉不可以復合,騎虎之勢不可以中下矣。此事流傳,稔於朕聽,每一思之未嘗不當饋歎息,而卿猶偃然自安。且卿自視翼贊之功孰與岳飛?飛之威名戰功暴于南北,一旦見忌,遂被參夷之誅,可不畏哉。故智者順時而動,明者因機而發,與其負高世之勳見疑于人,惴惴然常懼不得保其首領,曷若順時因機,轉禍為福,建萬世不朽之業哉。
今趙擴昏孱,受制強臣,比年以來頓違誓約,增屯軍馬,招納叛亡。朕以生靈之故,未欲遽行討伐,姑遣有司移文,復因來使宣諭,而乃不顧道理,愈肆憑陵,虔劉我邊陲,攻剽我城邑。是以忠臣扼腕,義士痛心,家與為讎,人百其勇,失道至此,雖欲不亡得乎?朕已分命虎臣,臨江問罪,長驅並騖,飛渡有期,此正豪傑分功之秋也。
卿以英偉之姿,處危疑之地,必能深識天命,洞見事機,若按兵閉境不為異同,使我師併力巢穴而無西顧之虞,則全蜀之地卿所素有,當加封冊,一依皇統冊構故事。更能順流東下,助為掎角,則旌麾所指盡以相付。天日在上,朕不食言。今送金寶一鈕,至可領也。
綱次臨江被詔,進至水洛,訪得曦族人端,署為水洛城巡檢使,遣持詔間行諭曦。曦得詔意動,程松尚在興元,未敢發,詐稱杖殺端,以蔽匿其事。松兵旣敗,曦乃遣掌管機宜文字姚圓與端奉表送款。綱遣前京兆府錄事張仔會吳曦于興州之置口,曦言歸心朝廷無他,張仔請以告身為報,曦盡出以付之,仍獻階州。
朝廷以曦初附,恃中國為援,欲先取襄陽以為蜀漢屏蔽,乃詔右副元帥匡先攻襄陽,詔略曰:「陝西一面雖下四州,吳曦之降朕所經略。自大軍出境,惟卿所部力戰為多,方之前人無所愧謝。今南伐之事責成卿等,區區俘獲不足羨慕,果能為國建功,豈止一身榮寵,後世子孫亦保富貴。」匡得詔,乃移兵趨襄陽。十二月,曦遣果州團練使郭澄、仙人關使任辛奉表及蜀地圖志、吳氏譜牒來上。
七年正月,召綱赴京師,以為陝西宣撫副使,進三階。還軍,吳曦遣郭澄進謝恩表、誓表、賀全蜀歸附三表,親王百官稱賀,朝廷以詔荅之,并賜誓詔。郭澄朝辭,諭澄曰:「汝主效順,以全蜀歸附,朕甚嘉之。然立國日淺,恐宋兵侵軼,人心不安,凡有當行事務已委宣撫完顏綱移文計議。或有緊急,即差人就去講究。大定間,汝主嘗以事入覲,今亦多歲,朕嘉汝主之義,懷想不忘,欲得其繪像,如見其面。今已遣使封冊,俟回日附進。可以此意歸諭汝主。」詔以同知臨洮府事朮虎高琪為封冊使,翰林直學士喬宇副之。詔高琪曰:「卿以邊面宣力,加之讀書,蜀人識卿威名,勿以財賄動心,失大國體。檢制隨去奉職,勿有違枉生事。」
頃之,宋安丙殺吳曦。上聞曦死,遣使責綱,詔曰:「曦之降,自當進據仙人關,以制蜀命,且為曦重。旣不據關,復撤兵,使丙無所憚,是宜有今日也。」於是,詔贈曦太師,命德順州刺史完顏思忠招魂葬于水洛縣。以曦族兄端之子為曦後。詔諭陝西軍士,略曰:「汝等爰自去冬,出疆用命,擐披甲冑,冒涉艱險,直取山外數州,比之他軍實有勤效。界外屯駐日久,負勞苦,恩賞未行,有司申奏不明,以致如此。朕已令增給賞物,以酬爾勞。惟是餘賊未殄,猶須經略。眷我師徒,久役未解,深懷憫念,寤寐弗忘。汝等益思體國之忠,奮敵愾之勇,協心畢力,建立功勳;高爵厚祿,朕所不吝。」
宋人復陷階州、西和州,綱至鳳翔,詔徹五州之兵退保要害,五州之民願徙內地者厚撫集之。以近侍局直長為四川安慰使。蒲察貞撤黃牛戍,宋安丙乘之,連兵來襲,遂陷散關,鞏州鈐轄兀顏阿失死之。詔奪綱官一階,降兵部侍郎,權宣撫副使。遣戶部侍郎尼厖古懷忠按治綱以下將吏。懷忠未至陝西,綱、貞遣兵潛自昆谷西山養馬澗入,四面攻之,復取散關,斬宋將張統領、于團練。綱遣使奏捷,詔書獎諭,貞等釋不問。
八年,宋獻韓侂冑、蘇師旦首,詔以陝西關隘還之,宋罷兵。綱還京師。是歲,章宗崩,衛紹王即位,除陝西路按察使,累官尚書左丞。至寧元年,綱行省事于縉山,徒單鎰使人謂綱曰:「高琪駐兵縉山甚得人心,士皆思奮,與其行省親往,不若益兵為便。」綱不聽。徒單鎰復使人止之曰:「高琪措畫已定,彼之功即行省之功。」綱不從。綱至縉山遂大敗。
胡沙虎斬關入中都,遷衛紹王于衛邸,命綱子安和作家書,使親信人召綱。綱至,囚之憫忠寺,明日,押至市中,使張霖卿數以失四川、敗縉山之事,殺之。
貞祐四年,綱子權復州刺史安和上書訟父冤,略曰:「先臣綱在章宗時,招懷西羌青宜可等十八部族,取宋五州,吳曦以全蜀歸朝。胡沙虎無故見殺,奪其官爵。」詔下尚書省議,「謹按元年詔書云,胡沙虎屢害良將,正謂綱輩也」。乃追復尚書左丞。弟定奴。
定奴與兄綱俱知名,充護衛,除平涼府判官,累官同知真定府。從平章政事僕散揆伐宋,加平南虎威將軍。兵罷,遷河南東路副統軍,三遷武勝軍節度使,入為右副點檢。大安二年,遷元帥右都監,救西京,改震武軍節度使。元帥奧屯襄敗績,定奴坐失期及不以軍敗實奏,降河州防禦使。遷鎮西軍節度使、河東北路按察轉運使。宣宗即位,改知歸德府。貞祐二年,改知河南府,兼河南副統軍。尋遷河南統軍使,兼昌武軍節度使。請內外五品以上舉能幹之士充河北州縣官。改簽樞密院事、殿前都點檢、兼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復為簽樞密院事、行院事兼知歸德府事,改兼武寧軍節度使,行院于徐州。召為刑部尚書、參知政事。興定三年,薨。
贊曰:章宗伐宋之役,三易主帥,兵家所忌也,宋不知乘此以為功,猶曰有人焉?韓侂冑心強智踈,蘇師旦謀淺任大,函首燕、薊,南北皆曰賊臣,何哉?完顏匡、完顏綱皆泰和終功之臣,然匡隳忠于大安,綱罔難于至寧,富貴之惑人乃如此邪?
作者: 休竹客    時間: 2012-6-18 11:02
<div class="feature"> 金史  卷九十九‧列傳第三十七 徒單鎰 賈鉉 孫鐸 孫即康 李革
徒單鎰本名按出,上京路速速保子猛安人。父烏輦,北京副留守。鎰穎悟絕倫,甫七歲,習女直字。大定四年,詔以女直字譯書籍。五年,翰林侍講學士徒單子溫進所譯貞觀政要、白氏策林等書。六年,復進史記、西漢書,詔頒行之。選諸路學生三十餘人,令編修官溫迪罕締達教以古書,習作詩、策。鎰在選中,最精詣,遂通契丹大小字及漢字,該習經史。久之,樞密使完顏思敬請教女直人舉進士,下尚書省議。奏曰:「初立女直進士科,且免鄉、府兩試,其禮部試、廷試,止對策一道,限字五百以上成。在都設國子學,諸路設府學,並以新進士充教授,士民子弟願學者聽。歲久,學者當自衆,即同漢人進士三年一試。」從之。十三年八月,詔策女直進士,問以求賢為治之道。侍御史完顏蒲涅、太常博士李晏、應奉翰林文字阿不罕德甫、移剌傑、中都路都轉運副使奚考試鎰等二十七人及第。鎰授兩官,餘授一官,上三人為中都路教授,四名以下除各路教授。
十五年,詔譯諸經,著作佐郎溫迪罕締達、編修官宗璧、尚書省譯史阿魯、吏部令史楊克忠譯解,翰林修撰移剌傑、應奉翰林文字移剌履講究其義。鎰自中都路教授選為國子助教。左丞相紇石烈良弼嘗到學中與鎰談論,深加禮敬。丁母憂,起復國史院編修官。
世宗嘗問太尉完顏守道曰:「徒單鎰何如人也?」守道對曰「有材力,可任政事。」上曰:「然,當以劇任處之。」又曰:「鎰容止溫雅,其心平易。」久之,兼修起居注,累遷翰林待制,兼右司員外郎。獻漢光武中興賦,世宗大悅曰:「不設此科,安得此人。」
章宗即位,遷左諫議大夫,兼吏部侍郎。明昌元年,為御史中丞。無何,拜參知政事,兼修國史。鎰言:「人生有欲,不限以制則侈心無極。今承平日久,當慎行此道,以為經久之治。」
章宗銳意于治平,鎰上書,其略曰:「臣竊觀唐、虞之書,其臣之進言於君曰『戒哉』,『懋哉』,曰『吁』,曰『都』。旣陳其戒,復導其美。君之為治也,必曰『稽于衆,舍己從人』。旣能聽之,又能行之,又從而興起之。君臣上下之間相與如此。陛下繼興隆之運,撫太平之基,誠宜稽古崇德,留意於此,無因物以好惡喜怒,無以好惡喜怒輕忽小善,不卹人言。夫上下之情有通塞,天地之運有否泰,唐陸贄嘗陳隔塞之九弊,上有其六,下有其三。陛下能慎其六,為臣子者敢不慎其三哉。上下之情旣通,則大綱舉而群目張矣。」進尚書右丞,修史如故。
三年,罷為橫海軍節度使,改定武軍節度使,知平陽府事。先是,鄭王永蹈判定武軍,鎬王永中判平陽府,相繼得罪,連引者衆,上疑其有黨,或命節度定武,繼又知平陽焉。改西京留守。承安三年,改上京留守。五年,上問宰臣:「徒單鎰與宗浩孰優?」平章政事張萬公對曰:「皆才能之士,鎰似優者,鎰有執守,宗浩多數耳。」上曰:「何謂多數?」萬公曰:「宗浩微似趨合。」上曰:「卿言是也。」頃之,鎰拜平章政事,封濟國公。
淑妃李氏擅寵,兄弟恣橫,朝臣往往出入其門。是時烈風昏曀連日,詔問變異之由。鎰上踈略曰:「仁、義、禮、智、信謂之五常,父義、母慈、兄友、弟敬、子孝謂之五德。今五常不立,五德不興,縉紳學古之士棄禮義,忘廉恥,細民違道畔義,迷不知返,背毀天常,骨肉相殘,動傷和氣,此非一朝一夕之故也。今宜正薄俗,順人心,父父子子夫夫婦婦,各得其道,然後和氣普洽,福祿薦臻矣。」因論「為政之術,其急有二。一曰,正臣下之心。竊見群下不明禮義,趨利者衆,何以責小民之從化哉。其用人也,德器為上,才美為下,兼之者待以不次,才下行美者次之,雖有才能,行義無取者,抑而下之,則臣下之趨向正矣。其二曰,導學者之志。教化之行,興于學校。今學者失其本真,經史雅奧,委而不習,藻飾虛詞,釣取祿利,乞令取士兼問經史故實,使學者皆守經學,不惑於近習之靡,則善矣。」又曰:「凡天下之事,叢來者非一端,形似者非一體,法制不能盡,隱於近似,乃生異論。孔子曰:『義者天下之制也。』記曰:『義為斷之節。』伏望陛下臨制萬機,事有異議,少凝聖慮,尋繹其端,則裁斷有定,而疑可辨矣。」鎰言皆切時弊,上雖納其說,而不能行。
上問漢高帝、光武優劣。平章政事張萬公對曰:「高祖優甚。」鎰曰:「光武再造漢業,在位三十年,無沈湎冒色之事。高祖惑戚姬,卒至于亂。由是言之,光武優。」上默然。鎰蓋以元妃李氏隆寵過盛,故微諫云。泰和四年,罷知咸平府。五年,改南京留守。六年,徙知河中府,兼陝西安撫使。
僕散揆行省河南、陝西,元帥府雖受揆節制,實顓方面,上思用謀臣制之,由是升宣撫使一品,鎰改知京兆府事,充宣撫使,陝西元帥府並受節制。詔曰:「將帥雖武悍,久歷行陣,而宋人狡獪,亦資算勝。卿之智略,朕所深悉,且股肱舊臣,故有此寄。宜以長策御敵,厲兵撫民,稱朕意焉。」鎰言:「初置急遞鋪本為轉送文牒,今一切乘驛,非便。」上深然之。始置提控急遞鋪官。自中都至真定、平陽置者,達于京兆。京兆至鳳翔置者,達于臨洮。自真定至彰德置者,達于南京。自南京分至歸德置者,達于泗州、壽州,分至許州置者,達于鄧州。自中都至滄州置者,達于益都府。自此郵達無復滯焉。
七年,吳曦死,宋安丙分兵出秦、隴間。十月,詔鎰出兵金、房以分掣宋人梁、益、漢、沔兵勢。鎰遣行軍都統斡勒葉祿瓦、副統把回海、完顏摑剌以步騎五千出商州。十一月,葉祿瓦拔鶻嶺關,摑剌別將攻破燕子關新道口,回海取小湖關敖倉,至營口鎮,破宋兵千餘人,追至上津縣,斬首八百餘級,遂取上津縣。葉祿瓦破宋兵二千于平溪,將趨金州。宋王柟以書乞和,詔鎰召葉祿瓦軍退守鶻嶺關。八年正月,宋安丙遣景統領由梅子溪、新道口、朱砂谷襲鶻嶺關,回海、摑剌擊走之,斬景統領于陣。是歲,罷兵。鎰遷特進,賜賚有差。改知真定府事。
大安初,加儀同三司,封濮國公。改東京留守,過闕入見。衛紹王謂鎰曰:「卿兩朝舊德,欲用卿為相。太尉匡,卿之門人,朕不可屈卿下之。」遷開府儀同三司,佩金符,充遼東安撫副使。三年,改上京留守。平章政事獨吉思忠敗績于會河堡,中都戒嚴,鎰曰:「事急矣。」乃選兵二萬,遣同知烏古孫兀屯將之,入衛中都。朝廷嘉之,徵拜尚書右丞相,監修國史。
鎰言:「自用兵以來,彼聚而行,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敗必然。不若入保大城,併力備禦。昌、桓、撫三州素號富實,人皆勇健,可以內徙,益我兵勢,人畜貨財,不至亡失。」平章政事移剌、參知政事梁瓌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衛紹王以責鎰。鎰復奏曰「遼東國家根本,距中都數千里,萬一受兵,州府顧望,必須報可,誤事多矣。可遣大臣行省以鎮之。」衛紹王不悅曰:「無故置行省,徒搖人心耳。」其後失昌、桓、撫三州,衛紹王乃大悔曰:「從丞相之言,當不至此!」頃之,東京不守,衛紹王自訟曰「我見丞相恥哉!」
朮虎高琪駐兵縉山,甚得人心,士樂為用。至寧元年,尚書左丞完顏綱將行省于縉山,鎰謂綱曰:「行省不必自往,不若益兵為便。」綱不聽,且行,鎰遣人止之曰:「高琪之功即行省之功也。」亦不聽。綱至縉山,遂敗績焉。
頃之,鎰墜馬傷足在告,聞胡沙虎難作,命駕將入省。或告之曰:「省府相幕皆以軍士守之,不可入矣。」少頃,兵士索人于閭巷,鎰乃還第。胡沙虎意不可測,方猶豫,不能自定,乃詣鎰問疾,從人望也。鎰從容謂之曰:「翼王,章宗之兄,顯宗長子,衆望所屬,元帥決策立之,萬世之功也。」胡沙虎默然而去,乃迎宣宗于彰德。胡沙虎旣殺徒單南平,欲執其弟知真定府事銘,鎰說之曰:「車駕道出真定,鎬王家在威州,河北人心易搖,徒單銘有變,朝廷危矣。不如與之金牌,奉迎車駕,銘必感元帥之恩。」胡沙虎從之。至寧、貞祐之際,轉敗為功,惟鎰是賴焉。
宣宗即位,進拜左丞相,封廣平郡王,授中都路迭魯都世襲猛安蒲魯吉必剌謀克。鎰尚有足疾,詔侍朝無拜。明年,鎰建議和親。言事者請罷按察司。鎰曰:「今郡縣多殘毀,正須按察司撫集,不可罷。」遂止。宣宗將幸南京,鎰曰:「鑾輅一動,北路皆不守矣。今已講和,聚兵積粟,固守京師,策之上也。南京四面受兵。遼東根本之地,依山負海,其險足恃,備禦一面,以為後圖,策之次也。」不從。是歲,薨。詔賻贈從優厚。
鎰明敏方正,學問該貫,一時名士皆出其門,多至卿相。嘗嘆文士委頓,雖巧拙不同,要以仁義道德為本,乃著學之急、道之要二篇。太學諸生刻之于石。有弘道集六卷。
賈鉉字鼎臣,博州博平人。性純厚,好學問。中大定十三年進士,調滕州軍事判官、單州司候,補尚書省令史。章宗為右丞相,深器重之,除陝西東路轉運副使。入為刑部主事,遷監察御史。遷侍御史,改右司諫。上踈論邊戍利害,上嘉納之,遷左諫議大夫兼工部侍郎,與党懷英同刊修遼史。
鉉上書曰:「親民之官,任情立威,所用決杖,分徑長短不如法式,甚者以鐵刃置於杖端,因而致死。間者陰陽愆戾,和氣不通,未必不由此也。願下州郡申明舊章,檢量封記,按察官其檢察不如法者,具以名聞。內庭勑斷,亦依已定程式。」制可。復上書論山東採茶事,其大概以為「茶樹隨山皆有,一切護邏,已奪民利,因而以揀茶樹執誣小民,嚇取貨賂,宜嚴禁止。仍令按察司約束。」上從之。
承安四年,遷禮部尚書,諫議如故。是時有詔,凡奉勑商量照勘公事皆期日聞奏。鉉言:「若如此,恐官吏迫於限期,姑務苟簡,反害事體。況簿書自有常程,御史臺治其稽緩,如事有應密,三月未絕者,令具次第以聞。」下尚書省議。如省部可即定奪者,須三月擬奏,如取會案牘卒難補勘者,先具次第奏知,更限一月結絕,違者准稽緩制書罪之。
上議置相,欲用鉉,宰臣薦孫即康。張萬公曰:「即康及第在鉉前。」上曰:「用相安問榜次?朕意以為賈鉉才可用也。」然竟用即康焉。
泰和二年,興陵崇妃薨,上欲成服苑中,行登門送喪之禮,以問鉉,鉉對曰:「故宋嘗行此禮,古無是也。」遂已。改刑部尚書。泰和三年,拜參知政事。亳州醫者孫士明輒用黃紙大書「勑賜神針先生」等十二字,及於紙尾年月間摹作寶樣朱篆青龍二字,以誑惑市人。有司捕治款伏。值赦,大理寺議宜准偽造御寶,雖遇赦不應原。已奏可矣。鉉奏:「天子有八寶,其文各異,若偽造,不限用泥及黃蠟。今用筆描成青龍二字,旣非八寶文,論以偽造御寶,非本法意。」上悟,遂以赦原。明日,上謂大臣曰:「已行之事,賈鉉猶執奏,甚可嘉也,群臣亦當如此矣。」
泰和六年,御試,鉉為監試官。上曰:「丞相宗浩嘗言試題頗易,由是進士例不讀書。朕今以日合天統為賦題。」鉉曰:「題則佳矣,恐非所以牢籠天下士也。」上曰:「帝王以難題窘舉人,固不可,欲使自今積致學業而已。」遂用之。久之,鉉與審官院掌書大中漏言除授事。上謂鉉曰:「卿罪自知之矣。然卿久參機務,補益弘多,不深罪也。」乃出為安武軍節度使,改知濟南府。致仕。貞祐元年,薨。
孫鐸字振之,其先滕州人,徙恩州歷亭縣。鐸性敏好學,遼陽王遵古一見器之,期以公輔。登大定十三年進士第,調海州軍事判官,衛縣丞,補尚書省令史。章宗為右丞相,語人曰:「治官事如孫鐸,必無錯失。」初即位,問鐸安在?有司奏為右都管,使宋。及還,除同知登聞檢院事。鐸言:「凡上訴者皆因尚書省斷不得直,若上訴者復送省,則必不行矣,乞自宸衷斷之。」上以為然。詔登聞檢院,凡上訴者,每朝日奏十事。詔刊定舊律,鐸先奏名例一篇。
承安元年,遷左諫議大夫,改河東南路轉運使,召為中都路都轉運使。初置講議錢穀官十人,鐸為選首。承安四年,遷戶部尚書。鐸因轉對奏曰:「比年號令,或已行而中輟,或旣改而復行,更張太煩,百姓不信。乞自今凡將下令,再三講究,如有益于治則必行,無恤小民之言。」國子司業紇石烈善才亦言「頒行法令,絲綸旣出,尤當固守」。上然之。
泰和二年閏十二月,上召鐸、戶部侍郎張復亨議交鈔。復亨曰:「三合同鈔可行。」鐸請廢不用,詰難久之,復亨議詘。上顧謂侍臣曰:「孫鐸剛正人也,雖古魏徵何加焉!」
三年,御史中丞孫即康、刑部尚書賈鉉皆除參知政事,鐸再任戶部尚書。鐸心少之,對賀客誦古人詩曰:「唯有庭前老柏樹,春風來似不曾來。」御史大夫卞劾鐸怨望,降同知河南府事。改彰化軍節度使,復為中都轉運使。泰和七年,拜參知政事。
蒲陰縣令大中與左司郎中劉昂、通州刺史史肅、前監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曹元、戶部員外郎李著、監察御史劉國樞、尚書省都事曹溫、雄州都軍馬師周,吏部員外郎徒單永康、太倉使馬良顯、順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坐私議朝政,下獄,尚書省奏其罪。鐸進曰:「昂等非敢議朝政,但如鄭人游鄉校耳。」上悟,乃薄其罪。
鐸上言:「民間鈔多,宜收斂。院務課程及諸窠名錢須要全收交鈔。秋夏稅本色外,盡令折鈔,不拘貫例,農民知之,迤漸重鈔。比來州縣抑配行市買鈔,無益,徒擾之耳。乞罷諸處鈔局,惟省庫仍舊,小鈔無限路分,可令通行。」上覽奏,即詔有司曰:「可速行之。」
大安初,議誅黃門李新喜。鐸曰:「此先朝用之太過耳。」衛紹王不察,即曰:「卿今日始言之何耶?」旣而復曰:「後當盡言,勿以此介意。」頃之,遷尚書左丞,兼修國史。議鈔法忤旨,猶以論李新喜降濬州防禦使。改安國軍節度使,徙絳陽軍。
宣宗即位,召赴闕,以兵道阻。宣宗遷汴,鐸上謁于宜村,除太子太師。有疾,累遣使候問。貞祐三年,致仕。是歲,薨。
孫即康字安伯,其先滄州人。石晉之末,遼徙河北實燕、薊,八代祖延應在徙中,占籍析津,實大興,仕至涿州刺史。延應玄孫克構,遼檢校太傅、啟聖軍節度使。
即康,克構曾孫,中大定十年進士第。章宗為右丞相,是時,即康為尚書省令史,由是識其人。章宗即位,累遷戶部員外郎,講究鹽法利害,語在食貨志。除耀州刺史,入為吏部左司郎中。
上謂宰臣曰:「孫即康向為省掾,言語拙訥,今才力大進,非向時比也。」宰臣因曰:「即康年已高,幸及早用之。」上問:「年幾何矣?」對曰:「五十六歲。」上復問:「其才何如張萬公?」平章政事守貞對曰:「即康才過之。」上曰:「視萬公為通耳。」由是遷御史中丞。
初,張汝弼妻高陀斡不道,伏誅。汝弼,鎬王永中舅也,上由是頗疑永中。永中府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懣語涉不軌,詔同簽大睦親府事與即康鞫之。第二子神土門嘗撰詞曲,頗輕肆,遂以語涉不遜就逮。家奴德哥首永中嘗與侍妾瑞雲言:「我得天下,以爾為妃,子為大王。」、即康還奏,詔禮部尚書張暐覆訊。永中父子皆死,時論冤之。頃之,遷泰寧軍節度使,改知延安府事。
承安五年,上問宰相:「今漢官誰可用者?」司空襄舉即康。上曰:「不輕薄否?」襄曰:「可再用為中丞觀之。」上乃復召即康為御史中丞。泰和三年,除參知政事。明年,進尚書右丞。六年,宋渝盟有端,大臣猶以為小盜竊發不足恤。即康與左丞僕散端、參政獨吉思忠以為必當用兵,上以為然。
上問即康、參知政事賈鉉曰:「太宗廟諱同音字,有讀作『成』字者,旣非同音,便不當缺點畫。睿宗廟諱改作『崇』字,其下却有本字全體,不若將『示』字依蘭亭帖寫作『未』字。顯宗廟諱『允』,『充』字合缺點畫,如『統』傍之『充』,似不合缺。」即康奏曰:「唐太宗諱世民,偏傍犯如『葉』字作『』字,『泯』字作『泜』字。」乃擬「熈宗廟諱從『面』從『且』。睿宗廟諱上字從『未』,下字從『Ñ』。世宗廟諱從『系』。顯宗廟諱如正犯字形,止書斜畫,『沇』字『鈗』字各從『口』,『兌』『悅』之類各從本傳。」從之,自此不勝曲避矣。進左丞。宋人請和,進官一階。
舊制,尚書省令史考滿優調,次任回降,崔建昌已優調興平軍節度副使,未回降即除大理司直。詔知除郭邦傑、李蹊杖七十勒停,左司員外郎高庭玉決四十解職,即康待罪,有詔勿問。章宗崩,衛紹王即位,即康進拜平章政事,封崇國公。大安三年,致仕。是歲,薨。遣使致祭。
李革字君美,河津人。父餘慶,三至廷試,不遂,因棄去。革穎悟,讀書一再誦,輒記不忘。大定二十五年進士。調真定主簿。察廉,遷韓城令。同知州事納富商賂,以歲課軍須配屬縣,革獨不聽,提刑司以為能。遷河北東路轉運都勾判官、太原推官。丁母憂,起復,遷大興縣令、中都左警巡使、南京提刑判官、監察御史、同知昭義軍節度事。丁父憂,起復,簽南京按察事。
泰和六年,伐宋,尚書省奏:「軍興,隨路官,差占者別注,闕者選補,老不任職者替罷,及司、縣各存留強幹正官一員。」革與簽陝西高霖、簽山東孟子元俱被詔,體訪三路官員能否,籍存留正官,行省、行部、元帥府差占員數及事故闕員,老不任職,赴闕奏事。改刑部員外郎,調觀州刺史兼提舉漕運,陝西西路按察副使,大興府治中。知府徒單南平貴幸用事,勢傾中外,遣所親以進取誘革,革拒之。貞祐二年,遷戶部侍郎。宣宗遷汴,行河北西路六部事,遷知開封府事,河南勸農使,戶部、吏部尚書,陝西行省參議官。
四年,拜參知政事。革奏:「有司各以情見引用斷例,牽合附會,實啟倖門。乞凡斷例勑條特旨奏斷不為永格者,不許引用,皆以律為正。」詔從之。是歲,大元兵破潼關,革自以執政失備禦之策,上表請罪。不許,罷為絳陽軍節度使。興定元年,胥鼎自平陽移鎮陝西,革以知平陽府事,權參知政事,代鼎為河東行省。
是時興民伐宋,革上書曰:「今之計當休兵息民,養銳待敵。宋雖造釁,止可自備。若不忍小忿以勤遠略,恐或乘之,不能支也。」不納。太原兵後闕食,革移粟七萬石以濟之。二年,宣差粘割梭失至河東,於是晚禾未熟,牒行省耕毀清野。革奏:「今歲雨澤及時,秋成可待。如令耕毀,民將不堪。」詔從革奏。十月,平陽被圍,城中兵不滿六千,屢出戰,旬日間傷者過半。徵兵吉、隰、霍三州,不時至。裨將李懷德縋城出降,兵自城東南入。左右請革上馬突圍出。革歎曰:「吾不能保此城,何面目見天子!汝輩可去矣。」乃自殺。贈尚書右丞。
贊曰:傳曰:「君子之言,其利博哉。」徒單鎰拱挹一語而宣宗立,厥功懋矣。賈鉉、孫鐸皆舊臣,鉉久致仕,鐸忤旨衛王,皆不復見用。徒單鎰亦外官,惟孫即康詭隨,乃驟至宰相。古所謂斗筲之人,即康之謂矣。鐸論李新喜,其言似漢耿育,有旨哉。貞祐執政李革,可謂君子,其進退之際,有古人為相之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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